不完全是假的 也并非完全是出于利用
“不会的 我又不到外面去吹风 整天呆在房间里也挺闷的 我想出來走走 透透气 ”其实 她身子虚哪里是因为风寒的原故啊 事实上 是因为无法承受失去女儿之痛 身体才会突然如此衰败 眼看着身子一天天虚弱削瘦下去 她却沒有一点担心 或是害怕死去
她只担心她的女儿在那个地方沒有人照顾 会不会冷 会不会饿 会不会害怕 会不会孤独 会不会寂寞 她想 她这副身虚弱的身子 过不了多久也许便可以去底下陪她的女儿 她沒有害怕 只有欣慰
沒有她在身边 曦儿可会孤独害怕 小时候 曦儿总是很粘她 每晚都要她抱着她才能入睡……
现在 沒有她在身边 她的曦儿睡得可好
每每想到这里 她的心便像是针刺 如刀割 一阵一阵的揪痛 曦儿 那个从小总是粘着她 用软软糯糯的声音喊她娘亲 小小的她 总是跟在她的身后 半步也不愿离开她身边
柳相夫人微微笑了笑 仿佛看到那个小小的人儿就在她的面前 用软软糯糯声音唤她娘亲 嫩嫩的小手伸向她 要她抱抱
柳相看到她脸上的笑 知道她又在想什么 脸色变了变 道:“我送你回屋 你好好养好身体 其他的事不要多想 不要整天胡思乱想 ”
曦儿已经离开他们了 任他们再伤心 再难过 也挽不回曦儿的生命 既然如此 那他们又怎能一昧的沉浸在痛苦里呢 他们需要振作 他势必要为曦儿……报仇
如果曦儿当初听他的话 留在相府不回去 他再去皇上面前翰旋 也许 曦儿就不会……不会那么早便离开他们
“我想去看看……曦儿 ”柳相夫人捂着嘴轻咳着说道 恳求的望着柳相
她想去陪陪她的曦儿 陪她说说话 告诉她 她在那儿不会孤独 不会寂寞 还有娘亲陪着她 她要告诉她 让她再等等 很快 她就会去那儿陪她 照顾她
“好 ”这一次 柳相居然不像往常一样反对 很爽快的便应了 只是 不待柳相夫人脸上笑容展开 他又说道:“等你养好了身体 风寒痊癒 我陪你一起去看曦儿 好吗 ”
“嗯 ”她知道拗不过他 只好点头应是
“我送你回房……”
“好 ”()
第144章 她还活着
“哥 你回來啦 ”慕璃心听到脚步声 转过身來 看着朝她这边走來的身材颀长伟岸 俊美绝伦的玄衣男子 笑呵呵的喊道
慕绝尘远远的便看到那团火似的娇小身影在他的院子里鬼鬼祟祟的转來转去 这时听到她的声音 脸色一沉 不由皱了皱眉 道:“怎么是你 谁允许你进來的 ”
沒有他的命令 她是怎么进來的
“哥 你怎么啦 不欢迎我回來么 ”慕璃心眼睛转啊转 鬼灵精怪的打着主意 看着板着一张俊脸的慕绝尘 貌似单纯天真的说道
她这个哥哥就是这副德性 看到她就像看到仇人一般 呃…… 也不对 就好像她欠了他几百两黄金白银似的 总是对她板着一张脸 冷冷的 漠然的 就好像他与她是陌生人一般 一点儿也不像别人家的哥哥 对妹妹那般宠溺
她这个哥哥 从來沒有对她有过好脸色 也沒有对她这个妹妹关心过 从來沒有关心过她在外面过得好不好 从來沒有说过一句要她在外面好好照顾好自己 不要饿着了 冻着了之类的关怀的话
唉 真是个冷血的 不负责任的哥哥呢
“你不是回來了么 ”慕绝尘不冷眼瞥她一眼 不咸不淡的道:“我欢不欢迎你 你都回來了 你又何必问我欢迎不欢迎你 难道 我不欢迎你 你便就不回來了么 ”
慕璃心顿时垮下一张俏脸 哀叹了一声 哀怨的看着他 半真半假的道:“哥 你真的很伤我的心诶 我可是关心你才回來的咧 你却对我这么冷漠 难道你就真这么讨厌我 ”怎么说 她都是他的妹妹啊
按理说 娘对叶晚晚那么好 却这样冷漠他们 哥哥与她的感情应该很好才是啊 因为 毕竟他与她是亲兄妹 应该站在同一条阵线上才是啊
不过 依她看來 像哥哥这样的人 就算娘对叶晚晚再好 对他们两兄妹再冷落 他怕也是不会在乎的 以他的性格 又怎会去计较这些呢 不对 是在乎这些 哥哥绝对不会在乎这些 他恐怕也不会稀罕娘的疼宠吧
心里这样想着 拿眼角偷偷的去观察慕绝尘的脸色
“我不需要你的关心 请收起你的关心 ”慕绝尘凉凉的看她一眼 掀了掀优美嘴角 冷笑着说道
他又岂会需要她人的关心 她回不回來 对他來说 并沒有太大的关系 不过就是将军府里多一个人 饭桌上多一双碗筷 多一个人罢了 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 或是惊奇的
“哥……”
“若是沒什么事 请你马上离开 不要在这儿打扰防碍我 ”慕绝尘冷冷的说完 便往里走去 不再看她
慕璃心又一次热脸贴了冷屁股 自讨无趣 悻悻的摸了摸鼻子 幽幽的转身离去 她就说嘛 不应该來的 哥哥肯定不乐意看到她 这不 又一次印证了 不论何时 哥哥都是不想看到她的 哼 到底她是不是他的亲妹子啊 怎么每次都这样对她 那般无情 那般冷漠
慕璃心走出墨玉轩后 再次无比无语 无比哀怨 又无比忧伤的抬头望天 她怎么生在这么一个奇怪的家庭啊 娘不疼 哥哥不爱 唉
对于慕璃心的突然回來 慕绝尘沒有多想 在他心里 更是从來沒有想过 也实在无法将这个整天疯疯颠颠 成天风风火火的女子与百花宫四使联系到一起去
他若是知道慕璃心便是百花宫四使之一的婉月使 恐怕也就不会这样冷落于她了吧 虽然他不至于卑微到去讨好百花宫四使 不过 如果她那女子身边的人 且 知道她的下落 他也许可以对慕璃心稍微好那么一点
可以利用的人 为何不去利用 只是 他万万沒有想到 有那么一个可以利用的人在身边 而他却不知道 生生错过了
不过 就算他知道又如何 慕璃心又怎么可能背叛她的宫主 而帮他呢 就算他是她的哥哥 也不可能 这世上沒有任何人 任何事可以使她背叛那个被她尊为天神 仙一般的女子
慕绝尘手里翻着探子最近送來的情报 翻了个遍 见居然都是一些沒有进展 沒有用的信息 心情不禁有些烦躁 他揉了揉眉心 将自己往椅子里抛去 双手枕在脑后 冷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魅影 外面情况如何 事情可有进展 ”
慕绝尘话音一落 魅影便无声无息的现身 一身与黑夜一样的玄黑紧身衣 单膝跪在慕绝尘脚下离他三步远的距离 冷酷沒有一丝温度的声音道:“不知主上问的哪方面的消息 ”
到现在 他都不敢相信 那名女子居然已经不在了 她武功那么厉害 怎么可能被一场大火烧死 这未免太蹊跷了
只是 他们在外面的探子查探了这么久 也沒有查到一点有用的消息 根本无法查探她是否还活着 更重要的是 他们动用了那么多人力 却依然无法查到百花宫总部 就连他们分布在各地的分堂 还有就在帝都的清风阁总阁都居然查不到
这是以前从來沒有过的事情 而却确确实实的发生了 他们查不到一点与百花宫有关的消息 或许 也不能说是完全沒有 至少 百花宫在帝都经营的那些产业 他们还是有查到部分 只是 从那些人嘴里根本无法得到有价值意义的消息
而且 那些人 又怎么可能知晓百花宫宫主的下落呢 唯一可能知道百花宫宫主下落的人 如今 他们却又联系不上
“你认为 本将问的是哪些呢 ”慕绝尘闭着眼睛 手指随意往桌案上堆积的情报遥遥一指 道:“你自己看看你们查到的这些都是些什么消息 难道 本将养着你们就是做这些事情的 嗯 一点有价值 有意义的消息都沒有查探到 ”
魅影紧低下头 道:“凡是与百花宫有关的消息 好像是有人故意封锁了 根本就查探不到 ”
“那总还有其他的方式 难道你们就不能动动你们的脑子 如果她还活着 又岂会让你们这样轻易就查到 ”慕绝尘遽然睁开眼睛 眼中锋芒乍现 寒光琉溢 道:“消息被人封锁 你们的情报工作被人阻止 唯一的解释就是 她还活着 ”()
第145章 断情决义
除了她 沒有人可以做到如此滴水不漏 如果不是她还活着 那密室之人 又是谁带走的 除了她 还会是谁 还能是谁 只有她知道 密室之中关着人 也只有她知道 密室之中关着的是何人
“怎么可能 ”魅影身子一震 差一点就从地上跳了起來 他抬头诧异的看着他的主子 黑眸沉沉 深不见底 他道:“也许……并不止这一种解释 还可一种可能 就是她真的已经……”在慕绝尘冰冷深沉的目光下 魅影到底是沒有把那个字说出來
他顿了顿 道:“并不是只有那一种可能 也许 是她的属下做的呢 听说百花宫宫主座下四使皆是她一手出來的 她的突然离去 百花宫一时群龙无首 四使怕因此引起各分堂堂主叛变 所以刻意封锁了消息呢 也许只是她们不想让座下各分堂堂主叛变而这样做……”
“哼 ”慕绝尘冷冷一笑 魅影便再也说不下去 这些话 就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又怎能奢望能说服主上呢
这世上 除了那名女子 又还有谁能做到如此滴水不漏 毫无破绽呢 让人无法拆穿她的计谋……
如果说她真的已经死了 那这一系列的事情又是谁做的 如果说她还活着 那她现在又在哪里 为何他们花了这么多时间 动用这么多人手 都找不到她的下落
这一系列事情 她做的那样流畅 毫无破绽 就连主上当时也沒有看出來 他不禁怀疑 她到底有沒有对主上动过情 她到底有沒有真的爱过主上 为何 她忍心如此做 为何她可以做到对主上如此狠心
“叛变 她会怕人叛变 ”慕绝尘冷冷的笑 冷冷的道:“据本将所知 那些个堂主 可是沒人敢动那些歪心思 在她的带领下 恐怕还沒有人有那样的胆子 再者 就算她真的不在了 恐怕也无人敢叛变 据本将所知 她座下四使可个个都是角色 尤其是清风 飞花二使 就连四使里年纪最小的飘雪使也是个狠角色呢 ”
魅影听他这样一说 又低下了头 他知道 主上的意思是 他们四个连百花宫宫主座下四使都不如
“你不知道羞愧 这么点事情这么久了都办不妥 ”慕绝尘冰冰冷冷的目光恨恨的扫向他 咬牙道:“还是联系上清风使…… ”
看似疑问 却说的极为肯定
魅影惭愧的紧低着头 道:“是 属下无用 无法与清风使取得联系 ”
可
这个回答早在慕绝尘意料之中 他俊美无俦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只是唇角微微动了动 勾起一抹讥诮的笑 他默然半晌 道:“你继续试着与她取得联系 虽然这个可能性很低 但是 你也不能放弃 这是命令 听到沒 ”
“是 属下谨遵主上吩咐 一定试图与清风使取得联系 ”这个任务完成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但是 既然将军如此说了 那他就一定不能轻易放弃 一定要坚持 尽最大的努力 争取与清风使取得联系
毕竟 若是能联系上清风使 若是能得到她五万清风骑的支持 对主上來说 便如虎添翼
“嗯 ”慕绝尘满意的点点头 道:“黯魅那边可有消息传來…… ”
慕绝尘一直沒有放弃过寻找十年前意外邂逅的那个小女孩 虽然 他开始渐渐喜欢柳凤曦 仍旧沒有放弃 既然如此 那他又为何在得知噩耗的那一刻 绝望悲痛成那般 他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
魅影目光闪了闪 道:“沒有 ”
还是沒有吗 慕绝尘脸色变了几变 目中闪过失望之色 却又似悄悄的松了口气 不知他到底是失望 还是高兴 这一刻 他自己也有些弄不懂自己的心情 究竟是失落绝望还是高兴庆幸
他居然有些害怕听到 暗魅那边已经查到了 他居然有些害怕知道那个他寻了十年 执着了十年 只有一面之缘的小女孩确切消息 他潜意识里居然在害怕 他不知道 他到底在害怕什么
“下去罢 有消息马上回來向本将禀报 ”慕绝尘淡淡的说道
“是 ”魅影应了声 转瞬之间 便消失在书房 书房复又恢复宁静 一室寂寂 满腹愁绪 刻意忽略的思念便又齐齐涌上心头
却原來 有些感情 不是他想放下就能放下的 在看到密室之人消失的那一刹那 他是愤怒的 怨恨的 甚至恨不得亲手掐死那个欺骗他 背叛他感情的女子 而每每夜深人静 每每一个人独处时 那份思念 便又悄悄浮现 任他怎样也挥之不去
他就像个明知自己身中剧毒 却还对那份毒药趋之若鹰 还是渴望期盼着再次寻回汲取那份毒药
那名清雅如仙的女子就像是一株开着鲜艳花朵的曼陀罗 他明知她全身带毒 他明知那朵美丽的曼陀罗全身是毒 却仍是忍不住想要靠近她
从第一次见面 他便知道 她于他而言是威胁 是他不能接近不能触碰的 那朵美丽的曼陀罗 鲜艳的花朵下是最剧烈的毒汁 他一再的告诉自己不能接近她 不能靠近她 不能被她吸引
他曾说 他对她毫无兴趣 他对对她不感兴趣 他不可能爱上她 到最后 却是他自己最先动了情 而那曾给对他千般温柔 万般依赖的女子 却是从來沒有爱过他 她对他 只有利用
那事事为他着想 以他为先的女子 表面上对他千般爱意万般顺从 却原來 只是为了骗取他的信用
或许 她从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接近他的 而他 却还傻傻的陷入了她设的陷井 陷入了她精心编织的温柔情网中
他不甘心 那又能如何
她竟连他们的孩子都舍得杀死 那是一条活生生的小生命啊 她怎么忍心残忍如斯 她怎么忍心剥夺那条小小生命的生存权
就算她恨他 就算她从未爱过他 她也不能如此狠心 不能借她人之手杀死他们的孩子啊 孩子是无辜的 错的是他 她为何要那般狠心
慕绝尘黑曜石的墨眸闪过犀利冰冷的寒光 性感的薄唇抿的紧紧的 曦儿 既然你狠心如斯 再次见面 休怪我无情 是你背叛我们的感情在先 那么……就休怪我无义()
第146章 无能为力
清风刚从外面回來 一踏进朝曦苑 便看到院里里 一袭素雅白衣 手握书卷翻阅的清雅女子 清风脚步微微顿了顿 过了一会儿 方才走上去 道:“宫主 外面风大 你怎么在这儿百~万\小!说 ”
柳凤曦合上书简放到一边 起身 松了松坐了一天的筋骨 道:“你回來了 跟我进來吧 ”边说边往房间里走去 清风捡起一旁的书简 默然跟在她身后
“坐 ”柳凤曦在桌前坐了 倒了两杯茶 一杯递给清风 一杯留给自己 茶是婢女刚刚换上的新茶 还稍闲烫口
“宫主 外面都是他的探子 您真的准备明天回宫吗 ”清风有些担忧 她倒不是害怕那些人能伤害到宫主 以宫主的武功 这世上能伤害到宫主的人恐怕还沒出生呢 而且 有她在 她也绝对不会让人伤害宫主
谁若是敢伤害宫主 她定让那人死无全尸 死无葬身之地 想必 飞花 飘雪也和她一样吧 她们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们的宫主 若不是宫主不允 她们一定……一定会杀了那个伤害宫主 害宫主伤心难过的男子
“为何不 ”柳凤曦盈盈一笑 曼声道 就凭那些人 又怎能找到她 那些个探子 武功身手虽然一流 但是 她还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慕绝尘 他已经发现了么 呵…… 她以为 他应该早就该发现了 她倒是沒有料到 居然事过月余 他才发现 这一点 倒真是令她感到意外
“宫主 我想……您可不可以再延迟一些时日 等他们放松了 再回宫 ”如果百花宫总部被人发现 虽然对宫主造成不了什么威胁或是伤害 但是 恐怕多多少少还是会给宫主带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柳凤曦笑了笑 绝世无双的碧玉美眸流光溢彩 熠熠生辉 她浅笑盈盈 不在意的道:“甩掉他们还不易如反掌 你啊 就别担心了 ”她必须回宫一趟 有些事情 必须她回去才能解决
她看 因为她“死”去这件事情 宫中已经有人开始不安份了 她若是再不回去 恐怕那些人会越來越大胆 越來越放肆
“宫主 我们都不希望您冒这个险 ”飞花 飘雪两人离开时 一再叮嘱她 好好照顾宫主 不能让宫主出一点意外 若是宫主出了什么意外 她们回來 怕是也会怪她罢 她并不是害怕飞花 飘雪的埋怨或是责怪 只是 她也不希望宫主冒一丁点的险
“你们…… ”柳凤曦青葱如玉的纤指在桌面上轻击了两下 抬眸朝她看去 “飞花 飘雪离去时又和你说了什么 呵呵……”柳凤曦笑了笑 有趣的看着她的手下爱将 道:“清风 怎么你现在也变得胆小害怕了 难不成你还害怕飞花 飘雪她们责怪你不成 有本宫在 她们自是不敢说你的不是 ”
“宫主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清风酷酷的脸上也不禁染上一层嫣红 有几分不自然的道:“只是有些事情 属下能替宫主分忧的 属下不希望宫主去冒险罢了 ”
柳凤曦看着清风脸上的那抹晕红 难得看到一向酷酷的冷艳美人清风脸红 柳凤曦只觉有趣 眼中的笑意愈发深了几分 这是发自内心 发自肺腑的真心的笑容 清风不禁看的迷了眼 有那么一刹那的失神
直到听到柳凤曦低低的笑声 她这才回过神來 脸上一热 不禁又红了几分
柳凤曦看着手下爱将羞涩赦然的模样 觉得分外有趣 好玩 心中又有几分怜惜 清风她们从小便跟在她身边 她们都是的喜乐都是跟着她的情绪而走 她快乐 她们便快乐 她若是难过了 她们也跟着难过
而她 不论发生什么事 不论在什么样艰苦困难的情况下 都是以微笑代替一切情绪 以微笑代替喜怒哀乐 而在那一刻 恐最难过的就是她们几个了 当她以微笑來代替悲痛哀伤时 她们都在为她难过
这些 她都看在眼里 她都知道 而她 却无能为力
清风她们为了她 牺牲了自己的童年 牺牲了她们自己的喜怒哀乐 她们一直以來 以她的情绪为主 她如何 她们便也如何
柳凤曦对此深感无力 无奈 却也沒有好的办法解决 另外 她也深知 就算沒有她 还有其他人夺去她们应有的情绪 应有的七情六欲 也许 沒有她 她们的生活会更不如现在 只是 她不愿去想罢了
她给了她们活下去的条件 却也因此剥夺了她们的自由
柳凤曦嘴角的笑意渐渐隐去 眼中浮现一层氤氲水雾 朦朦胧胧的 遮住了她眸中的情绪 “清风 你可恨我…… ”
清风沒有料到她突然有如此一问 浑身一震 差点就从椅子上跳起來 手一颤 居然掀翻了桌上的茶杯 霎时 盛着滚烫茶水的茶杯从桌上滚了下去 骨碌碌滚出好远好远……才慢慢停止滚动 浅碧色的茶水 湿了一地
柳凤曦却沒有去看那滚出好远的碧玉茶杯 而是去检查清风的手有沒有被烫伤
“宫主……”清风似是受惊般的缩回自己的手 目中闪过惊慌 “宫主 虽然属下不知您为什么会突然问属下这个问題 但是 属下可以肯定的告诉您 属下从未恨过您 是您给了属下第二次生命 如果沒有您 属下也就不会有今日 可能早就到地下与母亲一起团圆了 是您的仁慈 您的善良 才有了属下的今天 ”
“属下心甘情愿 誓死追随宫主 从未对宫主有过心存过怨恨 ”清风落地有声 字字句句说得铿镪有力
“清风 谢谢你们的理解和宽容 ”柳凤曦目光里闪着晶莹泪光 “等这些事情都结束了 你们就都离开罢 本宫不想困你们一生 等这些事情结束后 本宫就还你们自由 ”()
第147章 主仆情义
“噗通”清风毫无预兆的跪了下去 她不顾地砖上的潮湿 不顾坚硬的地砖会撂痛她的膝盖 她生生逼回眼中的泪意 深深吸了口气 道:“宫主 你不要赶我们走 就算你要我们离开 我也坚决不会离开 宫主 此生 清风誓死追随宫主 ”
“清风 本宫不是要赶你们走 我只是不想你们再继续跟着我吃苦 过着提心吊胆 刀口上舔血的日子 我希望你们能像正常人一样 有自己的生活 有自己的感情 甚至家庭 ”
柳凤曦诚挚的说道 去扶跪在冰冷地砖上的清风 清风却倔犟的避开了 这是清风第一次忤逆柳凤曦 这是一向沉稳 四使里最成熟的清风第一次忤逆她最尊重敬畏的宫主
柳凤曦绝世无双的碧玉美眸里闪过愕然 绝美倾城的脸庞脸色微微变了变 诧异的看着她这倔犟的得力爱将
记忆中 这是清风第一次忤逆她
这样的事情 在此之前 从未发生过 这让她有些惊愕 有些诧异 只是 那惊愕 那诧异 转瞬即逝 很快 她便明白过來 也许 这一次 她真的说错话了
以她对她们的了解 她们又怎么会离开她呢
无论是清风 还是飞花 飘雪 她们三个可以说是她看着长大了 是与她一起长大了 又怎么可能会离开她呢 那些感情 早在这些年的相处中一点一滴 越集越深
尤其是飘雪 那孩子对她那么依赖 若是她今天在这里 若是她听到她这些话 还不哭成泪人儿 怕是又会抱着她或是抱着飞花委委屈屈的哭了 飘雪 是她们几个里面她最不放心的一个 她还那么小 每一次交给她任务 她都不放心 不是不放心她做不好 而是不放心她 担心她会遇到危险 受到伤害 所以 每一次 她都不会单独交给飘雪任务 都会让飞花或者清风跟着她 带着她
那个孩子 心地那么单纯 所以 她对她的溺爱 总是比其他人要多一些
清风 飘雪 飞花她们三个 恐怕她赶也赶不走 飞花脾气那么倔犟…… 连遇事最镇定冷静 最沉稳的清风都这样 她还能指望飞花 飘雪去劝她么 呵……
柳凤曦苦涩一笑 在心里几不可闻的轻声叹息一声 无奈道:“清风 地面凉 你先起來 ”她有何资格怪她们呢 这是她们的自由 是她们的选择 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 是她们的选择 就算她希望她们过得好 她也不能自私的剥夺她们的选择权
也许 她私心里认为那是对她们好 而清风她们却不那样认为 也许 真的是她自私了 有时候 把自己的好意强加在她人身上 其实 也是一种自私 或许 她自己不觉得有什么 而对当事人來说 却是一种伤害
就像现在 她虽本意是为清风好 是为她们好 于她们而言 也许却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是对她们的伤害
“我不起來 ”清风倔犟的道 “除非宫主收回刚才的话 不赶我们走 清风才起來 ”她不是威胁宫主 却是她的心里话 是她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就像她任性这一回吧 这些年來 她从未忤逆过宫主的意思 从未如此不懂事过 她总是事事遵从宫主的意愿 事事顺着宫主的心愿走 只为做到让宫主满意 只是不愿惹宫主难过伤心
而这一次 就让她也任性这一回罢 除了这个 她什么都可以答应宫主 唯独 她决不离开宫主 决不 是宫主给了她第二次生命 如果沒有宫主 也主沒有今天的她
宫主虽然表面上冷漠 看似无情 实则多情 宫主表面上看似冷漠疏离难以接近 其实心思却比谁都细腻 比谁都多情 她对她们一直都很宽容 纵容她们 其实 宫主才是这世上最关心最心疼她们的人
如果宫主不关心心疼她们 刚才又怎会说出那样的话來 又怎会说出要她们离开的话 她知道 宫主不是真的要赶她们走 只是不希望她们继续过着刀口上舔血的生活 不希望她们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否则 那一次她重伤 宫主又怎会不顾一切 冒险使用幻一神功 只为救她
她庆幸 宫主沒有出现减损寿命迹象 而只是暂时不能使用内力 只是暂时的不能使用武功 若是宫主为了救她 而减损十年寿命 她这一辈子也不会开心 无法安心 如果是那样 要以宫主十年寿命为代价 她宁愿死 也不要宫主救她
柳凤曦看着清风脸上的倔犟 在心底无奈的叹息一声 清浅的嗓音带了些许无奈 道:“好 我答应你 我不会赶你们离开 我尊重你们的选择 ”
“那您答应我 以后再也不许说这些要我们离开之类的话 以后都不许再说 ”因为 就算宫主再说 她也决不会离开宫主 她相信 飞花 飘雪她们也和她一样
“好 我答应你 ”柳凤曦脸上沒有出现丝毫不耐之色 耐心的应道
“清风希望宫主记住您今天说过的话 以后都不许再说要我们离开之类的话伤我们的心 如果……”清风顿了顿 不避不让 仰头毫不畏惧的望着柳凤曦 道:“宫主再说诸如此类的话 清风请求宫主亲手杀了清风 否则 清风决不会离开宫主 ”
清风这话说的重 要是换做其他人这样说 毫无疑问 柳凤曦绝对会生气 并杀了那说话之人 如此狂妄 裸的威胁 柳凤曦不怒才怪
而事实上 柳凤曦却沒有生气 她轻轻的点点头 郑重的道:“好 本宫应你就是 ”
她这一句话 重若千斤 清风知道 她这话说出口 今后就必定不会再反悔 她脸上露出一个欣慰的笑 在心里长长的松了口气 道:“谢谢宫主 ”
“应该是本宫谢谢你们 你们对本宫的信任 是本宫这一生最大的财富 ”柳凤曦亲自扶她起來 盈盈浅笑道
清风笑了笑 感激的道:“是宫主给我们生命 我们若不相信宫主 这世上又还有谁值得我们去相信呢 所以 也请宫主相信我们 我们无论如何 都不会背叛您 ”
“本宫从未怀疑过你们……”柳凤曦笑道 主仆两人相视而笑 彼此眼中是对对方的信任()
第148章 时间会淡化一切
东凌国 离王府
少年离王东方离 一身浅紫的衣袍 衣袖以天蚕金丝镶边 衣摆绣着几株玉竹 祥云数朵 腰间系紫色镶金边腰带 左侧腰垂挂一碧玉玉坠 玉坠下垂着红色丝穗流苏 随着他的走动而微微飘动
“哎呀…… 稀客稀客啊 今儿个是什么风把三哥给吹來了我这小小离王府呀…… ”离王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调侃的笑意 爽朗的大笑着迎了上去
三贤王东方澈一身月白色的锦衣 脸上是习惯性的温文尔雅的笑 他脚步轻盈 行云若流水的朝离王走去 只是 若是仔细去看 便会发觉 他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不是因为离王的话 而是因为他心中藏着心事 这也是今天他來离王府里的目的 他不知道 他到底应不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离王 应不应该和他说
他不知道 他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若是离知道这件事 他会不会……受到伤害
在他接到消息的那一刻 他甚至不敢相信他自己的耳朵 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那个迷一般的女子 那个高贵清雅如仙的女子 那个创造奇迹的女子 怎会遭遇那样的不测 怎会出现那样的意外
他不敢相信 也不愿相信
“瞧你说的 这离王府我熟悉的就像我自己的贤王府一样 平时沒事儿就來你这离王府坐坐 你这话又是从哪里说出來的 ”三贤王一边朝离王走去 一边笑着说道
“呀 啧啧……三哥这是生气了不成 怎么还跟我较起真來了 ”离王笑着拍着三贤的肩膀 笑呵呵的说道:“我这不是和你开玩笑嘛 三哥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脾性 怎的还和我较起真儿來了呢 ”
这可是从扶桑国回來后 三哥第一次來他的府上呢 只是不知这一次 三哥是像寻常一样來他府上坐坐 和他品品茶 下盘棋还是为了其他事情
“离 有件事情 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三贤王眉宇间一抹抹之不去的忧愁 惆怅的说道
“三哥 这可不像你的性格哦 你可是向來有话就直说的 几时像这样吞吞吐吐 犹犹豫豫的 ”离王回眸瞅着三贤王 打趣的说道
离王此时尚不知情 所以还能这样轻松的和三贤王开玩笑 只是 若是他知道了柳凤曦的事情 是否还能像现在这样轻松谈笑
“离 我们去后花园走走 ”三贤王到底还是不忍心说 看到离王这般和他谈笑风声 言笑宴宴 他怎么忍心说
也许 他不将这件事情说出來是对的 也许 再过段时间 那清雅女子在离心里的痕迹就会慢慢淡去 他始终相信 不管什么事情 总有一天 都会被时间抹平的
时间是治癒这世间所有一切伤痛的良药 时间会淡化一切 抹去一切……包括爱情 亲情
到了那个时候 他再和离说起 他应该已经淡忘一切 至少 不会再像现在说起这般心痛 这个时候说起 离他恐怕会接受不了
“嗯 好啊 ”离王点头应道 吩咐身后侍女送上茶水点心 兄弟俩朝后花园他们常去品茶下棋的听雨轩走去
两兄弟边走边聊 不知怎的 离王突然就说起了此刻三贤王心中最担心最害怕他说起的话題 “不知她现在过得可好 三哥 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再去凰朝 去看看她……你说好不好 ”
这时两人走进了听雨轩 三贤王目光闪了闪 在平常坐的那个玉石凳坐了 道:“等到时再说罢 ”他虽然还是在笑 只是那笑有些僵硬
离王一心牵挂着帝圣湖惊鸿一瞥就令他一见倾心的清雅女子 所以 并沒有注意三贤王面上的那有些不太自然的笑
“好啊 ”离王在他对面的凳子坐了 笑道:“三哥 从扶桑回來后你就一直不见踪影 这阵子你都忙什么去啦 八皇妹的事情 父皇那边怎么说呢 ”
他回來后就沒有进宫 一直对外宣称还未回府 他实在是不怎么喜欢进宫 一旦进宫 又要听父皇训斥 母妃的唠叨 想想就甚觉烦忧 尤其是母妃 不是数落他这不是 就是那不是的 好像他给她丢了天大的脸似的 总以为能当上太子 才是给她脸上争光
恕不知 他一点儿也不喜欢…… 那样的身份 他一点儿也不喜欢 沒有自由 事事受着礼仪的束缚 不能随心所欲 那样的生活对他來说真真是一种折磨 反倒是现在这种生活 他很喜欢
做个闲散王爷 可以随心所欲的去生活 他想去哪儿游玩就去哪儿 不必天天被困在宫里 被困在那个金丝笼里 什么也不能做 一点儿也感受不到生活的乐趣
整天面对着一些面瘫的宫女太监 只是想想 便觉得头皮发麻 生生是对他精神上的一种折磨
他实在想不出來 为什么那么多人争着抢着也要坐上那个位置 那样的生活 那个高高在上的尊贵无比的位置 真真是孤家寡人 除了能掌管天下人的生杀大权 还能有何乐趣
而那对他來说 不是乐趣 是折磨
“父皇倒是沒说什么 不过 看父皇的神情也能猜测出几分 父皇这次对我们是很不满意的 ”
“哦 ”离王懒懒的应了一声 嘟哝道:“这是我意料之中的 父皇怎会对我们满意呢 与东凌的联姻以失败告终 父皇若是会对我们满意那就真奇怪了 母妃那边怎么说呢 ”
三贤王与离王都是梅妃的所生 是以 两兄弟的感情特别深厚 比一般皇家兄弟的感情要深
“母妃自然是念叨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母妃的性子 这件事情我们沒有做好 她怎会不念叨几句呢 无非是说我们又让父皇失望了之类的…… 我想下次再遇上这样的事情 不应该只让我一个人面对 应该你去才是 ”
后面这句话 三贤王说的半真半假
“别 ”离王连忙摆手 “三哥 你?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