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相见恨晚又仿佛前世相约、今生终于找寻到了彼此的感觉。男人唇角一勾,腰间的手轻巧使力往怀里一带,本是后仰的人马上贴了上来。
“你的罪却沾上我的唇间。”
“啊,我的唇间有罪?感谢你精心的指引!让我收回吧。”
“你可以亲一下《圣经》。”慕雅歌抬眸,“魄哥哥,来得真及时,我差点又要甩他几巴掌了。”
“脏!”龙君魄眼底闪着轻笑,将人又带着在舞台上转了几圈,最后行了个吻手礼。
掌声四起,二人停步,龙君魄适时摘下了脸上的面具,笑等老师的评判。
“龙少罗密欧,龙少罗密欧!”王语菲率先高呼,冲着佘煜宸昂了昂头。臭不要脸的,敢和龙少抢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王语菲这么一喊,众人不由跟着喊了开来。齐红羽看着默契的二人显然很满意,点头笑着宣布罗密欧的角色非龙君魄莫属,紧接着又是阵阵欢呼。
欢呼声中,佘煜宸冷眼瞧去。龙君魄?这个男人嘛,肉体凡胎,可那股黑气是怎么回事?自己竟然看不出所以然来,有意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先是一个慕雅歌,现在又多了个自己看不明白的男人,这两个人类还真特别!
既然慕雅歌是自己看上的,那你这个男人就多余了,多余的东西自然是要消失。也好,这男人该是个极品,想必会大补,这么一想,舌头不由就舔了下嘴唇。
龙君魄淡淡扫去一眼,恰巧看到佘煜宸舔唇的模样,可真够邪恶的,不光邪恶还恶心。尤其是那眼神,看着让人没来由就觉得不舒服。
“歌儿,圣诞晚会后哥哥又要去英国了。”再懒看佘煜宸一眼,低头对着慕雅歌耳语,“哥哥不在的时候,离那男人远点,他很危险。别让自己受伤,小金子这回就留在你身边。”
“好。”
主人、主人,我也要留下来,我要帮您保护女主人!小火连忙表忠心。
你还早了点,好好学本事,以后自然有你威风的时候。
那、那好吧。女主人,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保护自己哦,小火会想你的。
小金子,你儿子以后长大了不得了啊,瞧这嘴甜的。话说这还没离别呢,我瞧他眼泪都快下来了,这天生就是个演戏的胚子啊。
主人,火儿有些跳脱,您别见怪,我会好好教导他的。
小金子万分无语,看了眼自己的儿子,这性子大抵是袭承了他母亲。想起自己的妻子,心下又是一阵唏嘘,我的王后,你在妖界怎样了呢?
嗯?小金子,你的王后还在?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主人,此事一言难尽,以后和您详细说。
角色一定,有人欢喜有人忧。风行云自然是忧的那个,忧之余又心服口服,人家确实比他演得好。不,不能说演,那就是真情流露。
圣诞演出很顺利,一出《罗密欧和朱丽叶》让全场的观众随着剧情的发展心情也跟着跌宕起伏,礼堂内饮泣声一片。谢幕之时掌声雷动,久久不息。
潇湘首发
冬日的夜空,寒风萧萧,天上还飘着鹅毛大雪。街道上人影稀疏,也都是目不斜视、脚步匆匆晚归的人,只盼着早点回家,躲进温暖的被窝一觉到天亮。流浪汉们也都裹紧了衣物躲在天桥下的纸板堆里御寒,这时候很少有人外出,即使外出也都是些惯于夜生活的年轻男女,去的也都是灯红酒绿之地。
就在这样阴冷的寒冬里,两道身影在大街小巷中疾驰。若是有人看见,也只依稀从身段上知道是一男一女。女的在前,男的紧跟在后。一个在前游刃有余速度飞快,一个不甘示弱脚步不停,不想落后半步。待到一座警卫森严的大宅前,男人还是险险呼了口气,后背已湿。
“丫头,你这脚力我自叹不如,看来操练得还不够啊。”江应狂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看着隐在树后观察的慕雅歌脸不红、气不喘,心下一阵无力,真是个小怪物。
“呵呵,干爹,你这身手已经很不错了。”慕雅歌扬唇一笑,能跟上自己实属不易,虽然自己没用全力,可对于没有修行过的人,有这样的速度当让人刮目相看。
“丫头,小心点,这里不比别处,警卫森严。”
“呵呵,干爹,无妨。今儿让你瞧瞧我的本事,一会儿你只管大胆跟在我身后。”为了节省时间和不必要的麻烦,动些手脚也未为不可,“走,咱就去会会你的老朋友。”
慕雅歌说完,人影就闪了出去。十指结印虚空一挥,看了眼墙头,轻巧就跃了上去,看得江应狂目瞪口呆,吞了吞口水,这是轻功?人比人气死人啊!当然也没多想,看了眼一旁的大树,借力踏上树身、墙壁,来回几下成功上了墙头。
“干爹,好身手。”慕雅歌伸手比了个赞,想来江应狂在道上的名号也绝非作假,没点真本事能活到今天?
江应狂却是一叹,好伸手?丫头你这是笑话干爹么?
“走。”落地无声,悄然就蹿上前去。
江应狂刚想出声提醒一旁有守夜的人,可擦眼一看,敢情那伙人都瞎了?竟然对眼前的大活人视若无睹!这便是丫头的本事吗?心下大骇,忙跟了上去。
一路畅通无阻,仿若进入无人之地般自在。
“嗯,不错。到底是鼎鼎大名的暗堂,这安保系统果真严密。”慕雅歌很有闲心地评头论足,听得江应狂嘴角抽搐不已。
严密?严密你能像逛公园似地悠闲参观?这话,这话怎么听都该是反语吧!某人听见,那从不变色的脸怕也是要羞愧得滴出血来。
主卧房内,除了透过未拉窗帘而照射进的一丝月光,这个房间昏暗无比,却是暖气逼人,比起屋外的严寒,此处真是暖得让人想伸个懒腰睡大觉。
丝绒大床内睡着一个男人,盖着薄被,却是遮不了那外露的春光。慕雅歌眼力好,这男人显然是光裸了身子睡觉,那白皙的皮肤还真不像是个混黑的。
慕雅歌隐在暗处,似乎一点也不着急,坐在了沙发上,示意江应狂也坐下来休息。等,她倒要看看这暗堂的堂主究竟能耐如何,可别让她失望了才是。
床上的人影动了动,皱了皱眉头,似是觉出什么不妥,猛然睁眼,下意识挥手。
“呵呵,还不赖。”慕雅歌瞧了眼被自己夹在手指间的纸牌,这便是他的武器么?低头看了眼手腕的表,十秒。论时长,十秒很短,可要杀一个人却是绰绰有余。只是在自己动了些手脚的情况下,这男人这么快发觉异常完全靠的是天生的敏锐,所以说确实不赖。
床上的男人有一瞬的愣神,女人?竟然躲了自己的攻击!这还真挺让人惊讶的。却没有立刻弹跳而起,反而懒懒靠坐在床头,抬手点了支烟,也不开灯。火红的烟头在暗夜里显得尤为亮眼,烟圈一吐:“这回来的倒有些水平。”
这回?慕雅歌回头看了眼江应狂,二人同样的神色,难道还有人闯暗堂?而且还不止一次!莫非……如果是这样,就更好办了。
“报个名号吧,我不杀无名之辈。”
“楚堂主倒是自信满满,不过我还真是个无名之辈,这可怎么办呢?”
“女人,你若是来杀我,怕我也没这闲心和你聊天。”他暗堂什么时候这么无用了?大活人进来了到现在都无人知晓,“我问的是你身边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来杀你的?或许我就喜欢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喜欢看到人们在我脚底求饶呢?”话语一落,手中的纸牌应声飞了出去,削掉男人指尖的烟头,划过脸庞,溢出一道血丝,“现在还觉得我不是来杀你的?”
“那也该让我做个明白鬼吧!”男人心下一惊,面上却是神色自若,好快的手法,自己当真是毫无招架之力,忽然一笑,“呵呵,风展枭这回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干爹!”慕雅歌回头使了个眼色。
“楚彦青,你看看我是谁?”
嗯?这声音好熟悉。
“江应狂?”
正文 第八十一章 螳螂捕蝉
章节名:第八十一章 螳螂捕蝉
“江应狂!”说是问句,却是带着肯定的语气,随手开了灯,人影也落了地,霎时满室光亮,“你没死?哈,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轻易嗝屁的。”
江应狂脸色一黑,一手忙遮了慕雅歌的眼。这货真是一点没变,竟然光着身子就下了地:“你别污了我女儿的眼!”
“呃……我这不是激动了么。”楚彦青翻了个白眼,撇嘴转身,抓起一旁的红色丝质睡袍就松松垮垮套上了身。随意系了腰带,胸前的春色还是一览无遗。
“身材不错,就是白了些,还好不是小白脸。”嗯,虽然肤白,可身上的伤疤不少,腹肌八块,是个真男人。慕雅歌拉下江应狂的手,很自在地调侃。
“你女儿?”楚彦青对于慕雅歌的调侃也没太在意,他更在意的是这女儿二字。暧昧看了眼江应狂,该不会是……想想又不可能,江应狂若是偷吃这世上就真没好男人了。
“别带坏我家丫头,衣服穿好了。”江应狂不用想就知道这家伙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上前扯了扯楚彦青的衣服,“像什么样子。”
“兄弟,你别碰我,这让你丫头看到了还不以为咱俩有一腿啊。”人影一闪,来到了慕雅歌身侧,摸着下巴就是一阵打量,忽然就地单膝一跪,抓住了慕雅歌的手,深情道,“我亲爱的公主,可有男朋友了?你看我如何?”
“楚堂主,怎么伤疤都还没好就忘了疼了?”伤疤自然指的是楚彦青脸上刚添的新痕。
“哦,我亲爱的公主,这是您爱的表现。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要我说爱到深处用脚踹。公主,来,朝这,胸口处来一脚吧!”说着扒了扒本就松垮的衣服,露出自己的心口。
“哼哼,爱到深处用脚踹?”江应狂冷笑两声,上前就踹了一脚,“滚一边去,正经点行不行?”
楚彦青拍了拍身上的灰爬了起来,收起脸上不正之态,转身就握住了江应狂的手,二人肩膀互撞:“兄弟,你受苦了!”
若有人见到这二人一副哥俩好的模样,铁定是大跌眼镜。一个是冷面阎罗、一个是玩世不恭的暗堂杀手,这俩人怎么看都不是一路人,偏偏就没人知道这二人一直都是私交甚好。
“兄弟,那一枪可是开在你胸口,又滚落了山崖。再者章之栋的话该是不假,虽然我一直不敢相信,暗中打探你的消息,可这几年来杳无音讯。你说说,你是怎么活过来的,又躲去了哪里?我竟然什么都查不出来,你这藏匿的本事见长啊。”
江应狂听了这话会心一笑,这个兄弟果然不是干假的,呵呵,你能查得出来才怪了,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活着的事实。回头看了眼慕雅歌,说:“这都要感谢我闺女,从头到尾,这丫头就安排好了一切,所以我才能安然无恙来见你。”
“她?慕雅歌?”楚彦青回头,这丫头不是什么鼎皇的签约艺人吗?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不过想到刚才露的一手,倒真不能小瞧了去。
“嗯哼,你有异议?”竟然知道自己!慕雅歌眉梢微挑,宛如女王般端坐不动,只抬眸看人。
“没有,公主殿下,请受彦青一拜。”楚彦青说着又是单膝跪地,这一次却是一手放在了心口处,“江应狂是我的好兄弟,曾经救我一命,你救了我兄弟自然也是我的恩人,这一拜公主殿下请受了。”
“起来吧。”慕雅歌素手一抬,这楚彦青看起来老不正经,可男儿膝下有黄金,虽然只是单膝跪地,可这一跪却是很诚心,那就受了。
楚彦青嘻嘻一笑,又回复了不正经的模样,执起慕雅歌的手就亲了一记:“公主殿下的手好滑好嫩,有男朋友没,啊?啊?”
“老牛吃嫩草啊你。”慕雅歌抽回手,对着江应狂说,“干爹,管管你兄弟。这人太没脸没皮了,做什么暗堂堂主的啊?我看丢去牛郎店做个头牌倒是不错。”
“嘿嘿,公主殿下,你若去开一个,我保证给你撑场面。”说着还抛了记媚眼。
“怎么叫我公主?”这男人还真够马蚤包的,怕是和狐狸又得一拼,今儿真该带狐狸过来。
“哎哟,蛋糕公主可不就是你吗,我叫得有错?”回头看了眼猛翻白眼的江应狂,“兄弟,你女儿许了人家没?我不介意叫你一声老丈人的。”
“滚粗!”江应狂往旁边一坐,“说正事!”
“哼,三年了,我找了你三年,足足担心也乞求了三年,你好好的竟然也不给我通个消息。”楚彦青眼色一暗,幽幽坐到了慕雅歌身侧,“公主殿下,你说你干爹是不是不够意思?”
“楚堂主,我干爹没来找你你都接连被人暗杀,要是真找你了,你那当家人还不得直接兴师问罪?”
“所以你就这样隐匿了三年?”楚彦青抬眸忘去,桃花眼里晶亮,不知是感动还是兴奋,“也就是说如今道上的动乱都是你动的手脚咯?呵呵,我早该想到的不是?”
“风展枭什么时候对你下手的?”江应狂自然是听到了楚彦青之前的说辞,风展枭?刚愎自用、疑心病极重,对于楚彦青微词在心又不敢明着动手,果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是啊,什么时候呢?”楚彦青自嘲一笑,若不是自己早有防范怕早一命呜呼了,“那晚飞鹅山对你动手后,我就知道接下来该轮到我了。”
“楚彦青,你竟然忍得下去?”这份忍功怕是自己也甘拜下风。
“哎,你知道的,老帮主有恩于我,向来对我不薄。我发誓效忠兄弟会,他儿子再是不对,我也不能叛帮啊……”
“愚忠!”慕雅歌打断楚彦青的话,尽管这份义气和忠心世间少有,可也得看对象不是?倒是想象不出这样的人竟然这么老八股。
“公主殿下,你不懂的。哎,一言难尽啊。”楚彦青摇了摇头,其实也是觉得这日子太无趣了。心底虽是知道风展枭做了什么,可人家滴水不漏他无证据怎么反?“兄弟,你既然来找我,那是准备动手了吧?”
楚彦青是个明白人,不用江应狂开口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眸光一闪,笑道:“老帮主的恩情我谨记在心,帮自然是叛不得。不过嘛,哼哼。兄弟你既然要动手,就大胆去做,我绝不来插手,自然暗堂也不会插手,这样可行?”
“有你这句话就行,这趟我没白来。”楚彦青的脾性江应狂自是知晓,得这承诺便是对他最好的支持了。
“谢谢你兄弟!既然你活着回来了,我想这仇还是你自己亲自动手来得爽快!”楚彦青看了眼江应狂,又看了眼懒懒靠坐的慕雅歌,“公主殿下,你才是背后的高人吧?”
“何以见得?”这人还真是心思缜密,这就被他看出来了?
“呵呵,显而易见嘛。”能不动声色救了江应狂一家,蛰伏三年强势出击,神不知鬼不觉摸到自己的地盘,让自己毫无还手的余地。江应狂能耐是有,可还没到出神入化的地步。除了眼前的女孩不作他想,“公主殿下,待到成事后,不知彦青能否做你的骑士呢?”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人家这是在投诚呢。
“准了!”本以为会费点心思,这么一看,楚彦青倒也不是愚忠,确切来说心思玲珑剔透着呢,这样的人自然得重用。
“谢公主殿下。”楚彦青从来不会小看任何人,不然也不会安然活到现在,摸了摸脸,“话说公主殿下可真够狠的,瞧我这引以为傲的脸,你竟然舍得下手。这要真破相了我可怎么活啊?不说我活不活,就算是个花瓶摆在家里也好看嘛,公主,让我当你家的花瓶吧,有面儿!”
“闺女,咱们走。”江应狂起身,再说下去他难保不会动手直接毁了楚彦青的脸。
“要当花瓶?先把脸养好了再说。”这人倒也有趣,肉麻归肉麻,却不让人讨厌。拍了拍楚彦青的脸,居高临下,“骑士,本公主走了。事成之后,帮内大换血,届时你这骑士可得发扬一下暗堂的作风。”
言下之意很明显,某些人的左膀右臂当砍则砍。
“公主殿下有命,本骑士自然遵从,你只管悠闲看戏,我可是很久都没有活动筋骨了,手痒得很呢。”勾唇,带了丝嗜血的笑意,想想就兴奋,这才是他的本性。
“干爹,咱们走吧。”
“恭送公主殿下,慢走啊!别忘了你的骑士还在这等你,放心,我会洗白白的”
“唰”又是一张牌贴着自己面颊而过,楚彦青摸了摸脸,松了口气。回头却见牌稳稳插在床头架上,这要是对着自己的脑袋……乖乖,这是何等手力?
嗯?话说这牌不是自己的么?那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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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你为什么对慕雅歌那么好?”
“嗯?”他怎么不觉得?
“人家都有男朋友了,你就别去凑热闹了行不行?”
“马小兰,你说的什么浑话?”这小师妹未免太无理取闹了,这都扯到哪去了?
“你敢说你没动过这个念头?你敢说你进圣风不是为了她?堂堂华夏最年轻的少将,京城肖家嫡孙,竟然跑圣风来当老师,你吃饱了撑的?”打死她都不相信这其中没点猫腻。
“马小兰,注意你的说辞和态度。”娃娃脸立刻沉了下来,看来自己对这个小师妹太好了,以至于这么点的丫头说话口无遮拦不说,还忘记了她身为马家人的身份。
“大师兄,你凶我!还说心里没鬼,从小到大你都没凶过我,现在竟然为了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凶我……”
“马小兰!”肖奕眼光一寒,“圣风要是不想待了就回本家,多学学本事。”
“大师兄,你你你、你赶我?”
“我是为你好,马小兰你给我听好了,慕雅歌那你什么心思都不要去想,别自不量力。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是私自妄动,就是我也救不了你。”话峰一转,语气渐缓,“近来圣风有些怪异,你那点本事还不到家,千万别掉以轻心,老实点知道吗?”
别说圣风怪异,华夏许多地方都透着怪异,似乎前方被一层浓雾所遮掩,看不清也摸不透。就连自己所卜的卦象也隐约透着不详,可惜修为不到家,参不透天机。
“有、有那么严重?”
“我说的话你也不信么?”
“我、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慕雅歌,近来你可够忙的,神龙见首不见尾,什么事值得你这么上心?
肖奕沉寂许久,没去烦慕雅歌,却在暗中注意着慕雅歌的一举一动。说是注意,也没去搞什么跟踪,那丫头办事向来谨慎又有分寸,他若是什么事都跟着岂不成了小人行径?倒是那新来的转校生给人的感觉很不好,具体哪不好,他也说不上来,这大概也是一处怪异吧。
这夜明月照九州,无雪,寒风似乎都小了许多。肖奕这些时一直在查探圣风各处,不论白天黑夜总会进行仔细的布防,行至校园外墙角落处,忽见一道人影一闪而过。那气息,新来的转校生?这么晚了外出?想也不想就跟了上去。
“帮主,那边的人在夜场内和苍狼帮的人似乎在交涉什么,苍狼帮的老大都来了。”
“好啊大哥,你这是沉不住气终于要动手了么?”风展枭脸色一沉,眼底暗芒乍现,“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去将夜场给我围了。吩咐暗堂的人埋伏在后,若有谁敢乱动,格杀勿论。”
“那咱要请几位叔父过去吗?”
“咱师出有名,自然是要请的,至于请谁,你明白的。”
“是,帮主,我叫人立刻去办。”请谁?自然是请自己人,“帮主,那咱现在就动身?”
“嗯,走。”
偌大的夜场灯红酒绿,里面的人却都不是来寻欢作乐的,倒也看不出什么对峙的画面,反而一个个相谈甚欢,和谐得很。
“呵呵,风老大,那咱就这么说定了。”
“哈哈,说来咱同姓,也算是本家,什么老大不老大的,您客气了不是?风展鹏我说来也是晚辈不是?”
“呵呵,好一个本家!”阴沉而讥讽的男声起,人影就走了过来,面色红润,哪里还有平日里病怏怏的模样?敢情一切都是装的,装得还真像啊。风展枭也不客气,上前就坐了下来,“弟弟怎么不知咱兄弟会和苍狼帮何时成了本家?”
“你来干什么?”风展鹏皱了皱眉头,这个弟弟未免管得太宽了。
“大哥,我来干什么你还不清楚吗?”风展枭眉头一扬,手指敲了敲桌子,“我若再不来,怕是哥哥要将兄弟会拱手让人了吧!”
“风展枭,你说什么?”
“说什么你心里清楚,你心里即使不清楚,咱兄弟会的人也看得明白。”
“你什么意思?今天给我把话说清楚了!”
“咳咳……”风宇扬这时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二人之间的针锋相对,“你们兄弟二人既然有话要说,我这就先告辞了。”
“好,那您慢走,送客”
“送客?今天谁都别想走出这个门!”风展枭手指重重在桌上一击,出口的话狂妄无比,交叠着双腿靠坐在椅背上,抬头对上风展鹏的眼。
“风二少你这是什么意思?”风宇扬不由也拉下了脸,看了眼周围兄弟会的人围了上来,这不都是风展鹏的人吗?怎么反过来……
“什么意思?你们俩是什么意思我就是什么意思!”风展枭冷哼,转了转小指的尾戒,“几位叔父可都看到了?”
风展枭语落,门口就进来两位五、六十的中年男人。
“二位叔父怎么也来了?”风展鹏有些莫名,这算什么意思?这两位向来和自己不对盘,显然已被自己的弟弟拉拢了,那今儿这出?看了眼风宇扬,又看了看身后一部分叛变的人,他若再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么多年的江湖是白混了。
“哎!展鹏啊,你、你说你这办的什么事?你这是要你父亲死不瞑目吗?”
“刘叔,您这话严重了,我干什么了?”
“展鹏啊,你刘叔说的不错。你明明知道咱们兄弟会和苍狼帮不和,怎么还不顾你父亲的遗愿和人相谈甚欢呢?”
“陈叔,自古以来就没有永远的敌人。说到底咱和苍狼帮也没有什么血海深仇,与其像往常那样见面就大动干戈不如握手言和……”
“荒谬!”陈锦强听了这话不由厉喝出声,“展鹏你真是太让人失望了,你也算是自小在道上混的,什么事没见过?他风宇扬这只老狐狸许你什么了以至于你这样头脑发昏,竟然妄想和敌人做朋友?”
当着风宇扬的面骂人老狐狸,还真是一点面都不给。风宇扬冷哼一声:“风大少,看来今天我风某人是来错了,你这家事我就不掺合了。”
“家事?老狐狸,现在可不是家事,既然你自动送上门,不做点什么可对不起我那死去的父亲。二位叔父我说得可对?”
“是。”二人点头。
“哈哈,哈哈!毛头小子,你毛都没长齐胃口倒是不小哇!”风宇扬不怒反笑,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声一顿,一掌就拍上了桌子,“老子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老子今天就看看你这阴阳怪气的家伙有什么能耐!”
风宇扬话音一落,身后跟着的兄弟就掏出了腰间的枪。
“风大少,我真为你不值,明明一心为了帮会,反倒被自家兄弟给阴了一把,当真是家门不幸!”
“老家伙,你这是当着我的面在挑拨我们兄弟二人的关系吗?”风展枭抬眼,不对劲啊,这老家伙来人不多,碰着这场面还敢大言不惭,不该啊不该,莫是还有什么后手?
“挑拨?风二少,这个时候你还装什么圣人?真以为你背地里做的事没人知道?也就只有你这个哥哥一直将你当兄弟在看待,处处忍让,你怎么就这么不知足呢?”
“呵呵,我做什么?我怎么不知道,二位叔父你们可听到什么风声没?”风展枭起身,两手一摊,“瞧,没人知道,你这老狐狸就别在那信口开河了。”
“呵呵,风二少说这话也不怕闪了舌头天打雷劈?你没做什么你哥哥身后的兄弟是怎么回事?”
“他们啊?自然是用来警醒的,我这不是怕大哥犯错误么?瞧,大哥还真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犯了大错。大哥,你说是也不是?”
“风展枭,你欺人太甚!”风展鹏哪里被人这么训斥过,对方还是自己的弟弟,说话间就要掏枪。
“大哥,你真是糊涂了,以为我也像你这么糊涂吗?”不待风展鹏动手,风展枭已快人一步,一把枪就抵上了自家哥哥的脑门,“大哥,这世上不止你会玩枪!”
“你大逆不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弟弟有了这样的身手?这不是蓄谋已久又是什么?没想到拿枪指着自己的竟然是自家的亲兄弟!这事传出去得笑掉多少人的大牙?可悲,真可悲!
“大哥,事已至此,今儿咱就做个了结。你若是缴械投降,自此在家养养花草,做弟弟的就全了你的心意,让你后半生无忧无虑,安心坐咱兄弟会的太子爷。”风展枭说话间子弹已上膛,“你若是执迷不悟,就别怪我做弟弟的不讲情面。”
“情面?我呸!”风展鹏朝着风展枭就吐了口唾沫,眼里含恨,“你有脸说我都不忍心听,我是从来不知有哪个做兄弟的会拿枪直指自己的亲生大哥。你既然这么有种,不怕道上人耻笑,来,冲这里,就这里,你敢吗?你也不怕半夜做噩梦吓醒吗?”
风展枭眼底寒光一闪,勾唇,这可是你逼我的。扳机一扣,风展鹏闷哼,单腿跪了下去。
“风展枭,有本事你直接嘣了我……”
“砰”又是一声枪响,风展鹏双腿已废。
“大哥,你可是我亲大哥,我怎么会要自己亲大哥的命呢?那可真是天理不容。”风展枭居高临下,眼里毫无悔意,嘴角的笑容却是显而易见的残忍。
风宇扬在一旁看了摇头不已,这个风展枭真是丧心病狂,竟然还有脸说什么天理不容!自己要是有这样的儿子早一巴掌先拍死了,还容他这样耀武扬威说着冠冕堂皇的话?
“啧啧,这风展枭可真够狠的,对自己的亲大哥竟然也下得去手。说什么不会要了自家大哥的命,对于一个在黑道混的老大,这样的折磨可是比死还难受,男人的尊严都没了。”
“这人功利心太强,亲情在他眼里算什么?”慕雅歌看了眼伏在自己身边的风行云,“还好你没兄弟。”
“慕雅歌,我是那样的人吗我?你再说这样不着边的话我掐死你!”风行云拳头握得咯咯作响,险些就要掐上慕雅歌那细嫩的雪颈。
“哎!自古为了权势,谁不是满手血腥?莫说是亲兄弟,就连父子不也是相互残杀吗?一将功成万骨枯啊!”慕雅歌摇了摇头,显然这风展枭放到古代那就是一杀父弑兄的乱臣贼子。回头看了眼还有些气哄哄的风行云,拍了拍他的肩说,“我也就那么一说,你至于气成这样嘛?你自然是个好的。”
“哼!”
“老狐狸,说来我真得谢谢我大哥,若不是他擅作主张约了你商谈,这么好的机会我岂不是要错过了?”风展枭说着手一转,指向了一边的风宇扬,“你戏可看够了?看够了我就给你个痛快,够好心吧!”
“砰”地一声,却是风展枭的一声惊呼,手中的枪瞬间落地,什么人?
“小子,你,还嫩了点。”风宇扬气定神闲,可算是来了,还真惊得他一身冷汗。
“你、你这老狐狸果然来者不善!”风展枭一手紧握手腕的伤口,对着发愣的众人说,“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拿下!”
“谁敢!”
高喝声起,门外进来一人……
正文 第八十二章。 黄雀在后
章节名:第八十二章。 黄雀在后
一声“谁敢”,沉稳而威严,本还处于混乱的众人不由停了各自的动作。有人诧异,诧异的是谁敢在兄弟会的地方如此嚣张。有人疑惑,疑惑的是今儿到底是什么日子,怎么尽出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有人却是兴奋,改朝换代的日子终于来临了。
各人心思不一,却都在这声突如其来的喊声中转头。门口进来一个男人,一身黑衣的男人,一手还拎了个人拖行,却一点也不影响那沉稳有力的步伐,反倒更显示出男人非同一般的杀伐之气。
男人身姿卓越不凡,通身散发着冷冽,隐约还泛着些杀气。进了门却是将手中的男人往前一丢,如同扔了件垃圾。那被丢弃的男人看不出哪里受了伤,却倒在地上滚了一圈,嘴里哼哼唧唧便吐了口血,显然是受了内伤。众人一瞧,这不是兄弟会刑堂堂主章之栋吗?
对于神态各异的众人,男人视若无睹,倒是身后同是黑衣的手下在众目睽睽之下兀自搬了张椅子放在了男人身后,男人很自然就坐了上去,双腿交叠扫了眼呆若木鸡的众人。
“嗯,定力不错,还懂些兵家之道,知道在不清楚对方底细前不轻举妄动的道理。这一点,值得赞赏。”
听了这话,众人又是一愣,他们这哪是什么定力?纯属不知该作何反应,完全被人给震到了而已。有了这层认知心底羞愧不已,羞愧之余又有些恼,人家这话说得好听,可实际却是暗讽他们这帮人胆小怕事,颤颤巍巍上不了台面。
山鸡却是笑了,三年不见,他们的老大还是一样威风凛凛,霸气之余还多了分自得和幽默。没错,就是自得,以前的老大一心为帮会,时时刻刻得看人脸色做事,说难听点那只是匹被人驯化的狼。可现在却是自信威武,霸气全开,如同沉睡已久的雄狮终于有了自己的脾气,看来这三年老大过得不错。
“你是谁?擅闯兄弟会的地盘意欲何为?”风展枭指尖滴着鲜血,本就阴沉的脸此时越发阴冷,看了眼地上的章之栋,也就是说自己派守在外的兄弟全军覆没了。这人好本事,可惜是存心来滋事的,“同是道上讨生活,可别坏了规矩!”
规矩?这时候还有脸谈规矩?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
“风展枭,你说这话自己不觉得好笑吗?”男人仰天而笑,丝毫不介意自己的态度会惹恼本就怒火中烧的人,笑罢眼光一沉,冷然道,“弱肉强食,这就是规矩!”
“这位兄弟莫非就是这些时在道上传得沸沸扬扬的人?”风展枭冷笑,细细打量了对面坐着的男人,总觉着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可不论熟悉与否,这人现在显然是敌人。既然是敌人,自己就不需要客气了,“好手段,好能耐!可惜了,终究只有初生牛犊的勇劲,自不量力!”
“风伯伯,您可看见了?如今的新人心高气盛,连您这位江湖前辈都没放在眼里,想必这位兄弟的胃口不小哇!”风展枭话锋一转,全然忘记自己刚才是如何的咄咄逼人,想要垃人入自己的阵营。
你还真有脸说,你又何曾将江湖前辈放在眼里过?风宇杨心下嗤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可像这样两面三刀、不要脸的人物真是闻所未闻。
“呵呵,风二少,年轻人有冲劲那是好事啊。如今道上混乱不堪,良莠不齐,有新鲜血液的注入均衡下势力并非坏事。这位兄弟如果真是那收编了乌合之众的人,我倒是觉得可喜可贺!”风宇扬说完就坐了下来,那悠然自得的模样哪里有半点惊慌,说是来看戏的还差不多。
“你……”风展枭郁结在胸,被堵得哑然,这老家伙是糊涂了么?“唇亡齿寒,别说你看不出他的野心!”
“风二少,我还真不知咱苍狼帮和你们兄弟会是唇齿相依的关系!”
无比讽刺的一句话一出,苍狼帮的弟兄笑了,就连那坐在对面的男人也笑了,一时间让本就在气头上的风展枭脸色黑如锅底。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风展枭眼底一冷,冷然道,“还愣着干什么?咱兄弟会的人不比他少,动手!”
新鲜血液?今儿就让你这新鲜血液永远留在兄弟会的大门,为新的一年添喜庆!
话音落了半晌,却是无人敢动,一个个仿似被人点了|岤道面泛苦色!这是?风展枭疑惑转头,这一看却是惊了。自己人的后脑上抵上了黑洞洞的枪口,而执枪的全是铁血堂的兄弟。
“你们这是要造反吗?”风展枭此时不光是手疼,就连说话也觉得牙疼了,这是气的,“山鸡,我向来待你不薄,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你这养不熟的白眼狼!”
“白眼狼??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