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屈,举着手表示自己再不敢多说话了!
“再说我打算烤根香肠吃!”
这话韩武彦不懂,香肠还没出来呢!但是并不妨碍他理解为简有之威胁的话,好像还很严重的样子,赶紧的闭了嘴,坐在一旁和鸡翅膀咬牙切齿去了。
不过寡妇的话好像有点道理,唬得苏玉婷皱起眉头来了,眉眼之间全是担忧之色,看了看赵懿,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来!
“我知道妹妹担心,这不,我已经托人奏请了官家,要拨一些人手来简家庄做护卫,以策安全!”
“别!”
简有之赶紧道。
“官家拨的人就算了,还不如让我家的护卫人数扩大一些,我自己招募。两百三百的我都不嫌多,很多地方要用人呢!”
赵懿看了看简有之,狐狸样儿的笑起来。
“我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我尽量吧,官家若是同意了,估计也会遭到御史台雪片一样的劝谏!最好别做什么指望!”
“你只管说就是了!”
简有之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
“若是不同意,那朝廷也就不要派人过来了,那些官老爷我这庄上还消受不起呢!”
“那倒也是!”
这一点赵懿也是同意的。让堂堂的禁卫军去保护一个庄子,说出去了都不好做人,能和你相处的来么?
赵懿还要说些什么,但是苏玉婷已经有些心不在焉了,几个人说了一回不咸不淡的话之后,赵懿便告辞了,去的时候,对着简有之翻了翻白眼,眨了几下,这才笑嘻嘻的得意洋洋的离开!
“夫人!”
出门的时候,三丫及时的出现在了赵懿的面前。
“这次你做的不错!”
赵懿冲着三丫点点头。
“你跟我回庄子吧!”
“夫人……”
三丫抿了抿嘴,脸色一阵发白,但是还是蹲了蹲身,表示遵从赵懿的吩咐!一旁的二环看着,忍不住摇了摇头,默默的不出声。
“算了,你还是留在这里,我会跟流光说的。唉,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了,别想太多自己不该想的!”
“是!”
三丫泛白的脸上泛起红润,蹲身谢礼的时候,赵懿已经走了,她的背影淡淡的,让三丫有些心酸。
“妹妹好好保重吧!”
二环伸出手,握了握三丫的手。
冰冷冰冷的,没有意思暖和的气息!
太阳落山,月亮没有爬出来,正是月黑风高的时候!
“大官人小心点,慢点儿走!”
三丫在旁边提着灯笼,简有之紧走几步。好不容易寻了一个借口,朝着赵家庄这边过来,时间宝贵,说不定寡妇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犒劳等着自己呢!
“没事,没事,这条路,你家大官人摸黑都走了好多遍了,熟能生巧,拌不倒我的!对了,回头一定要封了吴大的口啊,别让什么风声透露到夫人那里去了!”
“是!”
三丫抿着嘴儿笑。
简有之是个实诚人,这事也瞒不过三丫,毕竟以往去寡妇那里都是三丫接待的,早就是知根知底的人了!
说起来好笑,简有之偷偷摸摸的出门,竟然走不多远就被吴大带领的一帮巡逻的逮住了,还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强盗,正准备暴打一顿,然后扔到庄主那领赏的时候,被李四发现了不妥,灯笼举起来,一看,竟然是庄主。
这个乌龙让简有之很没有面子,好在李四这厮机灵的很,大声说了一句。
“刚才好像两只猫跑过去了啊!大伙儿再去找找看!”
护卫们都是精细人,听了这话,顿时纷纷附和,一个说是一只虎猫,有着老虎的威风,简家庄出祥瑞啊!另一个说,可能是一只豹子,很厉害的那种,可能和庄主一样的厉害。还有一个更离谱,居然说刚才是大家的幻影,其实什么都没有!
护卫们顿时纷纷点头,连李四都觉得那厮很有前途,顿时四散而去,就好像简有之和三丫根本就不存在一样,一个护卫为了表演的比较逼真,竟然还用手在黑暗中四处摸索,然后很肯定的说,什么都没看到!
开玩笑么?庄主老人家偷偷的去寡妇的庄子里,要是说自己看到了,明天就会卷铺盖走人的,这份工作可是高薪啊,还有面子,还挺有身份!
“流光来了?”
赵懿还是一副很吃惊的样子,慌忙的用手掩住纱衣,不让掉下来,仿佛除了纱衣,她身上没有穿什么似的。
装什么装啊,自己看得多了!
简有之很牛气的走进去,大马金刀的坐下来。三丫自动的和二环退了出去。
“你……他对你还好么?”
问这话的是二环。
三丫点了点头。
“那我就放心了,我知道你想要自己的命,但是我们的命通常都不能自己做主!”
三丫又点点头。
“算了,你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行了!“
二环摇摇头,不再说话!
“大半夜的跑过来,算什么?也不知道避一避嫌,我这里是个寡妇的庄子,寡妇门前是非多,你是男子不怕,我……我就吃亏了不少!”
“我们这么熟了,还用讲究这些?再说了,这次为了你,差点儿连命都搭上了,该不该给点儿补偿什么的?再说白天,你对我眨了三下眼睛,难道不就是让我夜半三更的跑来和你偷情么?”
“作死呢!非要说得那么难听!”
寡妇赤着脚,雪白的玉足就踢了简有之一脚。
“再说了,那些水贼可是奔着你去的,我都差点遭了无妄之灾,你还好意思说为了我差点儿搭上性命,亏不亏心!”
“看看,这话说出来,你半夜肯定睡不着。心虚啊!别说我不知道。这些要杀我的人是些什么人。我可是你们赵家的财神爷啊,我死了,你家十三弟直接就变成穷光蛋一个了,这是要斩断你们的手脚的!”
“你到时聪明,看的明白!”
杨懿白了他一眼,带着妩媚,这是在表达自己的歉意呢。
“这都算了,关键不在这里,而是在这里!”简有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第一百三十四章 影响
(今天实在不在状态,心情有点糟糕,脑子里有点浆糊,特别又是要写这样具有思想性的东西,稍一不慎,就会被人批得体无完肤,因此不能马虎,只能一更了。明天再试试看!兄弟们见谅)
对于简有之的动作,赵懿表示不能明白。
“思想!”
简有之摇着头,看了看赵懿叹气。这个女人精明是精明,但是很显然缺乏了前瞻性,具体于某件事或者某些事可能会有一定的见解,但是一旦涉及到思想层次方面的东西,就显得比较笨拙了。
“思想?”
赵懿瞪着简有之久久无语。
“对,就是思想!”
简有之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几步,然后站住,看了看赵懿,笑道:“你可能不会理解,为什么不是经济方面的因素,而是这个……”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愿听高见!”
赵懿没好气的瞪了瞪简有之,她看不惯他这么得意洋洋的嘴脸。但是有时候你又不得不承认,这厮确实能人之所不能。这就是那种想要咬牙切齿,却又无法下嘴的心情!真的很不好受!
“你知道的,你们要创造财富,其实我并不是唯一的选择,只不过我这个选择是最好的而已!”
这是实话,赵懿点了点头,确实她们有很多种手段来敛财,但是抡起敛财的速度和合法性,只有和简有之合作才是最佳的。但并不是唯一的。
“的确,我们可以和很多商人合作的——”
大宋的商业很发达,税收大部分都是商业税,真正的农业税反而很少,不是统治者心存怜悯,而是大多数的农户都投身到达官贵人的门下,成了所谓的“投充田”,这样可以减免税收,或者这些达官贵人的税收本就少于那些官府的税收。因此这个时期的大宋并不需要田赋来充实国库,而老百姓也过着封建社会有史以来,赋税最轻的生活,因此大宋的繁荣是真正的繁荣,老百姓得到实惠的繁荣!
“这就对了,难道对我下手的人就不知道?这未免太小看他们了!他们之所以选择对我下手,断了你们最好的财富的选择之外,还有一项就是要消灭我的思想和影响力!这才是关键中的关键!”
“扑哧!“
杨懿瞪着简有之,忽然就笑起来了,没好气的踢了他一脚。
“还要卖关子?你的脑子就那么值钱?比一年分给我的几十贯钱都重要么?”
“对,就是那么值钱,而且远远比几十贯要值钱的多!”
“大宋的赋税大多数是来自于商税,而我又有着无与伦比的经商的头脑,而我的思想,更能够影响到未来下一个君主的思想,从而可能带来的就是天下的思想的变革。就算一代不能,但是受这代帝王影响的下一代、下下一代呢?”
“你是说在大宋实现商业化?太高商业的地位?”
赵懿吃了一惊,很显然,她抓住了一些东西,但是又觉得不是很对!
“商业只是一种模式。而促进商业发展的却是一种思想,一种需要变革的思想,譬如我前面给你十二、十三弟说过的物理,那也会成为变革的思想中的一部分,而这些都会动摇现在的统治的根本!”
简有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嘻嘻笑了。
“悟性还不错,值得表扬!”
“作死啊!”
赵懿嗔视了简有之一眼,对他的非礼只是轻轻带过,很显然有更吸引她的东西,而忽视了简有之轻佻的举止。
“有那么容易被你改变么?”
赵懿似笑非笑的看了看简有之。
“别把自己看的太高了,你没有那么重要!”
“呵呵,我只不过是个引子而已,你看看你家的十二弟就知道了,影响并不一定一开始就能够很多,或许有时候只需要一个最重要的人就行了,譬如以后的官家,就算不是以后的官家,现在的官家只怕也或多或少的受到了影响吧?”
“继续猜……”
赵懿的表情依然是似笑非笑的模样。
“你家十三弟能够到我的简家庄来,如果没有官家的首肯,他能过来吗?尽管是隐瞒了自己皇子的身份。”
“算你聪明!”
赵懿有些无奈,这厮确实很敏感,也很聪明。
“你看看,这就是我的重要性。”
简有之又开始得意的摇头晃脑起来。
“可以说不是我的重要性,而是我的思想和可以带来变革的学问的重要性。新的商业模式、新的科学知识,这一切一切都可以改变很多。也可以改变人的很多思维,当人们发觉这些学问的重要性之后,会不会有一天,这些学问最终会代替现在看来非常牢固,其实却正在腐朽的儒家的学问和思想呢?”
这个可能性很快被赵懿排除掉了,她忍不住“嗤笑”了一声,然后看着简有之带着很怜悯的神色。
“这就像是吃羊肉一样。”
简有之侃侃而谈。
“以前的吃法大家已经习惯了,认为羊肉就该这么吃,不管是煮的还是炒的,清淡的还是红烧的。但是你吃过了我做的烤羊肉之后,你还会觉得以前的吃法没有选择性吗?这个比喻可能不是很恰当,但是新的思想毕竟已经出现了,并且已经开始有人接受它了,而且这个人还不是普通人,而是未来的君主。所以……有些人就会恐慌起来……”
“你是说他们要杀你,并不是为了要断了我的经济来源,而是为了要消灭足以影响十三弟的思想?”
赵懿终于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是的,并不是你想不到,别人就想不到!毕竟,这个时代聪明人太多了,所以就活的不太安分!”
“你也是个聪明人!”
赵懿眨巴眨巴的对着简有之揶揄起来。
“对,所以我就要面对不安分的人和不安分的生活,这实在是太糟糕了。因为我并不想去影响谁,但是谁知道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那么……你的理想是什么?”
“一个犁牛半块田,收也凭天,荒也凭天;粗茶淡饭饱三餐,早也香甜,晚也香甜;布衣得暖胜丝绵,长也可穿,短也可穿;草舍茅屋有几间,行也安然,待也安然;雨过天青驾小船,鱼在一边,酒在一边;夜归儿女话灯前,今也有言,古也有言;日上三竿我独眠,谁是神仙,我是神仙。”
“真是这么想的?可惜了这味儿了,怎么看你都是个不安分的人,连寡妇也敢招惹,想要学五柳先生?可惜你这色胚的心了!”
赵懿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很显然简有之装叉的诗给浪费了,可惜了张养浩这首好诗,时间不对,面对的人不对,所以成了个笑话。
“其实……我真实的想法就是,娶几个娇妻美妾,先来没事,偷偷寡妇,数数铜钱,至于要影响谁,我还真没想过!但是……它就那么发生了,你说我冤不冤?”
“呵呵,谁叫你一身懒惰脾性,偏生还有些稀奇古怪的学问是不是?怨不得谁,自作孽不可活!”
赵懿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反正这事与你赵家的关系老大了。你想想看,当今朝堂之上,谁最见不得官家或者未来的皇帝出现改变?甚至在今后有可能颠覆传统的儒学?”
“或许是吕夷简吧,晏殊也有可能……”
“这些猜测都对,因为反对的可能是整个朝堂。但是最可能下杀手的又是谁?谁有这般的眼光呢?”
“包黑子估计不会,晏殊没那么狠的心肠,当然也不能排除他。最有可能的便是吕夷简这老匹夫了,但是谁也不能肯定!这是笔糊涂账,只有等水落石出的时候,那么这个人才会浮出水面,或许是一群人、或许是整个天下的读书人!”
“你……就不能往好的方面去想?”
“呵呵,对,所以现在我一切都要保持低调,闷声发大财才是最重要的,今后你十三弟若是要来串门,最高告诉他,我已经出家修行,不理凡尘中事了。当然若是送些田产、官儿之类的,我还是会笑纳的!”
“扑哧!”
赵懿没忍住,笑了。眼睛不怀好意的对着简有之翻了翻。
“你既然是个出家人,为什么又要夜半时候敲寡妇的门?你就是出家了,也是个假秃驴,真色鬼!”
“呵呵,都道是,和尚是色中的恶鬼,寡妇乃是欲中的贪狼。你我碰在一起,自然也就是j夫滛妇的勾当!”
“呸,我把你个不知廉耻的……”
寡妇被简有之说急了,趿拉着鞋子,就要上前撕扯简有之的嘴巴。
简有之连忙绕着桌子跑了两圈,看着寡妇趁着桌子喘气,笑嘻嘻的道:“我说个故事与你听一听!”
“不听!”
“不是说寡妇的,还是说和尚的!”
“爱说不说!”
“某地有位高僧,洁身苦行,德高望重,远近百里,人人都仰慕和敬佩他。临死前,因为他一生未近女色,抱憾没有见过女人的下体,辗转反侧,不能死去。徒弟们见他折腾得苦,决定出钱雇个妓女,让他见识见识。待到妓女脱下裤子,高僧看了,恍然大悟道:‘喔,原来是和尼姑的一样的啊!’说完就断了气。”
“扑哧!”
寡妇又没忍住,一笑,又觉得不对,干脆就坐下来,眼睛也不看简有之一眼。故意的板着脸。
“还有说出家人的。”
寡妇不理他。
“一个字便是僧,两个字是和尚,三个字是鬼乐官,四个字色中饿鬼。”
“滚蛋!”
寡妇终于怒了,站起来的时候,衣襟带风,慌得简有之赶紧的告辞,领了三丫飞也似的朝着自己的庄子去了!
“这厮——”赵懿忍不住要骂,但忽然心里一动,自己这算不算是被这个家伙影响了呢?
第一百三十五章 杀鸡的招式
简有之的胡言乱语彻底的搅乱了赵懿的心思。
如果简有之说的是真的,那么针对简有之的这种暗算,那就并不会停下来,即便是十三弟登上了皇位。
但是总觉得有些玄乎。简有之的话里透露出了太多的让人不能理解的思想。这一点赵懿始终无法想得透彻。但是这些话还不能和十三弟说起,因为如果简有之的话有道理,那么十三弟的改变或许会是一件好事。
或许不是一件坏事吧?但是对简有之来说却是是意见坏事!
当然如果要抱住情郎的性命,最先要做的就是让官家放宽限制,将他庄子上的护卫人数扩大一些,那些人总不会集结数百上千人来对他明目张胆的下手吧,何况还是在开封天子脚下。
“夫人……夫人……”
三丫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
简有之停下来,看了看三丫,然后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
“别担心,既然你家夫人让你跟着我,就不会出尔反尔的,我知道你对夫人的感情,而且觉得我比不上你家夫人,但是好歹别当着我的面说出来!”
“扑哧!”
三丫笑了,点点头,犹如小鸡啄米一般。
“奴家一定不会说的!”
笑嘻嘻的在路上蹦跳着走路,还不时轻轻巧巧的旋一个身。
“奴家只在心里说说而已。”
“好啊,小小丫头还敢算计我,回家等着,早晚收拾你,反了天了!”
“奴家回去之后,一定等着大官人来教训的!就怕大官人下不去手!”
三丫丝毫不将简有之的威胁放在心上,蹦蹦跳跳的,一路上撒着银铃一般的笑声(虽然很不想用银铃来形容笑声,有点小学生作文的感觉,但是不得不说这个词真的很好用)。
回到庄子里,还等不及简有之拿了柳条儿,准备打一打小丫头的屁股来教训教训,大发滛威的时候,三环就出现了,眼神儿带着轻飘,不怀好意的看了看三丫。
“奴婢见过三夫人!”
三丫见三环来了,立即回复了那谨慎、冷清的模样,对着三丫蹲一蹲身,行了一个礼就站在一旁不说话了。
这丫头有演戏的天分,改天给她发个最佳表演奖!
简有之想要裂开嘴笑。
“夫人让妾身来接官人!”
三环拉着简有之的衣襟,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你家夫人没说什么?”
三环摇头,然后踮起脚尖,附在简有之耳边笑嘻嘻的吹气。
“夫人说了,让我和二丫这几天睡自己的房间去,不准赖着不走,还不准偷听,更不准偷看!”
这丫头说着还舔了舔嘴唇,好像是在说一个猪肘子一样的事情!
幸好幸好,没有和寡妇做出人神共愤的事情,若是精力不济,被苏玉婷擦觉出来了,那就糟糕。
只不过让两个丫头不赖在房里,似乎不会太顺利。随着三环进去,果然二丫就还赖着,气鼓鼓的,一屁股坐在炕上不肯挪身。
这丫头最近牛气得很呢,毕竟是和简有之出生入死过了的,本钱很厚,连苏玉婷都不轻易呵斥她了。
“你自己和你家官人说罢,我还管不了你了!”
苏玉婷也是气呼呼的,瞪着简有之,哼了一声,扭头不和他说话,也不看他!
“这是咋的了?”
简有之郁闷的看着这两个女人像是斗鸡一样的表情。
“官人!”
见简有之进来,二丫委委屈屈的蹲身一礼,然后下了炕,站在一旁,勾着头不说话。
“怎么啦,怎么啦?”
简有之看着二丫摇头笑。
“妾身……妾身……”
二丫说了两句,脸儿反而红起来,跺一跺脚,一扭身就冲出了房门。
“去看看那丫头!”
苏玉婷对着三环吩咐道。
“是!”
三环笑嘻嘻的出去了。她最喜欢看的就是二丫吃瘪的模样。让她去安慰二丫,正好合了她的胃口,少不得又要说一些加点胡椒的刺激性的话了。
“这丫头今天吃错药了?”
简有之看着门口消失的两个丫头的背影摇了摇头,然后坐在苏玉婷的面前,笑嘻嘻的抓起她的手,摸了摸!
“啪!”
苏玉婷打掉了他正在揩油的手,媚眼儿一翻,笑了。
“还不是你惹出来的,平日里惯的!不准这丫头这几天进房,她就要和妾身谈条件了。说什么官人至今还没有子嗣,是做妾的不是,若是早日和官人圆了房,也不至于今后留下什么遗憾!这不就是笑妾身和官人至今还没有所出?”
“嗯,是这个理,二丫这丫头心眼是好的,但是就是有些急躁了,说了让她等两年的,你看看,这就急了!”
简有之哭笑不得。
“还说不急呢,人家院子里的,这么大姑娘了,娃儿都一两岁的都有。你倒是好,好留着,不过这也看你自己决定,妾身无所谓!”
苏玉婷哼了一声,然后转身起来,将门栓了!
“还傻坐着干嘛?睡觉罢!”
“是,睡觉!”
简有之赶紧的解衣上床。才刚上床,就让脱得只剩下肚兜的苏玉婷犹如八爪鱼一般的缠住了。
“二丫这丫头担心的有道理呢,若是这次官人有什么三长两短的,妾身一定会怨死自己的!”
苏玉婷的鼻息很中,喷在简有之脸上,有些香气,更多的是痒痒的感觉,丁香小舌主动的钻入了简有之的口中。
“唔……有道理……唔……闷……”
简有之自然不甘示弱,立即主动还击,顿时两人在床上进行了一次脱衣比赛,结果简有之获胜,甚至在脱光了自己的同时,还能够帮苏玉婷扯断了肚兜的绳子。
“官人……赢了……”
苏玉婷的动作实在是太慢了,本来就脱得只剩个肚兜了,没想到这场脱衣比赛还是输了,实在是太令人蹊跷了。
“官人……官人……享用奖品罢!”
这娇喘微微的话,顿时让简有之脑门充血,来不及摆一个起手式,便直接的使出了成名已久的“拨草寻蛇”,直接就攻破了苏玉婷的“引蛇出洞”。
顿时就听闻房内风雨大作、电闪雷鸣、夹杂着百千求救声和呼呼风声,一浪接一浪的巨涛拍岸的声音和打屁股的声音。
“坏死了,官人又打……奴家的……屁股……”
“嘿嘿,官人可没有动手啊,是棍子总动打的……”
“哎呦,要死了……下这么死的手,打坏了……”
……
房间内各种声音,即便是京中善口技者,也不能名气一处,指其一端,而门外,一个小丫头,抿着嘴唇,咬着牙齿,蹲在墙外,嘴里呼呼的出气。
“三夫人……”
“呀,要死了,人吓人吓死人……”
“三夫人是不是病了……”
“不是,瞎操什么心!”
三丫悻悻的站起来,偷听本来讲究的是一个偷字,那才过瘾,现在被人发现了,偷已经偷不到了,只得悻悻的往厨房去。
看了看自己的胸前,貌似茁壮了一点,还是偷吃猪肘子有效果啊,得继续!
三丫看着三环悻悻的离去,不由嘴角挂起一丝笑来。
几个丫头不省心啊,但是简有之是无辜的,他表示完全不知情,因为房中风平浪静之后,正气喘吁吁的调养生息,运用内功!
“我说……娘子怎么……这么……这么卖力?”
简有之有些得意,经过殊死较量,从现场作案的痕迹看来,自己是技高一筹,身旁的美貌娘子,玉体横陈,娇弱无力,鼻息粗重,星眸微闭,一片狼藉……
“得了便宜卖乖!”
苏玉婷斜着眼睛瞪了简有之一眼,将被子掩住了身体,挡住简有之肆无忌惮的目光。
“官人得有个后了!别人不说,自己心里也过不去的!”
“别啊,生了孩子就不好了!”
“官人不喜欢孩子么?”
苏玉婷皱起眉头,担心的看了看简有之。
“不是,生了娃自然是好的,只是这小混蛋要分一半他娘亲的宠幸过去,我岂不只剩下一半了?不划算得很呢!”
“扑哧!”
苏玉婷被简有之逗笑了。
“正经点呢,你出事的那些天,公婆家里一直念叨着,若是有个后该多好啊,总不能辜负了老人家的心思吧?”
“嗯说的不错,要不我们再切磋切磋?刚才我忽然在激烈的比试中,灵光闪动,想到了一个绝无仅有的自创招式……”
“奴家……奴家没力气……”
“没关系,杀鸡哪还用鸡出力的?”
“混蛋……嘻嘻……”
第一百三十六章 苟且一番
第一百三十六章 苟且一番
二丫这几天有些怨念,尽管知道夫人是为了简家有后才这般的。而官人又硬是要说什么过一两年。这才是最不能让二丫接受的地方。
等夫人和三环不在的时候,二丫就用自己的胸部顶着简有之,表示自己已经很有货了的样子。眉眼儿之间还学着从墙角偷看来的夫人的媚态。尽管身山寨,但是不得不说,这丫头正一天天的具有诱惑力了。
“不行,还得等等!”
这次没有说再等一两年了,这是一个进步,二丫表示很满意,准备再接再厉加把劲再下一城。但是这几天简有之被苏玉婷缠着,实在是没有精力感受她再下一城的强烈攻势,二丫只得作罢。
毕竟生儿育女是一件大事,但是作坊里的生意不可能不要。如今她都快成了简家庄的大总管了。
相比于二丫来说,给简有之生一个大胖小子才是自己最近要努力的方向了。一来是以防万一,怕简有之无后。而来也是感觉到了巨大的危机,毕竟自己和官人成亲这么久,肚子还没有动静,这让她有些急了。
若是哪天等二丫张开了,等官人收了她,然后二丫比自己先怀上孩子,那么自己在家的主母地位就岌岌可危了。基于这种思想,她每天晚上都会和简有之比试一番,管它是杀鸡还是屠牛,只管尽情折腾就是。然后白天就熬了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稀糊糊的东西强迫着简有之喝下去,搞得简有之看到三环之后都会冒鼻血。
这个新发现让三环充满了信心,还以为自己身子张开了,官人受不了诱惑了。这让三环有了更大的动力,摸到厨房去的次数越发的多了。幸亏猪肘子还够应付,不然还得每天多杀几头猪,为这丫头准备着,让她去偷呢!
韩武彦这些天也经常的过来混吃混喝。但是他还带来了他老爹韩琦的消息。让简有之赶紧的去开封见一面,说是重要的关于民生的大事件。
这个简有之根本就不在意,十有是关于棉花的事情,官家已经开始过问了。
被这厮烦的不耐烦了,简有之决定还是去开封一趟,迟早的事情。
这一次出门,简有之身边足足跟随了二十个简家庄的护卫好手,还是吴大亲自带队去的,一路上骑着高头大马,吆喝开道,好不威风,惹得四周的路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很显然没什么好话,估计也就是骂骂富二代或者狗官之类的。
因为现在整个大宋的官员都比较低调,虽然他们也在低调中,吃喝玩乐,但是低调的奢华才是王道啊,很少有这样仗势出行的。
这会遭人鄙视,被人说成没文化的人的。而且一般敢于这么干的人,大多都是富二代或者官二代中不遭人待见的角色,譬如韩武彦。
这厮自从有钱了,走路带风,骑马横冲,吆三喝四,好不威风的摸样,丝毫就不注意收敛收敛,高调而浮夸。
正因为如此,这次连简有之也被他栽了进去。这厮骑着他的“法拉利”,趾高气扬,鼻孔翻天,一副天下之大,任我纵横的摸样。就差脸上没有贴着几个字——老子是有钱人。
“有钱了不起啊!”
一个躲闪不及差点被他的“法拉利”踢了一脚的闲汉忍不住嘀嘀咕咕了几声,当然不敢当面说出来,背后发发狠话还是可以的。更何况韩武彦这厮自从有钱了,有隐隐成为开封一害的潜质。
“没的说,流光兄这次爽快,我是一定要还你一个席面的。”
韩武彦说话的时候,冒大气。
“眠花楼我是不去的啊,我这么斯文的人,怎么能去那些地方。唉,女子也是人啊,你这么祸害他们,会不会有一天人神共愤,罚你下世不长小呢?”
简有之苦口婆心的劝解着。
韩武彦瞪大眼睛,开着和自己并辔而行的简有之,仿佛不认识了他一般,然后拍了一下手。
“我不会让自己进宫的,就算没有小!”
“其实……没有那玩意儿的,除了太监,还有一类人的!”
“女人?”
“嗯,这就是所谓的后世报呢,下次换你变成女人,被那些变成男人的女人蹂躏!”
这话有些拗口,韩武彦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顿时就大笑起来!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变成女人也一样的快活。我算是看出来了,男人是出钱又出力,大大的不划算呢,若是下世变了女人,算是赶本回来了!”
笑着笑着,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
简有之眼前顿时浮现出一个肥硕的女子,一脸的横肉,肥乃半露,对着过路的男子挥手卖媚的女人。
“呕——”
忍不住干呕了一声,决定结束这个很摧残人的瞎想。
一路无话,赶紧催马快行,省得被这厮再次恶心到了。
“小侄拜见世伯!”
简有之冲着韩琦行礼。韩琦大马金刀的坐在厅堂之上,看着简有之眉开眼笑的点了点头,很受用啊!
“贤侄请坐!上茶!”
侍女赶紧上来引简有之坐在下首,又端上了茶来,还是简有之送给他的一些,至今还没有喝完,这老头舍不得啊,自己一个人喝的时候少,大多数用来招待客人。比起他儿子的牛气奢靡,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韩武彦看着他爹这般寒酸的样子,忍不住咧了咧嘴,表示这不是自己的错。还冲着简有之眨眨眼,表示对他老爹的蔑视之情。
“该死的孽障,还不快滚出去!“
一声暴喝,顿时将韩武彦从厅堂上卷了出去。
“见笑了!”
韩琦表情有些尴尬,和简有之比起来,自家的儿子简直就是一坨狗屎。但是这话还不能说出来,自得自己默默的承受。
“韩兄乃是性情中人……”
这个评价让韩琦哭笑不得。但是这已经是最委婉的说法了。
“这次请贤侄过来,是关于棉花的事情……”
韩武彦的风格果然很直接,开门见山啊,不绕弯子,这点简有之很喜欢。省去了若干毫无营养的废话。
棉花带来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棉布的保温效果也是得到了现实验证的。官家对这个很上心。若是推而广之,即便是下次雪灾,也只怕不会冻死多少人了。棉布做的衣衫,棉布和棉花做成的棉衣,这些成品都是简有之庄子上做好了,直接运到了韩琦府上,然后进献到了宫里的。
“若是推而广之……”
韩琦的想法果然和官家的想法一样。
简有之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赞同。
“为什么?”
韩琦有些不死心,他急于想扩大自己的政绩,这是简有之送给他的一份大礼,他必须要把握住,做好了,自己的推官也算是到头了,直入中枢也不是不可能的。
“操之过急!”
简有之故作高深的摇了摇头。
“太急了便过尤而不及的。大宋的基本还是在于粮食。棉花虽然重要,但是还没有到这样的程度。先不说其他农户能不能接受这种新的种植作物,表示靠官府强制推行,肯定会遇上很多抵触。”
这一点韩琦早就想到了,因此只是微微点头。
“再就是你现在不过是孤军奋战,想要扩大规模,最大的阻力或许还不在农户,而在于朝堂上!”
韩琦不由意外的看了看简有之,露出饶有兴趣的笑意。
“官家是肯定支持的,但是只怕很有限度。世伯是要通过这个寻找晋升之道,因此这便涉及到了朝堂上的势力划分,如今范希文已经被贬了,这朝堂上是见不得任何风吹草动的……,世伯真的准备好了吗?”
韩琦不由悚然,这些自己也是考虑到了的。当初反对范仲淹的新政的人,确实是见不得风吹草动的。改稻种棉,这不是小事,势必涉及到各方的利益。如今朝堂上哪家哪户不是良田众多?可查的,不可查的,都是大户啊!
“只有他们看到了实际收益,才会蠢蠢欲动的!”
“这个……老夫在斟酌吧!”
韩琦其实心里也是做了两手打算的,作为一个老成的政治家,光只看经济效益是不行的,但是光看政治效益也是不行的。简有之说的这些,他都明白,只是差一个?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