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概念?
那是价值近四千万元之巨啊。
这样巨大的财富是可以让很多亡命之徒豁出性命的。自己从开封出发的时候,四艘大船停靠在码头上,鹤立鸡群,想不出风头都不可能。若是有心怀叵测之人故意放出风出,这一路就真不怎么太平了。
杨懿看了看简有之,抿着嘴儿笑了笑,并不出声。
“不如妾身和流光手谈一局如何?”
“下棋?”简有之摇了摇头,不主动找虐,下五子棋都不行。
“那不如流光写首词吧,流光几次写的词都让人大开眼界,譬如说那写给胭脂姑娘的那首,名动京城啊!”
“嗯,那首蝶恋花?”
“不是,是那首‘金莲曲’”!
寡妇吃吃的笑着,蛇蝎摸样。
“噢,写实风格,写实风格!不值得一提!”
金莲曲?怎么成了这个名字?貌似是后来人加上去的吧!简有之讪讪的,这实在不是什么好名声,赶紧说其他的话来掩饰。
“今天的天气还真是不错!”
杨懿抿着嘴,眼眸流盼,看着简有之,大黑天的,说什么天气。
“嘿嘿,看来今晚没什么事了,不如我们各自洗洗,都睡了吧!”
杨懿就是抿着嘴笑,看着简有之,也不搭句话,搞得简有之挺尴尬的,这寡妇没事装什么深沉啊?
当下讪讪的站起来,拱拱手,牵了二丫,便从舱门出去。
一出舱门才感觉到河面上风挺大的。抬头看去,船上的灯笼也吹得四处飞荡。几个护卫在船上走来走去,见到简有之拱手见礼,笑嘻嘻,那神态就差叫一声“庄主威武”了!
看来夜半三更的从一个寡妇房里出来,还是一件让人挺值得夸耀的事情。
“官人进去吧,外面风大!”
二丫扯了扯简有之的衣袖,她还是有些担心,阿六的话确实让二丫心里不踏实。
简有之点了点头。
“妾身要和官人一起!”
二丫说得楚楚可怜的,扬着小脸儿看着简有之,在风里有些瑟瑟的,让人怜爱。这丫头这时候摆出这样的姿态,怎么能忍心拒绝?
“好吧——”
“嗖!”的一声,二丫已经打开舱门,钻了进去。
服侍好了简有之洗漱,二丫很安静的将自己的身子偎依在简有之的怀里。脑袋依然是她的专利,只不过这次她还将自己的两条腿夹在了简有之的腰腹位置。这里平时都是苏玉婷的专属,如今被她独自霸占。
睡梦中嘴角微微的翘起,还是一副很得意的模样。
一夜无事,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简有之觉得腰痛,二丫像是条缠身的美女蛇,两条腿就没有放下过,一直紧紧的夹在腰间。
“醒了!起床!”
简有之摸了摸二丫的头发。
二丫哼哼唧唧的没有动。
“起床了!”
简有之吼了一声。
二丫反而将两条腿夹得更紧了,脑袋还在简有之的怀里拱了拱。这丫头什么时候变猪了?
“啪啪啪”
揍了三下屁股,二丫这才撅起嘴巴,嘟嘟囔囔的不情愿的挪动了身子,眼睛睁开,笑嘻嘻的看着简有之,原来这丫头早就醒了。对于简有之打屁股这件事,还有种享受的摸样,只怕是她心里早就有谋划的。
早餐是三丫送进来的,这丫头起得早,看到刚刚起床洗漱完的简有之和神清气爽的二丫,抿了抿嘴,想要笑,却憋住了。
这丫头和她主子一个德行,动不动就抿着嘴笑装可爱的样子。
不过这也怨不得三丫,等三丫走后,简有之拿出镜子看了看,自己的眼窝有些深陷,再看二丫,一副精气神充足的样子。
这情形是该让人想入非非的。
昨晚被二丫当成兔宝宝的夹着抱着,简有之有些失眠了,因此眼窝有点陷进去是正常现象,二丫因为抱着简有之睡的安心,因此神清气爽的也是正常现象,但是这事你没法去解释啊!
难不成追着三丫:“我昨天和我的二夫人真的没什么的!”
这话说出来谁信?
因此当简有之在船的甲板上,看到了正坐在船头百~万\小!说的杨懿的时候,在她疑惑的眼光中也勉强这么解释后,杨懿忍不住“扑哧”笑了。
二丫有些明白杨懿为什么发笑,脸儿红到脖子了,呆不住了,扭身就进了舱房内,再不敢出来见人。
“这事你不用和我解释的!”
杨懿抿着嘴儿笑得很得意。
“就是怕你误会!”
简有之讪讪的。
“二丫还小,我怎么会做出那种禽兽的事情?女人年纪太小了,若是生孩子,那就是一尸两命,知道为什么大宋新出生的孩子成活的不高吗?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生娃的母亲年纪太小的缘故!”
“哦?”
杨懿倒是有些惊奇的看了看他,这个理由还真是新鲜啊,以二丫这般的年纪,早就是到了成亲生娃的时候了,想不到简有之却以这种理由不与二丫三环两个同房。
“流光总是有让人惊奇的言论!”
很显然有些怀疑。
简有之干咳几声,准备给杨懿普及普及简单的生理卫生的常识,普及一下优生优育的基本概念。
就听到前面一阵欢呼声。
简有之停住,忙抬头看时,原来前面的船上,吴大用船上的渔叉,叉到了一条大鱼,莫约十斤。
“这厮倒是有运气,不如我也露一手,给夫人叉条大鱼起来,今天我们就吃烤鱼了!”简有之有些跃跃欲试。
不等杨懿点头,简有之大声道:“阿六,给我拿渔叉来!”
阿六赶紧取了渔叉送了过来,看简有之要叉鱼,便将叉鱼的要领给简有之略略的说了说。
“这些我基本都知道,自己来就好了!”
阿六点点头,赶紧退了下去。就连杨懿也离简有之远远的,怕“池鱼失火,殃及城门”!
这时候的大河里的鱼可真多,随时随地都能够看到游过去的阴影,简有之憋了口气,退了几步助跑,“嗨!”渔叉脱手而出。
“好叉!”
几条船上的护卫们都大声的叫好,声势明显比吴大的要强多了。毕竟简有之是庄主,不捧场的话,面子上过不去,会被人鄙视的。
“咕唧”一声,渔叉没入江中,只掀起一个小浪花。
很显然第一次的投掷完全的失败。
韩武彦在前面的那艘大船上,笑得直不起腰来。能够看到简有之出丑,韩武彦有些乐不可支,这悲催的胖子,一直生活在简有之的阴影之下,心里都有些扭曲了!
“你还敢笑,不如先把你一叉叉了,晚上好做一顿烤肉!”
简有之扬了扬渔叉,怒气冲冲。
韩武彦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摸了摸脑袋,圆圆的还在!
不过叉鱼毕竟是一门技术活儿,简有之在失败几次之后,拍马屁的声音也显得稀稀拉拉的,原本站在甲板上看热闹的护卫们打着哈欠,各自散开,只有韩武彦和吴大还坚守着,很有毅力。
一个是真心为庄主助威打气。
一个是为了自己心里畸形的满足感。
第一百零一章 辩证
一个鱼也没有叉到的简有之,失魂落魄的躲进船舱中不出来见人了。
吴大显得很遗憾,表示庄主今天一定是身体不适,没有发挥好,不然肯定会一叉一条大鱼,肯定比自己叉的还要大得多。
韩武彦表示今天过得很有意义,具有纪念价值,要烤一顿鱼来慰问自己,但是吴大死活不肯给他。倒是在傍晚停靠在野岸的时候,吴大巴巴的将大鱼切了头尾,将肥硕的身子抱过去送给简有之享用。
吴大始终是个实诚人,对简有之有种盲目的崇拜与信心。
“末将……标下……小的给庄主送鱼来了,听闻庄主烤鱼乃是一绝,因此这鱼也算是有福分了,能够享受到庄主的烧烤技术,便是死了,也是死得很有价值的!”
这厮什么时候这么会拍马屁了?简有之疑惑的看了看吴大。
“末将……小的这话句句发自肺腑……”
“有前途啊。”
简有之很有感触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已经是第三次表扬吴大很有前途了。
“以后在我面前不用称什么小的了,你爱用什么就用什么,末将也好,标下也好,都是可以的,在我心中,你就是我们简家庄的大将军!”
这句话,顿时击中了吴大最柔软的地方,简家庄的大将军啊,猛将梦想啊,眼泪顿时哗哗的,抹了一把。
“庄主您老人家放心,本大将军豁出了性命也要保得庄主平平安安!”
这厮哭归哭,但头衔一点也不含糊,马上就改称自己为大将军了。
“不如留下来尝尝本庄主的烤鱼手艺?”
“本大将军不敢,还是庄主您老人家自己享用吧!告退了!”说着很有气势的行了一个军礼,这才雄赳赳气昂昂的回到自己的船上。
“好一个大将军和您老人家啊!”
旁边忽然“扑哧”响起了笑声还有调侃的声音。
“见笑了了,见笑了!大将军不过是个称号而已,就像我们简家庄每月评选的最佳员工的称号是一样的,能够激励人心。至于我为什么是老人家么?老者为尊,以人为本,家中为大。这意思是对我的尊称,说我是简家庄受人尊敬的爱护庄户的老大!”
“扑哧!”
杨懿再次没忍住。
二丫这时候也出来,看到了简有之旁边放着的鱼身,不由惊喜的叫了一声。
“官人终于叉到鱼了!”
终于这个词用在此时此地,绝对是一个带有贬义色彩的词语。简有之讪讪的,干咳了两声。
“今晚做烤鱼!二丫,将我的全套烧烤工具取出来。”
原来这厮早有准备。
二丫欢喜的到船舱里去收拾工具去了。
杨懿笑嘻嘻的坐在一旁,看简有之收拾鱼身子。
去鳞、洗净、切片、串上竹签子……
动作麻利,手法精湛,远远强过他叉鱼的手法。
“想不到啊,想不到,流光还有这般的本事!”
杨懿笑了笑。
“《礼记》有云:君子远庖厨,凡有血气之类弗身践也。流光难道没有你的听说过么?莫非也认为自己不是君子?”
这女人还有心思调戏,等会让你光看不吃。
“咳咳……”简有之干咳两声,然后直起身子,表示自己有话要说。
杨懿则玩味的看着他。
“难道是夫人想要自己亲自动手?刚才我确实不是很君子,居然亲自做庖厨之事,来来来,这里让给你了!”说着就站起身来。
杨懿哭笑不得。
“流光还是多读些书吧!君子远庖厨不过是说慈悲之心。你牵强附会,却硬说是烧火做饭,真是令人……”
这是寡妇第三次说自己要多读一些书了。搞得自己好像就不是文化人一样。
“到底是我错了,还是古人错了?”
简有之重新蹲下来,继续的清理鱼身。
杨懿终于笑得很得意了。
“不学无术啊,古人当然是对的,此乃圣贤之言,岂能轻易诋毁!”
“既然是古人对的,那么是不是说我们这些人都不如古代圣贤之人?既然如此,那为何我们现在比之古人又好了不知多少。譬如说,古人能造出现在这样大的船么?古人能够像我们一样造出这样好的纸,用这样好的印刷术么?”
简有之腰都不直起来,一副很不屑的模样。
“如此,你说是古人错了还是我错了?”
杨懿顿时说不出话来,奇怪的看了看简有之,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去辩驳,憋得脸儿红起来,悻悻的哼了一声,扭过头不再理简有之了。
其实这不过是简有之的诡辩而已。
相同的问题,却用不同的事例加以说明,明显的是驴头不对马嘴的回答方式,却偏偏让人难以辩驳。
杨毅当然没有系统的学过辩证法,自然一时间想不透彻,只得不时的狠狠的瞪简有之几眼以出气。
“唉,夫人还是要多读些书才好啊!”
简有之学着杨懿方才叹气的口气,也颇为幽怨的叹了一口气。终于报复回去了,爽啊!
杨懿气苦,忍不住上前,就要去拧简有之的胳膊。
“官人,工具拿来了!”
二丫及时的出现,杨懿顿时讪讪的,放在简有之胳膊边的手,悄悄的缩了回去,“哼”了一声,扭着腰肢就进了舱门。
“杨夫人怎么啦?”
二丫奇怪的看了看杨懿的摸样,然后又怀疑的看了看自家的官人。这会不会是一幅j情被撞破的模样?
二丫带着这个疑问,朝着简有之眨巴眨巴了好几眼。这次出来,可是肩负着夫人嘱托的神圣使命啊。
想到夫人临行前将自己拉到僻静的角落,千叮呤万嘱咐的话语,想着三环一副托以重任的摸样,二丫顿时毛都竖起来了。
“官人,杨夫人为什么就走了啊,脸蛋还红红的!”
“别理她,她喝迷魂酒了!”
简有之将鱼肉串好,开始让二丫烧炭。不多时烤架烧的红红的,可以开始了。将各种香料、细盐、精油准备好,开刷!
烧烤其实也是一门艺术,需要娴熟的技艺和敏锐的判断力。
这一点二丫早就学会了,因此烤架上,就只有二丫不停的翻动着,鱼肉的香气四下里散开。黑夜里香气的传播是非常敏感的。以至于一些爬虫走兽之类的也会被深深的吸引住,并且朝着船上一步一步的潜伏过来。
“好香啊。”
爬虫终于冒头了,韩武彦的大脑袋在夜色中显得很突兀。
“怎么闻着闻着这香味就到了这艘船上了?唉,看来还真是缘分啊,我和这条大鱼就是有缘分!”
韩武彦终于很淡定的坐在烤架旁边,看着二丫烧烤,拍了一下大腿,以表示自己不是梦游过来的。
“原来韩兄和这条大鱼这么有缘分啊,待会儿将韩兄的肥肉也割两片下来,同为难兄难弟,这条大鱼在九泉之下也会感动的。”
“唉,我是恨不得吃下它的肉,和他生死一起!”
韩武彦说的很深刻,看着二丫烤鱼,眼睛一眨都不眨的。
“扑哧!”
二丫也忍不住了,笑喷了,随后将烤好的鱼肉拿了几串递了过去。
“谢谢嫂嫂!还是嫂嫂会心疼兄弟!”
韩武彦嘿嘿的笑着,接过来,毫不客气的就抹了几下嘴,几串鱼肉就进了肚子,舌头在嘴唇边溜了一圈,表示自己还意犹未尽。
“想要吃鱼,自己动手,没工夫伺候你!”
简有之下了命令,韩武彦不敢怠慢,赶紧自己动手串起鱼肉来。简有之用一个盘子装了二丫烤好的一大把。
“去,叫三丫来,这些给杨夫人端过去!”
二丫嘟起嘴吧,有些不愿意。
“都是一条船上的,前几天还对杨夫人印象不错,今儿个怎么就变了?去吧,去吧!”简有之摸了摸二丫的发髻,以示鼓励。
二丫终于挪动了身子,到了舱门口,唤三丫出来。
将盘子往三丫受伤一放,有些手重了。
“我家官人送给你家夫人的,快去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二丫到底心思软,特意的嘱咐了一声。
三丫笑嘻嘻的接过来,一点儿也不在意二丫的脸色,就进了舱门。
“大官人倒是好心思!这般讨夫人的欢心!”
三丫有心为简有之说两句好话,说实在的,简有之的亲和力还是挺不错的。
“这些心思倒用到了歪处!”
一想起简有之胡言乱语,将自己气得说不出话来,就愤愤不平,狠狠的将盘子里的鱼肉取过来,放在嘴里使劲的嚼着。
三丫不说话了,她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说话,什么话是可以说的。
杨懿吃的速度很快,一是因为鱼肉确实烤的非常不错,味道让人不忍心拒绝。二是因为要发泄,咬牙切齿的,那些鱼肉仿佛就是简有之脖子上的肉一样。
“要是还有酒就好了!”
韩武彦摸了摸肚皮,觉得有些饱了,躺在椅子上,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
“该回去了啊,韩兄,这里毕竟是人间,你该回笼了!”
“这话我可不爱听啊,为什么这船上就你能住,我就不能?整天对着那些大老爷们,腻歪的慌,要不我们换一换,我在这里,你去那边?”
“滚!”
“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
“如来神掌!”
“别啊,哥哥,我马上就走,马上!啊——”
第一百零二章 一条黑泥鳅
韩武彦很悲催的被赶回去了,重新过上了和男人们一起的日子。
简有之伸了个懒腰,准备睡觉。
二丫紧紧的跟着,和官人睡觉现在是她的专利,属于自己的脑袋、属于夫人的胸膛腰腹、属于三环的大腿现在统统只属于她了。
杨懿吃光了鱼肉,很惬意的摸了摸肚皮,有点胀了。躺在椅子上不想动弹,这时候也想明白了简有之的诡辩之言,但是却不能报仇,有些牙痒痒的,总不能跑了出去,专程的对简有之说,你先前说的话都是胡说八道的吧?
一定会被那个死家伙嘲笑的。
“睡觉吧!”
二丫现在对睡觉有一种执念。
“等等,现在吃的饱饱的,怎么能够就睡觉呢?对身体不好!来,我们两个说说话,玩玩游戏,等会再睡!”
“好吧!”
二丫明显有些不情愿,但是还是下意识的听从官人的话。
“下五子棋!”
为了提升二丫的兴趣,让她放弃早早就睡觉的疯狂想法,简有之做出了一个让自己被她虐的决定。
这个决定确实提升了二丫的兴趣,和简有之对阵下五子棋,可以慢慢的恢复被杨懿打击的自信心。
“输了,又输了!”
简有之的招数和二丫是一样的,输棋了就将棋子随手搅乱。二丫抿着嘴笑,暂时没有考虑睡觉的想法了,其实虐人也是一件比较愉快的事情,属于人的心理阴暗面。
“官人是让着妾身的!”
看着简有之有些沮丧,二丫很懂事的安慰,但是眉眼之间,得意之色若隐若现。
“睡觉!”
简有之果断的下了命令,被虐绝对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哪怕是自己存心找的。
“官人还下一盘吧!”
二丫笑嘻嘻的看着简有之。
“还要不要聪明的脑袋、宽阔的胸膛和强壮的大腿了?”简有之躺在床上,冲着二丫笑!
“嗖”,二丫就钻进了被窝里,顿时简有之就被八爪鱼缠住,在困难的呼吸中,渐渐的沉入梦乡。这一次,简有之在梦中叉到了很大的一条鱼,将鱼拖上船,却发现这条鱼竟然是人头鱼身,仿佛传说中的美人鱼,只不过那脑袋怎么看都像是船上面睡着的俏寡妇杨懿。
这一夜,简有之在梦里辗转反侧,被美人鱼寡妇吐了一脸的口水。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才发现二丫竟然抱着他的脸啃了一晚,脸上很多这丫头咬住自己脸肉之后流下来的口水!
这丫头晚上做梦也在吃鱼?或者是在吃孙二娘卖的人肉馅的馒头?
一夜无事,没有传说中的水贼前来劫营。
站在前面那条船上的吴大,表示英雄无用武之地,河面上的风吹拂过来,他一身衣襟被吹得猎猎作响,手中那把朴刀挽着刀花,竟然有一种英雄迟暮的感觉。
“我是不是老了?”
问这话的不是吴大,而是韩武彦。而且这话问的也很无厘头,因为他就站在吴大的身旁,和吴大一样,被风吹得眼泪横流。
“衙内一点也不显老!”
吴大看了看韩武彦,很认真的回答。
“那为什么每次我和流光兄对阵的时候,都会败下阵来,并且没有还手之力?这明明就是老年人的症状嘛!”
韩武彦这厮还没有从昨天的打击中回过神来,因此一大清早的走上船头感怀身世、吐嘈不幸。
“因为庄主老人家英明神武、大智大勇、有元帅之风,衙内在他老人家手里吃点亏算不得什么,应该是一种荣幸,最起码庄主老人家还把您当成了对手。”
这话很中肯啊,打你脸了,你还得荣幸。
韩武彦顿时觉得自己跑出来和这个一大清早装深沉的韩武彦没有共同语言,这厮受简有之的毒害太深了。
“来人啊,我要叉鱼!”
韩武彦悻悻的叫道,若是自己能叉上一条大鱼来,最起码还是能够在简有之面前扬眉吐气的。
船老大送来了渔叉,韩武彦垫垫手,还趁手,便大喊了一声:“我要叉鱼了!”
但是没有人朝这边望一眼,就连挨着的吴大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好大一条鱼!”
还是没人朝这边看。
“吴大——”
韩武彦试图引起吴大的注意,大叫了一声,但是吴大听而未闻,无动于衷,还沉浸在猛将情结中不可自拔。
“吴将军!”
“什么事?”
吴大终于反应过来了,对将军这个称呼很敏感的。
“为什么今天没有人围观了?”
同样是叉鱼,为什么简有之那么多人捧场,而自己却形单影只,想要靠着叉鱼来取得优越感的方法没有人见证怎么可行呢?
“因为他是庄主老人家!”
韩武彦脸黑了,悻悻的让扔了渔叉。
“以后能不能别在庄主的后面加上一个老人家?搞得我也好想老了一样!”韩武彦愤愤的转身想要回到舱内。
“这是因为末将对庄主老人家心怀敬意,若是衙内许可,末将也是可以称您为衙内老人家的。”吴大说得一本正经的样子。
韩武彦摇摇头道:“我可不老,还是别叫我老人家,不敢和简有之老人家相比啊,哈哈!”仿佛已然占了大便宜一般,兴奋起来,捡起刚刚扔下的渔叉,朝着江面浮现的一个大而黑的阴影,使劲的投掷了出去。
“噗!”
一声闷响,仿佛入肉很深,那叉子还有一截浮在水面。
“中了,中了!”
韩武彦兴奋起来,终于找到了一件扬眉吐气的事情,自己要将这条大鱼抱到简有之面前去,好好的显摆显摆!
“啊?”
吴大也被韩武彦的惊呼惊住了,朝着水面看时,果然那渔叉在里面急速的摆动起来,那牵着渔叉的绳索忽然间就绷直了。
“啊!”
韩武彦居然撑不住,肥胖的身子被拖着撞到了船舷。幸好吴大一把扯住了他,不然就落水做龙王女婿去了。
“嗡——”
绳索忽然就颤动起来,一个黑影忽然就从水面跃出来,朝着大船这边飞也似的冲击过来。
“来得好!”
吴大暴喝一声,将那绳子使劲拽住,猛然一用力,顿时将水底的那个黑影提出了水面,一个黑乎乎的影子猛然从空中朝着甲板摔来。
“闪开!”
冲过来的两个护卫快速的闪开,就感觉甲板一震,船身晃了几晃。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跌落在甲板上。
“啊——”
韩武彦首先就惊呼出声了。
甲板上跌落的居然是一个黑衣黑裤还长着黑胡须的一个汉子,韩武彦的渔叉叉到了他后背的肩膀肌肉里,痛的咬牙切齿。
“美人鱼啊——”
韩武汉终于在惊慌过后,爆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叫喊。
在后面的那艘大船上,简有之正没事用铅笔给二丫画素描,二丫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显得神圣无比。
“二丫,刚才是不是有谁在喊?”
简有之停住了画笔,张起了耳朵。
“没……没有!”
二丫可不想这个时候有人来打搅他们,赶紧摇头。
“不对啊,我好想听到有人在叫‘美人鱼’啊!莫非是我听错了?”简有之非常怀疑是不是昨天做梦的后遗症。
“嗯,嗯,可能吧,官人昨天梦里就‘美人鱼’‘美人鱼’的叫着,不知道怎么还叫着杨夫人的名字呢!”
二丫颇有些酸味,美人鱼应该和自己有点关系的,怎么会和寡妇有联系?两者完全没有共同之处嘛!
“不对,好像是韩武彦的声音!”
简有之顿时放下了画笔。
“我得去看看,这不科学啊,难道这个时期真的有美人鱼的存在?我得去看看,等我回来了再帮你画!”
“好吧!”
二丫撅着嘴,揉了揉有些酸了的下巴和胳膊。
走上船头,发现前面的那艘船正缓缓的向岸边靠去,整个船队被前面的船引导着都驶向岸边。
杨懿早就出来了,一脸的严肃神色。而她身边是弯着腰站着的船老大阿六,脸色也非常的不好看。
“出什么事了?莫非真的有美人鱼?”
简有之很迫切的朝着前面那条船上张望,可惜什么都看不到。
杨懿对他翻了个白眼。
“韩武彦叉了一条‘大鱼’上来,可惜不是美人鱼,是条黑泥鳅!”
第一百零三章 古怪的三丫
“你是招还是不招?”
这话问的太文气了,简有之没有审讯经验,前世没有当过城管、警察或者监狱长等一系列的职务,因此想要炮制出一桩冤案,那绝对是不行的,但是想要审查出事情的真相也是一样的困难。
“招——哈哈”
那汉子狰狞的笑着,身上的伤口崩裂,血水涌出来,将精干的胸膛和背部染的通红起来。
“二丫,回去睡觉!”
这种血腥的场面,小女孩子是不应该看的。
看着简有之严厉的眼神,二丫尽管还想留在这里,但是还是忍不住嘟嘟囔囔的撅起嘴巴往回走了,因为看着也怪渗人的,二丫看着那血水,汗毛都竖起来了。
看着二丫出去,简有之奇怪的看了看三丫,这丫头居然面不改色,甚至还带着微微的笑意。这可是血腥场面啊,简有之很不友好的对着杨懿瞪眼睛,示意她和她的丫头一块离开,免得晚上睡不着。
杨懿根本就不理他这茬,安稳不动的坐在船舱内临时开辟出来的审讯的地方,眼色冷清,一副见过大场面的神色。
没办法,简有之只得将注意力转移到那大汉身上。
“嗯,既然答应招了,那就说说,你潜伏在我们船队旁边准备干什么?”
“你哪只耳朵听到俺要招了?”
那大汉又哈哈大笑起来。
“小白脸你听清楚了,我说了,招——无可招!俺就是个打渔讨生活的,等俺上岸了,就去附近的衙门告你们!”
“啪!”
一巴掌扇到脸上的声音,顿时那大汉牙齿都掉了一颗,滴溜溜的滚在甲板上,发出咚咚的跳动的声音。
“狗贼,还说不是水贼,你身上的利刃还有腰间的牌子怎么说?黑水寨在哪里?你们打算对我们做什么?”
吴大怒气冲冲,忍耐不住就出手了。
这水贼也是,做贼就做贼,还发个什么牌子别在腰间,搞得像霉菌脖子上挂的猪牌,这不等于满世界招摇说自己就是水贼,来抓我啊,抓我啊!
“唉,别动粗啊,要文斗不要武斗!”
简有之摇摇头,表示对吴大这一巴掌不是很满意的模样。
“老子刻着玩的,不行么?”
那汉子一双鹰眼瞪着吴大,嘴里呸了一口。
“老子算是认得你了,等会我家大哥过来,将你们杀的干干净净,一个不留,女的都抢了去赏给兄弟们快活,哈哈,细皮嫩肉的!”
汉子的眼睛很滛邪的朝着杨懿身上探索。
“唉!”
简有之又叹气了。
“吴大,留几颗牙齿能够清楚说出话来就行了!我等会再进来!”
简有之说着,看着杨懿,歪了歪头,示意她和三丫一起和自己出去!
杨懿看着简有之终于微微一笑,也不再坚持了,领着三丫就走了出去。刚到甲板上,关上舱门,就听到里面“嘭嘭嘭”的拳拳到肉的声音,以及汉子闷哼的声音。这厮也真是硬气,居然不叫喊出声。
在船头的甲板上,简有之很悠闲的喝着茶,杨懿则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而旁边的三丫则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眼睛里还闪着光。
“你确定能审问出什么来?”
杨懿眼睛眨巴眨巴,一副看热闹的神情。
“嗯,要相信吴大的能力,他可是猛将的徒弟,对于审讯这种小事情,应该不成什么问题。毕竟这汉子虽然硬气,但到底不是正规的细作!属于荒野流派,人品肯定也是不行的,放心好了!”
简有之表现出对吴大的绝对的信心。
杨懿不说话了,看着简有之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不禁笑着摇头。
寂静!
很寂静!
舱内没有声音了,莫不是已经审讯结束了?简有之看了看舱门口,这时候应该是吴大气宇轩昂的走出船舱,然后对自己禀告说:末将终于撬开了这厮的嘴巴了。
但是事实上,舱门内有打开!
“看看去,应该、可能、或许有成果了吧!”
这话犹豫了,简有之第一次对吴大的效率产生了怀疑。杨懿也站起身来,要进去,被简有之拦住了!
“女人就不要进去了吧,里面可能太血腥了,看了影响睡眠啊!”
“好吧,我不去,我让三丫代我去看看!”
三丫点了点头,跟在简有之的背后。简有之差异的看了看她,这丫头面色如常,莫非也有嗜血的一面?胃口真奇特啊!
“咯吱!”门推开,里面果然有血腥味。那汉子半死不活的被吴大吊在那里,吴大面色凶恶的坐在那里喘气。
能够将猛将兄折磨得这样的人,还真是不一般。
“招了?”
虽然看样子就没有招,但是简有之还是心存侥幸的问了问正要向他禀告的吴大!
“这个……末将……还没有招!”
吴大终于低下懊恼的头,很惭愧的说了一句。
“这厮太硬气了,末将也有些佩服,就是不肯开口。”
“佩服就免了,下手要狠一点!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知道了吗?硬气那也要看对象,杀人越货的,越是硬气便越是残忍之徒,手底下死的冤魂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简有之拍了拍吴大的肩膀,这种思想要及时的纠正过来,免得猛将兄今后走不少的弯路啊,想尽一切办法消灭敌人,哪怕卑鄙无耻一点也是可行的!
简有之走到哪大汉面前,果然是面目全非,一脸臃肿,但是眯起的眼睛仍然投射出凶狠的光芒!
“还是招了吧!“
简有之又开始苦口婆心的劝说了。
“我这位手下还有七七四十九种折磨人的手法没有用出来。知道什么叫做大宋十大酷刑吗?就是我身边的这位手下研究出来的。剥皮,腰斩,车裂,俱五刑,凌迟,缢首,烹煮,宫刑,刖刑,插针,活埋,鸩毒,棍刑,锯割,断椎,灌铅,刷洗,弹琵琶,抽肠,骑木驴。这些都听说过了吗?”
貌似这是满清十大酷刑吧,而且也不是十大,而是二十大!
“所谓剥皮,就是把你埋在土里,只露出一颗脑袋,在头顶用刀割个十字,把头皮拉开以后,向里面灌水银下去。由于水银很重,会把肌肉跟皮肤拉扯开来,埋在土里的你会痛得不停扭动,又无法挣脱,最后身体会从头顶的那个口‘光溜溜’的跳出来,只剩下一张皮留在土里……”
吴大“呕”的一声,表示自己严重不适!
失败,哪有发明酷刑的人,自己还听不下去的道理?简有之脸都黑了,这厮实在不配合啊不配合!
“哈哈哈!你唬老子啊!”那大汉又大笑起来,一笑牵动了身上的伤口,顿时嘴角一阵抽搐,张开嘴里看了看,牙齿已经不多了,被吴大打掉了不少。
“真不是,有时候我也会做一两件的,上次有一个偷了我家鸡的黄鼠狼,我就采取了剥皮的酷刑,结果它熬不住死了!”
“呸!”
一口吐沫喷在了简有之的脸上!
奇耻大辱啊,简有之发怒了,大喝一声:“来人,来人,剥皮了!剥皮了!”
吴大一听,顿时倒退了两部,不敢上前。
“大官人!”
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谁,谁叫我!”
简有之怒气冲冲的四下里张望,
“是我!”
三丫笑嘻嘻的看着简有之,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的存在!
“哦,是你啊,我都说了,这地方血腥得很,你还是站在外面去吧,等会儿我要将这厮剥皮了,血淋淋的,女孩子看多了要做噩梦的!”
三丫摇摇头。
“等会我真要剥皮了啊,还是出去吧!”
主要是被这厮唾了一口,感觉到没有面子!传出去不好做人!
“大官人不会真要剥了他的皮吧?“
三丫似笑非笑的看着简有之。
“真要剥,要不你还?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