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等大事?”
“砸场子!”简有之声音掷地有声。
“果然好气魄,只是结果会很不好!”杨昉摇头。
“正是,韩武彦兄弟左冲右突,横扫千军,被人扔了出门,至今腿还短了一截,发誓必报此仇,因此要我给他出个主意!”
“流光兄可有计谋了?”
简有之忽然就举起手中的这本书道:“这就是我献给韩武彦兄弟准备!”
“如来神掌?”
简有之点点头:“正是,若是韩武彦兄弟从此修炼这本书上的武功,天长日久,改变体质,强身健体,必然能成为一代武林高手,对付区区几个青楼打手,还不是手到擒来?哈哈哈!”
“果然好主意!”杨昉面无表情,看样子是对简有之的智商感到了怀疑。
杨真已经不屑于插话了!
“流光兄说了这么多,是不是有些走题了?”
简有之点点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确实有些走题。韩武彦兄弟学会了武功才好报仇的,这个过程显得有些漫长了。但是强身健体,必定不是一蹴而就的。若是他还是浑浑噩噩的,不思进取改变,即便整日用针扎小草人,也是报不了仇的,怨念再深,也只能自吞啊。便如那被强犦的女子,若是不奋起抗争,反而叉开腿享受,即便是恨海滔天,六月飞雪也是无可奈何的!”
“无耻!”杨真狠狠的瞪了简有之一眼,转过头去!
杨昉也有些愤怒,这样的话,当着一个女子说出来,很是无理。只是这话听得有些刺耳,但细细一想,不由愣住了。
“不好意思,刚刚这个比方太猥琐了,一定改正!”
“也只有你这般猥琐的人,才说得出这般猥琐的话!”杨真余怒未消。
“正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此话有理!”简有之瞄了她一眼。
“哼!”又被简有之占了便宜,杨真气愤愤的不想再理他!
“流光兄的第二个方法我是理解了!”杨昉叹气,现在大宋天下太平,貌似繁荣,却不思进取,便如这被人强犦的女子,被青楼打手欺负的韩武彦一般。
“随便说说,又不浪费银子!”
“满身铜臭!”杨真还真不想放过简有之。
简有之的话有些道理,但是这个道理却谁都懂的,只是谁也不想去说破,说破了就意味着要破坏现有的平衡,打破旧的制度。这可是需要不小的勇气,且不说大宋现在从皇帝到官僚地主是不是有这样的心里准备。
简有之可不想当救世主,他知道杨昉不是简单的人,这样的胡说八道倒是能省了不少的麻烦事。
“小娘,小娘,果然是个女扮男装的!”三环趴在内墙里听了半天的墙壁之后,邀功似的向苏玉婷报告去了。
“这还用你说?”苏玉婷很骄傲,想当初她就是这样装扮的,这叫经验值。
第十九章 揽权
“官人今天会见了两位客人!”简有之进房间的时候,苏玉婷就斜倚在书桌边,似笑非笑的看着简有之。
“娘子想要表达什么意思?”简有之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苏玉婷。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一问!”苏玉婷依旧是似笑非笑的模样,仿佛一天之间已经变成了心理素质极高的剑客,一双眼睛闪动剑光。
“据说那两个里面有一个是个女子!”
这还用据说吗?
“嗯,是有个女扮男装的!”简有之猛然往后一跳,等着苏玉婷,“莫非娘子以为我看上了她?”
苏玉婷忽然就显得很委屈起来,眼帘低垂,小声道:“那女子可是扮成了家丁的摸样的!我与官人,第一次不就是这般相见的么?”以此类推,似乎结果不容乐观啊!
简有之猛然点头道:“果然是这么一回事。如今流行中性人,女人都喜欢扮成男人的模样,男人都喜欢留长发,时代潮流啊,我也没有办法。”
“谁喜欢女扮男装了!”苏玉婷不喜,那可是不光彩的过去。
“其实呢,我这个人不反对女扮男装,若是有空,我们还可以互相交流一下心得,对于女人扮成男人,如何束缚胸部之类的技术活,我略懂一二!”
“谁要你交流了!”苏玉婷满脸通红。
“咳咳!”三环及时的发出了干咳干扰大法,顿时将两人的热门话题岔开了。
“你该吃药了!”简有之瞪着三环。
三环往苏玉婷背后缩了缩。
“小孩子不要听成|人话题,找个被窝钻进去,捂住耳朵,顺便帮官人我暖床!”简有之伸出头,拍了拍三环弹出来的双鬟。
三环惊喜的叫了一声,“嗖”的就往被窝里去钻。
“死丫头!作死!大白天的,想要做什么?”苏玉婷拍了一下三环的头,又白了简有之一眼,“大白天的不要教坏小孩子!”说着特意的朝着她的小屁股瞅了瞅。
三环挺委屈的,摸了摸自己的屁股,感觉还是没什么肉。
“三环,自己去玩儿,我和官人还有话说!”苏玉婷将三环踢出房内。
“噢!”三环依旧很委屈的,退出去了。
再次摸了摸小屁股,溜到厨房偷肉吃去了。
“官人酿的酒如今卖得很好啊!”苏玉婷看了看简有之。
“嗯,帐由二丫管着的,二丫精细,做这事我很放心。”
“官人,妾身也会算账的。”
很显然苏玉婷对于没有掌管到财政大权很不满意。
对于这个问题,简有之早有打算,点点头:“以后你就做财务总监好了,二丫的账目收支,都交到你的手里,签字了才能算数!”
“这便是财务总监?”苏玉婷欣喜的看着简有之。
“你要做ceo也行啊!”简有之嘿嘿的笑着。女人若是让她闲着,恐怕会生出一些事情来。
“什么是ceo?”
“就是所有生意都归你管!”“
“呀!连公公的生意也归我管了吗?”苏玉婷一脸的惊喜!
简有之顿时目瞪口呆,一脸震惊。
“若是……若是不行,那我就做官人的ceo就好了!”还是有自知之明,苏玉婷一脸尴尬的勾下头去。
好歹还算是个明白人!
简有之松了一口气。
“三环也算是聪明的,不如也分派一点事情给她去做一做吧!”苏玉婷对二丫的待遇很不放心也不甘心。
“嗯,我最近在养鱼,不如让她去养鱼吧!这事本来是二丫负责的,既然三环要做事情,也没有其他的事情,也只这件事了!”
“养鱼?”苏玉婷吃惊,“三环一个小丫头,怎么做得这些玩泥巴的事情,不如另外找个事情做!”
“这个我想想,还是等以后吧,我最近也在琢磨着是不是另外再做一些新的东西出来,说不得到时候就要人手了!”简有之若有所思。
“官人还有什么赚钱的好主意?”苏玉婷对银子很敏感。
“这个还说不准,等等再说吧!”
“那我还当ceo!”
“所有的生意,你都当ceo!”
“谢谢官人!”苏玉婷惊喜,对简有之的回答很满意。
“谢什么谢,不如我们一起探讨一下艺术吧!”简有之提了个建议,笑得很滛荡。
“可是琴技的九层境界?”
“对了一半!”
“怎么只对了一半?”
简有之嘿嘿笑道:“今天我们探讨的是人体艺术画的九层境界!”
“啊!不要……”
窗外传来了磨牙的声音。三环蹲在窗子外,啃着猪肘子,苦大仇深,咬牙切齿,时不时摸一摸自己的臀部,揣一揣肥脊,看长肉了没有。
春风吹拂,杨柳垂绦。
韩武彦最近一段时间很倒霉。在眠花楼被人打了一顿,还没地方说理。想要寻简有之帮忙,谁知他扔了一本《如来神掌》的小册子,便不再理自己了。这本小册子,本以为是什么绝世武功,练了几天,准备去寻眠花楼的晦气,却不想在大街上就看到有人叫卖武功秘籍的,买了一本,还是《如来神掌》,顿时就泄气了!
韩武彦冲着眠花楼远远的呸了一声:“爷爷现在有的是银子,就不去你家!”然后很解气的往回走。
“前面那位可是韩兄?”
韩武彦站住,四下观看,只见眠花楼里奔出一人,却是不认识的,便疑惑道:“这位仁兄可是唤我?”
“正是,正是!”那人忙点头。
“不知这位仁兄可有什么事情?”
那人忙自我介绍:“本人姚发才,早听闻韩兄大名,小弟对你的景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你这厮,敢抄袭我!”韩武彦大怒,扯住姚发才,一拳就打破了他的鼻子,扬长而去!
“韩兄——”背后姚发才哀怨不绝,“俺只想买一些高档的听香酒!”
韩武彦很牛叉的站住,鼻孔朝天:“你很有名?”
姚发才想了想,摇了摇头。
“你这身穿的很高档?”
姚发才又摇了摇头,与韩武彦相比,还不够档次,韩武彦这厮自从有钱了,穿的都是清一色的高档货!
“既然你没有名气,有穿的不高档,为什么要将高档的听香酒卖给你?”
韩武彦很不屑的瞪着姚发才。
“想一想,自己还有什么高档的地方?说不定我会将听香酒卖给你!”
姚发才愁眉苦脸、绞尽脑汁、抓耳捞腮。
“小弟刚刚进过眠花楼,这里的小妞挺高档的,还花了两百两银子听胭脂姑娘唱了一曲。胭脂姑娘可是开封的头牌,这个高档!”
姚发才想到这么一出,顿时得意洋洋起来。
“砰!”
“啪!”
拳头到肉、脚踹屁股!
韩武彦顿时恼羞成怒起来,踹了几脚,骂道:“胭脂算什么高档货?给楼的翠花提鞋都不够,滚!”
姚发才一脸悲催的爬走了!
胭脂姑娘啊,韩武彦心中永远的痛啊!他悄悄的摸了摸曾经被打破了的鼻子,垂头丧气的往回走。
“前面那个不是韩兄么?”
“滚!”韩武彦头也不回。
“韩兄这是为何?莫给不认得在下了!”
韩武彦回头,就看到杨昉快步走了过来。这杨昉比自己还阔绰。但凡阔绰的,遇上比自己更加阔绰的,就会显得惺惺相惜!
“原来是杨兄弟!”韩武彦忙拱手见礼。
“韩兄这几日可是香饽饽啊!”杨昉走近了哈哈大笑。
韩武彦不觉愁眉苦脸:“别提了,哪里是什么香饽饽,简直就是把我放在火上烤,这是要人命的。赚钱不容易啊!”
“哦?”杨昉不由打量了一番,“今日听香酒忽然就紧缺起来了,普通的货色倒是好说,但是那高档的听香酒却是一瓶难求啊!”
“一言难尽啊——”
“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这话说的,好像男科医院的广告!
一听这话,韩武彦顿时显出气愤愤的模样,对着杨昉诉起苦来:“别看我表面上风风光光,其实我是有苦说不出。前天府尹派人来我家,找着我爹了,说是要五十瓶白的,五十瓶红的。昨天褒王派人来家里,要百瓶白的,五十瓶红的。今天又有大长公主府上又要索取五十瓶白的,这是要生生逼死我也!我命苦啊!”
飙泪两三点,听其相顾言,闻者为悲伤。
“这是何故?莫非简家庄的酒卖完了?”
“非也,非也!”听到这话,韩武彦怒气上来,愤愤然状,“听香酒倒是不少,就是指拿出极少的来卖。”
“这是为何?”杨昉吃惊的瞪着韩武彦。
“我也想知道这是为何!”
韩武彦欲哭无泪,“简有之那厮,说甚么饥饿营销,这明明就是要饿死我!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还不让我和他讲理,憋死我!”
第二十章 饥饿营销
春日渐逝,夏日初来。太阳公公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发光发热。
简有之烤得像只烧鹅,满脸流油,一个劲的打扇,葡萄架下绿荫也止不住热气往头上冒。二丫就在一旁汇报账目。
这些账目已经是苏玉婷签字画押了的。但二丫习惯性的还是向简有之汇报。
“最近韩武彦那厮可曾抱怨?”简有之呷了一口茶水,一股热气直透心底,然后冒出一头汗,二丫忙在一旁打扇,浑身通透。
还是炒茶来得舒服啊!
这种技术活儿,还是自己亲自动手,一般人是尝不到的,除了自己的爹妈老婆丫头等人,即便是韩武彦来了,也只尝不送!那厮贪得无厌,每回必磨蹭半天,想要讨要一些,都被简有之严词拒绝。
“隔两日便要抱怨几次!”二丫点头。
“别理他!高档的听香酒一定要限额供应,这是规矩!”简有之说的很坚定。
二丫点点头,正想说话,就看到三环急急的跑了进来,先是瞪了二丫一眼,这才对着简有之道:“大官人,杨公子来了!”
杨昉还是一如既往的风雅有气度,杨真依旧是个跟屁虫,只不过穿的是女装。简有之特意的扫了一眼胸部儿,貌似还茁壮!
“贼眉鼠眼!”
杨真一日既往的对简有之不客气,即便是坐下来了,端起了三环送上来的溢满清香的茶水,品味起来,也是一样的。
“好茶啊!”杨昉很舒服的叹了一口气,眯了眯眼睛。
简有之不出声,等着杨昉的下文。
二丫也不出声,站在一旁斜视着杨真。漂亮丫头对漂亮女人总是怀着十二分的戒心。
杨真瞪着简有之,仿佛他欠了银子没有归还。
三环远远的站着,瞪着在场的各位,仿佛妖精开碰头会。
“这次来,便是为了一件事……”
“喝茶,喝茶!”
灌了一气茶水,杨昉惬意的抿了抿嘴唇,再次开口:“关于听香酒……”
“三环,添茶水!这丫头,最近懒得很,做事也不是很勤快!”简有之朝着三环瞪眼。
三环很委屈的去提茶壶去了。
“关于——”
“喝茶,喝茶!先干为敬!”貌似这是喝酒时候说的!简有之一仰脖子,一杯茶干了,然后瞪着杨昉。
“咕咚!咕咚!”杨昉也只好喝干了茶水,还是清香余味不减。
“我这次来便是想要买一些……”
“茶水来了,三环,满上满上!”简有之殷勤的招呼着。
三环撅着嘴巴,添上茶水,瞪了二丫一眼。
二丫装作看不见!
凭什么只让我倒茶水?三环瞟了瞟二丫的胸部儿,发觉自己真的还有些差距,慢慢的退下来,溜到厨房偷肉吃去了!
“我要买……”杨昉试图挣扎!
“喝茶,喝茶!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简有之一仰,干了!
“咕咚,咕咚!”
茶是好茶,就是喝太多了!
杨昉打了一个水嗝,一股茶水冒到嘴里来了,再次吞了下去,一脸苦逼样子。杨真不干了,也端起茶来,对着简有之:“我和你喝!”
简有之嘿嘿:“女有貌,郎有才,杯对杯,一起来!”干了!
杨真羞愤,干也不是,不干也不是!
“上茶,上茶!”简有之又大喊起来。
“出江花红胜火,君子一定把茶喝!”
“咕咚!”“咕咚”干了!
“一条大河波浪宽,端起这杯咱就干!”
干了!
“少小离家老大回,这杯我请杨兄陪!”
干了!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举杯问杨兄,三杯少不少?”
干了!
“……”
“干了!”
简有之顿时就愣住了,我还没说话呢,怎么就先干了?
杨昉也愣住了,怎么我变得这么自觉了?一双眼变得呆滞起来,胃里茶水翻江倒海,响起了战鼓之声。
“告罪,告罪!请问——”
“茅厕右转向前三步,左边是男的,右边是女的!仔细别走错了!三环,给杨公子引路!”简有之叫道。
三环已经啃完了一个猪蹄,抹了抹嘴,前面带路!
“卑鄙无耻!”杨真看着简有之,大眼睛在喷火。
“唉,杨兄的茶量不行啊!”简有之摇头叹气。
“我们想要卖听香酒!”杨真说话直接,不像杨昉先来一段数来宝的引子。
“如今开封哪里没有听香酒买?”简有之惊诧莫名状。
杨真气愤愤的道:“那些货色哪个想要了?我们要高档的听香酒!”
“高档的也有啊,每天都会出售!”
“太少,我们要多一些!”杨真丝毫不示弱,小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的响。
“不行,不行,高档货要有高档货的排场!试想一想,若是眠花楼的二百两姑娘,只要出得起钱的,便都能听她唱曲,岂不是就成了烂大街的货色了?如此一来,听得人多了,看的人多了,哪个还对她有兴趣?”
“二百两姑娘是谁?”
“胭脂姑娘是也!”
“无耻!”杨真脸由白变绿,由绿变红!
“这便是流光兄的饥饿营销了?”不知什么时候,杨昉从茅房里出来了,恢复了风流倜傥的模样,从容不迫,丝毫看不出尿急时候的窘迫,这点很让简有之嫉妒,他一直以为自己就已经是很风马蚤的。
“饥饿营销?”杨真也瞪大了双眼看着简有之。仿佛完全忘记了刚才还骂了简有之的话,一双大眼充满了求知的渴望。
“吃过苹果吗?”
二丫听了,忽然就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杨昉兄妹连忙点头。
“苹果改变世界!”简有之一本正经,脸色严肃。
杨昉兄妹赶紧正襟危坐,俯身侧耳!
“所谓饥饿营销便是从一个苹果开始的,话说有个叫做乔布斯的卖苹果的农民……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从此以后有很多人卖血卖精也要买一个苹果!就是这个道理!明白了吗?”简有之语重心长!
杨昉摇摇头,又点点头。
杨真点点头,又摇摇头。
对于这个动作,明显山寨,二丫该收取专利费了,简有之想!
“这般理论,匪夷所思,原来这生意里,还有这般的精巧构思,难得难得啊!”杨昉深深思索之后,总算是想明白了一些,不由叹气。
“生意场如战场,刀枪剑戟一样也是少不得的!”
“这般巧思,却用在生意场上,商贾之中,实在是浪费了流光兄的大才,若是肯考科举,入庙堂,定是我大宋之福啊!”杨昉深深盯着简有之。
“若是有不用考试就可以做官的美差,杨兄不妨介绍给我,多多益善啊,你看,我老爹也没有做官,我也没有做官,今后我儿子也用得着,孙子也可以!”简有之嘿嘿的笑着。
“没有!”
杨昉黑着脸。
杨真很鄙视。
“唉!”最后杨昉很无奈的摇头叹气,站起身来。
“好走不送!”简有之赶紧说。
“酒还没有买到呢!”杨真扯着杨昉的袖子,很显然她不甘心啊不甘心。
杨昉又将眼瞪着简有之,欲说还休!
“若是我开了这个口子,只怕别家也会托人来买,这饥饿营销岂不成了一场空?”简有之摇头。
杨真扯着杨昉的袖子不动。
杨昉被扯着袖子,也不动,两人都瞪着简有之,大有不买到酒就不动身的势头。
“不如我私人送两位一人一瓶如何?”简有之建议。
两人一起摇头,这个建议被无视了。
“我们决定不走了!”
杨真一出口,就做出了一个让简有之震惊的决定。
“我和我兄长决定在你家住你家吃,顿顿鸡鸭鱼肉,餐餐听香高档酒,若是不给,便传扬出去,说你简有之刻薄朋友,薄待兄弟!”
简有之顿时被雷住了,瞪着杨真看了看。
“你确定要顿顿吃我的喝我的?”
杨真很坚定的点了点头。
简有之冲着二丫一扬手:“说说我家的规矩!”
二丫点头,上前一步,对着杨真道:“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若是真在简家庄吃住,粗茶淡饭,便要打扫帮厨;好吃好喝,便要叠被铺床,房内听候!”
“什么?”杨真要跳起来,“我给他叠被铺床?他……敢……知道我是谁吗?我是……”
“小妹!休得胡说!”杨昉急忙喝住她,笑道,“小妹一时情急,口不择言!”
简有之点头道:“这个我理解,回家之后记得给你小妹吃药,吓着我不算什么,吓着我家二丫,晚上就没人暖脚了!”
二丫顿时羞红了脸,勾下头去。
三环一旁听了,狠狠的看了看自己的胸部,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若是不嫌弃,我私人送你们一些好茶叶,这个我暂时还不卖的!”简有之又提出了一个建议。
“茶叶?”杨昉顿时来了精神,就连还在发狠的杨真也愣住了。
“对对,上好的茶叶,我亲手制作的!我多送一些,你们可以拿去喝,更重要的是,你们的父母兄弟姐妹们都是至亲骨肉的,还有那些好朋友,可以都送一些。顺便告诉他们,喝了我的茶,清热解火、养颜护肤、防癌抗癌、解毒排毒、清肝明目、延年益寿。”貌似这是街头小广告的广告词!
第二十一章 营销中的插曲
一大早,韩琦的府上宾客如云。
“哎呀!王侍郎,您可是稀客啊!”韩琦站在门口,脸上的肌肉都笑的僵硬了。
“韩推官,令郎可在?最近我老母亲七十大寿,想要些听香酒,全开封城都是在令郎手里拿货的!”
“好说,好说!”韩琦愁眉苦脸。
“哎呦,晏尚书,您怎么亲自来了?只要您招呼一声,某必亲至,不敢丝毫怠慢。”韩琦赶紧迎上前去。
“不是我要亲来,只是令郎的酒不好买啊,这限量供应,我得两天才尝一壶,这不是要我的老命,勾出了酒虫子,却不让我养着!令郎在哪?”晏殊眼珠子四处的溜达。
“别提了!”韩琦一提起这话,就冒火,“这孽障一早就不知道哪里疯去了,现在也不落家里,诸位可先用茶!”
“正好,一边吃茶,一边等令郎回来,今日便是耽搁一些时候也就罢了,定要等到令郎回来!”王尧臣点头,也不等韩琦说话,就跨步而入。
晏殊也随后进来,刚刚坐定,就听得门子来报:“吕相公家的大郎衙内来了!”
慌忙去迎接,就见吕公弼昂首进来,看了看韩琦,不悦道:“你儿子在家吗?我要的酒怎么还不给我送去,非要我亲自来取!”
韩琦跌脚道:“那个逆子一早不知哪里去了,正在寻他,寻着以后,一定亲自送到府上,何劳亲自过来?”
吕公弼哼了一声:“我等他!”说着径直就往厅堂上走去,见厅事上还有两人,却是认得的,拱手见礼,这才坐下,兀自气愤愤!
待众人坐定后,韩琦喊了一声:“上茶!”
几个侍女鱼贯而出,端着簇新的白瓷盖儿的茶盅,下面托着茶碟,放在诸人面前。这与往常吃茶用的茶碗有些不同。
“诸位请用!”
韩琦说着,便头一个揭开了茶盖儿,但见一股热气腾腾冒出来,一股清香顿时溢了出来,众人都不禁狠吸了一口气,纷纷揭开了茶盖儿!
“好香的茶!”吕公弼首先赞了一句。
“观之碧绿如春,茶叶悬于水中,便如青山浮动,或如绿萍逐波啊!”晏殊果然是文化人,说出来的话都显档次!
“此茶恁地与我等平日吃的不同?”王尧臣疑惑的瞪着韩琦。
“此乃我那孽障从一个朋友家里裹挟来的一些,不若先尝一尝,若是还能入口,便送与诸位一些,也算是赔个不是!”
韩琦见众人都望着他,便第一个端起茶盅,用茶盖儿拂了拂,轻轻的呷了一口,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好茶啊,若不是自己的孽障,只怕今生还喝不上这么好的茶!
吕公弼首先就学着韩琦的模样,呷了一口,一股清香直透心肺,那嘴里还有余香回绕,茶水虽热,但卷入舌尖之后,便有一股难以形容的丝丝的太和之气,弥沦于齿颊之间。顿时大声叫好。
“好茶!”
这一声爆喝,吓了众人一跳,王尧臣便迫不及待,也学着呷了一口,闭着眼睛,半天不出声。靠在椅子上愣愣的。
“王侍郎?”
韩琦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
王侍郎依旧闭目不动!
晏殊轻轻的伸出手指,在他的鼻子边探了探,长长出了一口气道:“还好,还好,还有气儿!”
“哎呀!”王尧臣忽然就睁开眼睛,精光一闪,整个人就如打了鸡血一样,啪一下手,赞一句:“好一个柔情似火俏佳人啊!”
果然是状元之才,说出来的话都别具一格。
晏殊正喝了一口,一听这话,顿时就眉开眼笑,击掌赞叹。
“於我心有戚戚焉!”
一帮滛人,喝茶都能喝出一个美女来。文化越高越流氓,流氓极致是名人!
“与这茶水比起来,便是那胭脂姑娘也落了下乘!”吕公弼说得更加直接一些。
只不过胭脂姑娘的大名,这里在座的几乎完全都很了解,或者某些人还很熟悉!所以这话一说出来,晏殊就赶紧干咳了几声。
“不知这胭脂姑娘可有富余,要不卖与我一些!”吕公弼很显然有些晕头了。
韩琦很尴尬的干咳起来。
“啊,不是胭脂,是茶叶!”吕公弼赶紧纠正!
众人一听,都将热切的眼光投向了韩琦。
韩琦马上就坐立不安起来!
“这个……这个……”
众人顿时也坐立不安起来,这个是有传染的。
“也不是没有!”
“噢——”众人长长吁了一口气。
“就是少了一点,也不知道够不够分!”
“啊!”
众人又紧张起来。
“每人可先分一些尝一尝,若是我那孽障再能够弄到一些,便再送一些与诸位的府上,只是——”
“只是什么?”吕公弼焦躁起来了,跳起来,“爽利一些,爽利一些,要多少银子,只管开口就是,断不会少了你的!”
“送一些尝一尝,不敢要钱!”韩琦忙道,“只是这酒的事,能不能缓一缓,等我那孽障回来之后,再与诸位搭话!”
“行!”晏殊很快就答应了。
“这个——我母亲……”王尧臣还在顾虑。
“行了行了,就这样,先把茶叶弄到手!”吕公弼简单粗暴,王尧臣顿时将下面的话吞了进去,不好说什么了。
于是众人一人拿了一包茶叶,在韩琦交待了冲泡饮用方法之后,心满意足,趾高气扬的扬长而去。
“孽障,还不出来!”
韩琦终于爆发了,一招狮子吼,顿时将躲在后花园的韩武彦吼到了前厅,急急忙忙,垂手而立,随时恭聆圣训!
“你干的好事!”
“我干的好事?昨日扶老太太过马路算不算?”
“混账东西!”
“我在呢!”韩武彦马上上前一步听令。
“今日惹出这些事来,看你怎么收场!”韩琦气愤不过,转身就要去寻剑。却只看到了一个剑鞘,不由对着韩武彦怒目而视。
韩武彦忙道:“这个不是孩儿收起来的!”
“除了你这个孽障,谁还有这么大的担子!”韩琦怒道,踹了韩武彦一脚。
“孩儿如今有了银子,看看父亲的剑实在是不好。在街上正看到一个胡人卖乌金,便寻思着给父亲打一把宝剑,因此买了下来,如今父亲的剑还在铁匠的铺子里做样品呢!”
韩琦怒气顿消,这还差不多。儿子比自己有钱多了,惹人嫉妒!
“如今这个烂摊子怎么办?”
韩武彦嘿嘿的笑几声:“这个全在我那流光兄的意料之中,他们要的货物,不出两日就到了,只是只能给七成!”
“只给七成?”韩琦眼一瞪。
韩武彦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很坚定的点了点头。要是给足了,还叫什么饥饿营销?虽然货出的不多,但是价钱一直居高不下,钱赚得更多!
“饥饿营销?”韩琦问。
韩武彦点点头,眉开眼笑:“还是父亲是明白人,一点就明白了!”
“看来这简有之到有几分门道!连送茶叶换来缓几天都料到了,不简单啊,不简单!”韩琦很是感慨!
“那是,想当初,便是胭脂姑娘也吃了我这兄弟的憋,如今开封府传为美谈,我就是见证人之一!”从频率来看,“胭脂姑娘”如今成为了一个流行词。
“混账东西!”
“在呢!”
“这里面却有学问,你怎么就不好好想一想?”韩琦怒道,“让你跟着简有之学一学,你却弄了些银子,整日的眠花宿柳,不务正业,说不得要给你说一门亲事了!”
“莫非父亲相中了吕相公家的闺女?”
“胡说八道,什么叫我相中了?”韩琦怒气冲冲,只想抽人。
“孩儿混账!”韩武彦赶紧检讨,“只是孩儿如今乃是开封的有头有脸的钻石王老五,若不是宰相门第,只怕还配不上我呢!”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什么叫做钻石王老五?”
“这个……乃是流光兄曾说给我听的,他说孩儿现在乃是开封的钻石王老五,就是有钱的单身男人的意思,一定有很多名门闺秀排着队嫁我,因此身份上不能低了,低了便门不当户不对!”韩武彦嘿嘿的笑着,“孩儿一直就不服气,如今论身价,开封如我这般年纪的,谁的腰比我还粗?为什么我要排行老五?改天我一定得说说,我要做钻石王老大才是!”
“嘿嘿,你倒是眼界高的很,要娶宰相门第的女子,真是好出息!”韩琦怒极反笑。
“爹爹若是同意了,改天我便请了开封第一媒婆——王婆去说和说和!”
“滚!”
韩武彦一愣,以为是一句表扬。
“该死的孽障——”
这句听清楚了,每次出现“孽障”这个词的时候,都不是什么好事情,顿时两脚生风,一溜烟的往后门绝尘而去。
第二十二章 丘比特与冰雕
一边喝酒,一边为杨昉等人普及初级的物理知识,这让简有之很有成就感。用简单的物理知识解释古人无法解释的自然生活中的现象,也让杨昉等人内心无限的震动。
“知道为什么开水不响,响水不开了吗?”
众人点头。
“知道墙内开花墙外香的原因了吗?”
众人又点点头。
“知道瑞雪兆丰年这句话真正的含义了吗?”
众人再次点头。
“知道牛顿是怎么被苹果砸到脑袋了吗?”
众人点点头,又摇摇头!
简有之叹气,这样简单地物理知识,居然对这些人造成了这么大的震动,实在是让人无比的感慨。
三环完全没有明白简有之说的什么,她根本就没有听,忙着将缸里的冰块捞出来,放上糖,往嘴里塞。
其他人都挺的懵懵懂懂,似懂非懂。
“若是这物理用的恰当,甚至可以千里传音,远视千里,也是可行的!”简有之语不惊人死不休,嘴里开始冒大气。
“千里传音?远视千里?”
杨昉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千里眼和顺风耳吗?若是有了这般的利器,那与战场之上,料敌先机,指挥军队,如臂指使,还怕什么辽国?便是一雪澶渊之盟的耻辱也并非不可能。
“先生大才!”杨昉忽然站起身,朝着简有之深深一揖,“还望先生能将生平所学奉献于朝廷,此乃大宋之福,大宋幸甚,百姓幸甚!”
“我这个人懒得很!”简有之嘿嘿的笑着,“你别打我的主意,我也没什么真才实学,嘴巴上说说还行,若真要去做事,只怕是力不从心,志不在此!”这话说的乱七八糟,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杨昉还不死心,杨真就发飙了,忽然一巴掌又拍在简有之的大腿上,怒气冲冲:“这个人不识好歹,求他作甚么,好稀罕吗?”
“你打我家小官人作甚?”二丫不依了,横在杨真面前,怒目而视,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抓扯她的头发的架势。
“我打了又能怎样?”杨真毫不示弱。
“你再打试试看!”
三环终于找到一个出头的机会,将自己瘦小的身子横在二丫的前面,就像是一匹小母狼冲着对手龇牙咧齿,咆哮威胁!
“别激动!”简有之大叫。
“小妹,住嘴!”
“官人别怕!”
其余三个人都大叫起来。
“先生见笑了!”杨昉很尴尬的冲着简有之拱拱手。
“不客气,不客气!”
“我们这就告辞!”杨昉拉扯着杨真逃也似的逃出了简家庄,这妹妹还真是彪悍的丢人啊,不好意思再混在那里了。
“拉我做什么?”杨真也发怒了,一路挣脱了?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