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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天涯第9部分阅读

    ?云镜,叛徒?到底谁是叛徒?”风觉见他到现在还是如此执迷不悟,说话的语气愈发冷了。

    “哈哈~真是好笑,你竟然为了两个外人来怀疑我?愚蠢!”君珝死死地盯着风觉和若愚,一步步逼近,身上迸出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风觉见他整个人陷入一种癫狂状态,不禁有些担忧,道:“玉寒,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们四兄弟已经走了一个,你就不要再犯傻了!”

    君珝听得这话愣住了,喃喃的念着:“兄弟~”忽的语气一变,“哼~”又开始仰天大笑,像个疯子般,整个人处于一种黑化的状态。

    林晓筱看见君珝这个仇人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心底竟然有些怜悯。

    第四十四章 仗剑催云动乾坤

    “兄弟?你竟然还说兄弟?我们早就不是什么兄弟了!”君珝一脸决绝,剑光一闪,衣袍被割裂了,刷的一声,只见君玉寒手腕翻转,飘落的衣袍被击成碎片,在冷冽的山风中一点一点飘落,无声无息,这景象美丽而凄凉。

    风觉和若愚听得这话,如遭雷劈,呆在原地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君珝做完这一切,看着风中飘落的碎片,心也一点一点沉下去,面容宛如坐定的和尚深沉而悲悯,眼中是目空一切的悲凉。

    “小心!”林晓筱看见君珝一张扫向呆住的二人,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推开二人,强行接住君珝这一掌,林晓筱被那一掌击飞了,如夜空中划落的流星,直直的落下,宵风飞身过去接住掉落的林晓筱,眼中闪有泪光,林晓筱轻轻抚上他愈发成熟的脸,笑道:“宵风,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哦!”

    “姐,我知道了!”宵风努力的睁大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

    云镜手足无措的蹲在林晓筱身边,拉起她的手,眼中满是自责之色,不住的说着:“对不起~”

    “嗯,这怎么可以怪你呢?”林晓筱摇了摇头,挣扎着爬起来看着战况,鲜血顺着嘴角不住地流,她一把抹去,大声道:“两位师叔,我没事!你们不要担心我~”说着还冲分神看过来的两人挥挥手,示意自己很好。

    这二人明白她的意思,也不再分神,专心对战君玉寒。

    “你竟然服了‘紫玉丹’?你可知这‘紫玉丹’虽可在短时间内提升你的内力,却也会令你神智逐渐失常,性格日益暴躁!你怎生这么糊涂啊?”风觉和若愚和君珝斗了数十个回合,只觉他和平日相比真气更加深厚,出招阴狠,总觉不对劲,蓦地想起了什么,停下了手中的攻击,发出一声惊呼。

    “少废话,今日我一定要杀了她!”君珝现在已经陷入癫狂,对他们说的话置若罔闻,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剑光流转,刺得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林晓筱看得焦急,合师叔二人之力竟难以制服君玉寒,反而呈敌不过的趋势。

    林晓筱心下明白,师叔二人心软,不忍对此时的君珝下杀手,正想着,又听得一声轻喝:“君珝,你该醒醒了!”

    “哼~尽管来吧!我才不怕!”君珝已经听不进劝说,真气顿时暴涨,宽大的衣袖鼓满了风,手中持的长剑出现一股奇特的漩涡,直直的刺向风觉和若愚两位师叔,这两人双剑挥舞得密不生风,身形被剑身带的奇怪旋流击得一阵停滞,终于受不了君玉寒强行提起的强大真气,连退十余步,将手中的长剑杵于地上,方稳住身形,但脸色已经惨白,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林晓筱知道情势不对了,定定的看了眼云镜,拔出昕影,一同跃向君玉寒,此时的君珝额角隐有汗珠渗出,刚刚那夺魂动魄的一击,几乎耗尽了真气,但他生性固执,加上紫玉丹对他的损害,脑中一片狂乱,猛喝一声,再度提起真气,同林晓筱和云镜纠缠在一起。

    林晓筱知道此时是最好的时机,也不迟疑,将真气提到一个高度,将之注与剑身之上,和云镜一同使出太极分光,两人多次一同应敌,彼此默契很高,一个微笑,一个眼神,无需说话,尽在不言中。

    阴阳相生,太极复始,二人此时心境空明,毫无杂念,林晓筱剑气清扬绵长,云镜的则是如朗月当空,双剑交击,剑气光芒暴增,君玉寒有些招架不住了,不住往后退。

    林晓筱强行提起精神,喝道:“再来!”

    二人身形转换,绕在君珝两侧,林晓筱直视着他的眼睛,长剑送出,挑开他挡过来的长剑,送向云镜,云镜会意,轻轻跃开寸许,手腕翻转清辉刺向君珝手腕,他有些慌乱,忙不迭翻转两周,避过这一剑,林晓筱则看清时机,飞身跃起,一个回旋踢,踢开他手中的长剑,借着反弹的力量在半空中翻转,如天女下凡缓缓落在云镜的剑尖,再度跃向君珝,昕影刺出,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君珝盯着林晓筱刺过来的一剑,也不再躲避,直到胸口传来一阵剧痛才回过神来,眼神之中不再有狂乱之色,取而代之的是慌乱。

    林晓筱听得他低低地唤了句“槿汐”,转头一看,一个三十来岁的美貌女子正看着自己,林晓筱想起这正是那幅画像中的女子,看到本尊还是有被惊艳的感觉,只是看自己的眼神让林晓筱觉得不太舒服,毫不掩饰的打量与探究。旁边还站在一位妙龄女子,不足双十年华,身材高挑,细腰如握,鹅蛋脸清瘦好看,描眉一点弯弯如月,如玉似的眸子清亮,眼中噙着泪水,直直地向云镜跑来,抓着他的衣袖,叫道:“云镜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林晓筱看着这女子,脸上还带着泪痕,还是可以看出这是个小美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刺得林晓筱心一阵发疼,陷入了一种复杂的情绪中。

    “玉寒,浮名尘务,何苦眷恋,其实人生如白驹过隙,有过几次机遇便已弥足珍贵,何苦追寻不休?既然已经错过了,不如就此放手,也好过痛苦一生!”

    被刺伤的君珝听到这话,呆呆地看着说话的杜槿汐,如梦魇般不停地唤着:“槿汐,你叫我如何放手?”忽而仰天狂笑,像个疯子大叫着跑开了,直直的跳入环着玄玉峰的涞水河,再也找不到人影。

    林晓筱有些感慨,低下头,一直执着于某样东西,不择手段,到头了还是一场空,仍然放不开,只能带着满腔遗恨和执念投入这茫茫江水之中,该要有多大的勇气才会选择这样一条遭人唾弃的路,不禁悲从中来,想起以前看过的一偈:我及众生,无始常为三业六根重罪所障,不见诸佛,不知出要,但顺生死,不知秒理,我今虽知,犹与众生,同为一切重罪所障。

    “呵呵,”不由得低低地笑出了声,“我现在不也是这样吗?短暂的幸福总不知珍惜,又如何再配拥有呢?”在这一刻,林晓筱像是被抽尽了浑身的力气,软软地倒下去了。耳边还能听见宵风和云镜的疾呼,仿佛还看见了一张张焦急的脸,心里有个声音:“已经够了!好累啊!”

    第四十五章 向来缘浅

    “秦嫂,怎么样了?”云镜看着刚刚给林晓筱把完脉,稍显疲惫的秦嫂,颤抖着问道。

    秦嫂扫了一眼围过来的众人,摇摇头,叹息道:“她被那一掌击得心脉俱损,却还强行提气,导致气血混乱,真气逆行,奇怪的是她丹田之内有一股精纯的内力运转不息,同那一掌带来的寒气争斗,虽然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若是不能及早医治,她可能会醒不过来,就算醒过来了,会留下病根,亦非普通药物能治,即使是‘紫汐兰’也不够,除非~罢了,那个应该不可能吧!”秦嫂想到了什么,面露悲戚之色。

    “除非什么?”宵风听到还有可能,也没听她说的后半句,一把拉住秦嫂,急切地问,眼中燃起了希望之火。

    秦嫂被宵风摇得受不住了,直呼放手,看了眼宵风,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道:“除非还有龙炎草,但是最后一株龙炎草也被毁了。”

    “清玄宫还留着几株龙炎草,是我几年前在外游历发现的!”一直冷眼旁观的杜槿汐缓缓说道,冰冷的声音给了众人希望,但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在场的人心猛地沉入谷底。

    “但是我有个条件。”杜槿汐顿了顿,瞥了眼云镜满是希望的脸,“云镜要娶嫣儿!”一字一句像刀一般将云镜的心搅得阵阵发疼,不可置信的望着一直以来都温柔慈悲的神汐师娘,又看看站在一旁一脸震惊的杜嫣儿,眼神里充满了失望,虽然知道不应该迁怒于她,但就是止不住这个念头。

    杜嫣儿是杜槿汐抱回来的弃婴,从小便喜欢云镜这个像从画里走出来的的男子,那杜槿汐对她极尽宠爱,让她跟着自己学习武艺,而她也天分颇高,作为唯一的女弟子在清玄宫里很受欢迎。

    “槿汐,她是清轩关门弟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呢?”若愚师叔听到杜槿汐的条件,又看看云镜的表情,便猜到他喜欢林晓筱,不由得有些不忿,“这么多年来,清轩一直真心待你,你难道就没有一丝感动?”

    杜槿汐淡淡地看了眼若愚和风觉,冷声道:“我可没承认这小妮子是他的徒弟,龙岩草是我精心培养的,没理由让一个外人无条件服用,再说了师哥,这是家务事,不是教务,所以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风觉若愚一阵愕然,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蓦地又缓了下来,拂袖而去。

    云镜神色复杂,看看眉头紧皱的林晓筱,想起刚刚秦嫂的诊断,心如刀割,又看看面无表情的杜槿汐,痛苦地闭上眼睛,缓缓吐出一个字,“好!”带着浓浓的鼻息,像一面重鼓砸在每个人的心间,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他,但又觉得理所当然,这是正常的选择,但不包括两个人,杜槿汐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似有深意,一闪而逝,但宵风捕捉到了那一抹笑意,心底做了另一番打算。

    徐韫滢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坐在林晓筱床前,用一个低不可闻的声音祈祷:“晓筱,你快醒来啊!如果是你的话,会有更好的选择!”

    当夜,清玄宫遭窃,杜槿汐似乎早猜到了会有人去偷仅剩的几株龙炎草,在那里等着来人,只一招便将他击退,本来还有陷阱等着他,最终还是逃脱了,之后全体加强戒备,直到云镜同杜嫣儿婚礼结束。

    秦嫂端着刚刚熬好的药正准备去送给尚在昏迷之中的林晓筱,突然停住了脚步,戒备地看着前方阴影中的人,仍然是白发苍苍,身材略有些佝偻,但散发出的气息和平日的衰老完全不同,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带着无与伦比的剑意,防备着那个人。

    “秦可卿,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强啊~”那个人从阴影之中缓缓走出,秦嫂顿时气息一滞,古井无波的眼神出现了波动,复杂的情愫交织在一起,一时忘记掩饰自己的声音,“杜槿汐,你~”

    “哼~你害得我这么惨,不配叫我的名字!”杜槿汐美眸含怒,声音也尖锐起来,厉声道:“现在林晓筱也可以醒了,你滚回燕国去!也不要告诉任何人你和云镜的关系,否则,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秦嫂听到这话真的慌了,眼神飘忽不定,双手发抖,药水在剧烈的颤抖中晃出了不少,心底的恐惧却在杜槿汐越发温柔的笑意中蔓延开来,到今日她才明白过来,自己深厚的武功在这个人面前不堪一击,她忍住愈发强烈的惧意,强迫自己看着杜槿汐,颤声道:“你怎么知道?”

    杜槿汐笑意不减,轻轻地走近她,眼中的恨意却愈发浓烈,凑在发抖的秦嫂耳边,低声道:“22年前我是傻才会被你们玩弄于鼓掌之上,你真以为我傻啊,你们害死了我爹娘,害得我一辈子都这么痛苦,这份恩赐我会好好报答你们,所以,回到他身边去吧,这样你还能多活一段时间~”

    直到杜槿汐已经走出好远了,秦嫂仍然觉得浑身冰凉,那样温柔的声音却像地狱里阴冷的气息勾起了她不堪回首的往事,如一条蛰伏许久的毒蛇缠绕在她心头,闪着刺眼光芒的信子发出可怖的嘶嘶声,她紧紧地闭上眼睛,想要忘记那张美若天仙却阴狠的脸,但越是不去想,那张脸却越清晰,带来深入骨髓的恐惧,如同盛开在黄泉彼岸的曼珠沙华,妖冶动人的同时又带着危险与死亡的不祥之美。

    “秦嫂,你怎么了?”宵风在林晓筱房间等秦嫂送药过来,就等不至便出来了,却看见她神色紧张地闭着眼睛,仿佛看到了很恐怖的事物,立即四下看了看,却什么踪迹也没有,不由得更加奇怪,“秦嫂,这里什么也没有,你看到什么了吗?”

    秦嫂恢复了平静,眼中的惊惧也掩饰得很好,故意咳嗽两声,道:“我没事,人老了身体就会有些毛病,这药你先端过去,我回房间休息一会!”说着把药递给他,径直回了房间。

    宵风心系林晓筱,对她的反常没太注意,端着药往林晓筱房间走去。

    “我在哪?云镜呢?宵风~”林晓筱张开眼睛是一眼望不到边的黑暗,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她有些慌乱,却只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四周飘散开来,无边的孤寂让林晓筱一点点冷下来,终于抑制不住低低地哭了。

    “晓筱,不要哭啦!师兄会一直陪着你的!”林晓筱听的熟悉的声音抬起头来,云镜那张美得人神共愤的脸,止住了哭,低低地唤道:“云镜~”说着伸手去拉云镜,却怎么也碰不到云镜的衣角,林晓筱看着云镜逐渐远去的身影,脸也越来越模糊,眼泪顺着脸颊不住地流,失声叫出来了。

    “姐,你别哭了~”一个柔柔的声音在林晓筱耳畔响起,脸上有凉凉的东西划过,林晓筱猛地睁开眼睛,宵风瘦削的脸映入眼帘,满是焦急的神色,林晓筱忽的笑出声来,眼泪再次流出来了,不管怎样,还有宵风陪着我呢!

    宵风看见林晓筱又笑又哭的,顿时慌了手脚,连忙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嘴里不停地说着:“姐,不要哭啦!我~我担心!”

    林晓筱看着宵风手足无措的样子,止住眼泪,笑道:“傻宵风,姐是高兴啊!真好,还有你!”说着握住宵风的手,心下感叹:“都没怎么好好看过宵风,现在越来越好看了,像个小男子汉了!”只是林晓筱却越来越奇怪,宵风的手怎会如此凉?想着又搭上宵风的手腕,猛地坐起身,一脸的震惊,死盯着宵风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宵风,谁把你伤成这样的?”语气里有些愤怒。

    宵风转过头去,避开林晓筱灼灼的视线,期期艾艾好半晌才道:“是杜槿汐!”

    “什么?怎么会?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要试图骗我!”林晓筱宛如被雷劈了,抓紧了宵风的手,半是心疼,半是愤怒。

    宵风咬咬嘴唇,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小心翼翼地看着林晓筱,试探性的说着:“姐,我说了你不要生气,更不要伤心!”

    “嗯!你说吧!”林晓筱点点头。

    林晓筱听宵风说着,木然的松开宵风的手,紧紧地抓着身上的被子,脸色变的惨白惨白,伤心,悲戚,最后再无任何表情,淡漠的仿佛一切都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眼神也变得空洞平静。

    “要我拿出紫汐兰和龙炎草救她们,可以,条件就是云镜必须娶嫣儿!”这些话还在耳边回放着,一遍一遍的提醒着林晓筱,她终于失去云镜这个恶魔师兄了,那样霸道的温柔,终于不再属于自己了~

    林晓筱想着想着,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的笑意,而后转过头看着宵风,示意自己没事,然后眼中又恢复到那种平静。

    宵风仔细盯着林晓筱平静的脸,心底有些难过,其实他更希望林晓筱趴在他肩头痛痛快快的哭一场,这样的平静无波,反而让他一阵发冷,不由得劝道:“姐,我知道你伤心!你要是难受就哭出来吧!你这样我难受~”

    林晓筱苦笑着看着宵风,眼中隐隐闪着泪光,却倔强着不让它落下,低声说道:“宵风,姐真的没事!我现在只希望云镜真的能幸福我就满足了!我从来不知道失去喜欢的人这么难过~”

    云镜这几日一直惶惶不安,丝毫没有大婚后的喜悦甜蜜,像行尸走肉般在林晓筱门外彷徨,犹豫着该不该进去看看林晓筱,却始终没有勇气踏进去,站在门外听着林晓筱说话,脑中乱哄哄的,时而开心,时而悲哀,原来小师妹真的喜欢我了,那我就是死也值了,云镜终于转身离开了~杜嫣儿看着云镜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像有条毒舌在撕咬,难过嫉妒交织在一起,脸上闪着恨意,忽而又露出悲戚之色,纠结不已。

    第四十七章 奈何情深

    林晓筱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的转过头盯着宵风,一字一句道:“宵风,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何会被她打伤!”

    宵风像做错事的小孩子,低下头不说话,林晓筱知他在逃避这个问题,扶着他的肩膀,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再次问了一遍。

    宵风看着林晓筱眼睛里的疑惑与担心,咬咬嘴唇,期期艾艾地说道:“我怕你醒来知道事实会伤心就一个人去偷那紫汐兰和龙炎草,结果却被她打伤了~我又不敢告诉别人,会给你带来不便,就~”宵风越说声音越小,头也越埋越低,生怕林晓筱责怪自己。

    “哎~”林晓筱长叹一声,摸着宵风的头,嗔道:“傻宵风,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现在没事了,下次记住了,不可再这样了哦!”说着往宵风体内输入真气,替他疗伤。

    林晓筱伤好得差不多了,闲着没事就坐在窗前看着天空发呆,玄玉峰海拔最高,站在山顶可以一览众山小,山间云雾缭绕,宛如人间仙境,山风吹在身上凉凉的,很舒服,林晓筱也暂时把所有的烦恼抛在脑后,闭着眼睛享受离别前的安静。

    伤好之后,林晓筱也曾去拜见两位师叔,虽然彼此都不熟悉,她还是很尊敬这两位,风觉和若愚见她没什么异样,没有说因为云镜娶了杜嫣儿就哭哭啼啼,甚至做出绝食之类的极端行为,心中还是挺高兴,“小师侄,你有如此心境我们就放心了,只是师叔没能做些什么,真的有些愧对你死去的师傅~”

    林晓筱面对这样的场面也没有太多悲戚,只是淡然一笑,有些是只有自己知道,有的路只能自己走。

    也不知道是清玄宫太大了,还是云镜刻意躲避林晓筱,总之从林晓筱醒来未曾见过云镜一面,就连一起的聚会,他也用各种理由迟到或者早退,林晓筱每次都是淡淡的笑了,不予过多的理会,这样也好不会给他带来痛苦了~

    只是更奇怪的事情就是清玄宫遍寻不到秦嫂的身影,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连徐韫滢也只在晚碧醒前见过她一次,便再没有见过她。林晓筱虽然奇怪,但又觉得很正常,她总感觉秦嫂有很重要的秘密瞒着所有人,她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神秘与高贵即便已经白发苍苍也挡不住。

    林晓筱头也不回,轻声说道:“你在外面晃了很久了,进来吧!”

    杜嫣儿站在门外绞着手帕,听到林晓筱的话犹豫着还是走进来了,她偏着头细细打量坐在窗户上发呆的林晓筱,穿着和云镜一般的白袍,不施粉黛的脸清秀绝俗,身上透出一股非凡的气质,杜嫣儿忽的没了脾气,再也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嫉妒之心,反而有些难过,暗道:“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得上云镜哥哥!”

    “你叫嫣儿对吧?”林晓筱偏过头看了眼打量着自己的杜嫣儿,没有丝毫情绪,自顾自地开始说着,也不等她回答,继续说着,眼神里还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平淡,没有丝毫波澜,杜嫣儿被这样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又听得她继续说:“嫣儿,我就要走了,你好好照顾他,他这个死小孩,总是自己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情,你多包涵他!我真心祝你们白首到老!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这便是世间最幸福的事吧!我没有这个缘分陪他一起看细水长流,所以拜托你了!还有,谢谢~”

    杜嫣儿听林晓筱说这些话的时候,分明看见她眼中的难过与释然,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心急口快的一阵呢喃,“为什么你要选择放弃呢?你也是喜欢云镜哥哥啊?”

    林晓筱此时才好好的看着杜嫣儿,一阵失神,愣了许久才说:“我要怎么去追求呢?不顾一切的嫁给他?还是带着他不管不顾地私奔?那样会使他成为不忠不义的人啊!我怎么可以毁了他呢?”林晓筱也不管杜嫣儿能否听得懂,只是一直在反问,几乎梦呓的声音,忽远忽近,惊得杜嫣儿有些不知所措,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最终什么也没有再说,默默地退出了房间。

    刚出房间,杜嫣儿却看见云镜正呆呆地站在房门外,心中很不是滋味,拉过云镜的衣袖,云镜回过神来,看看坐在窗子上的发呆的林晓筱,又看看杜嫣儿,张张嘴,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关上了门,带着杜嫣儿离开了。

    “对不起,不打扰是我最后的温柔!”林晓筱低低地吐出一句话,语气中浓浓的歉意,眼泪顺着脸颊划落,最终无力的闭上了眼睛,“没想到这种狗血的剧情竟然发生在我自己身上,我终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也罢,放不下也得放下,该是时候离开了~”。

    第四十八章 事无两样人心别

    “你要是难受何苦这么为难自己?你若是和云镜说清楚他难道还会在意名誉?”一个声音在林晓筱身后响起,明渊不知何时来到她的房间。

    “滚,老子心情不爽~没时间和你讨论这么无聊的问题!有什么事说吧!”林晓筱头也不回,恶狠狠地说着。

    “额~”明渊有些无语,无视她的话,继续说着,像是汇报一般,“我听说你的事了,特地过来看看~说到这我还得感谢你,我才能顺利的救出君玉寒!他现在已经养好伤了~”

    “哦!”林晓筱丢给他一个白眼,不再理他。

    明渊继续无视她的白眼,自顾自地说着,“对不起!如果不是你受了师傅的一掌,也不会~”

    “不要说了!老子痛两天就好了,你就不要再往我伤口上撒盐了!”林晓筱制住他的话头,没好气的说着,“给君玉寒带两句话,让他好好照顾韫滢,若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我会追杀到天涯海角的!门在那边,现在你可以走了!”林晓筱话说完了,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话刚落,门外就传来宵风疑惑的声音:“姐?有谁在里面吗?”

    “没有!刚刚有只耗子而已,现在你可以进来了!”说着瞪了眼迟迟不走的明渊,用若无其事的语气回答。明渊见有人来了,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林晓筱,有些话还是没说出口,轻轻一跃从林晓筱身边飞出去了,数息之间,便只看见一个白点,逐渐消失。

    “姐,你吩咐我办的事已经办好了,我把信已经放在他们的房间了~”宵风推开门走进来,站在林晓筱身后,脱下自己的外衣小心地披在她肩头,不自觉地流露出温柔担心的神色,又道:“姐,你已经吹了一整天风了,回去吧,不要着凉了!”

    “宵风,你坐在这!”林晓筱没有回头,指了指身边的位置,说了句让宵风莫名其妙的话,宵风好奇地看了眼林晓筱,顺从的坐下来。“你看!夕阳要落山了~很漂亮对吧?不过以后都没机会看了!”林晓筱像个小孩子指着天空,欣喜地叫道,忽而又有些伤感。

    宵风顺着看过去,此时的山顶少了雾气的缭绕,整座山峰衬着夕阳的余晖少了些浮云遮望眼的意味,多了些秀丽巍峨,夕阳悬挂在顶端,红彤彤的,将周围的云彩也染得绚丽多彩,伴着山间的风,令人心旷神怡。宵风不禁赞道:“真的好漂亮!”又转头看看林晓筱,她的脸上也浮起一丝安静的笑意,夕阳的余晖下,她日渐消瘦的脸终于有些神韵和灵动了,宵风心中像松了块大石头,安定下来。

    “宵风,我们走吧!现在清玄宫正是饭点,正好脱身!”说罢,定定地看了一眼出神的宵风,跳下窗台,随意地检查箱内,师傅的遗物都已经归还清玄宫,骨灰也安置好了,也没有其他的东西要带走,林晓筱关上箱子,眼睛瞥到床头挂着的佩剑,若有所思地摩挲着剑身,嘴角勾起一丝嘲弄的笑意,低低地叹了口气,不再看它。

    收拾好一切,林晓筱对着一直在身后看着自己的宵风说道:“可以走了!”说着拖着箱子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清玄宫,宵风接过她手中的箱子,紧紧地跟在她身旁。

    云镜坐在林晓筱坐过的窗台上,手中拿着林晓筱留下的昕影剑和书信,一阵失神,克制自己不去想林晓筱离开时的模样,不去想那张故作洒脱坚强的脸,说这只有自己听到的话:“晓筱,我终于还是离开你了!对不起!”脸色因为痛苦而显得苍白无力,杜嫣儿默默地走近云镜,只轻轻地抱住了他,低声说道:“云镜哥哥,我知你心中难受,可是不要这样不说话,会让人担心的!”

    徐韫滢在房间看着林晓筱的告别信,止不住掉下泪来,急急地跑出去,只看见林晓筱和宵风已变成天边逐渐消失的白点,蹲下身子哭了起来,君玉寒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后,抱着她,低低说道:“韫滢,别哭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不会像他们两个一样~好不好?”徐韫滢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君玉寒认真的脸,破涕为笑,重重的点了点头,二人一同看着林晓筱离去的方向,脸上浮起坚定。

    只是谁也没发现,在玄玉峰的一侧,一袭白衣在风中飘荡,看着林晓筱离去的身影兀自叹息,说不出的落寞与孤寂。

    林晓筱和宵风也没有走远,在山外的一个小城里找了间客栈住下了,随着夜幕降临,喧闹的小城灯火通明,涞水上华美的画舫传来莺莺燕燕的歌声与丝竹之声,不是还有些轻佻肤浅的笑声,岸上各色叫卖声此起彼伏,来来往往的人川流不息,岸边不知哪家小姐被窥破心中秘事,惹来一阵窃笑,水中刚放的花灯已经飘远了~此情此景,仿佛来到了夜夜笙歌的大都,多了一些繁华热闹,少了一丝古朴悠远,林晓筱没来由一阵蹙眉,似乎半年前自己也曾在这样的街市中流连,只不过身边还站着一个温润如滴仙人的云镜。物是人非事事休,这不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吗?作为一个思维不正常的21世纪少女似乎也逃不开这个怪圈,依旧会为这样的事伤心落泪,琼瑶阿姨的影响也太深了吧?跑这么远也能遇到这种烂剧情。

    第四十八章 谷神节

    “今天就是谷神节了,很热闹,你要不要去玩玩?”宵风看着和平常没差的林晓筱,心中却是一缩,高兴不起来,只能尝试转移她的注意力。

    谷神节,云镜也曾和她说过要带她去玩,这个诺言终究在风中杳杳无息,飘散开来。林晓筱听到这个眉头微皱,还是笑着点点头。

    谷神节是这个地方最重要最隆重的节日,甚至超过了除夕和元宵,它最早是为了乞求风调雨顺获得丰收而举行的一个祭祀,后来逐渐演变成现在这个模式。早没有当初那样庄重的气息,反而是小贩们难得一遇的商机,来自各地的商人甚至王公贵族也会来看看。

    宵风一早就把情况打听清楚了,带着林晓筱在拥挤的人潮中穿行,找些好玩的地方调节心情,郁闷已久的林晓筱也知道他的用意,感受到他手掌传来的温热,心中有些感动,将脑中没用的愁思甩干净了,看着路边摊上摆着的小东西,眼中大放异彩。有的机械玩具在现代都难以做出来,林晓筱就更没看过,一时摆弄不停,爱不释手,想要弄清楚它到底是怎样工作的,很想拆了它。

    那老板面露不耐,看着她面容俊秀,衣着不凡,像是哪家公子,便忍着没发作,宵风瞥了眼老板的脸色,扔下一块银子,拉着林晓筱就走了,她都没反应过来拿着两个机械小鸟被拖走了。那老板见状,顿时有些惶恐,以为自己得罪了谁,又看他没有发怒,拿着银子笑开了花。谁也没发现有一道目光一直有意无意地盯着林晓筱二人,探究的意味居多。

    宵风带着林晓筱到了一个古朴悠远的广场,广场周围围了一大圈人虔诚地跪在地上,场中有几个穿着奇怪服饰的人对着一个青铜样式的鼎在祭拜,嘴中念念有词,是一种古老的语言,林晓筱两眼一翻,神棍演得还真像!看老娘不拆穿你!

    “我们晚上再来看,那时候会有很多表演!”宵风似乎猜到她在想些什么,不由分地拉住一幅要干架的林晓筱,拖走了。

    “轻云姑娘!”

    不远处传来一阵阵高呼,一群嘈杂的人不知因为什么事发出刺耳的尖叫,林晓筱好奇地看向那个方向,戳戳一脸无所谓的宵风,“我们去看看?”

    “不要!你去了肯定又会惹出难以收场的事!”

    “额~”林晓筱无语了,用上最温柔的声音说这不靠谱的事,“你不去怎么会知道我会惹事!再说了,姐姐这么温柔贤惠的淑女怎么会惹事呢?”

    宵风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吸了一口冷气,“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个事实不需要验证!”

    “你~”林晓筱被戳中了痛处,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以前怎么没看出你原来这么毒舌啊?”见他还是不为所动,又换了政策,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像一只受了虐的小宠物。

    对峙了好一会,宵风再也受不住那样的眼神,只觉北风那个吹啊,无奈牵起她的小手挤到了那群欢呼的人之中。

    一阵香风迎面而来,周围的人再次疯了,兴奋的咆哮刺激着林晓筱的耳膜,她哀怨地看一眼宵风,却发现那厮眼神飘忽,直接忽视了自己。她很火大地狠狠掐了一下他的腰,眼神很迅速再次看向台上,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一位身材曼妙,婀娜多姿的古典美女坐于高台之上,一袭薄纱遮住了姣好的面容,平添几分神秘,更加引起掀开面纱的想法。眼神清亮,看着台下之人隐隐闪过一丝厌恶,虽然掩饰得很好,眼尖的林晓筱还是捕捉到了,确实,这些叫得那么欢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林晓筱不由得有些鄙夷,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禽兽。

    “好漂亮啊~”林晓筱不由得感叹,却听到一个略带兴奋的男声,“那当然,轻云姑娘是星云庭的花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据说今日是挑选一个入幕之宾,真不知谁有那么好的运气!”眼中毫无掩饰自己的火热,林晓筱一时想吐,恨不得把这些人给活劈了。心中对这个倾国倾城的女子又多了些怜惜,沦落烟花之地的女子终究难逃这等命运,就算是万众瞩目的花魁又能改变些什么?只不过让身价涨了一点,她眼睛一转,嘴角勾起一丝坏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毁了这一场戏。

    一道琴音轻轻响起,清脆如山中清泉叮咚,又像风铃在清风的吹拂下发出的悦耳的碰撞,温温糯糯,触动林晓筱心中最柔软的一块,暖暖的,看来琴棋书画应该是名不虚传。

    一曲罢,一个清润的声音响起,如当头棒喝唤醒了沉浸在音乐之中的人,“小女子以音会友,望各位才俊不吝赐教!”

    话音刚落就有几个看似斯文的翩翩公子出现在她身旁,几个人相互看不顺眼,瞪着彼此,似乎还能听到那几道如电的目光碰撞发出的滋滋声,林晓筱暗骂:“靠,要不要这样?装逼装成这样,白生了一个斯文模样!”

    “几位公子还请就坐,琴已经摆好了!”清冷又略带娇嗔的声音缓解了尴尬,那几个人面皮一红,慌忙入座,眼神直直地盯着她,仿佛眼前这个美得像仙女的女子已经脱光了衣服摆在他们面前,轻云姑娘对这样的目光司空见惯,直接无视。

    “你要弹就快点,浪费我们时间啊!你以为你是有多好看啊?这样盯着轻云姑娘也不怕眼珠子掉下来,真是一群衣冠禽兽!”林晓筱也不怕被人发现,故意放大了声音,惹来一阵哄笑。不远处那道跟随已久的目光泛着淡淡的笑意,似乎一个无聊的孩子找到了很有趣的玩具。

    那几个人恨恨地盯着下方,想要找出说话的人,岂料又惹来一阵怒骂,他们脸皮就更红了,开始抚琴的手也颤抖不稳,发出刺耳的几个音,在一片怒骂声中狼狈地下了台。

    林晓筱强忍住笑,偷偷凑到宵风耳边说了几句话,他露出吃惊的表情,后来又无奈地点点头,笑道:“你看吧,有你在就不会平静!”

    “额~”林晓筱还来不及辩驳,又听到琴音从高台之上传出,她看过去,却发现一蓝衣男子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一张琴畔,手指轻动,醉人的音乐流淌在众人心间。一干女子除了花魁轻云还能保持清醒,?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