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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天涯第7部分阅读

    后像个偷了糖果的小孩子放开了林晓筱,偏过头看着窗外,耳根红的发烫。

    林晓筱在那一瞬间轰的一声,脑子像炸开了,她凌乱了,这是她的初吻,就这样被云镜~,仿佛回到那个午后刚刚睡完午觉,那只猪在自己脸上飞快的嘬了一下,现在的感觉和那时的一样。只是心里很彷徨,一时之间猪和云镜的脸在脑海闪来闪去,让她分不清到底谁是谁了。

    林晓筱看着云镜,忽的就笑出了声。拉过云镜,见他还是脸红的很厉害,忍住笑意,正色道:“你夺了我的初吻,该怎么还?”

    “额~初吻?我的也是啊!”云镜一脸错愕地望着一脸严肃憋着笑的林晓筱,期期艾艾地回答了,毫无原来的潇洒与从容,似乎从一开始对着林晓筱就这样手足无措。

    “嗯?”林晓筱一挑眉,定定地看着云镜,表现的很是不相信。

    “那你想我怎么还?要不我就勉强以身相许!”云镜邪邪的笑了。

    “你个妖孽!想得美!看我怎么收拾你!”林晓筱气急败坏地叫道,伸手去溜云镜的咯吱窝,到最后还是敌不过,缴械投降。

    第三十二章 徐韫滢入宫

    徐韫滢从桃花庵回来,玄漓被禁足,君玉寒也没有去找她,她也乐得清闲,每天练练剑,写写书法,过得逍遥自在,这样的日子还没持续几天,平静的生活就被打破了。

    “小姐,不好了!外面来了几个公公!”晚碧一脸慌张地跑了过来,一边高声喊着徐韫滢。

    “晚碧,大清早的你嚷嚷什么呢?说过凡事要冷静!”徐韫滢一脸无奈的看着慌慌张张的晚碧,“说吧,出什么大事了,把你急成这样?”

    晚碧顺了两口气,道:“外头来了两位公公,说要召你进宫!现在老爷正往这边来了!”

    “嗯,我知道了!”徐韫滢点点头,淡淡地应了一句,表示自己知道了,神色稀松平常得好像去的人不是自己,依旧忙自己的事情,直到徐清欲言又止地站在门口好一会。

    “爹,你来了,有什么事吗?”徐韫滢装作才看到他,抬起头来,疑惑地问道。

    徐清愣了一下,走到她面前,讨好似的看着她,柔声道:“韫滢啊,槿妃要召见你,她虽然只是妃子,但实际上就是后宫之主,所以,你要小心应对!”

    “爹,我知道了!现在就走吧!”徐韫滢乖巧地点点头,“晚碧,留在这里等我的消息!”说着,和徐清一起走了出去。

    徐清是过来人,早就打点好了一切,那粉面公公虽然多等了一会,但收了钱也不好发作,只是阴阳怪气地抱怨两句,徐韫滢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清瘦的瓜子小脸只画了点点淡妆,白皙的皮肤透着微微的绯红,眉毛如柳,双眸冷淡,眼角上翘,朱唇抿成一条直线,笑意却愈发冷烈,即便是太监见到了也不由得感叹,自觉忽视了她的怠慢,态度愈发尊敬起来。刚刚那惊鸿一瞥不仅仅只是美,还有一股威严,令人心生畏惧。

    “徐姑娘,到了!”粉面公公恭敬地提醒了一句,而后,放下了轿子。

    徐韫滢走出轿子,看着依稀熟悉的高墙,心中有些不确定,到底召她进宫有什么目的,玄漓或者是什么,心中虽然忐忑,脸上依然风平浪静,用林晓筱的话来说,丢人也不能丢气势,说得通俗一点就是死鸭子嘴硬。

    一路无言,随行的公公也变得异常谨慎,将她领到一个风景秀丽的水榭,吩咐她在这里等着。

    徐韫滢站在原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她不知道这算什么意思,纵使不满,但她不是林晓筱,做不到那么洒脱,一走了之,她也没这个本事可以飞檐走壁,所以只能乖一点。

    水榭坐落在一个小型人工湖旁,湖面种植着大片大片的荷花,荷叶高出水面半米,像是舞女的飞扬的裙角,微风吹过,荷叶如碧波荡漾,泛起层层涟漪,打多大多的荷花开得正好,带着淡淡的粉色,像是害羞的小姑娘,藏在连绵的的荷叶之间,时不时探出脸庞打量着过往的行人。徐韫滢不知为什么却感到凉气直冒,终于想起一般荷花应该是六月才开,就算是早荷也不会在五月初开得这么热烈,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不远处的宫殿威武庄严,屋檐角翘起,像是展翅欲飞的鹏鸟,下方挂着铜风铃,在风的吹拂下发出悦耳悠长的撞击声,在这个高墙之中算得上是不一样的存在。

    她在这样安静的声音中逐渐平复了,一个淡淡的声音打破了她的遐思,她温顺地低下头,眼中的厌恶掩藏得很好,莲步轻移,裙摆微微抖动,一副标准的大家闺秀姿态。

    “臣女徐韫滢参见槿妃娘娘!”她恭敬地道了个万福。

    “起来吧!不必多礼!”

    “谢槿妃娘娘!”徐韫滢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狭长的丹凤眼,描着淡淡的眼线,眼角微微翘起,眼波平淡,眸子很深,一眼看不到边,也是,深宫的女人如果还保持着天真单纯,会死得连骨头都不剩,更何况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女人,又怎么会是省油的灯。

    “你可知,我今日为何召见你?”她坐在石凳上,表情随意,眼中却有看不明白的笑意,徐韫滢直视那道目光,顿感压力倍增,却表现得很平静,还有不解。

    “臣女愚钝,不知,还请娘娘明说!”徐韫滢不卑不亢,很平静地回答。

    在徐韫滢紧张地面对槿妃的同时,留在徐府的晚碧早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唯一的想法就是要找人帮她,于是她坐着马车赶到了桃花庵,尚未进门,就开始呼唤林晓筱的名字,焦急的声音带上了颤抖。

    “碧落公子,小姐她独自进宫了~你要去救她啊!”

    “什么,你说韫滢单独进宫了?”林晓筱听到这句话,急急忙忙地跑出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晚碧,心头一阵烦闷,却不能冲着她发作,只道:“她有没有说是什么原因?”

    晚碧思索一阵,摇摇头。

    林晓筱眼中也是疑惑,猜到了一些大概,和玄漓有关,但总感觉还有些其他原因,心中很是不安,拉着晚碧往外跑,直奔皇宫,如果有什么事,她会想尽办法,哪怕再探一次皇宫。

    与此同时,君玉寒也接到追影的报告,脸色顿时僵住了,薄唇微抿,似有怒气溢出,眼眸深处杀意腾腾,林晓筱猜不到究竟是为了什么,但他知道,因为他早已知晓青衣男子的身份——燕国太子玉子墨,而那晚他也察觉到玉子墨看向徐韫滢的眼神,似乎有不一样的意思,他悄无声息地来到皇宫外,出神地盯着宫门,迟迟没有行动。

    林晓筱将马车停在皇宫外,如果不是晚碧拦着,她很有可能就直接冲了进去,冷静过后,她也开始想退路,哪怕是厚着脸皮去求李玄烨,亦或是李玹宇,只是最郁闷的就是不了解情况。

    “小姐~”

    听到晚碧的惊呼,林晓筱抬眼看过去,徐韫滢完好无损地走了出来,神色也挺正常的,她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在一旁看着主仆二人团聚,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藏在暗处的君玉寒见她安全地出来了,并没有再多呆,而是直接去了徐韫滢的卧室等她回来。

    “她说了什么吗?是有关玄漓还是其他?”林晓筱终于察觉到她眼中掩藏得很好的担忧,关切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她不希望再出现什么岔子,但越是这样想,就越有不好的预感。

    “我可能会被指婚嫁到燕国,可是我连那个人的面都没见过!”徐韫滢咬咬牙说出了心中的苦楚。

    “你不愿意,我就肯定不会让你嫁过去的!办法我来想,如果有旨意下来了,我也能让它不作数!”林晓筱听她提到燕国,不由地想起那天晚上盯着自己看的青衣男子,似乎也很有兴趣地打量过徐韫滢,不由地开始愤怒,心底想了很多计策,最终敲定了一个最好玩的,“如果你真的打韫滢的主意,我会让你痛不欲生的!”

    只是谁也没料到,在她实行这个计划之前,皇帝的旨意就下来了,而且谁也没料到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第三十三章 世事茫然难自料

    “启禀国主,燕国陛下听闻西凉人杰地灵,女子多是贤良淑德之辈,此次前来,特吩咐微臣务必为太子求取一位太子妃,求国主成全!”一行宫内,国主在宴请各国使者团,再有两天他们就将离开大都,大燕使者团中那位年长者对着西凉国主请求道,旁边还坐着一位清秀异常的男子,就是那天晚上打量林晓筱的青衣男子,眉眼间和云镜有些相似,只不过脸庞偏阴柔,没什么表情,深邃的眼眸多了些桀骜和阴鸷,眼神有些不屑和嘲讽。

    “玉子墨太子,不知提亲的对象是?”国主眯起眼睛,笑着看着在一旁的玉子墨,却让人感觉一阵发冷,今日林晓筱各种借口没有来,留在桃花庵和宵风在练剑,说白了,其实是怕看到玄澈和玹宇会尴尬,若是在场,肯定有各种腹诽。

    “冯玉正之女冯家大小姐冯雪莹!”

    经过这几日四个皇子均不在状态,听得这个名字才算回过神来,均望着玄烨,玄漓听到不是徐韫滢的时候既是欣喜异常,又觉得歉疚,毕竟那个女子曾经有可能是自己的嫂子,这样还是不太好。

    玄烨只盯着玉子墨,眸中迸出一丝寒意,“哼!想用这种诡计?”

    “哦!她非皇室子女,不可行!”国主也没有想到玉子墨提出的人竟然是她,而不是那个看了许久的徐韫滢,出乎意料也罢,他历经宫廷斗争,阴谋阳谋,各种明争暗斗,很快就清楚他们打的算盘,一口回绝。

    “可是太子殿下那日被冯雪莹小姐的风姿迷住了,如今总是魂不守舍,若是这种状态回去定会引得燕帝的不满,请陛下网开一面,成全我等!”话语中充满了威胁之意。

    “哦?这是真的吗?”国主猛地睁开眼,不着痕迹的移开视线,淡淡地问道,“那冯爱卿怎样看这个问题?”

    “臣等不胜荣幸,为玉太子看中,是小女的福气!”冯玉正知道卷起了一场不能进政治风波,心内叫苦不迭,听得问话,更是惶恐。

    “来人,拟旨,封冯雪莹为雪莹郡主,赐黄金千两,玉石一石,珠宝两箱,锦绣百匹,其母封为二品夫人,钦此!”

    冯玉正苦笑着看了眼一脸杀气的玄烨,领旨谢恩归座。

    玉子墨依旧面无表情,看着阴沉的李玄烨,暗道:“李玄烨,看你这次还怎么和我争?原本是你的指婚对象,就算你不喜欢,没关系,我只是要让你记住这个耻辱!”

    三日后,冯雪莹一袭红装,看着前来送嫁的父母,止不住眼泪直流,却还是踏上了华美的马车,毅然决然踏上了一条不归路,她也知道玉子墨的用意不再于自己,只是因为自己曾是李玄烨的指婚对象,她想明白这些,反而不再哭闹,脸上淡淡的表情看得人心惊动魄,一个漂亮女人如果有了超凡的智慧、决心和冷静那才是最可怕的,“想要利用我,也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玄烨自请缨当送嫁将军,看着冯雪莹因为自己沦为了政治武器,心情难以平静,纵是足智多谋,依旧抵不过一道圣旨,世事难料,能做的也只有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情,在最后一段时间送上最后一点情谊。

    徐韫滢房间内,君玉寒看着她一脸淡然看着书,心却莫名的安静下来,其实在大殿上听到玉子墨要求亲的那一刻,心底真的很担心指的人是她,他在心底问过自己,如果被指婚的人是徐韫滢该怎么办,他的答案竟然是不顾一切带她走,也不再管她的家人,反正真正对她好的家人早死了,对这个空荡荡的家早没了多少留恋。

    徐清走进来,看着房内两人,想说些什么,张张嘴,说不出一个字,又悄悄退了出去。

    “爹,你还是小心自己的身体吧!不用担心我”徐韫滢有些不忍,记忆里风流倜傥的徐清总是带着淡淡的书生气,儒雅温润,现在的背影也有些沧桑,一时眼中有了泪意,开口说了些关怀的话,便又继续看自己的书。

    徐清听着她的话,虽然只有淡淡的关怀,却还是感动了,一时间眼中起了雾气,自己一直忽视的女儿还是这般关心自己的,如果她娘在天有灵,肯定会是笑着的,多年的隔阂终于有了松动的痕迹。

    第三十四章 徐韫滢遇袭

    徐府后院竹林中,一个娇小的身影在翻飞武动,素净的小脸满是认真,鼻尖有细密晶莹的汗珠渗出,衣裙翩翩,如起舞的蝴蝶,剑影斑驳,沉稳而灵动,招式层出不穷,但美中不足的是气劲不足,徐韫滢听林晓筱的建议一直在练剑,暗香剑法善用巧劲,但她毕竟刚刚接触不久,难以掌握到个中精髓,虚有其形,难拟其义。

    君珝站在墙头,冷漠的眸子杀意涌动,飞身掠向她,强劲的掌风激射而出,徐韫滢背对着他,却像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察觉到危险的来临,也不回头,反手一剑,闪着冷光的剑锋刺向扑过来的君珝,身体借着惯性侧开两步,她这种小技巧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很难取到效果,她被掌风波及,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吐出一口血,脸色顿时苍白了。

    “小妖女,这一剑用得不错,还是避免不了你的死期!玉寒不在,看你怎么逃出去!”君珝看着脸色苍白的徐韫滢,嘲弄的话从唇间倾泻而出,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边说着,五指微曲,整个人如一道白虹扑向她。

    徐韫滢冷冷地盯着他,心中的恐慌倒也弱了不少,举剑平刺,只前进数寸,便如入壁障,难入丝毫,君珝的两根手指夹住了剑。

    徐韫滢闪电般地后退,抽剑,然而仿佛在他手里生了根一般,用尽全身力气根本无法拔出剑,她松手,弃剑,退开,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剑带着疾风反弹回来,重重地击在她肩头,她如同飘零的落叶,倒飞出去,狠狠地摔在地上,鲜血从嘴角溢出,君珝根本不给她反弹的时间,再度逼向她。

    晚碧听到声响跑了过来,刚好见到这一幕,便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挡在徐韫滢面前,硬生生地挨了君珝这一掌,倒在地上。

    徐韫滢甚至来不及推开她,就看见她倒在自己面前,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意,悲不自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紧紧地抱住了她,“晚碧!”

    “小姐,你快走!晚碧以后不能再陪着你了,晚碧有这样好的小姐真好~”晚碧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担忧和幸福的神色,脸色苍白得不成样子,断断续续地说着,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便合上了眼睛。

    徐韫滢看着晚碧一点一点软下去,顾不得擦去嘴角骇人的血迹,脑海中全是和晚碧一起生活的画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落下。

    “哼,好一个主仆情深!”君珝在一旁看得不耐烦,眼底满是不耐,冷声打断了徐韫滢的思绪,充满了嘲讽。

    徐韫滢擦去泪痕,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君珝,平淡地说着,好像不关自己的事:“你该死!你就是死一百次也抵不过她的命!我劝你还是最好杀了我,否则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你!”

    “妖女,不用你说!”君珝抬手一掌,一个灰影掠过,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救走了徐韫滢,君珝那一掌只扫到她的的裙摆。

    徐韫滢看着救了自己的人,奇怪道:“追影?你主子呢?”

    “不知,主子吩咐我暗中保护你!”追影不带一丝感情地回答。

    “哼,你命大!逃过一劫,这一次就不会有那么好了!”君珝轻蔑的扫了一眼徐韫滢的脸,有些残忍的说着,语未落,身形一动,扑向徐韫滢,追影自知不敌,只抱着徐韫滢闪避,朝林晓筱所在的桃花庵赶去。

    林晓筱一大早右眼皮跳个不停,虽然她是无神论者,但是心中还是忐忑不安,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只有徐韫滢最不放心,什么也没多想向徐府赶去。

    林晓筱越想越觉不对劲,只恨马跑得不够快,才走到一半,杀气迎面而来,虽然微弱但心头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快马加鞭往前赶去,只见一灰衣男子背着一女子,正是追影和徐韫滢,徐韫滢受掌风波及,已经晕过去了。林晓筱弃马掠向前,接住这二人,看着追来的君珝,一股恨意涌上心头。

    “追影大哥,你带韫滢去桃花庵,快点!”林晓筱推开追影,拔出昕影挑开君珝袭来的这一掌,挡在二人前面。

    追影看了看林晓筱,什么也没说带上徐韫滢飞身上马往桃花庵赶去。

    “你这么急着送死?好我成全你,解决了你再去解决那个妖女!”君珝看着林晓筱一脸的恨意,慢慢逼向林晓筱,激荡的内力扬起了衣袍,卷起一阵阴森的风迫得林晓筱有些站不稳了,后退几步,手腕反转,一道剑光闪过,破了这泰山压顶一般的气势。

    “哼,几日不见,功力见长啊!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君珝有些诧异,眯起了眼睛,真正起了杀心。

    “少废话!看剑!”林晓筱也不和他废话,扬剑向他刺去。

    林晓筱意在拖延时间,也不和他正面交锋,能躲则躲,实在躲不开了才和他对上两招,像条鱿鱼一般在君珝周围游走,惹得君珝心烦意乱,用上了无差别攻击,林晓筱被困在他内力所形成的场中,游击战行不通了,林晓筱无法只得正面迎战。凝神运起无名神功,瞬间将五感提升到更高境地,身旁被君珝内力激起的尘沙不再受重力作用,随着林晓筱真气运转,在其周围形成一道屏障。

    “起!”随着林晓筱这一声清喝,身旁的沙像是有了生命,有序攻向君珝,林晓筱也握紧手中的昕影,急速奔向君珝,这次是毫无保留,君珝侧身避过,伸手欲夺剑,林晓筱手腕一转,反手刺向他的下肋,君珝一惊,扣住林晓筱右手腕,借此在空中翻转半转落到林晓筱身后,此时林晓筱身后空门大开,“好机会!”君珝手一转蓄满力,推出去,却未料林晓筱早有准备,左手化掌为指,随行的尘沙顺着击向君珝心口,这其实是两败俱伤的招式,若真碰上不怕死的人,估计就无法奏效了,林晓筱在赌他一定会回防,这样就能化解他的杀招。

    果不其然,君珝见林晓筱凝沙为剑,侧身闪过,出手自然偏了些许,击在了一旁的石头上,瞬间化为齑粉。林晓筱身形一矮,掠开丈许,冲着他做了个鬼脸,一蹬脚,五指旋起黄沙暗中运起气劲洒向君珝,顿时黄沙漫天,君珝在沙暴中心,看不清外面的情况,只能全力应付从四面八方射过来的黄沙,林晓筱调皮地吐吐舌头,立马闪人。只留下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哼~今日我既未死,来日一定请你去阎王爷那喝茶!”

    君珝化解林晓筱那无差别而且很缺德的攻击却不见了她的踪影,明知道她是回了桃花庵,即便云镜受的内伤还没好彻底,但若真拼起命来,和林晓筱一同使出太极分光,还是有些棘手,他不想冒险,心中憋了一口气,全身爆发出强大的气流,搅得灰尘漫天,衣袖乱舞,发泄一番后,恨恨地离开了。

    第三十五章 旧恨未消添新仇

    “追影,你给我说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君玉寒的爹为何要杀韫滢?他人呢?”林晓筱会到桃花庵,看着徐韫滢昏死过去了,苍白的小脸没有血色,眼角还带着泪痕,怒气冲冲地质问站在一旁的追影,光洁亮丽的额头皱了起来,双眸微瞪,怒不可遏。

    “不知,老主人不喜徐小姐!”追影看了看林晓筱,面色有些复杂,他现在已经知道了林晓筱是女儿之身,想起之前的恶作剧,有些别扭。

    “算了!不问你了,问了也是白问,你先去休息吧!”林晓筱看着追影还是和以前一样木木的,有些无奈。

    “嗯,那个,徐小姐的贴身侍女受了重伤,也许已经死了~”追影想了许久还是说了,然后就不见了。

    林晓筱听得这话明白了为什么徐韫滢会哭,坐在床边理理她散落的发丝,眼里满是心疼。

    “晓筱。你没事吧?”云镜急冲冲的跑进来,抓着林晓筱转了几个圈,再把了把脉,确认没有受伤,才长长吁了口气,原本愁云密布的脸顿时如雨后初晴,明朗非常,细长的桃花眼也溢满了欣喜,明亮得像是闪耀的星辰。

    “你怎么才回来?”林晓筱见他如此担心自己,心下很是感动。

    “追影告诉我你为救他们,和君珝打起来了,我就追出去了~一路上没找到你,追影放了一个清玄宫特有的信号弹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云镜摸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

    林晓筱冲他笑笑,眼中有泪花闪烁,握住他的手,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没事啦!倒是韫滢,受了这么大的打击,也不知道晚碧现在怎样了~”林晓筱看着徐韫滢不禁有些发愁,眉头紧锁。

    “你放心吧!我已经让秦嫂看过了,没什么大碍,调养几天会好的!晚碧,我让宵风去接了~看时辰,现在应该也会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宵风抱着面无人色晚碧进来了,云镜见状立马出去找秦嫂,林晓筱感激地看看疲惫的宵风,低声道:“宵风,谢谢你!这些日子你都一直忙个不停!”

    宵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说话,只是将晚碧小心地放在床上。

    秦嫂这时也随着云镜进来了,拉过晚碧的手,一脸严肃,好半晌才放下她的手,面露难色。

    “秦嫂~她怎样了?还有没有救?”林晓筱看着她一脸愁容,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试探性的问了句。

    秦嫂看着林晓筱,犹豫了好半天,才缓缓说道:“嗯,她伤得有些严重,被那一掌击的心脉受损严重,又被耽搁了这么久,生机微弱,我这里有一续心丸,可以延半个月,若这段时间能找齐这些药那就还能救!只是这天山雪莲已经让云公子用了,只怕~哎!”

    林晓筱听得这话,有些傻眼了,有些不知所措。忽听得一个虚弱的声音,“你说,还有什么药!我一定要救她!”

    众人看着醒转过来的徐韫滢,她还在断断续续说着:“晚碧从小跟着我,像个姐姐照顾我~我被人欺负也是她替我挡着,这一次还替我受了那一掌,该死的人应该是我啊!”话还没说完,早已泣不成声,素净的小脸没有血色,苍白无力,如雨中盛放的梨花。

    “姑娘,你别哭了,也不是没办法,若能找到一株紫汐兰,是清玄宫的镇宫之宝,难求啊!”秦嫂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难色,皱纹显得更加深了,但看她哭得这么伤心,还是说了出来。

    “清玄宫?好,就去清玄宫!我这次一定要灭了君珝和君玉寒!”林晓筱听得清玄宫,眼中闪过异彩,本来就打算去清玄宫,现在正好。

    徐韫滢虽然恨君珝伤得晚碧如此严重,但是听起林晓筱提及君玉寒,脸色有些不自然。总觉得君玉寒虽然待人清冷,但是总不至于会置自己于死地。也许他也出了什么事!徐韫滢这样想着,没发现自己对君玉寒已经有了别样的情愫。

    第三十六章 轻云黯黯离人愁

    “明天就启程!现在去收拾东西,不过我还要办两件事!”林晓筱叫过宵风,吩咐了几句,像哄小孩子般拍拍他的头。

    林晓筱见宵风走远了,转身朝另一个方向,数息之间已消失在云镜视野,他叹了叹气,最终还是没跟上去。

    她来到一个小巷,定住身形,看着一片高墙,犹豫再三,还是越过墙,轻手轻脚避过一干丫鬟和侍卫,来到一片水榭楼台,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于池边看着水面发愣,因为多年的商旅生活,他白皙的脸被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给他整个人添上了阳光的气息,不知想到了什么,明亮的眼睛有些黯淡,没有焦点,林晓筱轻轻地唤了声:“玹宇!”

    李玹宇偏过头看着突然到访的林晓筱,惊愕地眨眨眼睛,伸手在胳膊上死命的掐了一下,痛得叫出声来,立马兴奋地笑起来,冲过去一把抱住她。

    “晓筱,真的是你,我不是做梦我好开心~~哈哈!”说着抱着林晓筱转个不停,直到林晓筱推着他,“你先放我下来!我头晕!”李玹宇恋恋不舍的放开怀中的林晓筱,脸有些发红,不好意思的看着她。

    林晓筱看着他笑得像个孩子,心里有些动容,忍不住开口骂道:“傻~”

    “嗯,你先过来坐着!我真的很开心你会来找我~我每天都想你,可是又不敢派隐卫在你身边,更何况还有那个人在你旁边~”李玹宇一把拉过林晓筱,牵着她坐在水榭里,像个小怨妇一直说着自己各种心情,林晓筱张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

    “玹宇,我来是找你有件急事!”林晓筱定定神,直奔主题。

    “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能做到的我一定做到!”

    “你以前说过你是商人,做各种不犯法生意!我现在急需一些药材!”说着拿出写着那几种药材的名字的纸,都是些繁体字,林晓筱认不太全。

    李玹宇接过林晓筱手中的纸,一边看着一边很是疑惑:“咦,这些都算是很名贵的疗伤药,一般的药店都买不到!你受伤了?”说着一脸惊慌拉过林晓筱的手腕,感觉脉象没什么异常才算是放下心来。

    “还好,你没事!不过可以说说发生了什么事么?”

    林晓筱看了看李玹宇,缓缓说着。

    “嗯,就这样吧!我不想让韫滢受如此痛苦,所以才要这些药材!紫汐兰我没把握能拿到,不想冒险!所以~”林晓筱笑嘻嘻的看着李玹宇,忽而正色道:“我可能明天就要启程去清玄宫了,有些事该了了!你最快什么时候可以聚齐这些药?”

    “其他的还没什么问题,今天就能给你,只不过这天山雪莲还有紫汐兰我就没把握了!不过我这里还有两颗续心丸,你拿去吧!”李玹宇面有愁容,带着林晓筱去了一个房间。

    林晓筱四处望了望,这是谁的卧室么?只是这屋里的摆设太简单,一张古朴的书桌摆着文房四宝,后面是个书架,再有一张床,便什么也没了。

    此时李玹宇已经从暗室里出来了,手中拿着一个花纹精美的小瓶子,递给走神的林晓筱。

    “啊~嘿,这个瓶子好漂亮啊!要是被那些考古家看到了了,一定也会欣喜发狂吧!”林晓筱回过神来,看着装药的瓶子,忍不住脑补。

    “你不怕我知道这个地方会来借东西啊?”林晓筱看了眼房间,冲李玹宇鬼笑。

    “我不怕~只不过你要还的!要不我吃点亏,你以身相许我就不追究你了!”李玹宇打趣道。

    林晓筱看着一脸狡黠的李玹宇,额角直冒黑线,仿佛有无数只乌鸦飞过,“额,算你狠!”

    “少爷~原来你在这啊?你都好长时间没怎么吃饭了,我去给你送饭,谁知你又离开水榭!”一个双十年华的少女提着裙摆跑进来了,面上一片潮红。

    “云岚?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过没我的准许任何人不得入内!”李玹宇一脸错愕的看着冒冒失失闯入的少女,有些微怒地斥道。

    林晓筱打量着眼前少女,标准的瓜子脸,下巴弯出个好看的弧度,朱唇一点,双颊微红,秀目清澈见底,柳眉如月,额间挂着一颗翠色的珠子,是时下最流行的一个装扮,清爽舒适的垂云髻显得整个人很秀气,心内升起好奇,这个女子应该不是一般的侍女!

    “是,少爷!”云岚有些委屈的看着一向温柔的李玹宇,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林晓筱,默默退下了。

    “走吧!先去吃饭!姐姐今天心情好给你露一手!”林晓筱说着自顾自地走出了房间。李玹宇也笑着跟上去了。

    “呐!晓筱你确定你做出来的东西能吃吗?”李玹宇故作怀疑。

    “不能吃啊!但是你放心,你要是吃不下我会撬开你的嘴倒进去的!哼~敢小瞧姐姐,看我怎么收拾你!我还要放砒霜毒死你!”林晓筱用力捅了捅一旁揶揄自己的李玹宇,一脸不爽。

    厨房内,林晓筱挽起袖子,卯足了架势,开工。

    李玹宇被林晓筱拦在了厨房门外,说什么祖传秘方不得外传,厅的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李玹宇心里忐忑不已,总觉得会惨不忍睹。

    “你可以开吃了!”不一会林晓筱端着一盘子的菜走出来了。

    李玹宇看了看,是一些从没吃过的,他拿起筷子,试探性地夹起一点点,然后也不管林晓筱笑话,开始大快朵颐。

    “吃完了?怎么样?姐姐还是有点手艺的说是吧!”林晓筱看着吃的酣畅淋漓的李玹宇,一挑眉,尽是炫耀。

    “嗯,一般般啦!要卖相没卖相,要味道没味道~”李玹宇有心想气一下她,故意挑刺。

    “嚯!是吗?那怎么某个人还吃得那么快,脸上还粘着残屑,又没人和他抢对吧?”

    “你~我只是不想你伤心,才好心帮你吃完了!哎,真是好心没好报啊!”李玹宇狡辩着。

    林晓筱听得他的狡辩,一阵鬼火,忍不住讽刺道:“呵呵!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像你这么没脸的!”

    “哎,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了!”李玹宇看着嘴撅得老高的的林晓筱,心情大好。

    不觉间,天色渐暗,西边的云都被染红了,一片连一片,重重叠叠,似乎在诉说着依依不舍。晚风习习,二人坐在房顶上,衣襟浮动,林晓筱长发轻舞,秀丽的脸颊在夕阳下微微泛起瑰丽的金色,像是一朵迎风招展的桃花,李玹宇看得有些呆了,只希望这样的时光一直停留。

    飞鸟在天空不停叫唤,远方离家的鸟儿也在这叫声中迟迟归了,林晓筱极目远眺,缕缕炊烟飘荡在房顶,映着落日余晖,林晓筱相思之情渐起,低声浅唱:

    长安古道马迟迟,高柳乱蝉嘶。

    夕阳岛外,秋风原上,目断四天重。

    归云一去无踪迹,何处是前期?

    狎兴生疏,酒徒萧索,不似去年时!

    李玹宇听得她唱,只觉歌声中有种化不开的离愁别恨,不禁悲从中来。

    “好了!我要走了~好好照顾自己,赶紧找个小媳妇,不用有多有才,单纯点比较好!”林晓筱吸了吸鼻子,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只是眼睛里有点泛红。

    转身欲走时,像想起了什么,又返回来看着李玹宇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玹宇,我不管你和玄烨有什么深仇大恨,虽然说皇室中人难免会这样争锋相对,但是毕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能解决的话还是解决比较好!”

    第三十七章 世事纷争一局棋

    李玹宇呆呆地站在屋顶看着林晓筱远去的背影,直到她已经消失在天幕,才回过神来。想起她刚刚说的话,苦笑不已。眼神中带着浓浓的忧郁,面上浮起一丝惆怅痛苦之色。

    “二哥,你来陪我玩嘛!”才十二岁的李玹宇一脸天真地看着在空地上练剑的玄烨,脸上尽是期待。

    “滚开!不要叫我二哥,都怪你,自从你来了父皇就不喜欢我了!现在还害死了我母后!你就是个孽种,扫把星!”玄烨稚嫩的脸庞带着与年纪极其不符的暴戾,眼神中是化不开的黑暗,像是撩开了痛苦的记忆,说着说着,眼中竟然有了泪意,说完后扔下李玹宇一个人跑了。

    “对不起!”李玹宇有些愧疚地低下头,明明知道玄烨是在骂他,却怎么也提不起气来,他想起玄烨母后看着自己的目光,像一把出鞘的利剑直逼心口,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梦到那样杀人的眼神,惊叫着醒过来。十多岁的孩子突然脱离了平民身份,变成了万众瞩目的皇子,住在富丽堂皇的宫殿里,李玹宇除了最开始的好奇,而当新鲜感过了就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孤独与心悸,那张渗入脑海的绝美容颜,却带着极不相符的狰狞与恶毒,让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直温婉高贵的妃子会那样恨自己。

    在长大一点,李玹宇明白了玄烨的话,也终于明白了深宫争斗,父皇的偏爱更甚于以前,有立他为储君的想法,但是自己的母后槿妃对这种现象却更加担忧,终于有天她将李玹宇拉到跟前,说起了一些隐秘的过往。

    “玹宇,其实我不是你的生母,小姐才是,小姐叫槿汐,是个很美的人,是皇上此生唯一真心爱过的人!她不知道皇上的真实身份,却为他生下了你!当她发现皇上的真实身份后,很是痛苦,将你托付给我,便离去了!后来我再遇上皇上,他便将你我带回了皇宫~你不要恨小姐,她是有苦衷的!”

    后来的事李玹宇也都知道了,一个女子带着不知来历的孩子进了皇宫,不管你想不想,总会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