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扫荡一番,盘子便见了底,而后满足地拍拍肚子靠着桌子休息。
林晓筱觉得房间太安静了,有些不习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打破这微妙的安静,只是静静地看着云镜,时而看看宵风,这两人都拿着自己的东西翻来翻去,也不知道有没有看懂。林晓筱心下很是奇怪,又说不上来。
终于,云镜的声音打破了有些尴尬的安静,“小师妹啊,你这写的都是些什么啊?看不懂!”话中尽是怨气,好歹也是个雅士却看不懂那些字,云镜有些不忿。
林晓筱有些好笑地看着他,道:“那是歌词还有名句什么的,我家乡的字你看不懂很正常啊!”
“歌词?你唱一个来听听吧!”云镜想起以前听林晓筱唱的那首《逍遥叹》,很是喜欢,觉得很好听,还一边给宵风使使眼色,怂恿他劝林晓筱唱几首。
林晓筱如何猜不到云镜挤眉弄眼的是为了什么,也不等宵风开口,便道:“两位爷,唱好了要赏啊!一般的东西我瞧不上眼~~”
随意挑了两首轻快熟悉点的歌唱了,云镜和宵风都听得如痴如醉,只觉歌声婉转动听,扣人心弦,良久才从歌声中回过神来,云镜看着笑嘻嘻的林晓筱,下意识赞道:“小师妹,这歌怎么从来没听过啊?”
林晓筱也不出言讥讽他,只道:“那当然,这是我家乡的歌,没听过很正常!”说着想起了父母,一阵失神,脸上满是落寞之色,“不知道老爸老妈怎样了,是不是还会为我神伤?还有老妹,没我在的日子有没有懂事一点?猪,你会不会记得有点笨的我曾经很喜欢你?还有和尚,你们一定要幸福哦!我没能见证,对不起~我会想办法回去的!”
云镜和宵风在一旁看着林晓筱眼神变幻莫定,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小师妹,你还好吧?给我们说说你家乡是个怎样的地方?有这么多奇怪的东西!”
林晓筱回过神来,白了他一眼,还是兴致颇高地讲了起来,那两人也听得入迷,时而疑惑,时而豁然开朗,完全沉浸在林晓筱描述的梦境之中,直到夕阳西下,秦嫂端着饭菜进到房中,三人才缓过神来,相互望了望,忽的笑了,整个桃花庵都洋溢着三人的笑声。
云镜和宵风这几日都窝在林晓筱的房里,林晓筱也无法,赶又赶不走,只得郁闷的四处闲晃,练练剑法,或者去徐韫滢房中遛遛。
第二十一章 风波再起
这日,林晓筱实在闲得慌,愤愤地走出自己房间,跑到徐韫滢房中,还没进门就开始吼:“韫滢,你说怎么有这么可耻的人啊?”话还没说完,就察觉不对,多了一个武功深不可测的人,之前竟然没发觉。
“君玉寒?是你!你来干嘛?滚!”林晓筱看着这张万年寒冰脸,心中极度不爽,恨不得抽他两耳光,但一想到自己技不如人,暂不能替师傅报仇,强行忍下冲动。
“碧落,你不要生气了~他没有对我做什么!”徐韫滢见状,拉着林晓筱的手柔声劝道,也不管君玉寒。
林晓筱抓了抓徐韫滢的手,笑着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君玉寒看着这两人,也没脾气,只是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碧落?呵呵,劝你还是小心点~”林晓筱听着他似有深意的话,心里堵得慌,但君玉寒早就没了踪影,有气没处发,气得直跺脚,徐韫滢劝了许久才算平静下来。
二人在房中说了好半天,林晓筱粲然一笑,拉着徐韫滢往外走,“韫滢,走,我带你去买衣服!我要让你成为宴会上万众瞩目的女神!”
“啊,可是~”
“相信我啦,别可是了!这皇帝老儿的生日prty可是个好机会,不仅要让玄漓悔得连肠子都要青了,还要让所有曾经看清过你的人从此仰望你!”
“啪踢?是什么东西?你怎么总是会说出一些奇怪的话啊?”徐韫滢对她时不时吐出的新奇词汇还是很好奇。
“额~就是宴会的意思!这些就不要管了,跟着我走就行了!”
林晓筱也不让徐韫滢再犹豫,早已拉着她出了府门,也不管街上人瞩目关注,直往街上最好的裁缝店——天心居赶去。她知道那家的衣服很好,其中还有自己的一些设计,只是风格比较外放,大胆,纵使西凉民风相对来说算开放,也难以流行起来,只不过听说青楼女子穿得比较多。林晓筱从来不会认为她们低贱,反而很同情怜惜,一个女子将贞操贴上了价格标签,她心中的苦涩又有谁知道呢?人总说青楼女子多薄情,又有多少人真心去对待他们呢?
那老板见这两人衣着不凡,大概猜到身份尊贵,却也没有刻意逢迎,只是选了一排衣服供其挑选,林晓筱看了看,心下点了点头,料子挺舒服的,款式也还不错,不过还是不符要求,心下有些不爽,看来这老板是欺负我们不懂行情。
林晓筱冷哼一声,也不发作,只是继续挑选,忽的摸到一件手感很独特,便停下仔细看了看,边对徐韫滢说道:“韫滢,你看这件,有点像广袖流仙裙,和我想象中的还是有差!”又转身看着那老板一脸为难之色,忽起玩笑之心,笑道:“不知这怎么卖?”
“少爷,小姐,真是好眼色!只是请恕小可直说,这裙子乃是‘巧手神婆’在我店寄卖,只此一件,如今早有人预定,所以,还望两位高抬贵手吧!”
“不知这预定之人是?”林晓筱看着这老板满脸堆笑,升起一阵无名之火,开始故意刁难。
“实不相瞒,是四皇子!”那老板看了看林晓筱和徐韫滢,心下转了几道弯,还是觉得说出来比较好。
却不料徐韫滢本不愿追究这老板看低自己,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冷声道:“不知这四皇子可有买下?”
“那倒没有!只是~”那老板没多想这个问题,刚开口便有些悔了。
“哦,那倒好!既然没有买下那为何不准我们买,还是说因为他是皇子,身份尊贵,是我们平民不能比得上?”徐韫滢神色淡漠,令他有些不寒而栗。当下赔罪道:“这位小姐说笑了,是小可的不是,当然可以买!”
“那就好!我还得挑两件,你先收好这一套!”徐韫滢见他改口也不再咄咄逼人,神色也恢复平常,仿佛什么也没发生。随手将青木令丢给那老板,便自顾自地挑着衣服。再替小丫头晚碧选了一条粉色,一条浅紫色长裙,又替林晓筱挑了两套白色男装,那老板看着她此时平静的容颜,饶是平常迎来客往的,还是有些移不开眼,徐韫滢斜斜地瞟了一眼,他立马收回目光,打心底的有些害怕。林晓筱在一旁如看戏一样,有些想笑,像想起了什么又忍住笑意继续像没事人一样站在一旁。
徐韫滢转了两圈,没什么想买的便结了帐,晚碧接过那几件衣服跟着她往外走,心下一阵感动,原来小姐总还想着自己。徐韫滢没想她这些小心思,拉过一旁笑嘻嘻的林晓筱往外走。却不料碰上陪一女子逛街的玄漓。
那女子挽着玄漓,一副小鸟依人楚楚可怜的样子,估计是个男人就会产生保护的想法吧!林晓筱却没来由的一阵恶寒,拉着徐韫滢转身欲走。那玄漓像是猜到他的心思似的,提前开口道:“徐小姐,碧落公子,可否留步,有要事相商!”
“四皇子,不必这么客气,有什么事说吧!”徐韫滢白了他一眼,有些厌恶。
玄漓看着她厌恶的神情,心下一痛,欲抽出手,却发现身旁女子正凝望自己,眼中的柔情将自己包围,只不过不再像以前一般感动,反而有些不耐。玄漓定了定神,尽可能温柔地看着身旁女子,告诉自己喜欢的只有身旁这一人。
“不知可否将那蓝色长裙割爱与我?”
徐韫滢看了看玄漓,又看了看他身旁女子,略一思索,猜出了大概,原来她就是杜昕柔,估计是为了她才预定这‘巧手神婆’的衣服吧!
“嗯,当然,既然四皇子都开口了,小女子又如何不答应呢?”徐韫滢粲然一笑,众人都有一种被惊艳到的感觉。真如天女下凡,相比之下那杜昕柔便差了几分。四皇子为了杜昕柔而放弃了徐韫滢可算是做了个愚蠢的决定啊!
玄漓听得这话心中堵得慌,却又无法收回说出口的话,只能呆呆的看着徐韫滢一行人。
晚碧愤愤然将那件蓝色裙子交到杜昕柔贴身丫鬟手中,心下很是不情愿,想不通小姐为什么要答应,又不能违抗小姐的命令。
“等一下!可不可以把那件粉色的裙子也~~我可以出双倍价钱!”杜昕柔本就偏爱粉色,见到晚碧手中的那套粉色长裙,心中很是欢喜,忍不住想要买下,话刚出口就看见玄漓一脸不悦,不见一丝温柔之色,顿时委顿,声音不自觉地就小了。
晚碧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小姐是好人不和你争,这是小姐买给我的,你若喜欢都给你好了!”说罢,将手中的几套全都塞在她贴身丫鬟手中,便怒气冲冲地跑到徐韫滢身旁,徐韫滢拍了拍晚碧的头,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漠的瞟了一眼玄漓等人,莲步轻移,在玄漓身前定住,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杜昕柔,又看着玄漓,轻声道:“三皇子,这青木令也还给你!”声音轻得像飘落的羽毛,软软的很舒服,只是在玄漓听来,却心如刀割,疏离淡漠得让他喘不过气。徐韫滢将青木令扔给他,转身走了。
林晓筱笑着摇了摇头,跟了上去,这出戏演得好!既给人一种温婉大方的印象,博得高印象分和同情分,同时贬低了杜昕柔在人民群众心目中的地位,又狠狠地扇了玄漓两耳光,杀人不见血,正所谓人言可畏,既然可以将她传成废物,当然也可以将她塑造成一个仙女。
不知逛了多久,林晓筱瞥见一个很不起眼的地摊,摆着的都是些稀奇古怪的首饰,突然看到了一条手链,一阵熟悉之感涌上心头,没有丝毫迟疑,立即冲了过去,拿起那条水晶手链看了好久,激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这是她戴了两年多的手链,掉下来的时候丢了这紫水晶手链,现在失而复得,和那个世界的联系又多了一个,是不是预示着自己回家的几率更大了?
“这是什么?”徐韫滢看着林晓筱这么入神地看着那串手链,有些好奇地问。
“额,这是我以前带的手链,我来的时候掉了,现在终于找到了,有些激动!”林晓筱看了眼徐韫滢,又转向卖家,仔细打量了几眼,那是一个干瘦的小老头,穿着宽大又有些破旧的黑袍,脑袋被帽子遮住了,在人来人往的街道旁,显得突兀,奇怪,饱经沧桑的脸像被晒干的树皮,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皱纹,浑浊的眼睛闪着精光,他看你一眼竟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嘴中念念有词,像个在祈祷的巫师。
林晓筱收起脑中漫无边际的瞎想,举起那串手链,正色道:“老爷爷,这手链怎么卖?”她知道水晶在这边还算个稀罕物,肯定不便宜,就睁大了眼睛有些讨好地看着他,希望把价钱降下来点。
“这位公子,你可是真真认识这手链?”那老头也不理会林晓筱的神情,反而问个奇怪的问题,林晓筱有些不解的点点头。
“我终于等到了有缘人,也是我要离去的时候了!公子你以后会用到这个的~”说罢,便将那紫水晶手链交到林晓筱手中,转身离去了。
林晓筱还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那老头早已不见踪影,心中疑团怎么也理不清,什么叫做我以后会用到,难道说可以让我回到原来的时空?一时怎么也想不明白,只得作罢。正欲离去,又听得一阵熟悉的声音,心中暗骂了一句:“见鬼,你丫是妖精啊!阴魂不散。”
杜昕柔看着林晓筱手中的紫水晶手链,款式新奇,竟是从没见过的,心下喜欢得紧,咬咬嘴唇望着玄漓,又看看林晓筱,不时眨眨眼睛,林晓筱心中一阵恶寒,忍不住抢先开口,“你死了这条心吧!这手链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你再怎么撒娇也没用!”
杜昕柔脸刷的白了,没想到自己的姿色竟然不能打动‘碧落’,还被侮辱了,一时间眼中噙满了泪水,真是我见犹怜。林晓筱也不管这些,拉着徐韫滢就走了,留下玄漓众人呆若木鸡站在原地。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我去,你是强盗属性么?见什么要什么~~!”林晓筱坐在徐韫滢房中不住地道,晚碧也在一旁气愤,两个人抱怨不停。徐韫滢看着这两人有些无奈地笑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起自己的境况,好看的眉眼也皱了起来,“现在没了参加庆宴的华服,自己衣柜里没有一件拿得出手的,都是她们挑剩下的,还真难办!”
林晓筱看着徐韫滢为难的模样,眼睛闪过一丝亮芒,突发奇想,问道:“韫滢,你的绣功什么的应该还不错吧?”
徐韫滢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点点头,“你想干什么?”
“明天你就知道了!现在先卖个关子!”林晓筱冲她神秘地笑了笑,闪身出去了。
第二十二章 危机四伏
林晓筱回到自己房间,神奇的是云镜和宵风都已离去,她也没空管这些,拿出许久没用的画笔和素描本,开始设计徐韫滢的礼服。与此同时,徐府也热闹了,玄漓和君玉寒前后送了两套衣服,都是比那广袖流仙裙没差的礼服,而玄烨和玹宇也差人送衣服给林晓筱,均是难得一见的,设计和用料更是没得说,只是林晓筱忙着设计衣服没空管这些,连秦嫂送饭都没应门。
云镜有些担心,便悄声进了房间,只见林晓筱趴在桌子上一笔一笔地画着些什么,神色时而认真时而严肃,没发觉云镜在旁边看着,直到修改完最后一笔,心满意足的伸了个懒腰,才发觉云镜这厮正盯着自己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恼怒道:“看什么看,再看就把你吃掉!”她张牙舞爪的样子看得云镜一呆,半晌才回过神来,连忙转移话题掩饰自己的失神,“你这画的是什么?挺好看的~”
“那是当然,我以前最喜欢的就是画这些,这是我给韫滢设计的衣服,皇帝生日庆典那天穿的”林晓筱很是开心的解释。
“哦,对了,你饿了没?秦嫂都叫你好几次了,你都没答,我就勉强给你送饭了!”
“你不说我还不觉得,现在都快饿死了!”林晓筱说着就拿起筷子扫荡,吃完还不忘舔舔嘴唇,好像多少年没吃过饭一般。
“咦,这是什么?”林晓筱指着地上两个木箱,有些好奇地问。
“二皇子和三皇子送来的,自己看!”云镜听她说起这两个有些不忿,不觉间语气也变差了。
林晓筱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自顾自地打开了箱子,两条裙子静静的躺在箱底,依旧遮不住夺目的光芒,鹅黄|色明亮清新,淡紫色优雅高贵,都是和之前看上的广袖流仙裙一个档次。林晓筱有些奇怪:“这三皇子大概便是玹宇了,送这些过来还能理解,这玄烨嘛,没事吃饱了撑的啊!钱多的没地方花!下次没钱花就找你借点!”想罢,又关上了箱子,不再理会,美美地泡了个澡,睡觉去了。
“不要!”
林晓筱猛地睁开眼睛,看着窗外月光冰凉如水,心中一阵冷寂,刚刚做了个噩梦,爸妈他们都不见了,可是自己却无能为力。
突然心中一紧,有杀气!林晓筱不动声色地抽出碧玉箫,凝神静听,片刻后,决定先下手为强,冲向杀气最浓的地方。
那人躲避不及,仓促间乱了节奏,毫无还手之力。“还不快上!”其余隐藏之人听得头领怒喝,再不迟疑,立即出手相助同伴。
“明渊,又是你!真后悔没有把你杀了!”林晓筱听得这声音,只觉熟悉异常,又见这些人使的竟是同宗武功,便已猜到来人。
“哈哈,你猜到了又如何!识相的,把武清轩留给你的东西都交出来!否则~~”明渊的表情激动得有些狰狞了,他被林晓筱废掉了大半内力,又惨遭灭口,心态早已扭曲,只想着抢到了本门绝学便可以早日恢复功力,想到这,眼中尽是狂热。
听到他那样咄咄逼人的话,林晓筱破天荒地没有生出杀意,反而流露出一股悲哀,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虽然痛恨清玄宫的人伤害了师傅,但现在,她只觉得明渊很可怜,陷入一种魔障,迷失了本心,被人当做一颗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仍不自知。
林晓筱遭遇了几次杀招,终于打起精神全力以赴,仍然吃力不已,已经挂了几道彩,对方也不好受,有几人已经失去战斗力,但相比之下,她仍然处于劣势。
“摆阵!”明渊担心迟则生变,变换了策略,速战速决。剩下的十余人听到命令迅速摆好队形,林晓筱对阵法没什么研究,看着他们奇怪的阵型只觉得有些不安。脸上还是平静的审视着局势,心下不停地计算 该怎样安全逃离,七人将我围住,还有五人在外侧防我逃么?“哼!”林晓筱冷笑一声,不再迟疑,立即出手,冲向其中一人,本想打开一个缺口,却未料那七人如同一体,同时出剑,将林晓筱困在中间,长剑反射着月亮银白的光,冷的刺眼,林晓筱有些力不从心,招架不住回恍往复的攻击,外围五人也突然发难,林晓筱闪躲不及被划伤了,体力不支单膝跪在地上,小心防备着众人。那五人见偷袭成功又默默退出包围圈,冷冷审视着。七人也不给她喘息机会,立马展开新一轮攻击,身形不断变幻,林晓筱有些心烦意乱,强行提起精神,全力突围。
“叮!”一把剑应声飞出,云镜突然被惊醒了,察觉不对走出房门,却看到林晓筱处于包围之中,抵挡不住,身后偷袭者将要得手,情急之中扔过一颗石子,解决了这必杀一击。
林晓筱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紧绷的弦在一瞬间轻松了很多,便加快了手上动作。云镜欺身上前,紧贴着林晓筱,看着她身上满是血痕,心中一痛,手不自觉地捏紧手中的剑柄,指骨有些发白,冷眼看着围攻之人,怒叱一声,剑气破体而出,逼得众人无法近身,片刻间,剑阵已破,死伤无数。
“撤!”明渊见大势已去,早已逃之夭夭。剩下的人也无心恋战,迅速撤退了。
云镜还想再追,但看着林晓筱伤势颇重,一把抱起她回了房间。林晓筱还没搞清楚什么事,一时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偏偏男女天生力量上有悬殊,推不过就只得冲他翻翻白眼。也许是真的累了,不一会便靠着云镜沉沉的睡过去了。
城郊一隐秘山庄内
“弟子明渊办事不力,未能夺回本门绝学,请师傅惩罚!”明渊跪在一男子身后,此时的他没了当时的狂热,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眼中藏不住的恐惧。
“哦,明渊,你随我多久了?怎么做事这么不牢靠了?若在这样下去,留你有何用?”那男子星眉剑目,眉目间和君玉寒有些相似,只是多了些阴狠暴戾。
“师傅,求您饶了徒儿吧!下次,徒儿下次一定做好~~”明渊听得这话,心下一惊,不住地求饶。话还没说完,只觉一阵晕眩,便晕死过去了!“师傅,原来你还是不愿放过我!”
那男子厌恶的看了眼倒在地上的明渊,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
待到他走远了,君玉寒走了进来,看着地上的明渊,嘴角勾起一丝嘲弄的笑意,“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蠢货”说罢,还是唤来隐卫抬起他没入了夜色之中。想起了初见明渊的情景,“玉寒,他叫明渊,以后陪你练剑!以后要叫他师兄~”只是时光荏苒,当初那个单纯的白衣少年不复存在。
第二十三章 心念起伏
次日,清晨。
“徐韫滢,你到底要我怎样才可以不再恨我?”玄漓昨天晚上打发了杜昕柔便一直想着徐韫滢那张不冷不热的脸,甚至派人重新送了一套长裙,结果竟然被退回来了,心中气闷不过,一大早气冲冲地闯进她的房间,身后小厮放下一个箱子便离去了。徐韫滢甚至懒得抬眼,坐在桌子前看着林晓筱给她的剑谱。于是,玄漓再一次被她的无视激怒了。
“四殿下,我又不爱你,怎么会恨你呢?”徐韫滢声音柔柔的,很好听,只是对于盛怒中的玄漓却像一盆冰水搅得他心凉了,“话说完了,带着你的东西走吧,门就在你身后!”
玄漓听出了她的意思,依然无法理解这个曾经为了自己自杀的女子为何会如此讨厌自己,在她的眼睛里找不到任何情绪,很平淡,仿佛自己是个陌生人,他无法忍受这样的感觉,刚刚熄下去的火焰再次升起,压抑的声音仿佛到了爆发的临界点,“徐韫滢,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嫁给我!”
“呵呵~”徐韫滢像是听到了史上最好笑的笑话,轻声笑了,但她的眼睛没有笑意,多了些嘲讽的意味,“四殿下,你欠我三个承诺,那麻烦你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家!”
玄漓再次沉默了,眼中的神色愈发不解,还有些痛苦。
徐韫滢轻柔得仿佛没有重量的声音再次响起,“门就在你身后!我就不送了~”玄漓看着近在眼前的女子,终于有些颓然,落寞地走了出去。
林晓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夜无梦,难得好眠,心满意足的笑了笑,想伸个懒腰,却发现自己是躺在云镜怀中,身上的衣服也换了新的。她有些无奈,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怎么自己遇见的都是些脸皮厚得像墙一样的人物啊。林晓筱小心地翻过身,被划伤的地方还是有点疼,看着云镜安静的样子,似乎从没有好好看过他的脸,原来真有那么好看~睫毛真是让人嫉妒,眉骨,鼻梁,真是精致,妖孽就是妖孽,要是放在那个世界,不知道要祸害多少花痴少女了~~你丫就是一天坑,谁掉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小师妹,师兄有那么好看?”林晓筱看的出神,没成想云镜已经醒了,在看自己的笑话。
“切,你以为啊!要不是看在你昨天救我的份上,早把你扔出去了~你就是一妖孽,专门祸害年少无知的小女子!”林晓筱也不管云镜怎么调笑,推开他优哉游哉地下去了。
云镜看着林晓筱的样子,有些无奈,小师妹,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对你的心意啊?怎么这么笨啊!
“晓筱,云镜,吃早餐了!”宵风端着热气腾腾的米粥和小菜进来了,三个人坐在一起,相互看看,立马开始你争我抢,林晓筱本来就饿得慌,现在更是手脚并用。
“现在吃完了,该说正事了!”林晓筱拍了拍肚子,煞有介事地说着。“宵风,你先帮我把这份图纸送给韫滢,要交到她本人手里,就说碧落给她设计的,让她按照图样裁剪缝制,再交代她练好那套剑法!弄好了赶紧回来,我们时间不多了!”说着拿出昨晚画的那张图纸,宵风拿着看了会,离去了。
“妖孽,现在我们两个该好好想想怎么回清玄宫交代那些事了!我会抓紧时间练功,你指点我可以吗?”林晓筱一脸期待的看着云镜,全然忘了自己叫的是妖孽,云镜无奈点点头。又道:“你还是先休息几天,昨晚上又受伤了,要没有我看你怎么办!”说完又推着她去睡觉,林晓筱拗不过他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又睡过去了。云镜坐在一旁看着她一脸倦容,时不时动两下,似乎是做噩梦了,心疼的理理她的头发,握着她的手倚在一旁也睡过去了。
徐府。
徐韫滢看着宵风送来的图纸,若有所思的笑了笑,自言自语道:“还是晓筱想法好!只不过时间不多了,得抓紧时间了。”想罢,唤来晚碧,忙活起来,挑布料,裁剪~
偶尔君玉寒会来看看,在她床上睡个觉,徐韫滢忙着其他的事,也懒得赶他走。
五月初二,西凉国主寿诞,各地商旅汇集上都,更有近几年崛起的大燕和周围几个小国的使者团齐聚上都。
林晓筱趴在浴桶里,一脸郁闷,不就是个皇帝要过生日,搞得这么隆重,我去,一只脚都进棺材的人还这么劳民伤财~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也能进去,难道是这几日在上都闹得太凶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看见李玹宇,这次一定要好好教训他!哼,这次不把你们闹得个鸡犬不宁我就不叫林晓筱!
“小师妹,你洗好了没?你要再不吱声,我就进来了!”林晓筱想得太忘我,忘了时间,云镜在门外有些担心。
“混蛋,你敢!姐姐我灭了你!”林晓筱把自己从胡思乱想中拉出来,听到云镜没节操的话忍不住吼道。
林晓筱拿起一旁的白袍,这还是徐韫滢挑的,一边穿一边感叹,穿个衣服也要里三层外三层的,真是麻烦!看来以后我要自己设计了!
林晓筱拉开门,看着云镜撇撇嘴,腹诽道:“同样是白袍,他穿出来怎么就是好看点啊!妖孽就是妖孽!”
“你还看什么啊?我脸上有东西?”林晓筱见云镜一直盯着自己看,有些奇怪,还不停用手摸摸脸。
“没什么!只是你的头发~~”云镜摇摇头,笑了。
“哦,我只是不习惯头发没干就扎起来!没想到才两年多,头发就这么长了!想当年我可是个假小子,女流氓~”林晓筱看着垂下的长发,有些怀念从前的日子,也不管云镜听懂没,自顾自地说着。
突然想起马从那天晚上寄存在徐韫滢家里,到现在还没弄回来,二人略微思索一番,就走着去,反正晚宴是晚上,去那么早太无聊了,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边说边走,微风拂过,林晓筱发丝轻扬,拂在云镜脸上,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扰得云镜有些心旌荡漾,想起前几日林晓筱的女装打扮,说不上有多么漂亮,但就是有种无法言喻的心情萦绕不止,让人移不开眼。
第二十四章 他是我的人
林晓筱坐在宴会的花园里,百无聊赖。“云镜这死孩子不知道跑哪风流去了,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看着成群的王公大臣,贵族小姐谈笑风生,很是鄙夷的撇撇嘴:“真是虚伪!这演技堪比奥斯卡最佳男女演员了~”
忽的又看见不远处玄烨似乎在和一个女子纠缠不清,林晓筱窃笑一声,计上心头,悄悄猫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玄烨哥哥!你为什么总是对我不冷不热的?你不是还打算向爹爹提亲吗?”一女子正哭哭啼啼地说着,林晓筱看她哭得梨花带雨的,心中不忍,却见玄烨仍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暗骂道:“玄烨,你个混蛋,心是石头做的么?”
“谁在那边?出来!”林晓筱一时激动忘记掩饰自己的气息,被他这一喝,吓得吐了吐舌头,拍着胸脯不停道:“怕什么!我又没做亏心事,虽然说偷听别人谈话还是不太好!”一边想着还是压住跑的念头走了出来,对着那位姑娘示以友好的表情。
玄烨看着林晓筱一脸做贼心虚的表情,不觉间眼神都温柔了,那个姑娘看得呆了,却更加伤心了:“玄烨哥哥对一个男子都如此温柔,为何~~难道,是有断袖之癖?”
林晓筱见她表情变幻莫测,幽怨,愤怒还有伤心,以为她是为玄烨的冷漠伤心,心下一阵不忍,心想:“哭得这么惨,那我来帮你斩断情丝!”果断做了件此生最后悔的一件事。她走到玄烨身边,搭在他肩头,故作忸怩地说道:“这位姑娘有所不知,玄烨早就是我的人了,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说着搂住玄烨的脖子笑嘻嘻地看着她。
刚刚还哭得很惨的姑娘惊愕地看着她,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地看了看玄烨,又看看林晓筱,怒道:“你又是谁?”平日里受的大家闺秀教育不允许她骂人,憋了好久才说出一句话。
“我?你可以叫我碧落!”林晓筱也不管她,依旧是笑嘻嘻的。
那人终于忍受不了了,哭着跑开了:“玄烨,我恨你!我一定要告诉我父亲~”
林晓筱被她走之前那怨毒的眼神看的全身发毛,缩缩脖子放开了玄烨,丝毫没发觉玄烨正盯着自己,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神色,半开玩笑道:“你说怎么谢我帮你解决了这么个大麻烦?”
“喂,你够了啊!放开我!”林晓筱见他半天都不理自己,还扣住自己的手腕,有些不耐。
玄烨看着林晓筱满是不耐的面庞,一把将她拉过来,环在胸前,凑在她耳朵低低地说了句:“林晓筱,你在玩火!”
“喂,放开我!”林晓筱见他如此神色,终于有些怕了,想要挣脱,只是被他锁住了,颇有不便。只能用很粗鲁的招式,除了让玄烨有些吃痛根本毫无作用。
玄烨也不管她对自己怎么动粗,一直喃喃说着,像是梦呓,:“林晓筱,为什么?才见你两次,那些画面就一直在我脑海盘旋?赶都赶不跑?你说要我怎样才能放开你?”
“额~你想啊,肯定是你太讨厌我了,老想着怎么收拾我才会这样嘛!就像我以前背课文,背到后来,那些讨厌的句子就像牛皮糖一样占据我大脑的空间,但是只要把它放在一边,不理它就会淡忘的~这不都是同一个道理?”林晓筱再怎么反应迟钝也不至于这么明显的话也听不出来,于是开始瞎掰,“要不这样你先放开我,我们一同讨论这个高深的问题!反正我也跑不掉~是吧?”林晓筱见他还没有反应便开始以尽可能温柔地语气循循善诱。
林晓筱很是无语,不停腹诽,“开玩笑,我怎么可以喜欢你这种有些闷马蚤的小毛孩,我都二十多岁了,只是看起来这么幼齿!”想着又看看自己,重重的叹了口气。
“可是我现在放不下了,我这人就是记性好!我看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它撕了或者一直带在身边!你说怎么可以只有我在受煎熬,你呢?”玄烨用恶狠狠地语气说着,手不自觉用上了更大的力气,勒的林晓筱有些喘不过气了。
“额~真是神逻辑!”林晓筱被他一番话弄得头都大了。
“嗤!”一片树叶飞过,玄烨吃痛的松开了林晓筱,林晓筱抓住机会闪开了,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那一刻觉得这世界真美好。
林晓筱看着来人,原来是云镜回到晚宴之处,遍寻不到林晓筱有些焦急,就在四处晃悠,见到林晓筱被玄烨扣住,便用树叶划伤了玄烨才让自己脱困,不禁喜上眉梢,跑到云镜身边,还不忘冲玄烨做做鬼脸,扬扬拳头,威胁的话还没说出口,云镜便一脸不善的拉着林晓筱离开了。
玄烨看着林晓筱走远的身影,怀中似乎还残留一丝若有若无幽香,不禁怅然若失:“林晓筱,怎么可以是你?罢了,一切顺其自然!”说着摇摇头向晚宴之处走去。
第二十五章 醉眼安能辨雌雄
“我怎么惹你了?这么生气?哼,就不哄你了!”林晓筱气呼呼地坐在云镜旁边,撅着个嘴,百无聊赖的看着花园里越来越多的人,突然看到李玹宇,一时间又气又喜,李玹宇也看到林晓筱,喜上眉梢,正欲走过来,又看到林晓筱身侧的云镜,顿时神色一暗,犹豫着该不该往前走,林晓筱见他一脸犹豫,有些不爽,闷闷地开始喝酒,一杯接一杯,也没注意宴会的情况。
“久闻天朝多有武艺超群之辈,不知可否让吾等大开眼界?”大燕使者团中一年长者坐在位子上问道,话虽恭敬,但神态间流露出一股不屑之色,在场官员一时间议论纷纷,明知是挑衅,却又不知如何应付才最好。
“听闻碧落公子武艺卓绝,连战功显赫的二皇子也难以控制,不置可否小秀一把?”原本闹做一团的众人听得这话都安静了片刻,半晌才回过神来,想起这碧落公子最近风头正盛,便接连上奏,那高堂之上的皇帝露出一丝别有深意的笑意,这几日林晓筱的闹出了许多风波,无人不知碧落公子,他派出多队人马,竟无一人查出她的来历,就像是凭空出世,作为一国之君,是不允许有这样超脱的存在,皇帝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在喝闷酒的林晓筱,立即下令:“碧落公子?就代表我国为大燕表演剑术。”
“诶?”林晓筱听见有人在叫她,惊愕地抬起头,看了眼正打量自己的皇帝,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四下望了望,只见之前和玄烨纠缠的女子正望着自己,眼中尽是恨意,刚刚提议之人坐在她身旁,大概是她父亲,心下了然,面露不耐,不情不愿地站起来,云镜拉拉她,用眼神示意她小心,林晓筱笑了笑,走到徐韫滢旁边,道:“韫滢,帮我伴奏!《将军令》”
“嗯!”徐韫滢站起身,接过晚碧递来的琴,盘坐于一侧,手起弦动,用琴声勾勒出悲壮的场面。
林晓筱立于场间,衣袖无风自动,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