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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天涯第3部分阅读

    事,更觉鄙夷,当即含笑道,眼中却是一片冰凉。玄漓被那如冰的目光盯着,竟难以理直气壮。道:“你想干什么?”

    “呵呵,真是好笑,你问我干什么!那好我问你,我尚未嫁入你府中,你凭什么休我!”徐韫滢笑了,她现在已经完全放开了,按照林晓筱的剧本进行着回击。

    “那你想怎么办?难不成让我再娶你?”玄漓讽刺道。

    “你想多了,我上辈子,下辈子,上下八百辈子都不可能嫁给你!像你这种不忠不义不智之人,我才不会自降身份去喜欢你。”

    “你什么意思?”玄漓听得这话,生气道。

    “你若娶了我,你能保证终身不纳小妾?”

    玄漓摇摇头,脱口而出:“不纳妾怎么可能!”

    徐韫滢听得这话,心下庆幸不已自己没有嫁给他,当即道:“既不能在感情上保证唯一,视为不忠,宁为寒门妻,不做高门妾!我要的幸福你给不起!你凭一己之喜好便将一女子逼入绝境,使她屡受折磨,不但未救,反而加剧其痛苦,视为不义。至于不智嘛,就更简单,未经过自己的观察就判定一个人的好坏,你说你笨不笨?”徐韫滢一席话掷地有声,说得玄漓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无法反驳。晚碧看着心下开心得不得了,只觉得小姐好厉害。那些姨娘们则惊疑不定,“这小狐媚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林晓筱在树上看得那叫一个爽,只差拍手叫好了。“这小妮子不错啊,演得这么好!”

    “殿下,你要不要看看你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迹?那会让你明白我现在的心情!”徐韫滢面无表情地看着故作淡定的玄漓,缓缓扯出一丝嘲讽的笑意,一把扯下衣服,因为过于用力素色的长衫被扯破了,露出了如玉的手臂和肩膀,映入眼帘的却是一道道丑陋的伤痕,有的因为时间久了变得淡了,有的甚至还留着黑痂,可想而知这个身份尊贵的大小姐在这府里过的是怎样非人的生活,纵是见惯了牢狱之中受刑的官差也不由得吸了口冷气,看向那些狼狈不堪的夫人也多了些愤怒,更是对徐韫滢同情心大增。

    晚碧急得哭出来了,将掉落的长衫披在徐韫滢肩头。

    徐韫滢没有理会,面带笑意,那样的笑容如同冬日飘零的雪花,凄美冰凉,“殿下,若是还觉得不够,可以再看看我的后背或者晚碧!你带来的伤害已经够了,你是不是还要在我伤口上撒几把盐呢?”声音依旧清冷,冷得让人心寒。

    “那你想怎么办?只要我能做到。”玄漓刚刚看了她手臂上的累累伤痕,只觉怜惜不已,语气也放软了不少。

    “好,四殿下果然爽快!”徐韫滢闻言笑道,但看向玄漓的眼神依旧冷得让人觉得疏离不已,玄漓心内觉得很不舒服,尚未开口,只听得她又道:“第一,借你的青木令一用;这第二嘛,就是答应我三个承诺!”见玄漓面露难色,又道:“你放心,我绝不会要求你娶我!怎么,还做不到啊?”说话间,一挑眉,玩味的看着玄漓,似是不屑。

    玄漓虽明白这是陷阱,别人挖好了坑只等着自己跳下去,却无奈一时想不到对策,忖道:“青木令乃我身份象征之物,常人不知道其用,还能借一段时间,至于三个承诺又在玩什么花样!”又听得徐韫滢话中带刺,被激得一口答应下来。

    “好,晚碧拿纸笔过来,空口无凭立字为据!三日后听风楼交易!”说着,便立下字据,递给玄漓看了眼,只听他道:“这见证人如何说?”“这个嘛,在那!”说罢指了指树上林晓筱,又道:“这下够了么?”

    三人签好自己的名字,各有特色,玄漓看着徐韫滢的字,温婉秀气又不失洒脱,不禁赞道:“好字!”抬头看见徐韫滢看着那个“碧落公子”眉眼间的笑意,一阵不爽,道:“碧落公子,人家女子的庭院还是少留为妙,以免败坏她的名声!”

    “这种坏人名声的事你不是早就做过了啊?”林晓筱闻言,当即反驳,丝毫不留情面,玄漓听得面色不善,拂袖而去。

    第十一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林晓筱见玄漓已经走远,道:“韫滢,我走了,你自己小心点,以后记住我在外面是碧落公子咯!”说完了看向一旁哭得稀里哗啦的晚碧,无奈地笑了,擦干她脸上的泪痕,柔声道:“小丫头,做的不错,对那些欺负你小姐的人绝对不能手软,记住了,女孩子掉眼泪会变丑的~”晚碧闻言,看着笑得温柔的林晓筱,因为不知道她是女扮男装,竟一下子头晕目眩,眼睛里充满了崇拜,直到她已经走出了院子才回过神来,想起刚刚,脸上飞起一抹绯红,娇羞地低下头。

    “晚碧,你可不要被她温柔的外表骗了哦!”徐韫滢看见晚碧的神色,心知不妙,没好气地说道:“她和你一样,是个女的,不过这可是个秘密,你不要说出去了!”

    “额~”晚碧诧异地看着她,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知道徐韫滢严肃地点点头,再度确认了这个悲催的事实,只听见啪的一声,她的小心脏顿时从充满甜蜜碎成了渣渣,哇的一声哭了。

    林晓筱随意地走着,伸手在一旁的树上扯下一片叶子,待走到一巷子后忽的停住身形,冷声道:“跟了这么久你要不要出来喝杯水啊?”说话间手中掷出一物事,待瞧得清楚竟是刚刚扯下的叶子,那跟踪者也没料道林晓筱这么快就发现自己的踪迹,而且出手如此之快,来不及闪躲,闷哼一声,从阴影处掉出,颇有些狼狈。

    林晓筱看了眼来人,只道:“你是谁的隐卫吗?不去保护你主子,来这干嘛?无聊!”

    那人低着头不说话,脸上的神色也看不清,林晓筱嘴角微微抖动,诡笑一声,计上心头,笑道:“这位大哥,不知尊姓大名,你可不可以请我喝点酒,我来这还没喝过呢!不知方便不方便?”

    那人迷惑地看着林晓筱一脸灿烂的笑容,不明就以,以为他不追究,心下有些庆幸,顺从的点点头,道:“你可以叫我追影!你要去哪喝?”

    “追影?想必轻功很好咯?难怪派你来跟踪我,呵呵!至于去哪,这你就不用管了,到了就知道了!”

    林晓筱带着追影来到一个门庭若市,歌舞升平的酒楼,仔细一看,翠云楼,“感情这翠云楼在古代还开连锁店啊,到处都是!”林晓筱心下感叹道,回头一看,只见追影脸上满是惊愕,尴尬,冷笑道:“哟,你难道没随你主子来过这种烟花之地?”说罢拂袖进去,追影在原地愣了好半晌,犹豫着该不该进去,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跟了进去,只见林晓筱被一群莺莺燕燕围得个水泄不通,原来那老鸨见她穿着不凡,眉宇间大气十足,以为是个金库,当即便迎了上去,找来一干丽人伺候。林晓筱也不含糊,反正都是女的,趁机在她们脸上摸两把,电视上青楼看多了,反倒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林晓筱瞥见追影跟了进来,含笑道:“追影大哥,这边,姑娘们,那位才是今天的爷,我只是个小虾米!”那群姑娘闻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犹豫间,林晓筱趁机脱身,拉着追影便上了楼,高声嚷道:“来几壶上好的酒!几位漂亮小妞开导开导咱这位爷,伺候好了,他有赏!”林晓筱神色自若,脸不红心不跳地,完全无视追影发青的脸色,不管不顾地推开一间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俨然一副恶少形象。

    那老鸨见二人如此做派,自觉惹不起,便乖乖照做了,未料,追影全然不知道该怎样应付,冷着脸坐在莺莺燕燕之间,不管她们如何软声软语,一直铁青着脸,眉头越皱越紧。林晓筱当没看见一般,脸色平静,眼底却有掩饰不住的偷笑,偏过头去不再看渐渐局促不安的追影,自斟自酌起来,好不逍遥快活,

    追影忍了又忍,脸涨得通红,这些女子都像是没骨头一般黏在他身上,声音酥得都能把人的骨头化了,他捏着拳头,爆喝一声,把姑娘们全轰出去了,脸色愈发难看,隐忍着不发,却听得林晓筱笑嘻嘻地道:“追影大哥,你先坐下啦,我又没什么恶意!”追影看着他人畜无害的笑容,只觉得有些发颤,后悔自己跟着她进来了,又不知该如何摆脱他,更不知该怎么和主子交待,正纠结着,又听得林晓筱说:“追影大哥,你今日可把那些姑娘害惨咯!她们被赶出去了,会被老鸨责罚哦!”

    追影听得奇怪,问道:“为什么?”

    林晓筱笑而不答,只说了句,“你身上的银子都给我!”追影听得更奇怪,但看她一脸正色,把自己随身所带的钱物都掏了出来,林晓筱拿着那些钱出了房间,追影诧异他的举动,悄悄跟了上去,看着她偷偷将钱分给了刚刚那几位姑娘,原来是林晓筱怕她们今晚没赚到钱挨罚,故而如此。追影看着她的举动心中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忽听得耳边传来一阵奇怪的乐声,却是林晓筱跑到乐女之中,似有些醉了,在胡闹着唱起了歌,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让她们跟着她的节奏配乐。

    芙蓉城三月雨纷纷 四月绣花针

    羽毛扇遥指千军阵 锦缎裁几寸

    看铁马踏冰河 丝线缝韶华 ~~

    刚唱了两句,台下所有的恩客听见清亮如玉的歌声,都诧异地停下了喝酒,看向台上唱的入神的林晓筱,见她是个白衣如雪的男子,怒骂声渐起,“唱的都是些什么啊,赶紧滚下去~”

    林晓筱理都不理,反正这些人说的话都算放屁,自顾自地唱下去,她的目的就是要闹得人尽皆知,最好不要再有人试图跟踪她,只能说追影倒霉,做了只小白鼠。

    ~~

    满城牧笛声 伊人倚门望君踏归程

    君可见刺绣每一针 有人为你疼

    君可见牡丹开一生 有人为你等

    江河入海奔 万物为谁春 明月照不尽离别人

    君可见刺绣又一针 有人为你疼

    君可见夏雨秋风  有人为你等

    战歌送离人 行人欲断魂

    浓情蜜意此话当真

    听着听着,很大一部分人放开了怀中温软的丽人,凝神细听,只觉得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有的人听得歌词不觉心伤,想起家中发妻,一心一意为自己,却不料自己在外花天酒地,她独守空闺会念着自己吧!想着想着便觉意兴阑珊,就打道回府,半盏茶的时间客人几乎走光了,老鸨留不住他们,遍寻林晓筱不到,有气无处可撒,忽见追影站在楼上,立即破口大骂,各种污言秽语让追影无从辩驳,张嘴想说些什么,才发觉林晓筱早就走了,立即撇下老鸨追了出去。

    那老鸨见追影身形诡异,惊得说不出话来,见他在早已不见踪影,狠狠地啐了一口,骂道:“晦气!”

    老鸨寡白的老脸皱成了一团,搽的胭脂粉簌簌地往下掉,今天这一闹翠云楼又不知道损失了多少白花花的银子,她指着楼中的姑娘们,将一肚子的火气都撒在她们身上。

    那几个被追影轰出来的薄衫女子面无表情,心中却对林晓筱感激不已,没有伺候竟然也得到了银子,虽然数目不多,但对这些见惯风花雪月,人情淡薄的烟花女子来说,发自真心的怜惜定然是珍贵不已。

    追影跑出好远,仍未寻到林晓筱的身影,心下黯然,不知该不该立马回去和主子交待清楚,“追影大哥,你好慢啊!”追影闻言一惊,惊讶自己竟然未察觉她的到来,蓦地抬头,只见林晓筱从一棵树上跳下来,笑得一脸灿烂,原来林晓筱大闹青楼见达到效果,立马溜之大吉,在屋顶上等着看追影出糗,看到追影出来后,就跟着他走本打算找到老巢,一想怕出意外,就现身了,林晓筱继续道:“追影大哥,回去告诉你主子,最好不要派人跟踪我了,否则我可不知道下一次会用什么方法整人哦!拜拜!”待到追影从她的话中醒悟过来,林晓筱早就不知踪影。

    郊外一隐秘山庄内,另一名隐卫正说着徐韫滢的所作所为,追影见状也闷闷地将发生的一干事和林晓筱的话复述给桌前伏案疾书的年轻男子,那正是他主人,清玄宫现任掌门人——君玉寒,那男子闻言抬头看看夜空,嘴角勾勒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缓缓道:“看来这一趟来大都会挺有意思的啊,徐韫滢,碧落公子吗?真是有趣!”

    与此同时,所有派去跟踪林晓筱和徐韫滢的隐卫都回禀了各自的主子这一情况。注定将在西凉掀起一场风起云涌啊!

    第十二章 神功初成

    林晓筱闲得无事,又懒得进城,她相信徐韫滢经过自己的指导,一般的情况都能应付得来。便又缠着云镜教她弹《逍遥叹》,看着他指尖轻动,便有音符轻快地流淌出来,如玉如珠。林晓筱兴冲冲地学着云镜的样子,“铮”的一声,琴弦发出一个刺耳的嘶鸣,什么叫惨不忍闻,她这就是,云镜被她这个声音吓了一跳,强忍住心中的笑意,很淡定地看着她,刚刚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林晓筱尴尬地眨眨眼睛,见云镜没什么过激的表情,呵呵傻笑两声,继续抚琴,还好除了云镜,没有其他是人的听众,那些在花间歌唱跳舞的鸟雀像是地震来的前兆,一股脑儿飞了出去,黑压压的一片,林晓筱装作没看见,也不知道试了多少次,一次比一次难听的“铮铮”音终于让她强悍的心脏受不了了,狠狠地看着古朴优雅的琴,忍着拆了它的冲动,垂头丧气地走了,不管云镜怎么用激将法她也不理不睬,愤愤道:“手被琴弦勒得发疼不说,它们还老是不听指唤,刺激我的耳膜!真讨厌~”

    林晓筱走到桃花林,有些感叹:“原来看似容易的事并不简单啊!像弹琴这种风雅之事还真是不符合我的性格啊,还是练剑的好!”

    起风了,林晓筱看着漫天飞舞的桃花,心有所感,“这花瓣看似毫无章法的随风而舞,似乎又蕴含法则!”便仔细循着它的轨迹,体内真气也随之运转,两者间竟有许多相似之处。惊喜道:“这无名心法竟然暗合天道,难怪师傅当时师傅说起它的时候一脸神秘,说得莫名其妙的,若是心境不和,真的很难练成吧!”当即席地而坐,不断按照花飞舞的轨迹运转着体内真气,只觉也许没有武清轩输的真气,照此法修炼真气也会很快就充沛了。

    林晓筱收功之后,缓缓吐出胸中一口浊气,只觉神清气爽,神识更进一步,闭上眼睛,周围也一片清明,风吟,草长,莺飞,花落,虫鸣,各种声音无比清晰。当下身形一动,以手指为剑,经此奇遇,对所学剑法理解更深,瞬息之间,攻守转换,没有丝毫迟疑。出剑时缓时疾,缓时如沧海一粟,迟迟不见真容,疾时明明远在天边,眨眼间便已近身。林晓筱自己也未发觉周围有一种无形的场,落花只随她而动,不受风力牵引。

    云镜在一旁看得清楚,越来越心惊,“小师妹,真是愈发厉害了,不知如今我还能否制住她?”又见她“破空”也武得出神,当即赞道:“好剑法!”

    林晓筱正愁没了李玹宇陪她练“太极分光剑”,听的云镜声音,清喝一声:“师兄,太极分光!”云镜闻言一愣,忽而反应过来,解下随身佩剑,昕影和清辉,二人随意拔出剑,身形交织。说来也怪,这二人本也是初次合作,默契度却不低,阴阳真气交融,变化精绝,双剑交击,一阵轻颤,剑身发出一声清鸣,激得漫天落英尽碎。

    相传这昕影剑和清辉剑本是一代铸剑宗师风弦所铸两把绝世好剑,一阴一阳,是云镜逃亡途中偶然所得,但一直没有机会使用,今日初试其锋,威力之大可见一斑。

    二人相视一笑,歌诀也来不及念,身形转换越来越快,衣袂重叠,已由最初的两仪之势,生为四象,再衍生八卦。林晓筱心下奇怪得紧,“和这恶魔明明每天吵架,为何还比和玹宇配合更为默契,现在也不知玹宇这家伙跑到哪去了?”此刻二人心意早已相通,林晓筱心念刚动,云镜便已了然,心下不爽,道:“小师妹,认真点!”林晓筱闻言一阵鬼火,出剑再无章法可循,剑法便乱了,再难推衍八卦,复生混沌太极。缓缓收剑,只觉心境空明,淋漓酣畅,四下一看,满树桃花已在对剑之时零落殆尽,满目狼藉,二人均是一愣,做了亏心事般迅速逃离“作案”现场。

    “喂~太极分光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为什么那天我刚使出来你就会知道我师傅是你的师叔?”林晓筱收好剑,想起武清轩说这太极分光内蕴无穷,千变万化,再联想到第一次和李玹宇合作就可以大杀四方,不由得有些奇了。

    云镜沉思半晌,道:“太极分光本来不是清玄宫的绝学,是武师叔一次外出偶然所悟,在之后清玄宫遭遇一次强大的外敌来犯,无人能敌,是武师叔在最后关头和师娘一起使出太极分光剑法,将来犯之人尽数赶了出去,后来这套剑法就流传出来,只有极有天赋的弟子才会学习,我就有幸蒙武师叔教导,学会了这套剑法~只是没有合适的女子陪我一起练~”

    “额~你的意思是说你极有天赋?”林晓筱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故意出言讥讽。

    云镜一愣,轻叹一声,坦然道:“如果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言语间流露出强烈的自信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淡漠的悲哀,林晓筱想起武清轩对他的评价,就是因为天赋才会惹来同龄小孩子的嫉妒吧,小孩子什么都不懂,所以有的小举动才会让人心生恐惧,不觉眼中浮起了悲悯的温暖,故意岔开了话题,想要让他开心点,“你脸皮真厚~”

    “彼此彼此~”

    “去,我这么温婉大方,娴熟善良,谦逊有礼~~”她把她所有能想起来的好词都用上了,云镜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个吹起大话脸不红气不喘的人,心中暗道:“见过脸皮厚的,还真没见过像你这么厚的,看来以后得向你学习了~~”

    第十三章 暗涌

    林晓筱做完这一切,心情颇好地哼着小曲回到了桃花庵,正要回房间,忽听得一阵琴音,林晓筱对音律虽没有什么研究,也觉得琴声忧而不伤,温润安静,有种说不清的意味,不禁凝神细听,循着声音来到了桃花林,只见云镜白衣胜雪,青丝随风而动,安静地坐于林中,身前古琴古朴悠远,桃花漫天,在他身边飞旋,指尖轻动,便有音符流淌出来。

    林晓筱不忍打扰这样的云镜,安静地沉醉在音乐之中,一曲罢,良久才回过神来,盯着云镜叹道:“好好听!虽然有些忧伤,但是也很洒脱!师兄,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啊?”

    云镜看着林晓筱,笑而不语。林晓筱有些奇怪,讥道:“今天你怎么这么安静啦?说,是不是看上哪家的小姑娘啦?我去给你说说,不过你长得这么好看,人家肯定会愿意的啦!”云镜听得这话哭笑不得,正欲说:“师兄看上的是你啊,那你愿不愿意啊?”林晓筱没注意他的心思,若有所思道:“师兄,你可不可以教我弹两首曲子啊?”

    云镜笑嘻嘻地看着林晓筱,取笑道:“哎哟,我们小师妹竟然会想做弹琴这等高雅之事!说吧,什么曲子?”

    林晓筱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心下恨得牙痒痒,直冲他龇牙咧嘴,张牙舞爪,又想到自己有求于他,更何况还打不过他,又泄了气,闷闷地说:“我唱给你听,你再弹呗!”说罢,就唱了起来,正是她最喜欢的那首《逍遥叹》。

    岁月难得沉默 秋风厌倦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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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望眼欲穿过

    红尘滚滚我没看透

    自嘲墨尽 千情万怨已皆愁

    曲终人散 发花鬓白红颜殁

    烛残未觉 与日争辉图消瘦

    当泪干血隐狂涌

    白雪纷飞都成空

    云镜听着林晓筱唱出此曲,只觉恍如隔世,沧桑之感油然而生,却又有几分洒脱之意,不禁回想起这些年的一切,忽觉得并没有那么难放下,多年行走在灰暗之中,突然一丝光照亮了整个世界,豁然开朗,呆呆地看着风中的林晓筱,白衣随风而舞,脸上的笑容美好的没有一丝杂质,明亮干净,是自己从没见过的,只想把那笑容深深刻在心底。

    一曲罢,繁花落尽,林晓筱看着愣神的云镜,凑到他面前,道:“师兄,你记住了吗?要记不住就灭了你!”云镜看着林晓筱突然放大的脸,惊得直往后退,脸蓦地红了,林晓筱看着云镜窘迫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了,道:“师兄,你这个恶魔竟然会脸红,真是天下奇观呐!”云镜只顾平复自己喷薄欲出的心,没注意林晓筱说了些什么,道:“小师妹,你听好了!”说罢,自顾自地弹了起来,林晓筱听得分毫不差,怎么也挑不出错,撅了撅嘴,忍不住道:“这也记得住,还那么好听,真是还让不让人活啊!”

    云镜看着林晓筱在不停地说着什么,却听不真切,笑道:“小师妹啊,你碎碎念些什么啊,是不是要给我点奖励啊?”

    林晓筱正不爽,又听得云镜的话,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你这个恶魔,想要奖励,下辈子吧!”见他半晌也没回话,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嘴里不停地说着恶魔,忽地问道,“小师妹,你说恶魔是什么呢?”看着他人畜无害的笑容,林晓筱心猛地一沉,缩缩脖子,退了几步,若无其事道:“师兄,好兴致,今晚月色真好,更有繁花漫天,夜风习习,那师兄你就慢慢晒月亮吧!晓筱困了,就不陪了!”说着绕开云镜逃也似的飞回房间,云镜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莫名觉得很开心。

    次日,西凉都城,较以前更是热闹,原本是为了庆祝五月初二这日西凉君主大寿,各地上贡商队陆续到达,暗潮涌动。如今又有徐韫滢怒斥四皇子玄漓,徐府罚三小姐,四小姐立威,所有人都在关注明日的听风楼之约,更有“碧落公子”大闹翠云楼,留下一段传奇,一时间议论纷纷。

    徐梓月和徐梓茜是二姨娘和三姨娘的女儿,平日里和她们呆在一起,耳濡目染,脾气性格学了个七八成,骄横跋扈,心胸度量小,最主要的就是爱慕四皇子玄漓,对徐韫滢更是颐指气使,要打就打,要骂就骂,纯粹就是把她当个出气筒,甚至连徐韫滢她娘留给她的遗物也抢走了。听说自家的娘在徐韫滢那里吃了亏,又听说玄漓对她另眼相看,嫉妒与愤怒顿时冲昏了浅薄的理智,气势汹汹地去找她算账。

    徐韫滢听林晓筱的建议,本就要在徐府立威,改变以往怯弱的形象,本来一想到玄漓吃瘪,心情不错,没想过要对她两怎么样。只是徐梓月和徐梓茜不知好歹,仗着有玄漓撑腰来惹她,徐韫滢本就恨极了他,势必要把和他有关的东西毁了,更何况她们还抢走徐韫滢娘亲的遗物——翡翠玉饰,送上门来的东西哪有不收的道理,徐韫滢拿出长姐风范与气势,恩威并施,将两个人狠狠地调教了一番,扔到徐家家祠去面壁思过了。

    这世间只要有人的地方,便有权利漩涡,便有明争暗斗。面对形势多变的大都,有人叹道:“要起风了!”

    第十四章 风云际会浅水游

    话说李玹宇自那日回府后,心下难以平静,以前总是凭借小聪明,轻看武艺,从不耐好好学,总觉得武功再好的人也不可能一生无敌手,但智谋就不一样了,他从离开皇宫之后就一直在做生意,空手套白狼的技巧让他赢得了本钱,是一般的生意人难以应付的角色,虽然也遇到大大小小的刺杀,但收服了一干武艺超群的下属,从没有真正经历死劫,直到林晓筱为了救他差点丢了性命,才终于改变了观念,决定认真练功,吩咐好一切事宜之后,便闭关修炼,除了贴身侍女云岚每天送饭之外,没有见过其他人,林晓筱找不到他也是正常。

    烨王府,一干隐卫立于一年轻男子身后,那男子不过双十年华,面容俊秀阴柔,丹凤眼微翘,眸中微露寒光,阴狠之色一闪而没,良久才轻声道:“他从来都诡计多端,找不到也算正常,下去吧!”众人暗中松了口气,只觉对着这位主子总是不寒而栗,待到他们走远了,那年轻男子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恨意,“李玹宇,就算你恢复了皇子身份那又如何,我玄烨岂会怕你!不过是野种,如何和我争!经历那么多次围杀你怎么还不死啊?”说话间指骨捏得发白,手中之物早已化为灰烬也不知。

    不知这两人发生过什么,恨意如此之深,玄烨一路派人追杀李玹宇长达两年,每次都被他侥幸逃脱,而这次,甚至不惜出动军队围剿他,依旧逃出,失了踪影,叫这玄烨如何不怒。

    转眼间,三日之期已到,林晓筱出了桃花庵,前往听风楼,不同的是带上了云镜,二人骑在马上,一路打闹斗嘴,还赛起马来,林晓筱第一次骑马,不善骑术,不摔下去已经很庆幸了,眼见落后了一大截就开始耍赖。

    “云镜~你等等我嘛!”说着还摆出一脸无辜的表情,于她而言,对待恶魔师兄决不能低头认输。

    云镜看着她的样子,下意识停下了,却不料林晓筱也不管自己会不会摔下来,突然一拍马,飞奔而去,卷起一阵风尘,留下傻傻的云镜,末了,还冲他比了个胜利的手势,“真看不出你竟然这么二!”

    不觉间,已到了听风楼,二人轻身跳下马,小二见二人均是一袭白衣,气质相仿,若谪仙人,一阵失神,二人上楼上那间房后才回过神,开始殷勤招待。林晓筱,云镜也顾不上店小二,自顾自地斗嘴,时不时手上也过几招,一时好不热闹。偶有大胆女子瞧来,林晓筱就打趣道:“师兄,你看你桃花又来了!你说你长得这么招蜂引蝶干嘛?就是一罐开了盖子的蜂蜜!”说着还指着那女子方向,那女子见状,脸一红,娇嗔一声,跑开了。

    云镜无可奈何地看着笑得很开心的林晓筱,不知该说些什么。

    约莫时间到了,楼下更加热闹了,都是来看今日这场好戏,看看传闻中是个草包废物的徐家大小姐究竟有什么能耐可以逼得玄漓狼狈不堪。

    玄漓随后也到了,楼下哗然一片,议论纷纷,唯独这徐韫滢迟迟不见踪影,众人对她的好奇就更加浓了,翘首以待,这当然也是林晓筱出的主意,看多了选秀节目,怎么借势她很是清楚,就算是让一个人老珠黄的青楼美女重新变得万众瞩目也不是难事,更何况徐韫滢只要站在那里就可以成为焦点。

    话说着徐韫滢听的林晓筱的建议,故意迟上一会,出了徐府,只是慢腾腾的走着,也不急。只是突然觉得一抹目光盯着自家马车太久,心下一阵不舒服,撩开帘子,看见沿街一酒楼上一男子毫不掩饰地看着自己,眼中尽是玩味的笑意,眸子深处是化不开的黑暗,徐韫滢满是厌恶地瞪了一眼,放下帘子催促马车快点走。

    那男子正是君玉寒,见徐韫滢对自己表示厌恶,一阵失笑,“看来这女子还真是有些意思啊!”

    徐韫滢缓缓到了听风楼,刚下车,便听得楼内一阵脚步声,竟是那些围观者给自己让开一条道,心下一阵冷笑,“我这废物也能有此荣幸啊!”上楼便看到林晓筱和玄漓在等着自己,心下一喜,直接绕过欲迎上来的玄漓,走到林晓筱身旁,笑道:“你来啦!”又对着云镜道:“想必你就是碧落公子口中的云镜公子了!”云镜本是一愣,正奇怪,像想起了什么,道:“是你啊!”这三人说话说得开心,玄漓在一旁很不是滋味,“这个丽人本应是我专属的!凭什么你们可以和她如此亲近!”玄漓愈想愈不爽,面露不忿之色,完全忘了是自己把徐韫滢推开的。

    那三人故意给玄漓难看,半晌才装做想起来,对着玄漓不好意思地说着对不起,心下却是窃笑不已。玄漓如何不明白他们的意图,但有气又不能发,只能顺着他们的话一直寒暄,店小二很识趣的上了酒菜就退出了房间,两方明着和和气气,言语间却是唇枪舌剑,玄漓纵有百张口,心较常人多几窍,也说不过林晓筱三人明嘲暗讽,脸上满是恼色。

    好不容易挨到饭吃完了,青木令也给了徐韫滢,玄漓长嘘一口气,欲要离去,又听得徐韫滢道:“四皇子有急事吗?这么想走啊?”语气里嘲弄之色尽显。玄漓听得有些无语,又不好冲着她发作,看着云镜和“碧落公子”一脸似笑非笑,又担心若是说无事也不知会有什么阴谋等着自己,只得装作没听出徐韫滢话里的意思,笑道:“嗯,今日府中有点事需要处理!”

    徐韫滢听罢,面露可惜之色:“本想请皇子陪我走一遭这城内的大小店铺,买点东西,你也知道,以前我难得出府!既然皇子有事那还是先走吧!”

    玄漓闻言,本有些疑惑,仔细一想忽的明白了,“普天之下,莫非皇土,青木令的作用便有调动西凉大部分商铺,她这是想让自己看着她花自己的钱!”当下拂袖而去。

    那三人见状,笑个不停,玄漓听得这笑声,身形一顿,更觉刺耳,当即走得更快了,三人在楼上看得清清楚楚,笑得更欢了。

    青木令是玄漓皇子身份的象征,西凉四个皇子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令牌,李玄烨是一块类似虎符的军牌,可以短时间调动军队,人数在五百人以内;而太子玄澈和三皇子玹宇的令牌鲜有人知道,但四块令牌都有一个共同的用处,就是号令西凉境内的商铺,可以免费买东西,付款人当然就是国库咯。

    林晓筱最开始听徐韫滢说起青木令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不管是什么人,看见别人用自己的钱肆无忌惮地买东西,心中总会有异样,就算气不死他,也可以耍耍他。

    第十五章 刺杀

    林晓筱向徐韫滢借来青木令,三人便分别了。林晓筱暗中看着徐韫滢安全进了徐府,才放心拉着云镜离去。寻思着该让她学些防身武功,免得被人欺负。

    二人在街上闲逛,林晓筱记起第一次逛集市是跟着师傅,也是像这样,对什么都新奇得紧,左瞧瞧,西看看,但那时没钱什么也没买,现在有了青木令,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反正也不是自己的钱。

    林晓筱逛着逛着就进了一家玉石店。店中难得没有用各种玉石装饰得多古朴悠远,反而透出一股子苍凉的味道,林晓筱四下瞧瞧,就被一只玉箫吸引住了,谈不上多漂亮,但就是给人一种暖意,很舒服,想到自己反正弹不好琴,吹吹箫也行,还可以拿来做饰品,真是一举两得。

    心念一动,便拿起它直接用青木令付了钱,高高兴兴的走回了街上。云镜看着林晓筱这么爽快本想劝一下,但看她那么爱不释手又不忍扰她兴致,跟上去了。心下有些奇怪,“我还从来没见她穿过女装,初见时也是穿的莫名其妙的,也没带过首饰,似乎也没耳洞啊!还真是··奇特!”云镜想了好久才想出一个词来形容。

    二人逛得差不多了,都有些饿了,随便找了间看着还行的酒楼用餐,两人嬉笑着走了进去,丝毫没有在意众人好奇的目光,自顾自地找了张靠窗的桌子,林晓筱正准备招来小二点菜,却见云镜一脸恍惚,神色奇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年轻男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那种笑意让林晓筱很不舒服,和云镜的似笑非笑的神色不同,好像能看穿一切。。

    林晓筱在脑海里搜寻了好久,也找不出这号人物,便猛地敲了敲云镜的头,疑惑道:“喂,那人是谁啊?被那种眼神看着的感觉很不舒服!”云镜看着林晓筱迷糊的样子,全让忘了刚刚的恶作剧,缓缓吐出几个字:“君玉寒,清玄宫现任掌门人!”瞬间冻结了空气,让林晓筱的心情差到了极点,秀眉紧蹙,眼中溢满了怒气,双拳紧握,捏得指骨都有些发白了,云镜知道又勾起了林晓筱的伤心事,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

    云镜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手上,只见林晓筱睫毛轻颤,泪水一颗一颗滚落出来,也让他的心一阵紧缩,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故作轻松道:“小师妹,这男孩子的泪水被人看到了可会被取笑哦!”林晓筱知道他的意思,有些感动,出手对着他一阵猛锤,末了,笑道:“叫你取笑我,活该被打!师兄,我知道,我现在的实力还不够,我不会做傻事,所以,现在先吃饭,我都要饿死了~~”

    云镜看着恢复过来的林晓筱,又是感动,又是伤心,只暗下决定要一直让她这么开心地笑。

    二人本是饿急了,又因为某些原因拖延了好久,饭菜一上来,便如饿狼夺食般吃了个底朝天。

    酒足饭饱后,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