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康只是笑着,说道,“老人家,人家都心知肚明的,何必说?”
听得杨康说这么一句话,老者当场就变了脸色,沉下脸来说道:“小伙子的意思是,我老人家坑了你?”
“目前还没有坑。”杨康笑道,“这个青瓷很不错,但是,不是我喜欢的品种——我喜欢花瓶,对于盛菜的盘子,我没有太大的兴趣,老板留着吧。”
说着,他招呼郭胖子,再次就要走。
“小伙子这是在调戏我老人家?”老者说道。
“死老头,你什么意思啊?”郭胖子一把扯过老者,冷笑道,“你开门做生意的,我们想要看货,看完了,我们不买还不成?京城有着强买强卖的道理?”
“感情两位是来找事的?”老者一点也不甘示弱,说道。
“胖子!”杨康说道,“你别动粗鲁。”
“哼!”郭胖子这才松开老者,冷笑道,“我还不信京城有这个道理了。”
“老人家,你那个青瓷,可是三分真,七分假,何必非要逼得我说出来。”杨康叹气道,“大伙儿都是开门做生意的,闹穿了,不好看吧?”
老者听得杨康这么说,顿时就变了脸色。
杨康也不再说什么,带着郭胖子就走,走到外面,他忍不住狠狠的白了郭胖子一眼,低声骂道:“你没事乱说话做什么啊?”
“这不是你以前说,想要看看青瓷?”郭胖子有些委屈。
“那是你说,你要帮我找的啊。”杨康低声说道。
“我和你说,有个地方可能有青瓷,说不准还有漂亮的花瓶。”郭胖子说道。
“什么地方?”杨康问道。
“汝窑窑址啊。”郭胖子说道,“师爷手里可是有资料的,要不……”
“啊?”杨康呆了一下子,汝窑窑址?
汝窑青瓷之所以珍贵无比,就是因为这种瓷器从崛起到窑址被埋于黄河之下,时间实在太短,而传世的青瓷却是太过精美,于是众人都趋之如骛,自然价钱也是越炒越高。
“既然这样,你还没事跑去问什么宋瓷?”杨康低声说道,“简直就是找麻烦,天知道那个老头是不是这地方的地头蛇啊?虽然我们是强龙,但是强龙也不能够压人家地头蛇啊?”
“小王爷,你真不是一点半点的自恋。”郭胖子笑道。
鉴于郭胖子的不靠谱,杨康也不敢随便找人家乱问了,只是就这么慢慢的走过去,和金陵的古玩一条街差不多,很多人家都是打着卖古玩的旗号,事实上就是出售一些工艺品,他一路走过去,也没有见到一件古董。
这年头,真有好东西,谁会无缘无故的放在门口给人看啊。
走到街道出口的时候,突然一个瘦不拉几的老头,鬼鬼祟祟的挡住他,然后一脸神秘的压低声音,说道:“小伙子,要不要淘换一点东西?”
“哦?”杨康笑了一下子,问道,“老人家有什么东西好淘换的?”
“这个……嘿嘿……”那老头四处看了看,这才低声说道,“小伙子,这地方不方便说话,要不,你去我那边看看?”
“呃?”杨康这次看了一眼郭胖子,笑道,“老人家,算了吧,如果你有东西要出手,不妨拿出来给我看看?”
“小伙子,这谁有好东西,能够随便带在身上啊?”老头故作神秘的说道,“我可以保证,东西绝对错不了,我自己刨地刨出来的。”
“老头,你牛逼!”这次,杨康真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似乎在任何一个古玩市场,都会几个这样的人,没事弄几样脏兮兮的现代工艺品,然后忽悠游客说是刨地刨出来的——要是刨地都能够刨出古董来,古董老早就不值钱了。
“走走走,小伙子,我们去看看!”老头一边说着,一边竟然直接拉过杨康。
杨康想要甩脱他的手,却发现这个老头虽然看着一把年纪了,还瘦不拉几的,但手劲却是相当大,而且一双手粗糙不堪,似乎常年从事粗糙的劳力。
“你做什么,放手。”郭胖子一边说着,一边就对着老头的肩头抓了过去。
但是,那个老头看着似乎一阵风都能够吹到,看到郭胖子抓过来,他竟然轻轻松松的脚下一颤,就这么避开了。
郭胖子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老头,而那个老头早就抓着杨康,笑道:“走走走,小伙子,我们去我那边坐坐,别理会那个死胖子,真的,胖子就没有一个好人……想当年啊,我老头子有一个孙子,长得就像你这么俊。”
“老头,求你不要占我便宜。”刚才的那一下子,杨康也看到了,这个老头明显不简单啊,他虽然不懂得武术,但是,他却见识得不少,比如说——郭胖子没事就喜欢找傻大个切磋切磋,两人常常在汽车修理厂打上一架,活动活动筋骨。
“我没有占你便宜。”老头叹气道,“我就是说——当年我有个孙子可俊了,老头子我可开心了,我弄了一溜儿的好东西讨好他啊。”
杨康被他拉着,向着街道里面走去,郭胖子满腹狐疑,但也跟了上来。听得他胡扯,杨康信口说道:“老人家,小孩子不能够宠的。”(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九章 天下一人
跟随着那个老头,转过一个弯,走进一个胡同,街上的人就少了起来。
“老人家,这是什么地方?”杨康好奇的问道。
“这里属于私家地盘,所以,人就少一点。”老头解释道。
杨康很是好奇,私家地盘……难道这条街都是私家地盘?他仔细的看了看,这条胡同看着很是破旧,一色的青砖瓦房,但是,地方却是出奇的干净,看着应该是新进整修过,就像杨城的东关街一样,以旧修旧,弄得各种好看。
说是古迹,吸引着大批中外游客,但事实上也就是这么一个景点就是。可这个地方,却是没有什么游客。
老头带着他们两人,走到一户人家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杨康刚刚一脚跨进去,他就发现,这应该是古时候某个人家的后门,反正绝对不应该是前门。
这地方,应该是一个很大的四合院——在京城这样的四合院,动辄千万起家,绝对不便宜的。
老头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带着他们走进去,一直走到一座厢房前面,厢房门口,居然写着一幅对联。
杨康一看之下,顿时就站住脚步——
那副对联赫然写着:“幽微灵秀地,无可奈何天。”
“老人家,你是红楼迷?”杨康好奇的问道。
“我倒不喜欢这个。”老头嘿嘿怪笑道,“但是此间原本的女主人,听说是红楼迷。”
“此间的女主人想来既有品味。”杨康笑道,“老人家,可以引荐一二吗?”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对此间的女主人。有着一种难言的好奇。
“不可以。”老头摇头说道。
“为什么?”郭胖子冷笑道,“此间女主人见不得人?”
“此间女主人容貌绝美,人间罕见。自然不是见不得人的人。”老头轻轻的叹气,说道。“只可惜——”
杨康已经明白过来,这座四合院的主人,只怕已经仙逝,酷爱红楼的女子,似乎都有一些收藏癖好,而且大都喜欢诗词书画之类的东西,如果条件好,她们也会淘换一点瓷器或者玉器之类的东西。
喜欢红楼的人。大都别扭,还有些不合群,各种高冷——想想当初那个顾平,可不就是别扭着。一个大老男人尚且如此,何况是女子,还是美丽的女子。
而这个时候,老头已经推开门,走了进去。
杨康跟着走了进去,一脚他进去,他就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整个厢房里面,上好的黄花梨木座椅,他只看了一眼。就立刻准确无误的判断出来,这是明代的家具,明代的家具大都简单雅致,如同是江南的温婉的女子。
杨康不是没有见过好东西的人,毕竟,他当年在桃园山庄的那套房子书房里面,就放着上好的明代桌子,虽然不是极其含有的黄花梨木,但是也是难得的好东西了。
所以。他见到黄花梨木桌椅,哪怕是明代的。他也不会惊讶,但蒙一抬头。他看到的东西,瞬间就感觉像是被雷电所擎,竟然一动也动不了。
在正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算是中堂吧,但毕竟不是主卧室,所以这幅画并非太大,但是也不小了。
画上画着一支梨花,两只黑色的画眉鸟,有些的栖息在梨树上,杨康只看了那幅画一眼,就有一种春天的感觉,扑面而来……
真的,他还从来没有见到那幅画,能够达到如此意境的。
当然,如果这画让他震惊,那么,这幅画上面的签押,足够让凡事喜欢华夏古字画的人震惊。
那是一个“天”子,但是天的第一笔,却和下面分得很开,仅仅一个签押,就透着一股难言的飘逸灵动,还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这个“天”字,代表着一种身份,据说,那叫做“天下一人”。
是的,那是一种气势,是一种锋芒毕露的气势——凡事喜欢华夏古字画的人都知道,这个签押代表着这个画者不同寻常的身份,一个利用举国之力,把华夏诗文辞赋推向最巅峰的皇帝,后世纵然有着无尽清平盛世,但是却也没有超越者。
这个人,叫做赵佶,史称宋徽宗!
当然,这个人的一幅画,在古玩市场上,也是动辄千万起价,可就算如此,依然是一画难求——有价无市。
杨康做梦也没有想到,他居然能够在京城一个普通的四合院里面,看到如此名作,而且,这幅画应该没有传世,他从来没有听得谁说起过,历代著录画目中似乎也没有关于这个记载。
这种东西,杨康自然是直接利用太阴宝鉴看了过去,宝气浓郁,金光闪耀,几乎都要凝固成实质。
这样的一幅画,绝对是价值连城。
随即,杨康画两边的对联——嫩寒锁梦因春冷,花气袭人是酒香。
字也是瘦金体,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甚至,杨康感觉,这个写字的人,本身功底绝对不在宋徽宗之下,而且看对联,似乎也有了年代了,至少也有了二十多年的历史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杨康感觉,这字迹,他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想到这里,他当即退后几步,走到外面,看着门口那幅对联。
这个对联是普通的魏碑,字自然是没得说的,也是极好,但绝对是近代名家作品,杨康很是好奇,当即就忍不住问道:“老人家,这对联是谁写的?”
“我以为,你会问问这幅画!”老头说道。
“我对于这幅画确实有些兴趣。”杨康老老实实的说道,“但我认为,你老人家未必会卖吧?或者,你能够做主吗?”
“当然能够做主。”老头怪笑道,“如果不能够做主,我找你说什么?”
“好,那我们谈谈这画?”杨康说道。
这种东西,他只看了一眼,就真的很想据为己有,他曾经说过,这年头好东西多了,哪里就能够全部都据为己有?但是,如果有机会能够弄上手,他还是非常有兴趣的。
老头请他们坐了,然后走到一边,给他们倒茶。
杨康和郭胖子两人,中午吃了烤鸭,这个时候都口渴,伸手接了杯子,一边喝茶,一边问道:“老人家,这幅画——你要卖什么价?”
既然这个老头准备卖,那么下面就是谈价钱的事情了。
“小伙子,有没有感觉这幅画挂在这里,似乎有些不伦不类?”老头突然说道。
“呃?”杨康愣然,认真的看了看那幅画,在看看房中摆设,摇头道,“老人家,我感觉很好啊。”
“我当年也感觉很好,毕竟,想要全部参照红楼里面的摆设,那是不可能的,对吧?”老头说道。
“对……”杨康口中是这么说着,但心中突然就有些不对劲。
刚才他看到那副对联,只是感觉,字写的极好,别的就算了。这个时候他才回味过来,这副对联当初是挂在秦可卿房中,然后配着这副对联的是唐伯虎的《海棠春睡》
嫩寒锁梦因春冷……
当年,贾宝玉就是因为那幅画,梦入太虚幻境,领悟雨云之情,参透风月之债。
“我那个干女儿一直念叨着,怎么着也得见识见识《海棠春睡图》。”老头轻声说道,“为着她这么一句话,我当年把zj一代曹姓古墓都扒拉了一遍,也没用找到这幅画。所以,我一直以为,那幅画是曹老夫子杜撰的,这世上哪里有这样的东西?”
“是!”杨康点点头,在没有见到那幅《海棠春睡图》的时候,他也感觉,这就是曹老夫子胡扯,这世上哪里有这样的画?
而这个老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居然如此直言不讳,为着一幅画,他跑去挖坟盗墓。
“我那个干女儿,几年前去世了。”老头再次说道,“她走的时候,就是一个冬天,很快,就要到她忌日了,我这个老头子啊,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孽,总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小伙子,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把那幅《海棠春睡图》弄到手,烧给我女儿?”
杨康尴尬的笑了一下子,说道:“老人家,这不太好吧?我们还是正经谈谈价钱……”
可是,就在杨康说这么一句话的时候,他突然就感觉不对劲,为什么他看着那个老头,竟然出现了重影,不,这绝对不可能。
所以,他死劲的摇了一下子头,再然后,他就感觉整个人似乎都有些动弹不得。
郭胖子就坐在杨康身边,眼睁睁的看着杨康整个人软软的倒了下去,他伸手想要扶,却发现全身乏力,动弹不得。
“倒也倒也,我就知道,国际最新麻醉剂果然好用,哈哈哈……”老头得瑟的不得了。
“你个死老头,我们和你无冤无仇……”郭胖子还没有晕倒,但是他知道,他也撑不住多久。
“老头,要钱要画都好说。”郭胖子很是着急,忙着说道。
“哈哈哈。”老头冷笑道,“你个死胖子,我们无冤无仇,对,你是和我无冤无仇,但是,这小子和我的仇大着呢。”(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章 敲诈
郭胖子感觉,他已经快要撑不住了,但他自幼练习吐纳之术,自然比杨康撑得住,当即强打精神,问道:“他……他这么一个人,怎么会和人结仇?”
“他不会,但他老子会!”老头冷笑道,“等着我闺女忌日那天,我就杀了他,顺便把那幅《海棠春睡图》也一把火烧了,想来我那个闺女在阴曹地府也会开心的,对吧?死胖子?”
“对个屁!”郭胖子很想暴起,把这个死老头狠狠的揍一顿,但是他全身酥软,根本就动不得。
那个老头走了过来,对着郭胖子头上狠狠的拍了下去。郭胖子只感觉头部如同遭遇铁锤砸过,身子一晃,人就软软的倒了下去。
杨康不知道昏睡了多久,等着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就看到一盏明晃晃的白炽灯,照在阴森森的青色墙砖上,那个下药的死老头,这个时候就端坐在一张椅子上。
他想要动,却发现手脚都被铁链牢牢的锁在刑架上,一动也动不了,这样的情形,他只在电视里面看过,在华夏,从来都主张民主自由,他哪里见过这等东西?
杨康的鼻子里面,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这地方应该久不见天日吧?
“嗯,比我预计中早醒了半个小时,还不错。”老头就这么靠在椅子上,盯着杨康说道。
“老头,你要做什么?”杨康有些恼怒,但是却也没有大声怒骂,这个时候还是省点力气吧,他首先得知道,这个老头的目的是什么?
老头抬手打了一个响指,少顷。外面一个年轻人匆匆走了进来。
“小五,东西都准备好了?”老头问道。
“老爷子,都准备好了。”小五说道。
“搬进来吧!”老头说道。
然后。杨康就看到那个叫做小五的,搬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走了进来。然后弄了摄像头,对着他——
“做什么?拍电影啊?”杨康故意问道。
“差不都,不过,不是拍电影,就是现场直播。”老头淡然开口道。
“现场直播?”杨康皱眉,突然想起来一个电视剧里面的剧情,皱眉问道,“老头。观众是谁?”
“你说呢?”老头嘿嘿干笑了一下子。
杨康突然就有些害怕了,真的,刚才他醒来的时候,他真的没有害怕什么,这个老头手里有着宋徽宗的真迹,加上那些家具,明显就是不差钱的货色,既然绑了他的人,就意味着他不会想要杀他。
如果要杀他,干脆利落的来一下子就是了。何必要绑着他,但现在他多少有些猜测到他要做什么了。
那个叫做小五的,很快就把一切都准备好了。然后,他一根细细的电线,缠绕在他身上,在从他身上绕过去,接在另外的灯泡上。
“你放心啊,电压我会控制好,保证不会电死你,顶多就是很痛,嗯……据说真的很痛。”小五很认真的对杨康说道。“你要是撑不住,你可以大声叫。放心,我不会堵着你的嘴的。当然,你就算是叫破喉咙,也没有人会鸟你。”
“我知道!”杨康苦笑。
“你不害怕吗?”老头倒是有些诧异,说道,“这可是电刑,在电视里面都是对付那些穷凶极恶之徒的,好处呢,很简单,而且电力非常稳定,不会出什么乱子,也不会给你身上留下明显的伤痕,至少表面上是看不出什么来的。”
杨康抬头看了一眼那个老头,苦涩的笑道:“老头,我很害怕,真是很害怕,如果我向你求饶,你会放了我吗?如果会,我可以哭丧着脸向你求饶的。”
“嗯……我想我不会放了你!”老头摇摇头,说道,“要抓你还真是不容易,嘿嘿。”
“老头,这是天子脚下。”杨康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不是说,华夏治安很好吗,这可是天子脚下,这老头居然堂而皇之的把他给绑了。
“老头,胖子呢?”杨康有些担心郭胖子,皱眉问道。
“你小子自身不保,居然还有心关心别人?”老头问道。
“我还活着,总得关心一下子同伴的生死。”杨康淡然说道。
“放心,那个小子没有有钱的爹给我敲诈,所以,我老头子顶多就是关他几天,等着我事情办好了,就会放了他。”老头直言不讳的说道。
“我说老头,我们打个商量好不好?”杨康突然说道。
“啊?”老头愣然,打个商量,如何商量?这小子还真是有趣。
“我也有点钱,我可以自己给自己赎身吗?”杨康问道,凭着感觉,这老头应该不会是想要敲诈钱?等等?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对了,《海棠春睡图》?没错的,那幅图虽然他找郭胖子他们显摆过,但是别人并不知道。
郭胖子不会出卖他,剩下知道那幅画的人,就是木易……对了,当初那幅画是木易给他恢复的,期间,小寒去了一趟玉珍斋,然后,似乎小寒还闹了老大的不痛快,理由是木易给他把冰激凌买错了。
那天,小寒应该在玉珍斋也看到那幅画了。
“肉票和绑匪商议着,如何给自己赎身?”老头突然鼓掌笑道,“小子,可真亏了你,脑子动得很快啊。”
“你老头既然不想杀我,自然是有所图谋。”杨康笑道,“《海棠春睡》?你老头子都一把年纪了,还不能够免俗?我和你说,那幅画虽然画得不多,挂在卧房中也很有感觉,可是——真的没有神仙妹子入梦的,我试过了,不灵,曹老夫子骗人啊。”
“有没有神仙妹子入梦,那是我的事情,你小子人品不好,难道我老人家人品也不好?”老头说道,“你别给我唧唧歪歪的。”
“你别动刑行不行?”杨康讪讪笑道,“我很怕痛,要不,我配合点着?你看,我都很努力的做肉票了,我很有自觉的,我都没有经过训练就上岗了,而且,肉票真是属于危险工作,老头,理论上来说,你应该给我加薪。”
小五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就连着那个老头,也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真的,如果换成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不是吓得半死,就是愤然破口大骂,而杨康倒好,先是想着是不是商议商议,可以给自己赎身,然后看着没有希望,他居然提出来,他可以配合,不要动刑。
他还没有经过培训就上岗做肉票这么危险的工作,所以,他们还需要给他支付薪水。
“小子,我老头子都有些佩服你了!”老头冷笑道,“你都胡扯什么,我还给你薪水?”
“不会吧,老头,你不会不准备给我薪水吧?”杨康依然胡扯道,“你这样真的好吗?”
“都准备好了吗?”老头不准备在理会杨康了,真的,在说下去,他感觉他会崩溃,弄不好,他说不准就真的自己掏腰包给他薪水了。
喵的,这小子幸好不是他孙子,否则,他一准也学一下子木易,一天揍他三顿。想到木易,老头心中更是憋着一股怒气。
“都准备好了!”小五忙着说道。
“嗯,拍好了,过些日子老头子我送你去好莱坞做导演。”老头子一边说着,一边拿着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这个老头的手机,还是那种老得掉牙的诺基亚,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的,快要成为古董了。
但是,很快,手机就接通了。
手机开了免提功能,杨康听得清清楚楚,手机里面,传来邵文墨的声音:“乌老先生,你到底要怎样?”
“邵文墨,听好了,接这个号码,我让你看点精彩的东西。”乌老头说着,当即就报了一组数据过去。
“别——”杨康惊呼道,“邵老板,你别接……”
“阿康,你怎样?”听得杨康的声音,邵文墨一下子就着急了,忙着叫道,“阿康……”
但是,乌老头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杨康一想之下,如果不是手脚都绑着,他都要给自己一巴掌了,如果自己不说话,邵文墨可能还不会接入那个号码,但自己一说话,他是必须会接入的。
“你……你个死老头。”杨康愤然骂道。
“就算你不说话,我也会让他接入的。”乌老头呵呵笑道,“我煞费苦心的绑了你,总有法子让他必须接入,看到我的现场直播。”
“小寒是你什么人?”杨康闭上眼睛,问道,理论上来说,这个老头应该和小寒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管我叫姥爷,你说呢?”乌老头冷笑道,“小寒受了二十年的苦,如今,我让你承受二十四小时的刑责,不算过分吧?”
“当然,这二十四个小时之内,得有人拿着那张《海棠春睡图》来赎我?”杨康想了想,问道,“理论上来说,是这样吧?”
“是的!”乌老头说道,“既然我家小寒要,你就应该识相点,早点乖乖的双手献上来。”
“老爷子,邵文墨接入了。”这个时候,一边的电脑屏幕上,邵文墨已经接入进来。
“嗯,那就准备开始吧。”乌老头冷冷的说道,“把电压控制好,别让这小子死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一章 杀子之仇
扩音器里面,传来邵文墨焦急的声音:“乌老先生,你别——”
“别什么?”乌老头冷笑道。
“你别伤害阿康,别的都好商议。”邵文墨忙着说道,“你要那幅画,我这就让人给你送过来,成不?”
“不成!”乌老头摇头道。
“乌老先生,我待小寒如子,待木叔如父,我们两家也算有些渊源,我自信我从来没有得罪过你。”邵文墨匆忙说道。
今天,这个自称姓乌的人打电话告诉他,杨康在他手中,开始他是不信的,于是,他打电话给杨康,但是,接电话的人居然是这个老头,再然后,他打给郭胖子,那个死胖子的电话竟然打不进去。
邵文墨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妙了。
再然后——这个乌老头拍了几张杨康昏迷不醒的照片给他,还告诉他,他准备动用一些小刑责,让他好好欣赏一下子。
这一刻,邵文墨是真的急了,他想要派人过去救人,但是,如今杨康在他手中,他自然是一点也不敢轻举妄动。
邵文墨冷静下来,既然打了电话给他,还说了要挟的话,那么,这就是绑架——绑了肉票,接下来的事情自然就是商讨赎金。
他已经认了,他要什么,他都给,只要他能够平安的放了杨康就是,但是很显然,这个死老头就是想要动用一些非常手段折磨杨康,而且还要让他看着,他并非要什么赎金。那幅《海棠春睡图》也就是一个借口而已。
这个死老头既然是替小寒出头的,也就意味着,他和木秀是熟人,然后。邵文墨打了一个电话问了问木秀,结果,木秀居然直接挂断了电话。邵文墨气的命人弄了几个导弹去他南非的地盘轰炸了一番。这厮还敢说他是不宣而战。小人行径,他妈的。他这就不算小人行径了?
越想,邵文墨就越是着急,但是,他也无奈,他现在还在异国他乡,赶过来也来不及……
“哈哈!”乌老头听得他这么说,突然就笑了起来,说道。“你知道我跟木家的关系?”
“不知道。”邵文墨老老实实的说道。
“小时候,我是你口中那个木叔的玩伴,就像你给杨康找了一个胖子的玩伴一样,我们这种人,说得好听一点,那是玩伴,说得不好听,就是家奴仆役之流,当然,这不要紧。只要我们自己愿意,没什么大碍。”乌老头说道。
杨康有些愣然,他还真不知道。这个老头竟然是木易小时候的玩伴。
更让他诧异的是——木家应该是从民国过渡过来的大资本家,他凭什么躲过了当年那十年的风暴?
除非,他们木家真是押对宝了,上下里外都有人。如此一来,杨康也能够明白,为什么他们家开始就能够收那么多的好东西在手,哪怕是未经传世的。
木秀的根基在国外,如今在华夏给他主事的,势必是另有其人。
杨康想到这里。那人的影子,悄无声息的浮了上来——难怪邵文墨说。只要不捅破这层窗户纸,他都可以随便玩。但一旦捅破了,那么木家就绝对容不了他,他只能够跑路。
“是的!”邵文墨说道。
“我有两个儿子,长大了,就给木秀先生做了玩伴。”乌老头继续说道,“那一年,他们家出事了,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所以,老大护着木秀先生跑路了,途中,被人乱刀砍死。”
邵文墨听得他们说起过,当年木秀逃跑,确实是逃的很是艰辛,要不是有亲信相护,只怕早死了。
如今听得吴老头这么说,邵文墨叹气,说道:“乌老先生,这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
“下面就有些关系了。”乌老头轻声说道,“木秀先生到了花城,那些想要找他麻烦的人,已经差不多都解决了,他也准备好了船票,要从花城离开华夏,但是,木秀先生不放心幼子,于是,让我老头子的小儿子跑来杨城接小寒。邵先生,后面的事情,我不说你也知道了?对吧?”
“我知道!”邵文墨轻轻的叹气,后面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因为后面的事情,都是他做的。
“邵先生现在不会说,你跟我无冤无仇?”乌老头哈哈大笑道,“如果早个二十年,我真的恨你入骨,但现在嘛,我发现我似乎没有那么恨了,但如果有机会,我还是很想让你难过难过。”
乌老头说着,就对小五说道:“小五,动手。”
小五走到一边,把缠在杨康身上的那根电线,接入到一个仪器中,然后通电——
一股刺痛瞬间在杨康身上蔓延,在然后,他就感觉他的五脏六腑似乎都燃烧了起来,痛彻心腑。
在他旁边的一盏灯泡,亮起了黄|色的光……
“邵先生,邵老板,你看——人事实上也是不错的导体,对吧?”乌老头嘿嘿的笑道。
“你个死老头……我操你十八代祖宗。”杨康痛的实在不成,忍不住死劲的挣扎,但他越是挣扎,却是越发痛苦,他只感觉他全身都被无数烧的通红的针扎着……他妈的,这是谁发明的电刑啊?
“我十八代祖宗都不怎么好看,你如果想要操一下子,似乎还是他们占便宜了……”乌老头呵呵笑着,然后,他走到那个仪器边,把一个开关调了一点点。
下一秒,杨康实在承受不起剧烈的电击痛苦,张口喷出一口鲜血,人也晕死过去。
乌老头见状,当即切断电源,总不能够真把人弄死吧?
“阿康,你怎样了?”邵文墨心中着急无比,可是,他真的一点法子都没有,这千里迢迢的,他能够怎么办?
“他痛晕了,没死。”乌老头冷笑,然后对小五说道,“把人弄醒。”
“是!”小五答应着,很快,他就端了一盆冷水过来,对着杨康脸上泼了过去。
被冷水一激,杨康再次醒了过来,看到乌老头,忍不住咬牙骂道:“你个死老头,你最好不要落在我手中。”
“我落在你手中的概率很低的。”乌老头倒是没有在意,淡淡的说道,“当然,如果有一天我落在你手中,自然也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哼!”杨康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杨康,我们继续?”乌老头说道,说着,他就向着一边走去,再次准备打开电源。
“别——”扩音器里面,杨康听到邵文墨焦急疲惫的声音。
“乌老先生,我求求你,你别……你要什么条件,我都认……”邵文墨急切的说道。
刚才的一切,他可是全部通过视屏,看得清清楚楚,当初杨康寄居在姜岩家的地下室,他就感觉,他对不起他,所以,有些事情能够瞒着的时候,他就尽量瞒着。
而这一次,杨康是纯粹被他连累——照着乌老头所说,他确实是杀了他的儿子,当年既然木易把小寒托付给了他,那么,只要不是木易来接孩子,别的人,想要从他身边带走孩子,那是绝对不成。
甚至有一度,他确实兴起过,不把小寒还给木易了。
但是,这一切和杨康没有一点关系啊,他做什么要这么为难一个孩子?
“哪怕让你向木秀俯首称臣?”突然,乌老头戏谑的问道,“杨康对你就这么重要?”
邵文墨闭上眼睛,只感觉手指都有些颤抖,半晌,他才问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
“我的意思,他是君子,不会做这种事情。”乌老头冷冷的说道,“但是,我也就是问问,就算你同意,我也不会同意,我说过,二十四小时,你就慢慢的看着吧。”
“邵文墨!”杨康突然连名带姓一起叫道。
“阿康……”邵文墨一呆,忙着说道,“你要说什么?”
“你……你就不能够挂断视屏啊?”杨康叫道,“你关掉视屏,他一个人还玩什么啊?你开着视频,这死老头就越发得瑟……”
这一次,乌老头就没有等杨康说完,直接就接通电源,再然后,剧烈的疼痛让杨康连着话也说不出来,他只能够死劲的咬紧牙关强撑着……
耳畔,传来乌老头的声音:“倒也不错,够硬气的——邵文墨,如果你现在关掉视屏,我也会想法子让你看到的,你知道的。”
“我知道……我不关……”邵文墨也明白,无论他说什么,乌老头都不会听,他杀了他的儿子,深仇老早就结了,哪里能够解?
乌老头的目的,就是要让他看着痛苦而已。
剧烈的疼痛,让杨康几乎没法子呼吸,他感觉时间过得很是漫长,漫长的似乎过了几个世纪……
恍惚中,太阴宝鉴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子,再然后,他就看到一股白光,如同是闪电一样……
四周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怎么回事?”乌老头忙着问道。
“停电了……”小五呐呐说道。
“出去看看,是不是跳闸了。”乌老头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一边,关掉电源,心中却是脑很不已,这种关键时刻,居然停电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二章 卖萌
恍惚中,杨康似乎听得邵文墨焦急的叫了一声:“阿康——”
但是,接着就停电了,相应的电脑等等设备,自然也不能够用了,所以,等于是所有的视频等等,也在一瞬间切断了。
不知道为什么,杨康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不在乎那个该死一千次的乌老头折磨他一番,反正,他也算是明白了,这个死老头不敢杀他,而且碍于重重原因,他还必须要放了他。他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