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说一声。否则。如果你就这么走了,小王爷回来了,会把我皮都扒掉。”
“放心。阿康那孩子动手能力不成,打架的话,来八个都不够你下酒菜。”木易听了,哈哈笑道,“再说了,我就去弄点东西,外面不太好买,不会跑了。”
“我陪你去。”郭胖子说道。
木易想了想,说道:“你不是要去吃饭?”
“不吃饭了,等下我请你吃。”郭胖子说道。
“那成,你去把阿康那辆漂亮的兰博基尼开出来,我们这就走。”木易笑道。
郭胖子听了,哈哈大笑,说道:“你老头还要坐跑车,那车不舒服的。”但口中说着,他还是一溜烟的跑去,开了那辆有些搞笑的兰博基尼,招呼木易道,“老头,上车上车。”
木易打开车门坐了进去,郭胖子发动车子,笑呵呵的问道:“老头,第一次坐这么高档的跑车吧?”
“哈”木易轻声笑道,“小儿非常有钱。”
郭胖子愣了一下子,随即问道:“老头,你的意思就是你坐过这种跑车?”
木易点点头,笑道:“做过,他还很喜欢跑车。”
郭胖子很是好奇,问道:“令郎是谁?”
“你又不认识,你问他是谁做什么?”木易笑道。
“喂,老头,我们去哪里?”郭胖子发现,他们的车子已经开出古玩街,但由于木易没有说去什么地方,他现在的方向,应该是朝着南郊开。
“继续开吧!”木易说道,“车上有导航吗?”
“有!”郭胖子说道,“这车子是给小王爷准备的,自然有导航,他的方向感并不怎么好,没导航会迷路。”
“我们家的人,方向感似乎都不怎么好。”木易叹气道,“我那个孙子也不成,开跑车也是带司机的货色,比我老人家还差劲至于我那个儿子,啧啧,不是我笑话他,他来华夏,如果是货真价实考驾照,我可以保证,他绝对拿不到驾照,就他这样,他还敢开着车子四处招摇,他就应该车祸而死。”
“老头,有你这么说话的吗?”郭胖子皱眉道,“是你亲儿子吗?”
“呃……”木易这才知道,自己说过火了,因此不再说话。
“老头,小王爷不是你孙子,你别老是占他便宜。”郭胖子感觉,他有必要和木易说清楚,杨康愿意把他捡回来养着是一回事,但是,他别老把自己当成杨康的爷爷,这便宜真是占太大了。
“你老板都不说话,你说什么啊?”木易笑笑,伸手开始在车子上调导航。
“我……老板?”郭胖子感觉,他脑子有些转不过弯儿来。
“我是说邵文墨。”木易笑道,“不是阿康!”
“你认识我们老板?”郭胖子愣了愣。
“明摆着的废话啊!”木易轻声笑道,“去富春山居,导航我给你调好了。”
“嗯!”郭胖子满腹狐疑,但还是照着他的要求,把车子向着富春山居开去这个富春山居不是黄公望的名画,而是一家高档娱乐会馆。
却说杨康和王其英出了门,车子的方向也是南郊,而车子到了半路,王其英就停了下来,上了另外一辆车。
杨康发现,那是一辆加长型的别克商用车,但是车窗上面却遮着厚厚的黑色窗帘,挡得严严实实,让他看不到外面。
开车的人自然也不是王其英,而是一个身材魁梧,一看就带着几分军人气息的彪形大汉。
“王大少,我怎么觉得,我这不是去鉴定画儿?”杨康皱眉说道。
“没事!”王其英说道。
司机很是保守,或者说,司机尽忠职守,认真开车,一句话都没有说,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杨康靠在车子上打了几次瞌睡了。
最后,车子在一处院子里面停了下来。
随即,就有人走过来给他们拉开车门过来开门的人,也穿着军装。
杨康多少有些猜测得到为什么要在中途换车了,但是,他聪明的选择了什么都没有问。
“小王爷,这边!”王其英直接领着他向着里面走去。
院子里面的布局,古色古香,杨康跟着王其英走了进去,里面的布局也是如此,如果不是身边的人都穿着现代服饰,杨康都要以为,自己不小心的穿越去了清代。
杨康随着王其英刚刚走进去,一个穿着普通白色衬衣的中年人就走了出来。
“陈叔,我哥哥不在?”王其英问道。
“老板有点事情,等下过来!”陈叔说道。
“好吧!”王其英点点头,随即他就想要带着杨康进去。
杨康对于陈叔的这个称呼,也是感觉有些诧异,现在难道各行各业都喜欢称呼老板了?理论上来说,陈叔不是应该称呼王其英的哥哥为领导?
陈叔伸手拦住他们,说道:“老板说了,如果三公子带着杨先生来了,请三公子去书房等着老板,让杨公子先去吃饭。”
王其英听了,不仅微微皱眉,转身看了杨康一眼。
杨康也感觉有些不对劲,但还是说道:“好吧,那我先吃饭好了。”心中想着,他终究是王其英请来鉴画的,不是作j犯科的,不会在他的饭菜里面放毒药吧?
“那麻烦陈叔,你带他过去。”王其英说着,对杨康说道,“你先去餐厅吃饭,我等下来找你。”
“好!”杨康答应着。
看着王其英向着里屋走去,陈叔才带着杨康走向一边的餐厅。
杨康这个时候才发现,这个院落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想来是购买了清末或者是民初那种大富人家的宅院改建的。
在陈叔的带领下,杨康穿过长长的、还有些迂回的走廊,走进一座花厅,花厅里面摆着一张旧式的大圆桌,桌子边已经坐了七八个人,有男有女,但年龄都不小了,看着最小的,也在四五十岁开外了。
圆桌上,已经放着酒菜,但却没有动。
看到陈叔带着人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杨康身上。
杨康的目光也在那几个人身上扫了一眼,五男两女,两个女的,一个身材微微发福,但保养的很好,看样子只有四旬左右的年龄。
另外一个满头银丝,也没有染发,别的倒有罢了,唯独一双三角眼,看起来让人很是不舒服,让杨康想起被人在网络上死劲吐槽的新版中的贾老太太。
五个男的,一个年龄偏大,应该有七八十岁了,另外的几个,都是五旬上下,容貌上面也没什么明显特征。
“杨先生,请先用饭,等下三公子就会过来。”陈叔说着,就转身走了出去。
餐桌前,还空着一张椅子,餐具齐全,显然就是给他准备的。
那个年龄最大的老者招呼道:“小伙子,过来一起吃饭吧。”
杨康点了点头,冲着他友好的笑笑,走过去,正欲坐下,但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那七个人的椅子,都是统一的木质雕花椅子,应该是旧仿,而他这张明显不同。
他的这张椅子,应该也是旧仿之物,但是在椅背上,镶嵌着石料,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情,很多旧式家具中,都有黄花梨木镶嵌名贵的大理石的桌椅。但是,当杨康伸手摸了上去,却发现石料并非光滑的,而带着几分粗糙和刺手。
第二百七十四章 诫子椅(2)
杨康心中嘀咕了一声:“诫子椅?”
由于椅子背上镶嵌着的石料凸凹不平还不光滑,这样的椅子,你坐在上面,自然不能够慵懒的、舒服的背靠着椅子,而是必须抬头挺胸,坐得笔直。
当然,如果是平时,诫子椅就诫子椅吧,杨康真的没有那么骄傲,如果是王其英让他坐一下子玩玩,他一点意见都没有。
或者说,这玩意是他家的,他也不在乎坐一下。
但是,如今这张椅子放在这里,而他们几个人都已经入座,单单留下这么一张椅子给他,目的自然是不言而喻。
他要是一屁股坐下去,岂不是自认自己是晚辈?
诫子椅——不就是长辈训诫自己子侄辈的椅子?提醒晚辈要知道自己的身份,在长辈面前要恭敬有礼?
杨康四处看了看,问道:“有服务员吗?给我把这张椅子换掉。”
他多少有些明白,为什么秦教授会气的拂袖而去了,真的,如果他们也是用这么一招来对付秦教授。
那个老头,可是一直被一群富商当小孩子一样哄着逗着,何事被人这么戏辱过,他不气得转身而去,那才叫奇怪了。
但是,这个餐厅里面似乎没有服务员,他四处看了看,也没有看到有空余的椅子。
“小伙子,就吃个饭,换什么椅子啊?”年龄最大的那个老者开口说道。
“就是!”那个三角眼的老婆婆也这么说道。
“快点吧,吃完饭还有正经事情,别婆婆妈妈的。”另外一个中年人开口,说道,“现在的年轻人都怎么了,我们这么多等你一个人。结果来了还要换什么椅子?搬个沙发给你好不好?”
“如果有,最好不过!”杨康看了他一眼,说道。“要是没有,把你的椅子换给我也成。”
“算了算了。吃饭吧!”另外一个也开口,说道,“小伙子,别计较了。”
“我很想不计较,但是,这张椅子我真坐不得。”杨康淡然笑道,“或者我应该这么说,如果我坐了这张椅子。你们就只配站着。”
“小伙子,你怎么说话呢?”另外一个女子,脾气似乎有些火爆,当场就气的变了脸色,说道,“你把我们当什么,你坐着,我们站着?你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架子啊?”
杨康看了她一眼,温和的笑道:“大妈,你火气太大了。哈……火气大容易变老。”
“你——”那个中年妇人气得像河豚一样,连着胸口都鼓鼓的。
“如果不换椅子,那就算了!”杨康依然笑呵呵的说道。
“对对对!”那个老者再次说话道。“小伙子,来来来,坐下来吃饭吧。”
“我也不吃饭!”杨康摇头道,“我可不是随便什么人请我吃饭,我就会赏光吃饭的。”说着,他直接转身就向着外面走去。
留下一群人面面相窥。
为首的那个老者脸上首先有点挂不住,说道:“这都什么事情啊?哼!”
“他以为他是谁啊?”三角眼的女人也说道。
“听说是金陵城里的一个古玩商人。”其中一个中年人说道。
“得了,我就说——”另外一个人插口说道,“果然是商人。就是市侩。”
杨康站在花厅门口听着,听到这里。忍不住摇摇头,转身顺着走廊。向着另外一边走去。他也不认识路,只想着找个人问问,王其英在哪里?让他带自己过去,或者说,随便安排他在什么地方等着也成,反正,他不想见到那群人了。
那群人应该就是王其英口中那群成事不足,只怕败事也不足的人。
这年头,想要“成事”固然不容易,但想要“败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成王败寇,真的都不是普通人能够做的。
但是,当他穿过走廊,他就发现他似乎把方向弄反了,他走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小院落里面。
院子里面,有着一棵偌大的银杏树,树下,放下一张竹制的躺椅,旁边,还有竹制的小几,几案上放着一壶清茶,还有几样茶点。
应该是有人刚才在这里纳凉,现在却是不知道去了哪里。
杨康顺步走了过去,然后就顺势坐在躺椅上,想了想,王其英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算了,他就在这里坐坐,反正,等着他忙活好了,总会找自己的,他既然有事,那么他还是不要打电话马蚤扰他了。
却说王其英走到里屋,在一间书房门口,轻轻的敲敲门。
“其英,你我兄弟,还这么客气做什么?”里面,一个年约三十出头的年青人,笑呵呵的说道。
“大哥,你找我有事?”王其英走进书房,问道。
“没什么。”那个年青人就是王其英的堂哥——王其正,“就是我今天有些郁闷,找你过来说说闲话。”
王其英有些好奇,今天他这位大堂哥似乎有些不如意?想想,他这个大堂哥也算是天之骄子,年纪轻轻步入宦海,如今不过三十出头,放在古代的官职中来算,他也算是一方诸侯人物了。
年少得志,自然让他的气势更上一层楼,带着那种盛气凌人的骄傲。
“怎么了?”王其英在他身边坐下来,问道,“我给你请了一个鉴定师回来,你又把他丢给那些人去?他可我是朋友,你让那些人别闹太过分了。”
王其正有些心烦气躁的挥挥手,说道:“那些人就是这样了,你指望他们闹过分,也闹不了的,顶多就是弄点小乐子,放心。再说,现在那些鉴定师,你就应该杀杀他们的傲气,一个个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
王其英听了他这么说,也就不说什么了,心中想着,明天好好的对杨康陪个不是吧,反正,杨康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爷爷又念叨你了?”王其英问道。
“爷爷没空念叨我。”王其正说道。
“那你烦恼什么?”王其英问道,“大伯想来也是没空念叨你的。”
“其英,人活一辈子,图的是什么?”王其正突然问道,“人生短暂,不过短短几十年的光阴而已,人活着,为名为利,都是为着让自己活得更好,活得更久一点,对吧?”
“对!”王其英笑道,“大哥,你不会想要找我探讨人生理想吧?”
“哈……”这次,王其正只是笑着,说道,“我今天碰到一个人,他说了一句话,让我感觉——一言惊醒梦中人啊!”
“他说什么了?”王其英还是很好奇,自家大哥的心智的相当坚强的,不是普通人能够动摇分毫的,能够一句话就让他困惑,甚至烦恼,这人绝对非常牛叉。
“他说,如果生命的终点注定了是死亡,那么,人类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贪婪——因为本性贪婪,想要拥有更多,所以人类去发明,去创造,去努力,前赴后继。他说,贪婪不光是物质享受,还有精神……这是人的本性。”王其正说道,“他说,这才是推动人类文明发展繁荣的本源力量。”
“听起来很荒唐。”王其英认真的想了想,说道,“但是,似乎很是睿智,直指本源,就是有些赤/裸/裸的,让人听起来不舒服。”
“我也这么说了。”王其正苦笑道,“但是他说,我们都被人类自己制定的规则束缚,所以,反而看不到了本源。”
“从人类有文明记载开始,人类就一直被某种规则束缚。”王其英说道,“大哥,你有烦恼这个的,还不如烦恼烦恼别的。”
“我已经不烦恼了!”王其正笑了起来,如果一切都是贪婪,他为什么要追求自己不想追求的东西,还生活得这么累?或者说,他这三十多年,都是在为别人活着?
今天被那人一说,他突然发现,自己这三十多年,连着人生都是被人规划好的,如今,他要在蓝天白云下,追求自己的理想。
“对了,我给你看个东西!”王其英摸出手机,翻出那几张照片,说道,“你看,漂亮不?”
王其正好奇,从他手中接过手机,看了看,点头道:“很漂亮,是谁?”
“我让你看花瓶,没让你看人。”王其英没好气的说道。
“花瓶有什么好看的,就算是真的,我去博物馆,还不是随便看?”王其正摇摇头,说道,“人比较好看,嗯,介绍给我认识?”
“大哥,你有特殊爱好?”王其英听得目瞪口呆,他这个大哥的身份有些特殊,平时接触过的美女不计其数,也没见他称赞过谁特别好看,他还求介绍认识的。
“没有,就是觉得好看!”王其正说道,“我也准备找个漂亮的养养……”
“什么?”王其英摸了一下子自己的脑袋,说道,“大哥,你这什么爱好?这要是传出去,你这一世名声就全毁了。你要是养个美女,人家顶多骂你好色,你要是养个男人,你算什么?”
“我不和你说了,我过去了,别让你那些人闹太过分了,害的我明天又要登门给人家赔不是。”王其英说着,就从王其正手中接过手机,转身向着外面走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五章 金山胜迹
“你等下带他来我书房,看看那画儿。”王其正说道。
“好!”王其英答应着。
这里,王其正也起身向着外面走去,出了书房,穿过走廊,走进一处小院落里面。
院子里面,乘凉的躺椅已经备下了,还有他喜欢的清茶和糕点,他径自走过去,但是刚刚走了几步,他就发现,他的躺椅上居然还躺着一个人。
一瞬间,王其正就有些恼怒了,最近他是不是太好说话了,这些人越发放肆了?
可是就在他走到近前的时候,他却发现,这个人并非是他们家的人,而是一个陌生的年轻人……
当王其正看清楚杨康那张脸的时候,他就明白了,这个人——就是他那个弟弟带回来的鉴定师。
想来是和那批人闹了矛盾,他并没有吃饭,而是走了出来。
问题就是,他出走花厅,也应该顺着原路返回啊?除非,他没有方向感,走错了路,然后就走到了这里,再然后——他不但喝了他的茶,还吃了他的点心,最后,他还呆这里睡着了?
哦……不对!
王其正端起茶盅,放在鼻子边闻了闻,果然,茶水中有着淡淡的药味,他最近睡眠不好,有个老中医给他开了一点镇定凝神、辅助睡眠的药,但他不太想吃药,所以,家里人就特意用那个药熏制了茶,融入他的茶水中。
王其正从旁边拉过一张小竹椅,坐了下来,心中考虑着,要不要叫醒他了?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
杨康揉着惺忪的睡眼,爬起来摸手机,真是的。这谁啊,不知道别人睡觉的时候。不要乱打电话吗?
王其正看了一眼他那个来电显示,果然是自己那个堂弟,当即没有等他接通电话,直接就从他手中拿过手机,摁掉。
“呃?”杨康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愣然的抬头看着这个人,他记得,他当时只说坐坐。等着王其英找他,然后,他就喝了人家的茶,吃了糕点,再然后,他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你就是我堂弟给我请的鉴定师?”王其正好奇的问道。
“嗯!”杨康点点头,说道,“我叫杨康,你是王其英的堂哥?”
“是的,我叫王其正。”王其正笑笑。
“凉草茶?”杨康也不知道怎么一脑残。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王其正先是一愣,随即就笑道:“我姓王,不姓何。但如果你要喝凉草茶,我这里有。”
“不要,我就这么一说!”杨康忙着笑道,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再次响起来。
王其正从他手中拿过手机,看了看,还是王其英,他再次把电话摁到,笑道:“让他找。”
“可是——”杨康有些糊涂了。他这算是什么恶趣味啊?
“他把你丢下了,自然得让他找。五分钟内找不到,我等下赏他一顿家法。”王其正有些恶趣味的笑道。
杨康就这么看着他。王其英把他丢下,应该都是他的意思吧?好吧,现在王其英做了恶人,他居然跑来找好人存在感?
“不是你让他把我丢下的?”杨康问道,“你还让那群老头刁难我!”
“绝对没有,这是诽谤!”王其正忙着说道。
“那个——”杨康比划了一下子,问道,“能够让我看看你的那幅画?”
“呃?”王其正想了想,说道,“好吧,不过我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看看吧!”杨康说道。
“嗯!”王其正站起来,带着他向着自己书房走去。
“你随便坐!”王其正招呼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好叫人准备?”
“先看画吧!”杨康说道,“等下我让王大少请我吃饭就是。”
“为什么,我请你吃饭不好吗?”王其正问道。
杨康呆了呆,他和王其正一点也不熟,两人今天是初次见面,而且,虽然王其英没有说什么,但是,他确是知道的——王其正是仕途中人,他一点也不想和他们交往,总感觉他们身上有一种自己不喜欢的气息。
所以,如果没有必要,他也不想和王其正多说什么。
“喂,你这是什么表情啊?”王其正看着他的样子,突然就感觉很是好玩。
杨康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王其正的手机响了,他摸出手机看了看,接通——
“大哥,杨康不见了,门口的守卫又说他没有出去,我打他手机,他也摁掉,你帮忙问问……”王其英急急说道。
“这么大一个人,还能够走丢了?”王其正看了一眼杨康,笑道,“顶多就是走错路了。”
“他没有方向感!”王其英急道,“他真会迷路,他以前在学校都会迷路。”
“这么糟糕?”王其正愣然问道。
“你告诉他,我在你书房不就得了?”杨康实在有些听不下去了,忍不住说话道。
“小王爷……”手机那头,王其英听到杨康的声音。
王其正也不说什么,直接挂断电话,然后去里面房间取那幅画。出来的时候,他忍不住笑道:“你是不是真的迷路了?难道长得俊的人,都没有方向感?”
“没有方向感,和长得俊不俊,那是一点关系都没有。”杨康笑着摇头道。
“我今天下午,碰到一个长得很俊的人,迷路了!”王其正说道,“重点就是,我看着他那个样子,应该是午睡醒了,爬起来散步,不知道怎么就迷路了。我当时看到他那个迷糊模样,我真的很想恶作剧的把他骗回家……”
杨康从他手中接过那幅画,就铺在书桌上,小心的展开,却是好奇,问道:“那你做什么没有把他骗回家?是大美女?”
口中说着,目光却是落在那幅画的题跋上——《金山胜迹图》?
杨康瞬间就呆住了,为什么王其正手中有《金山胜迹图》?理论上来说,这幅画不是应该在他家储物室吗?那两只老大的漆器大箱子里面?他也透视过,里面确实应该有唐寅的画,而且也不是摹本啊?(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六章 民国摹本
王其英已经走到门口,看到杨康,他就想要骂人,真的,他非常想要骂人,你走迷路了,他能够表示理解,可是,你做什么不接电话啊?还摁掉?
但是由于杨康在看那幅画,所以,他骂人的话到了嘴边,还是生生忍住了。
杨康把那幅画铺在书桌上,仔细的鉴赏着,金山寺大门西开,正对江流,加上这金山寺原本是建立于长江东流的一个岛屿,万川东注,一岛中立,和瓜洲,西津渡成了犄角之势,是南北来往要道。
金陵和西津渡也只有一江之隔,他自然也去过金山寺,知道金山寺的地理环境,看了看,果然,一寺孤立,下面就是奔腾澎湃的江水。
杨康仔仔细细的看了很久,然后他不能的就想要放大镜,随即,就有放大镜递到他手中,他也没有多想,拿着放大镜再次看了一遍。
他必须得说,这幅画不管是用纸还是墨迹,哪怕是画工,都是无可挑剔。
看了一会子,他还是忍不住用太阴宝鉴看了过去,淡淡的宝光弥漫开来,果然,这是旧仿之物,如意坊储物室漆器箱子里面那幅画,宝光浓郁之极。
“咦——”杨康突然在那幅画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标识,他忍不住就笑了一下子,又是那个死老头的杰作啊?
不对,这画应该是民国旧仿,那个时候木易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撒尿和泥巴呢,这画——应该是木易的祖上某位高人做的。
难怪,以假混真,如今有了年份,也磨出了宝光,虽然淡了一点点。但将来假以时日,这画也将正式成为收藏家们竞相想要收入囊中的宝贝。
“小王爷,怎样?”王其英这个时候紧张起来。忙着问道。
“什么怎样?”杨康把画放下,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下来。问道。
“画儿怎样?”王其英忙着说道:“真的?还是高仿货?”
杨康故意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不是因为问问我怎样?你把我丢给一群老头就跑了,害的我被一群老头为难。”
王其英感觉,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啊?怎么就这样了?所以他想了想,说道:“所以,你就不接我电话?你还有礼了?你不会顺着原路回来,对了,你都跑什么地方去了?害的我四处找你?”
“来——杨先生。我们不和他说。”王其正说道,“我们来说说那幅画。”
“嗯!”杨康点点头,他和王其正终究不熟,自然也不能够随便开玩笑,当即笑道,“是好东西。”
“哦?”王其正愣了一下子,眉头却是皱了起来,想了想,问道,“别说你们鉴定有的没的那一套。你直接说好不好?你别学那群老头,尽说一堆不靠谱的画,我最近快要被他们烦死了。”
“对。我现在见到他们也烦。”王其英插口道,“说真迹吧,有一个个都说,看不准,说是高仿货,那么,又找不到破绽……唉,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杨康想了想,终于问道:“秦教授昨天看画了吗?”
“没有!”王其英叹气道。“他昨天被那群老头气到了。”
“他坐了那张椅子?”杨康皱眉问道。
“是的!”王其英点头道,“对了。小王爷,我还是弄不明白。那张椅子有什么玄机了?”
杨康愣然,问道:“你不知道?”说着,他忍不住看了看王其正?难道说,他也不知道?不知道还由着那几个老头折腾?
“我也弄不明白,那张椅子有什么说法。”王其正说道,“那几个老头说——那张椅子是古董,就是石料粗糙一点,坐了也没什么,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杨康愣然,问道:“王先生,你坐过?”听他语气,他应该是坐过的。
“我坐过!”王其正点头笑道,“他们说是古董,我好玩就坐了一下子。”
“我靠!”杨康低声咒骂道,“真他妈的都把自己当什么人啊?”
“怎么了?”王其英好奇,在他身边坐下来,问道,“小王爷,你给我们说说。”
“那是诫子椅。”杨康比划道,“顾名思义,那椅子也不是用来坐的,而是长辈训诫家族子侄辈的椅子,告诫子侄辈在长辈面前要谦恭有礼,哪怕你坐在椅子上,背脊不能够靠着椅子被,屁股只能够坐三分之一。所以,那张椅子椅背上面的石料和椅子上面的石料,都是粗糙的,那不是给人坐的。”
“我……我他妈的!”这次,连着王其正也忍不住骂了粗话。
确实,在就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可是——如果作为收藏,藏一把诫子椅无所谓,哪怕平时日坐着玩玩,也是无所谓。
可是,被那群别有用心的人折腾捣鼓了一番,王其正感觉,就像吞了一只死苍蝇一样恶心,说到底,他们算什么东西啊?在古代,他们这种人顶多就算是清客罢了。
作为清客,主人不戏谑他们就不错了,他们居然敢反了天了,反过来拿着他取乐?
杨康笑了一下子,他感觉,那群端着架子的老头们,这次估计要倒霉了,真的,他们忽悠忽悠鉴定师坐坐就算了,顶多就是苦了王其英,过后要给人家赔礼道歉。
但是,忽悠着王其正坐了,嘿——过后他不找个借口,把他们全部打发了才怪。
“小……王爷?”王其正问道,“其英,是这么叫吗?”
“拜托,你叫我杨康好不好?”杨康皱眉问道。
“好吧,杨先生,这画怎么说?”王其正问道。
“画?”杨康淡淡的笑道,“民国旧仿,仿的人水准很高,还是有很高的收藏价值的,王先生什么地方寻觅来的?”
“不是真的?”王其英陡然惊呼出声。
“怎么了?”杨康愣然问道,“你们不都一直拿捏不住吗?”
“我们……”王其英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半晌,才说道,“那群老头都说——是真迹,绝对是唐寅真迹,只有周叔叔说,看不准。”
杨康知道,王其英口中的周叔叔,就是周博民,周博民和他父亲杨崇轩,都是古玩一条街上字画大鉴定师,相当有名的。
“为着这个,周叔叔还和他们吵了一架。”王其英说道,“我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但周叔叔也没有找到明确的破绽,所以,最后就没有能够吵过他们,还被他们趁机奚落了。”
“做鉴定的人,本来就应该抱着怀疑的态度。”杨康陡然想起麦苗拍卖行那个鉴定师,他鉴定什么东西,都是抱着怀疑的态度,然后一点点的求证,找不到伪装,这才确定是真迹。
看样子,上次自己是冤枉他了。
鉴定师都是这个德性。
“杨先生,你说——这是民国旧仿,有证据吗?”王其正皱眉问道。
这些天,他这边来来去去,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过,但很多人看了,也就是人云亦云,根本无法说什么,或者就是说——这么精美,一准就是真迹,然后说一堆不着边际的奉承话。
对此,王其正已经是不厌其烦,所以,他也主张让那些老头刁难一下子,考核考核那些所谓的大鉴定师,是不是真有水准。
如果那个鉴定师真有水准,自然能够破得了那群老头设下的局,然后他在出面赔个不是,让他看画就是。
但是,像杨康这样直截了当说的民国仿品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而且,他还这么肯定。
“有!”杨康点头道,“你看——”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走到那幅画前,比划了一下子,“看这个水纹。”
“这水纹怎么了?”王其英皱眉问道,“很好啊,线条流畅自然,没什么破绽啊。”
“从这个角度看,这个木字,就是一个鸟篆木字。”杨康笑道,“你也是学历史的,简单的鸟篆你应该看得懂?”
“是像木……”王其英站在他的角度看了看,点头道,“确实,但是,这是巧合吧?”
“这不是巧合,这是我们家祖上的标识。”杨康耸耸肩,轻声笑道:“所以——我有百分之百的肯定,这就是民国摹本。”
“你们家……祖上?”王其英感觉有糊涂了。
“是的,我们家祖上。”杨康笑道,“所以,请不要怀疑我的鉴定结果,如果这东西是别人做的摹本,我可能会认错,但自家的东西,我是不会认错的。”
王其正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居然真的是摹本,唉……”
“就算是摹本,这幅画也是价值不菲。”杨康笑道,“王先生收着没错的——再说了,画儿这东西,何必一定要求真迹?只要自己喜欢就成。”
王其正叹气道:“话是这么说,但是——明年就是我爷爷八十大寿,如今他老了,上了年纪,别的东西都是普通,就喜欢个古画。我一直想要寻觅一幅好一点的古画,好让他老人家开心一下子,如今倒好……居然是摹本。”
杨康安慰道:“对于你爷爷来说,你心意到了,他就开心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七章 求之不得
王其正看着他,想了想,说道:“我听得其英说,你也是做古玩生意的?”
“嗯!”杨康点点头,笑道,“淘换淘换,混口饭吃。”
“谦虚了!”王其正笑道,“如果只是淘换淘换,混口饭吃,那么,蓬莱山庄你怎么买得起的?”
杨康忍不住看了一眼王其英,而王其英却是冲着他无辜的笑着。
“能不能帮我寻觅一幅上好的古画?”王其正叹气道,“我今天去拜访一个古玩商人,结果——”
“结果怎么了?”杨康不解的问道。
“碰了一鼻子的灰回来呗。”提到这个,王其英神清气爽,真的,如今,他王家的难关算是过了,他王其正也算是坐稳了位置,而且,大伯更上一层楼,已经去了京城,至少在未来的数年内,他王家都是蒸蒸日上,在这种情况下,在金陵城里,很多人都要看着王其正的脸色说话了。
可是,今天——志满意得的王其正,却是吃瘪了。
问题就是,他还有苦说不出,导致他听到古玩商人,就憋着一肚子的气。所以,在没有见到杨康的时候,他也很主张那些清客老头,整治整治杨康,只要不闹过分,都无所谓。
“别提了,提到他我就郁闷,要不是听人说,他手中藏着几幅难得的好画,我也不会自讨没趣的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