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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草记(原名腐女踏草)第13部分阅读

    “来人,把这个疯子给我绑好,咱们回水月堡向萧堡主复命。”

    不出片刻,一行人带着蔻忠直便消失在冲天的火光里。

    蔻夫人与倩儿小姐在回娘家路途中被人救走,数天后回家,看到的只是一片黑焦的土地和残留的灰烬。倩儿小姐哭闹着要父亲,口口声声说父亲尚在人世。

    后来,两母女不知所踪。有在京做官的蔻忠直的门生知道蔻家遇难一事后,向先皇悄悄奏报,并提出蔻家被灭门一事值得怀疑。

    当时先皇大惊,心中已明白七八分。

    蔻忠直被李三等人带回水月堡,萧堡主自然少不了一翻审问。萧堡主手下天字号杀手心狠手辣,负责审问重要的犯人是他们的职责之一,李三便是其中一个。

    李三把蔻忠直带回水月堡,手下便来报说蔻家母女被人救走。李三大怒,将蔻忠直带到地牢实行酷刑。

    蔻忠直中年得子,现已到了知非之年,虽是文弱书生出生,但也算是条汉子。任凭李三割去双耳,斩了四肢也不说其家室的下落。李三本是嗜血如命,留下蔻忠直一口气,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三玩尽了所有手段,就差一刀下去,将蔻忠直给解决了。最后,萧堡主吩咐留下一条命,谁叫你李三没有斩草除根呢,这个人说不定将来还用得着。

    于是,蔻忠直便被留在了水月堡的地牢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

    蔻忠直也希望有朝一日能逃出生天,见娘儿俩最后一面。他在牢里每天做的事就是玩丢石子,用小手臂学写字。说不定哪一天就有救星出现。

    果然,苟且偷生了十年,救星降临了,她便是杨若惜小朋友。

    那日杨若惜小朋友在牢里大喊大叫,着实惊了蔻忠直一跳。因为,在这牢里的都是被暂了四肢,割了舌头的人。而若惜小朋友的精敏让蔻忠直看到了希望,用血写了三张布片交给若惜小朋友。

    “以后的事,你都知道了。这第三张布片上就详细了说明了当年整件事的始末,本王的贴身丫环竟然解开了一个十年来一直不曾解开的迷,你说,想让本王如何谢你呢。”

    皇甫酷哥瞄了一眼半垂着头,一副昏昏欲睡样的某只,嘴角挂上了一丝邪魅的笑容。

    额……黑线,为毛这话听着又像是一个陷阱呢。

    若惜小朋友佯装睡觉,心里却在腹诽。听到酷哥的问话,才假意清醒。

    “啊?!你老说的啥,刚才小的睡着了,没听到,你可不可以再说一次!”

    “是吗?那本王就再重复一遍!”

    皇甫酷哥将左手握成拳头,抬到自己眼前,像欣赏古玩一样翻来覆去的来。

    若惜小朋友心下一横:“不用,老大,我已大致明白分。”

    何止大致明白,她简直是一字不漏的放进了心里。

    “嗯,那本王就不用再重复了。现在天色已晚,本王要休息了。”

    皇甫酷哥火热的眼神落在若惜小朋友身上,仿佛要烧出一个洞来。不待某只反应,又被抱起扔到了床上。

    “啪!”

    一记耳光响过之后,皇甫酷哥的脸上呈现了五个清晰的手指印。

    “我……我……没我的同意,你不能乱来……”

    咬舌!情之下出口的话听着就是别扭,若惜小朋友恨不得立马消失。

    皇甫酷哥的脸由阴雨连绵转成晴空万里,笑得相当的邪恶,脸上的手指印像挂在天空的五道彩虹,:“好呀,我就等你同意。”

    “你干嘛?”

    见自己还被某人圈在怀里,若惜小朋友有些不信任某人。

    “嘘——小声点,莫不成你想众人皆知。放心,我说过的话不会反悔。所以,以后每晚你都得陪着我睡。”

    皇甫酷哥拥着杨若惜躺下,放下幔帐,轻轻的拉过被子将两人盖上……

    第45章 坎坷的感情路

    水月堡座落于伏山山脉的龙头之上,当年萧凌峰选择这个地方也是因为此地地形独特。

    水月堡的后山左翼有一潭静湖,湖水清澈明境,常年衡温,烟气氤氲。而山脚下半里之外也有一个湖泊,温度虽不及山上的静湖,却也是伴山伴水轻烟绕绕,飞鸟种类不计其数,翱翔于湖畔之间。

    ——

    杨若惜在皇甫酷哥怀里一直熬到东边亮,眼皮像铅一样沉重,不自觉的睡了过去,连什么时候离开客栈的都不知道。美梦正酣时,被皇甫酷哥叫醒。

    “惜儿,醒醒!”

    杨若惜双目一睁,脑袋里残留着美梦的痕迹,身子却坐得笔直,任由马车如何颠簸绝不动摇。

    “你看外面!”

    皇甫酷哥用眼神示意若惜小朋友看外面,双眸含着笑意和鼓励。他的表情让杨若惜一怔,迟疑了一下慢慢的将头伸了出去。

    马车外,一方湖泊静静的躺在不远处,轻烟缭绕,仿佛是天池之水仙境之地。围绕着湖泊,各种树木千姿百态,照镜弄姿。

    若惜小朋友呆呆的看着,仿佛被这静谧的美景洗去了身上所有的尘埃。

    身后响起了婉转的口哨,只需一成功力,皇甫浩南就将自己的声音送到树木之间。接着,杨若惜听到几声“扑棱棱”的振翅之声,几只鸟儿飞出树冠,几声清脆的鸟鸣之后,树冠里接二连三的飞出好多不同种类的鸟儿,不一会儿便盘旋在湖泊上空,百鸟翱翔千声啼鸣,好不壮观。

    “青山,传令下去在此休息片刻,让士兵们养精储锐。”

    皇甫酷哥温柔的看着一脸陶醉的杨若惜,轻声吩咐车外候着的青山,生怕打扰了她的盎然之兴。

    青山点头,眼神越过皇甫浩南朝马车内的杨若惜扫了一眼,然后悄悄的靠近皇甫浩南耳边细语。

    “王爷,事情有些出乎意料。”

    听闻此话,皇甫浩南剑眉一拧,看了看依然陶醉在美景中的杨若惜,不动声色的跨出马车,两人转到了另一边。

    “青山,之前派出的探子回来怎么说?”

    “探子回报说他们上山很顺利,去水月堡的山路上没有机关、埋伏,水月堡里空无一人。王爷你说此事是不是很怪异,简直是出乎我们意料。我们毫不掩盖的去水月堡,萧凌峰不可能没有防备吧,怎么感觉他像是弃水月堡而去。”

    皇甫浩南望着远处的某一点默然不语,左手背负在身后,右手紧握拳头停于腹前,大指姆左右微动。猛一抬头,半阖着眼露出少许的精光,锁住山顶上若隐若显的水月堡。

    “青山,多派几人分别从水月堡的左右两侧以及后山上去,再探。”

    “是,王爷!”

    “等等”,青山正要离去,又被皇甫浩南叫回,“别惊动了他人。”

    “是!”

    青山又朝杨若惜坐的马车瞄了一眼,明白王爷话里所指的意思。

    待青山离去,皇甫浩南将四周的地形观察了一翻,心里不由得冷笑:这萧堡主还真是不可小窥之人,单是水月堡的地势就让他掌握了有利于自己的主动权,现在还玩起了花样。

    一个时辰之后,青山返回,脸上神色异常,人还没到皇甫浩南跟前,便急急的说:“王爷,上山的探子们返回,说堡内的确没有人。”

    没有人?!萧凌峰会逃跑?!不可能!皇甫浩南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青山,他们认真搜查过了吗,确定上面一个人也没有,或者都藏了起来?”

    “王爷,据探子们说水月堡里就像没人住过一样空荡荡的,窗台上全是灰尘与蜘蛛网。”

    “灰尘?”

    皇甫浩南默念着这两个字,心里诧异:自己才带人离开几天,水月堡就人去楼空,还布满了灰

    尘。这不合符情理,可萧凌峰又是怎么做到的,目的是什么?

    “青山,传令下去,在这里扎营等候。你叫慕容副将以及无痕到我这里来有要事相商。”

    “是,王爷。”青山领命退下。

    远处,一抹哀怨的目光落在皇甫浩南身上,继尔又锁住一直欣赏风景的杨若惜,眼里却是无尽的憎恨和恶毒。

    皇甫浩南军纪严格,不一会儿手下的士兵们便将一切安排妥当。

    皇甫浩南与杨若惜刚回到营帐,青山领着另外两人跨了进来。

    “南王。”

    “坐。”

    三人过礼,然后退到一旁坐下。

    “无痕,我要上水月堡,若惜就交给你……”

    “南王,我是受皇上之命来保护你的,你到哪儿我也得跟着上哪儿。”

    “王爷,我也跟你去。”

    “我也去。”

    没等皇甫浩南把话说完,三人众口一词坚决要(16“怎么,本王有说错话吗,你们要反对!”

    皇甫浩南阴沉着险,黑瞳扫过众人,不怒而威。

    “南王,就算你不准,无痕也要跟着你。”

    临行前,皇上的话犹在耳前,无痕绝不让皇甫浩南以身犯险,况且他还有伤在身。

    “王爷,青山绝不离开你半步。”青山向前一步,眼里透露着坚定。

    “将军,我是副将,更应该跟随你左右。”

    “全都给我闭嘴,本王是不是老了。”皇甫浩南怒喝,脸色越的冷冽。

    三人不语,用坚定的眼神望着皇甫浩南。

    皇甫浩南心里明白他们各自所虑,收起暴怒摆摆手。

    “罢了,青山留下,你们二人与我前去。”

    “王爷,我……”

    “闭嘴,这是命令。”

    青山无奈,尽管心里不愿却也只好勉强接受。

    “青山,若惜就交给你了,把她看紧点。”

    皇甫浩南似有所示的丢给青山一个眼神,将身边的人交给了他。

    青山心神领会,郑重的点头。

    “不,我也要上水月堡。”

    出人意料的是杨若惜站在皇甫浩南身后不肯动身,并要跟着一起上水月堡。

    “不行。”

    皇甫浩南立即拒绝,并将她拉到青山身边。

    “放开我,放开我,你想想,你们这样上山,难道萧大堡主就没有防备吗?我好歹也在水月堡的地牢混了几天,路虽算不上熟悉,但也比你们强……”

    “本王对水月堡了如指掌。”

    “是,你了如指掌,可你为什么没有找到水月堡的地牢。”

    杨若惜被青山拉着,只得恨恨的看着眼前的皇甫浩南口无遮拦的说道。

    杨若惜最后一句话着实让皇甫浩南心生怒意,不过下一秒却又在心中暗叹,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很对。可在他也没有把握的情况就让杨若惜身处险境,说什么他也不愿意的。

    转过身,脸上挂满了少有的柔情轻声说到:“惜儿,水月堡很危险,我怕顾及不到你反而连累你受伤,那是我最不愿意生的事,只有你留在青山身边我才放心。”

    呵,原来是担心我的安危!杨若惜心里突然升起一阵暖意,感觉很温馨很开心,声音也放低了几分。

    “可是,只有我知道水月堡地牢,虽然谈不上全知道,但凭着感觉应该可以找到的。而你们连感觉都没有,只能靠着一些蛛丝马迹。我想,萧大堡主不会傻到留下什么线索给你们吧。”

    “可我情愿多花些时间去找也不愿让你身处险境。”

    “你……”本以为是个以大局为重之人,没想到也是迂腐之士。

    杨若惜气结,狠不得在那张酷脸上印五个手指印。想起倩儿小姐以泪流面,若惜小朋友不得不低姿态。

    “唉,老大,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

    “你知道?”

    话还没说完,皇甫浩南惊喜的跳到杨若惜面前握住了她的手,众人一愣:这个还是平常那位不苟言笑的南王么?

    “咳咳,老大……”

    若惜小朋友尴尬的抽回手,觉得皇甫浩南像一只情的公猫,怎么跟以前不大一样了。

    皇甫浩南现自己失态,恋恋不舍的丢下手里的爪子,狠狠的瞪了一眼有偷笑之意的无痕。

    “我还是不允许你去。”

    “老大,想想倩儿小姐她真的好可怜,我去有无痕……”抬眼看到皇甫浩南脸上闪过一丝怒意,若惜小朋友赶紧换了个人,“有你保护,再加上我的聪明,绝对平安无事,还可以早点救出倩儿小姐的父亲,这何乐而不为。”

    皇甫浩南假意思忖,实则心里早已同意。其实他很想把她带在身边,离开杨若惜的那段日子,他心里有说不出的失落;把她带到身边,至少心里觉得很充实。

    无痕看出了两人之间的端倪,赶紧出来打圆场:“南王,让若惜姑娘去吧,相信以你现在的功力和若惜姑娘的智慧,应该是有惊无险。”

    “那好吧,不过本王有言在先,你必须寸步不离我的左右。”

    额……三句不离本行。

    杨若惜瞪了皇甫酷哥一眼,没好气的回答:“知道啦!”

    事情谈妥,众人立即出。正在这时,慕容婉儿却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

    第46章 水月堡的神秘图案

    几经讨论,最终确定以皇甫浩南为的五人——杨若惜、无痕、青山以及慕容允上山。正在这时,慕容婉儿却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

    “表哥,等等我!”

    皇甫浩南停下脚步,沉瞳如寒星般盯着娇喘嘘嘘的慕容婉儿问到:“婉儿?有什么事吗?”

    “表哥,你去水月堡怎么也不带上我?”

    “婉儿,我们不是去游山玩水……”

    “那为什么她能去,我就不能去?”

    慕容婉儿指着若惜小朋友蛮横的问,眼里的憎恨早已化成一支支利箭射向对方。

    “婉儿,不可胡闹。”

    慕容允喝斥自己的妹妹,向若惜小朋友投去了歉意的目光。

    “哥——你怎么也帮着外人,妹妹我真的令人讨厌么?”

    一跺脚,慕容婉儿努力的挤出了几滴眼泪,又玩起了小可怜的伎俩。

    皇甫浩南晦暗的眼神扫过哭泣的婉儿:“如果表妹你真要坚持,上山后你就必须得跟随允兄左

    右,以防不测,明白吗?”

    “明白,谢谢表哥,就知道表哥最疼我。”

    慕容婉儿笑得灿烂无比,抱住皇甫酷哥的左臂,朝若惜小朋友丢去一个胜利的眼神。

    皇甫浩南不着痕迹的甩开慕容婉儿,拉起杨若惜就走。

    一行人边走边聊,仿佛是上山观景的闲人,实则是时刻警惕着四周。一路平安无事,没有遇到任何情况。到是慕容婉儿一个劲的拖着皇甫浩南问这问那,指着独特的美景评论一翻;杨若惜反倒与其他三人一起谈天说地。从人不一会儿便到了水月堡,堡内果然如探子所说空旷寂静,似是长期无人居住。

    水月堡的异常变化使得皇甫浩南提高了警惕,一把抓过若惜小朋友,用眼神示意其他几人小心行事,这才缓缓推开水月堡正堂的大门。

    “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

    大门一开,正堂里霉潮的味道扑鼻而来,异常浓烈,呛得众人一阵咳嗽,险些没有喘过气。

    待霉潮的味道散去,众人才仔细的打量堂内的摆设,里面除了几张陈旧的木椅和一方小桌外,别无它物。皇甫浩南走到桌前,手指轻轻划过桌面,一个指痕清晰的出现在桌面上。

    “哐!”正堂的大门突然关闭,众人一惊立刻背靠着背围成了一圈,将杨若惜和慕容婉儿围在圈里,组成一个集防御和战斗于一体的军事堡垒。

    “大家别动。”

    皇甫浩南认真的将四周打量了一翻,身形一闪,一片银芒射向正堂各个角落,包括地上和屋顶。

    众人屏住呼吸仔细的倾听,随时准备避开暗器。

    良久,没有任何异常的声音出。皇甫浩南收起寒剑,缓缓的靠近正堂东墙,伸手一抹,墙面上也积满灰尘,再次证明了探子的话是对的,这里仿佛几十年都无人居住过。

    “本王才离开十来日而已,这里就显得如此的破败,这一切太不符合情理。青山,再四处搜搜,萧凌峰肯定留下什么线索让我们继续跟他玩下去。”

    皇甫浩南脸上挂着一丝冷笑:萧凌峰啊萧凌峰,水月堡可是你一手建立起来的,前前后后这么多年朝廷都没有查出你的真面目以及水月堡里隐藏的秘密。现在你却特意留下一个空城让本王来搜,看来你还真舍得下血本来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呀!

    众人听令立即分散,将正堂里里外外,墙面、柱子、桌椅都检查了个遍,依然没有现什么不妥之处。

    “回王爷,没有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没有?你们检查完了吗?”

    皇甫浩南挑挑剑眉:自己的猜测不会有错,萧凌峰一定留下了点什么,或许是我忽略了。

    “回王爷,查完了!”

    “哦?”

    皇甫浩南陷入沉思:据报萧凌峰十天前还在水月堡,为何今日水月堡却成了空城,屋内还有这么厚的积灰……

    “不,你们没查完。”

    从进水月堡起,一直未曾开过口的杨若惜突然冒出一句话,引来众人的不解,心中纳闷刚才到底还有什么地方没检查到。

    “若惜姑娘请直说,青山的确不知道还有什么地方没搜到。”

    这段日子以来,青山对若惜小朋友的态度好转了很多,特别是回京以后,可以说由怀疑直接跳到了好感这一步。

    杨若惜指了指脚下,饶有兴趣的盯住青山,心里揣摸着到底是啥原因让他改变了对自己的态度,变得如此通情达礼。

    “谢若惜姑娘!”

    青山抱拳致谢,接着几人又分开查看。

    有了杨若惜的提醒,这次检查得更仔细了。无痕搜的是西面,恰好在离墙角不远的地面上现了一个手掌大小的图案。

    “南王,你看这个。”

    其余几人听到喊声,赶紧跑过去,在无痕手指着的地方隐隐约约看到有几根线条,似乎构成了一个图案。只因积尘太厚,不是很明显。青山伸出手将地上的灰尘抹去,一个像老鼠一样的图案清晰的呈现在众人眼里。

    “王爷?”

    青山指着地上的图案,颇觉奇怪。

    “鼠?!”

    皇甫浩南的眉宇间泛起一丝不解,众人也一样,都不明白这个鼠图案代表的是什么?

    若惜小朋友凑到图案跟前,将它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的研究了一遍,现这只老鼠与平常的老鼠没什么两样,只是这只老鼠是站立的,一只爪子抓着一样东西正在往嘴里放,而另一只爪子似乎指着某个方向。

    “酷哥,你看这只老鼠的爪子,是不是在给我们指方向。”

    一语惊醒梦中人,众人恍然大悟,齐齐的看向老鼠爪子所指的方向,竟然是正堂的大门。

    皇甫浩南神色凝重,将杨若惜护在身后道:“大家小心”,便率先一步一停的向大门走去。

    几人紧挨着走到门边,皇甫浩南朝众人点头,示意大家以防门外有埋伏。

    再次缓缓的推开门,眼前的情景令所有人兀自一惊,皇甫浩南立即将杨若惜拉进怀里。

    青山深深的吸了口气,呆怔了半晌才迟疑的开口:“王爷,这,是一条通道!”

    不错,刚才几人从这道门进来,外面应该是水月堡的正院。可现在,却变成了一条黑沉沉的通道。

    通道出现在大门后,众人皆是又惊诧又百思不得其解。这么大的一幢房子,门前宽阔的前院,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变成一段通道。萧凌峰即使有通天本领,在短时间内恐怕也办不到吧。

    “青山,窗户……”

    “轰轰轰——”

    在皇甫浩南说话的同时,正堂内的低沉声不绝于耳。

    青山跳到窗前,伸手一推,外面却早已有物体挡住,无论青山如何用力,就是推不开。

    “青山,让开。”

    无痕身影一闪,一掌将窗户拍得七零八落,窗户后竟然是一方石壁。无痕将另外几扇窗户也拍碎,结果一样。难怪青山推不开窗,刚才的声音肯定就是机关启动挡住了窗户,将众人困在了正堂内,唯一的路就是那条通道。

    “看来,我们得跟着萧大堡主的指示走了。”

    皇甫浩南眼底一寒:退路全被堵死,只有前进。思及此,他毫不犹豫的跨向通道内。

    突然,通道两边的火把“腾腾腾”的一支接着一支挨着顺序燃起,一直到尽头,一扇雕着龙头的石门静静的等候在那里。

    这情境让杨若惜想起了皇宫内的那条秘道,还在考虑两者似乎有关联,身边的皇甫酷哥说话了:

    “别想太多,这种通道在黑朝里多的是,只是你见得少罢了。”

    翻翻白眼,若惜小朋友已经习惯了皇甫酷哥客串先知。

    皇甫浩南捏了捏杨若惜的手,似乎在说:“放心,有我在。”

    接下来,众人一个接一个跨进通道。

    跟在慕容允身后的婉儿小姐刚进通道就紧紧的贴着皇甫浩南,双手死死抱住他的另一只胳膊,惊惶失措的打量四周。

    “允兄,要是婉儿有个三长两短,你如何向我交待。”

    皇甫浩南扯掉胳膊上的手,将慕容允唤到身前,再次将婉儿交给他。

    “妹妹,你别再为难我了。你看,现在这里很危险,不能乱跑。”

    慕容允死死扣住慕容婉儿的手,丢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慕容婉儿委屈的瞄了一眼自己的哥哥,眼里透露着复杂的神色。

    第47章 死亡游戏

    皇甫浩南依然走在最前面,杨若惜则紧随其后,接着是慕容兄妹,然后是青山,无痕断后。众人小心亦亦的行走在通道内,时刻警惕通道里有机关暗器。

    走进通道没多久,无痕便警惕的转过身朝后一望,顿时全身上下冷汗直冒,惊得倒退一步又撞到了青山。青山不防朝前一扑把慕容婉儿撞了个趔趄,慕容婉儿也跟着一下子朝前扑去……

    与此同时,走在皇甫浩南身后的杨若惜只觉脚下有些异样,正欲低头查看,突然感觉身后被人推了一把,正在回头,脚下一空,人顿时落了下去。

    皇甫浩南只顾着观察前面存在的危险,没想到身后传来一声低呼,心中一紧,迅转身看到自己走过的地方,也就是杨若惜刚才站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声不响的出现了个深不见底的方形地洞,足以将一行人前后分开。

    皇甫浩南转身时,杨若惜整个身体已经落入地面以下,唯有一双手还在地面以上无助的抓拉着空气。好在他眼急身快,惊措之余飞身扑向下落的杨若惜,将她的手及时抓住。

    杨若惜下落的力量使得皇甫浩南也跟着滑向地洞边缘,眼看自己也要滑进地洞之中,皇甫浩南顾不得内伤未愈,内力提至十成将重心移至双腿,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地面才得以停止滑动。

    现在皇甫浩南也在地洞的边缘,地洞边缘呈下坡形式,光滑异常。他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形,杨若惜却是整个身子都悬在地洞里,感觉到了里面阴冷无比,脚下似有一股股血腥之气冒出。不由得心里一阵阵寒,死死扣住皇甫浩南的手,不敢有半分的松懈。

    “惜儿,抓紧了,千万别松手”

    皇甫浩南爬在地洞边缘,也感觉到了地洞里的死亡气息。可如果自己用力,以目前看来,不但救不了杨若惜,反而两人都会因为重心转移而一起掉下去。

    “酷哥”,若惜小朋友不想死,二十几年的人生让她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的生命,在最危险最关键的时候,冷静才是最重要的,恰好她拥有这个优点,“酷哥,你抓紧我,千万不要冲动哈,不然本姑娘就英年早逝了。”

    为了缓解自己心里的紧张和恐惧,若惜小朋友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对皇甫浩南说,现在她还真怕他一狠心放了手。

    皇甫浩南深邃的双眸凝进杨若惜的黑瞳里,一字一顿的说道:“放心,你要是掉了下去,我也会跟着跳下去把你拉住,哪怕是摔得粉身碎骨。”

    杨若惜一怔,心里划过一股暖流,拔动了心底最深处的那根细弦,这个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生死与共的誓言?!

    杨若惜不自觉的笑了笑,或许这只是安慰她的善意的谎言,可谎言听来也是那样的让人感动,不是么!

    皇甫浩南看到杨若惜那抹笑,以为她要做什么傻事,吓得一个劲的解释:“惜儿,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千万不要松手。不然”,这时的皇甫酷哥显得非常的认真,“不然,即使到了阴朝地府,我也会找你算帐。”

    “呵呵”,若惜小朋友第一次对皇甫酷哥笑了,笑得很正经,没有讨好没有诌媚。杨若惜迎着他的眼神,似是在对自己的生命许诺,“放心,本姑娘还没活够,死不了。”

    ——

    杨若惜掉进地洞里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众人都没来得及反应。其实也不是没反应过来,只是无痕突如其来的动作使得青山以及慕容允都回头望去,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令无痕如此失控。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都惊呆了,婉儿小姐甚至昏倒在慕容允的怀里。

    原来,通道已经被一道像门一样的铁壁封住,铁壁上还嵌着密密麻麻的倒刺,一柄柄寒光闪闪。更要命的是,这道铁壁一直缓缓的跟在几人身后移动,不曾被人觉,至到无痕回一望。

    无痕望着一点点逼近的铁壁,对站在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的的青山道:“没想到水月堡的机关如此精密,连什么时候启动的我们都不知道。”

    青山点头,依然不说话。

    皇甫浩南爬在地上,隔着地洞,恰好被那边的几人挡住了视线没有看到嵌着倒刺的铁壁。此时的他救人心切,眼神扫过昏倒在慕容允怀里的婉儿,有些责备的喊道:“青山,无痕,你们怎么啦,莫非被吓傻了,反应这么慢,这可是生死攸关之时。”

    “王爷,你看……啊,若惜姑娘她……”

    青山与无痕只顾着转身看铁壁,也没在意前面所生的事,待听到皇甫浩南的喊声,才疑惑的回头,看到地上平白无故的出现了个方形的地洞,而杨若惜还悬在洞里时,再次惊得说不出话来。

    两人本意是分站两边好让皇甫浩南看清他们身后跟着一道缓缓而进的倒刺铁壁,在他们回身让开的时候,一下子看清了杨若惜的处境,同时,皇甫浩南也看望见了那道倒刺铁壁。

    这下,一干人等全怔住了。

    此时的形势可谓是危在旦夕,皇甫酷哥在地洞前面拉着悬(16虽然可能性不大,但谁也不敢保证事情就不会生。从踏进水月堡起至到此时,都足以说明水月堡里任何一种可能性都存在。所以,谁也不敢冒这个险。

    无痕与青山又不敢施展轻功,毕竟你想得到的,萧凌峰也一定考虑得到。如果贸然掠过地洞到前面救起杨若惜,指不定又会出现什么致命的机关暗器,令事情雪上加霜。

    通道里的无声机关让众人都有了几分顾虑,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一时间,几人都处在了危险之中。

    地洞前,身负内伤的皇甫浩南在光滑的地洞边缘靠自己的一人之力无法救起杨若惜;地洞后,慕容兄妹处于地洞边缘也不敢随便乱动,无痕与青山也即将被倒刺铁壁逼到地洞边缘。更气的是,他们不但不能施展轻功,还得时时注意着铁壁的移动,寻找逃生之法,万一铁壁突然加快度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铁壁依然按着刚才的度靠近。如果任由它继续移动,那么无痕与青山还有慕容兄妹要么被倒刺刺死;要么就跳进地洞里;要么就赌一次,施展轻功掠过地洞,等待另一轮的机关或暗器。

    “惜儿,无痕那里也出了点小麻烦,如果你能攀着我的手臂爬上来……”

    皇甫浩南权衡再三,现在几人当中谁轻举妄动,谁都有可能触动机关,安全系数高点的怕只有他与杨若惜。如果萧凌峰设的这道机关意在让其中一人掉进洞里,那么悬在洞中的杨若惜是最安全的,也是最不容易触动机关的人。所以,让杨若惜顺着自己的手臂爬上来,相信萧凌峰还考虑不到这一步去。

    “酷哥,你让我自己爬上来?”

    杨若惜并不是一味的胡搅蛮缠之人,在生死关头要学会权衡利弊量力而行。她这样问并没有责怪之意,只是想确定一下,这个方法是不是目前为止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惜儿,我知道这让你为难,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目前为止只好这样。让无痕赌一次,还不如让你和我一起努力。”

    “我知道。”

    杨若惜微微的点头,暗忖不知道以自己的臂力能不能爬上去,也不知道皇甫酷哥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正如他说的那样,继续这样耗下去两人迟早会因为力竭而完蛋,那么自救是最好的方法了。

    “惜儿,准备好了吗?”

    “还没有。”

    杨若惜有些紧张,再加上对洞内那股阴冷气息的恐惧,她心里还真没个底。

    “惜儿”,皇甫浩南轻声的呼唤,眼里透着鼓励,“别怕,我说过,我永远都不准你离开我身边半步,哪怕是以前还是你掉下去,我永远都在你半步之内。”

    “我……”,听到这话,杨若惜很感动,感动得想哭,没想到酷哥的温柔竟然有那么强的杀伤力,令她的心绪难以平复。

    为了掩盖自己的心思,杨若惜缓缓的底下了头。突然,眼角余光处闪过几道画痕,杨若惜脑海中划过一丝光芒:“等等……咦?这是什么?”

    第48章 解密图案

    借着通道内的火光,杨若惜半眯起眼仔细的判认洞壁上的画痕,隐隐约约看出是一个像牛一样的图案。

    牛?!

    “最先出现的图案是鼠,现在是牛”。

    杨若惜脑袋里突然闪现出十二生肖,子丑寅卯……鼠牛虎兔……

    难道这是巧合,如果是巧合,那么下一个应该是虎了。

    杨若惜做了一个大胆的推测,对皇甫浩南说道:“酷哥,等一下,之前我们在正堂里现了一个图案——鼠,对不对?如果我没猜错,那个图案应该是第一个,而这个是第二个图案。”

    “什么?”

    “啊?!”

    “真的?!”

    杨若惜的话令众人一喜。

    皇甫浩南双眉一展,要是真如杨若惜所说,那么,萧凌峰应该不会那么快就将游戏结束,他还会继续玩下去,直到他玩够了,也将几人折磨够了才会结束。如果在这之前找出关键点,相信自己会由被动变为主动,事情迎刃而解。

    “是的,我看到洞壁是由好多青石砖组成,这个图案恰好绘在我面前的其中一块青石砖上。其它的青石砖缝与缝之间都是实在的,而这块石砖四周的貌似有缝隙……酷哥,我想我看得不是很清楚,现在该怎么办?”

    杨若惜抬起头迎上皇甫浩南一双黑眸静候指示。

    皇甫浩南沉吟片刻:“你先顺着我的手臂爬上来,呆会我再下去看看。”

    这话听来有些奇怪,杨若惜竟然有种想笑的冲动。皇甫酷哥说得还真轻松,这地洞是说下就能下说上就能上的吗!

    “你怎么下来?”

    “我……”,皇甫浩南语结,不自在的避开了杨若惜的眼神道:“总之,你先上来就好,别的我来做。”

    开玩笑,现在命在旦夕,这皇甫酷哥怎么这么婆妈。虽然知道他是为自己安危着想,可这洞想下来岂有那么容易。

    “哎呀,反正我正在图案跟前呢,你说下一步怎么办,我来做。”

    杨若惜压抑住心里的恐惧,嘴上说得很轻松也很自在,当然也仗着刚才皇甫酷哥的话耍了点小无赖。

    “不,你先上来。”万一那个图案是暗器机关怎么?

    婆妈,真t婆妈。老娘手都吊酸了,再不快点,老娘就直接下去了,还上去个啥。莫不成真要磨叽到老娘大哭“救命啊,我不想死啊,快救救我呀”才甘心吗?

    “快点,酷哥,我的手都酸了……”

    “惜儿,坚持,千万别松手。”

    皇甫浩南身体稍一动,又向地洞边缘滑了点,吓得杨若惜直骂娘。

    “我说老大,你再婆妈,我不想松都得松了,我快不行了。”

    皇甫浩南一听,急了,将若惜小朋友的手捏得更紧。

    “你抓紧,听我说,刚才你说的我都听到了,你试着看能不能将那块有图案的青石砖朝里推动或是什么。”

    杨若惜右手被皇甫浩南抓着,她的左只手又抓住皇甫浩南的手腕,现在要松开左手去推动青石砖,难度的确比较大。而且那样的话,皇甫浩南就必须付出更大的力量抓住她。如果一不小心,两人重心一变,直接的结果就是两人一起掉下地洞。

    “惜儿,我说开始你就推石砖。”

    皇甫浩南略略调整了一下身体,待确定短时间内承受得住后才叫开始。

    杨若惜紧咬牙关,左手放开皇甫浩南的手腕,慢慢的靠近石砖,然后轻轻推动……

    “动了动了!”

    杨若惜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