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去,只剩乐郡主带有玉梅和金管家。陈嬷嬷虽不放心,但也只得离去。
王府花园果然十分漂亮,雄霸王朝一年四季都是夏天,极适合花木生长,故此满眼皆是花团锦簇绿草成荫。一百多位如花美眷穿梭其中更是给天然的美景平添着一抹抹动人之色。乐郡主被群妃簇拥着,宛如百花之王牡丹般气势凌人,十分得意。
一众人等一直穿过花园,路过惟妙惟肖的青石假山,映入眼的就是清澈碧绿的池塘,今天风和日丽,池水平静如镜,犹如一块天然巨大的翡翠。
乐郡主走到这停了步子,道:“此处凉爽些,妹妹们且陪本妃在此歇会罢!”
于是众侧妃或倚石而坐,或歇于塘边,或开始谈笑,或取来鱼食喂弄着池塘里的鱼儿。
龙爱雅随便找了个离她们略远的地方坐下,懒得看她们。
乐郡主吩咐玉梅道:“去请龙侧妃过来。”
龙爱雅见乐郡主派玉梅请她过去,无奈只好过去。当看到乐郡主身边还站着云妙晴和应悠华,不由得想起以前总站在龙爱文身边帮腔作势的龙爱卿龙爱绣她们,心想还左相右相之女呢,还不是像狗一样随声附和的做人?
乐郡主就说:“看看,这就是将军府出来的龙侧妃,这龙侧妃可本事呢!闹了本妃的凤仪院,砸了本妃的喜堂,私逃王府,勾结刺客,还让王爷杖毙了阮嬷嬷,又差点剜了玉梅和金管家的舌头,听说昨天还在如意楼里开堂审了王爷。真是让本妃大开眼界呢!”
云妙晴接道:“说句王妃姐姐不爱听的话,姐姐太宽容了。一个小小的五等妃闹成这样,早该处置了。”
应悠华也说:“做出这多越格之事,教养何在?就是妹妹这一等妃也不曾敢为难王爷半分,她却恃宠而骄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龙爱雅看这三位你言我语的数落起她,当然不肯老老实实听着。
“我闹成怎样是我愿意,王爷处罚谁和不处罚谁是王爷愿意。你们有本事找你们心爱的王爷去,少在我面前装腔作势唠唠叨叨!”
应悠华一听,就怒道:“放肆!王妃说你,你只有听的份儿。别说王妃,就是我们也随便说得你。你我妃级相差四阶,今天就是王妃不收拾你我也要收拾你!”
龙爱雅道:“早知道你们不安好心,随便,我生死由命!”
云妙晴就给了应悠华一个眼色,意思不能这么直接,那么多人看着呢。
然后云妙晴说:“算了,华妃,何必和她一般计较,不如陪王妃姐姐池边喂会子鱼好了。”说着挽着乐郡主走向池塘边。
乐郡主回头对龙爱雅道:“那就麻烦龙侧妃帮本妃拿些鱼食过来。”
龙爱雅拿了鱼食跟过去,乐郡主刚坐下,云妙晴就悄悄从乐郡主手里拿过绣帕扔进池里,喊道:“哎呀,王妃的绣帕掉进池里了!”
乐郡主立刻回头对龙爱雅说:“劳烦龙侧妃帮本妃取上来可好?”
龙爱雅就说:“我又不会水,再说你放着你的丫鬟玉梅不支使,放着金管家不叫,凭什么让我去取?”
应悠华怒道:“王妃让你去,是看得起你,王妃的命令你一个五等妃也敢违抗么?”
乐郡主看看身后的玉梅和金管家,二人立刻会意,走向龙爱雅。
龙爱雅赶紧后退,问:“你们要干什么?”
金管家咬牙切齿,“干什么?老奴当然想要龙侧妃去取王妃的绣帕了。”
玉梅也是一脸冷笑,逼近龙爱雅。
正危险的时候,陈嬷嬷跑来了。
乐郡主一看陈嬷嬷,就十分恼火,道:“陈嬷嬷,本妃不是吩咐过,丫鬟嬷嬷们都各自回院去,你来做什么?”
陈嬷嬷有些气喘说:“奴婢回到如意楼,忽然想起有事要请示侧妃,所以才冒失跑来问问。”
乐郡主知道这是借口,就冷哼一声,看向金管家,意思交她处理。
金管家说:“哦?原来陈嬷嬷有事啊,正好王妃这也有事呢,王妃的绣帕刚刚落入池中,想烦龙侧妃取,龙侧妃正不肯呢,要不陈嬷嬷劝一劝你的主子?”
陈嬷嬷知道她们已经不安好心,就说:“侧妃不会水,不如奴婢去为王妃取吧。”
云妙晴道:“你算什么东西,你只是个奴才,几时轮得到你出头露脸?”
陈嬷嬷冷声道:“奴婢虽算不得什么东西,但奴婢是王爷的||乳|娘,王爷从来都不曾教训过奴婢,想必晴侧妃也不敢开这个先例吧?”
云妙晴没想到陈嬷嬷抬出王爷镇她,就一时语塞,没说出话来,看乐郡主。
乐郡主说话了,“陈嬷嬷,王爷不曾教训过你,不代表我这个镜王府出身的王妃不会教训你。来人!”
乐郡主一叫来人,金管家和玉梅马上凶神恶煞的到位。
“去,带她到池子边好好洗洗脸,把她那一脸的横丝肉给本妃洗开!”乐郡主吩咐道。
金管家和玉梅忙答是,然后就撸胳膊挽袖子一左一右上去拉扯陈嬷嬷。
陈嬷嬷是宫里出来的老嬷嬷,什么阵势没见过,早把提前准备好的银针捏在手里。
金管家和玉梅一上手,在撕扯中陈嬷嬷就用银针暗暗狠狠的扎了她们,别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就见金管家和玉梅疼的嗷嗷叫。
乐郡主吃惊,命金管家和玉梅继续动手,金管家和玉梅只好忍住疼继续拉拽陈嬷嬷,而且因为刚被扎了所以下手就更狠了。
金管家和玉梅连掐带咬,陈嬷嬷一个对付她们两个,龙爱雅看陈嬷嬷要吃亏,就也过去和金管家和玉梅撕扯在一起。
四个人打起来,只有龙爱雅吃亏,龙爱雅体力比她们弱,金管家和玉梅真正要除的又是她,所以她一过来,金管家和玉梅马上主要攻击她,一时间龙爱雅吃了很多亏,身上很快就青一块紫一块了。
乐郡主一边看笑话,心里解恨。云妙晴和应悠华还有其他侧妃们也都过来围看。
陈嬷嬷就边撕扯着边喊侧妃快跑,可一是跑不出去,二是龙爱雅不肯扔下陈嬷嬷一个人受欺负。
情况十分危险,龙爱雅全身伤痕累累。
金管家心眼多,恐再出岔头,就告诉玉梅把龙爱雅往池塘里拖。
陈嬷嬷拼力拦也拦不住了,跟着被金管家和玉梅扯打到池塘边。金管家和玉梅暂时放弃陈嬷嬷全力往池塘里推龙爱雅,陈嬷嬷死死拽住龙爱雅往反方向带,金管家和玉梅索性一个继续连推带踹已经没了力气的龙爱雅,一个去掰开陈嬷嬷的手。
最后金管家干脆狠狠的对着陈嬷嬷拽住龙爱雅的手咬下去,就听——噗通一声!龙爱雅掉进池塘。
乐郡主一看龙爱雅终于掉了进去,马上回头命令在场所有侧妃道:“捡石头,给我往里砸!”
第六十五章 昏迷了雅儿 怒极了王爷
侧妃中有云妙晴和应悠华之类嫉恨龙爱雅的,有盲从讨好乐郡主的,更有起哄落井下石的,总之都是听王妃命令便随声附和了。一时间各自捡起身边或近处的石子或硬物就往池里砸。
龙爱雅本来经过一番撕打就已经伤痕累累没了力气,没等怎么挣扎就又被上面抛下的石子击打,顷刻功夫身子就往下沉去……
刚到假山的赫连追月看到的正好就是这揪心的一幕……
赫连追月早上出王府的时候就感到心绪不宁,可镜王府来人传的话是镜王爷身体不适,不过去情理不合。
尤其到了镜王府发现镜王爷根本安然无恙,只是一直拉着他闲话家常,赫连追月心下就越发不安。
果然不久小蜻蜓就拿着他的腰牌闯镜王府,赫连追月一看是神色慌张的小蜻蜓,就知道出事了。
赫连追月跟镜王爷说有事转身就走,就在镜王爷强烈不满的目光中离开了。
出了镜王府赫连追月只问了句在哪?小蜻蜓说在花园,便顾不得跟在后面哭泣着的小蜻蜓,骑马飞奔王府。
进了王府,一路施展轻功到花园假山,正看见被群妃抛石块砸着的已经在下沉的雅儿。
赫连追月刹那间心仿佛天崩地裂一样塌陷,飞身跳进池塘,去救龙爱雅。
来不及弄清怎么回事的侧妃们还在扔石头,当发现她们砸着突然出现的王爷时都吓得坐在了地上。
赫连追月抱着龙爱雅跃出水面,再次飞身直奔自己的远月轩。
经历了这一场惊心动魄,赫连追月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么严重,本以为收拾了几个恶奴就能给雅儿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却不想这么快就发生了更严重的事情。
赫连追月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紧闭双目已经陷入昏迷的雅儿,心痛和自责无以复加。他不敢想雅儿这次还会不会原谅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否还能保护她!
陈嬷嬷也受了伤,尤其是手被金管家咬的都见了骨头,陈嬷嬷一边包扎伤口一边着急的来看龙爱雅。
夏左夏右也来了,当看见才一会不见的小姐已经全身是伤的昏迷着,痛哭失声恨自己没跟着小姐。
直到日落龙爱雅都没有醒过来,远月轩里只有陈嬷嬷、小蜻蜓和夏左夏右的哭声伴着木雕泥塑般懊悔着的赫连追月。
直到外面丫鬟进来报说太医来了,哭声才暂变成抽噎,赫连追月才站起吩咐太医快进来诊治。
来的是窦太医,窦太医多年来一直专门服侍皇上赫连赢,这次龙爱雅情况危急,赫连追月特派人从宫里把他接出来。
窦太医详细的为龙爱雅把过脉,甚至观过气色,却是摇头叹息。
赫连追月就急问:“太医,本王的侧妃究竟怎样?怎么还不见醒?”
窦太医道:“不瞒王爷,侧妃是惊吓过度加上怒火郁结导致心绪低沉,所以昏迷。俗话说,怒伤肝、思伤脾、悲伤肺、恐伤肾、惊伤心胆。侧妃现在五脏俱损,醒来的可能……不大。”
“不——!”听了窦太医的话,赫连追月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救救她!窦太医,无论任何方法本王都要她醒过来!”
窦太医叹气道:“王爷,微臣一定会尽力,不过心药还需心药医,最终能否醒来就凭侧妃自己的意志了。”
“那本王需要做些什么?”赫连追月问。
窦太医说:“王爷,微臣虽不知侧妃为何气至于此,但想必王爷知道,王爷可以试着开解于侧妃,侧妃有可能听得见。”
赫连追月道:“如此,本王记下了。”
窦太医开过药回了皇宫,小蜻蜓她们煎药,赫连追月亲自喂服。
一连三天过去,龙爱雅仍是未醒。赫连追月、小蜻蜓、夏左夏右、陈嬷嬷轮流在床边说话开解,可龙爱雅毫无反应。
“王爷,去歇歇吧,您三天都没好好睡过了。”陈嬷嬷劝着已经满眼充血的赫连追月。
赫连追月又看看床上毫无知觉的雅儿,自己恍恍惚惚的走了出去。
不知不觉竟走到如意楼就进了去,进去正看见雅儿那天用来审问他的桌椅还摆在那,还有那块雅儿敲了一次又一次的小木头。赫连追月心酸不已,眼泪掉下来。
还记得初相见时她从断崖摔落,再相见时她是挥拳一个打五个的胖妹妹,再相见时她在天下第一学堂差点被自己气哭,再相见时她还扇子还骂自己小气,再相见时她宛如脱胎换骨清纯美绝,那时雅儿数着手指跟自己说:“一夫一妻懂么?我的夫君只能有我一个妻,这是最起码的。然后他要信任我、懂我、给我安全感、不许别人欺负我、就算我欺负了别人他也要偏向我。”一切还历历在目,雅儿却不愿再醒过来……
赫连追月坐在龙爱雅那天的位置上,手里拿着那块四四方方的小木头,眼前还是雅儿一幕幕任性执着的样子。
“雅儿,都是我的错,我一错再错。是我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以为以我一个堂堂的北义王爷一定能保护好你,可是却一天都未曾保护好。……”赫连追月自语着,手里攥着那块小木头,逐渐眼里现出狠戾之色,那抹狠戾随着微微收敛的双目凝聚成火……
“来人!”赫连追月喝令道:“把这桌子椅子搬到远月轩!叫那天所有在场的人滚到远月轩见我!”
凤仪院
乐郡主这几天都没出自己的凤仪院,多数时候都是听派去的丫鬟们不断汇报如意楼的情况。
龙爱雅昏迷这三四天,乐郡主也提心吊胆三四天,她当然不是关心龙爱雅,而是事发后的心虚。
此时她又唤来金嬷嬷和玉梅商量。
乐郡主眼神不定,一双细长的丹凤眼里流露着焦虑,直来来回回看了金管家和玉梅良久,才叹口气看向地面问道:“金管家,你觉得王爷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金管家心里也怕着,只是之前她觉得反正有王妃撑腰,出了事也没什么。可现在察言观色看王妃这神情倒已经先害怕起来,就不免心里没了底。
金管家说:“王妃,您可千万要稳住。您是王爷的正妃,王爷就是动怒也奈何不得您。且熬过这几天,龙侧妃一断气,王爷至多伤心些日子也就过去了。”
乐郡主摇摇头,“有那么容易?那天在池塘王爷奋不顾身的样子你又不是没见?这几日却如此安静不是很蹊跷?本妃从小就经常和王爷一起玩耍,从没见过他拿什么为重,可他看那龙爱雅的眼神分明如珠如宝,这件事他岂会算了?”
见乐郡主没了主意,玉梅忽然眼前一亮道:“王妃,玉梅倒有个主意,不如请老王妃过来一趟,有老王妃在,王爷绝不会为难您。”
金管家也赶紧称玉梅这个主意好,镜王府的老王妃身份何其尊贵,就是当今皇上都会给几分薄面,何况王爷呢?
乐郡主想想也确实只有这样才最安全些,就对玉梅身旁的玉兰说:“玉兰,你快回王府,只告诉我母妃说乐儿想她了请她速来即可。”
乐郡主这才刚吩咐完,就有丫鬟来传话,说王爷让王妃过去远月轩见他。
乐郡主松口气,因为已经派了玉兰去请老王妃,心里便有了底,于是很从容的带着金管家和玉梅去了远月轩。
此时远月轩里跟近几日卯时众侧妃请安时一样,侧妃丫鬟嬷嬷们站了一院子。不同的是坐在正位上方的是王爷,而且只有一个位置,根本没有给王妃准备座位。
玉梅就要命丫鬟给王妃摆座,却听赫连追月冷声道:“下面站!”
乐郡主顿感颜面扫地,只好站去下面,金管家和玉梅一左一右。
赫连追月手放在桌面上,指击桌面,看着下面的乐郡主和一众人等,对身边站着的小蜻蜓说:“叫陈嬷嬷出来。”
不一会正在里面照看龙爱雅的陈嬷嬷出来,手上还缠着纱布。
赫连追月说:“陈嬷嬷,把那天花园里发生的事跟本王学说一遍。”这几天赫连追月一直沉浸在巨大的痛苦中,并没详细问过,当然不问他也清楚怎么回事。”
陈嬷嬷就当众把那天在池塘所见所受讲述了一遍。
她说完,赫连追月点头,问向乐郡主:“王妃,你就是这样跟侧妃们亲切共处培养感情的?乐儿,怎么本王以前没看出来你心肠如此歹毒呢?你真的觉得你配做本王的正妃么?”
这几句话问的可太重了,一向娇惯的乐郡主怎么受得了,眼泪顿时围着眼圈儿转着。
赫连追月不容她说话,又问云妙晴:“晴妃,你素日温柔婉约,原来都是装的?煽风点火恶意使坏和一个恶奴有什么区别?!”
又问应悠华:“华妃也为王妃出力了?你倒是也会趋炎附势呢!……都给本王跪下!”
赫连追月一声怒吼,除了乐郡主所有侧妃丫鬟嬷嬷们都跪下了。
赫连追月指向金管家和玉梅,“看来本王上次饶你们是饶错了,不但未见你们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来人!”
金管家和玉梅一见王爷叫来人,吓得赶紧一左一右抱住乐郡主的腿哭道:“王妃救命啊,王妃救命啊!”
可乐郡主现在还敢说什么,她心知现在说什么也没用,只盼母妃快来。
赫连追月一叫来人,早有王府侍卫过来听命,赫连追月指着金嬷嬷和玉梅道:“先给本王掌她们的嘴!本王倒看看这能咬人的嘴有多硬!”
侍卫听命就要把金管家和玉梅拖下去,赫连追月又说:“就在这儿,让所有人都看着!给本王狠狠的打!”心里想:也要我的雅儿听着,若是解气了醒来就好。
于是侍卫就在原地分别抓住金管家和玉梅左右开弓,侍卫的手得有多重啊,尤其王爷还命狠狠的打。于是金管家和玉梅惨叫的连求饶的功夫都不再有,直打的满嘴淌血,牙也喷出来了。吓得乐郡主和侧妃们瑟瑟发抖……
几十巴掌下去,金管家和玉梅早已被打懵,赫连追月喊停,金管家和玉梅缩成一团痛苦呻/吟呜咽着捂住肿的跟猪头似的脸。
赫连追月再命侍卫:“给本王剁了她们的手脚!”
第六十六章 激怒镜王妃 至尊父子情
乐郡主一听王爷还要剁掉金管家和玉梅的手脚,就更是惊慌失色,金管家她可以不管,可玉梅毕竟和她朝夕相处服侍她多年,她顾不得看赫连追月此时凶狠的脸色了,急忙喊:“不要啊王爷!”又上前紧拉住赫连追月求道:“王爷,求你看在乐儿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饶了玉梅,求你了王爷!”一时间骄傲不可一世的乐郡主声泪俱下十分可怜。
侍卫们就愣住了,看向赫连追月,赫连追月看看哭着的乐郡主,想想昏迷中的雅儿,狠一拂袖甩开乐郡主喝令侍卫道:“还不动手?”
只听咔嚓咔嚓几声,金管家和玉梅的手脚被齐齐砍断,惨叫声刺耳惊心……
一院子的血腥之气,吓得很多侧妃都堆了甚至有的当场昏厥过去。
乐郡主从没看过这么可怕的画面:金管家和玉梅在血泊中嚎叫着挣扎着滚动着,完完全全成了两个血人,扭动片刻两人皆昏死过去。
乐郡主吓得一句话说不出来,只是连连后退,可此时身边一个丫鬟嬷嬷都没有,也没人敢上来扶。
赫连追月冷冷问道:“乐儿,本王的王妃你可还想当下去么?”言下之意他要废了王妃。
乐郡主只是摇头,不知如何答他。她想不到自己从小深爱非君不嫁的王爷竟然会为了一个龙爱雅如此绝情待她,甚至还要废掉她!她是恨是怨是不甘心更是痛心,可她仍舍不得,她不是舍不得北义王妃这个位置,她是舍不得赫连追月这个王爷。此时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好像都在等着听她的回答……
——“不当了!”突然一声中年女子怒极霸气的断喝传来,与此同时是一声丫鬟的高声传报:镜王妃到!
所有人都吃惊非小,包括赫连追月,这镜王妃是镜王爷的正妃,乐郡主的亲娘,为人强势处事果断是出了名的。
镜王妃只亲生乐郡主这么一个,爱女如命,可老王妃万万没想到,眼前竟会是这样血腥的一幕。
玉兰回王府见她说乐儿想她了,她就知道出事了。不然乐儿欢天喜地的才嫁去几天怎么可能想她?
只见镜王妃一身暗红锦缎印花长裙,头戴五凤朝阳金叉斜插金步摇,五官和乐郡主七分相似,只是同样细长的丹凤眼里流露着的不止是傲气更有不容忽视的威严。
乐郡主一见是母妃来了,顿时哭奔镜王妃。镜王妃心疼的抱住乐郡主,此时赫连追月已起坐离身,丫鬟们也早搬来座位服侍镜王妃坐下。
赫连追月见礼道:“母妃,今日怎么得空过来了?月儿正在处理家事,望母妃见谅。”赫连追月知道必定是乐郡主派人前去镜王府通知了,不过来了又怎么样,难道我北义王府的事还由得镜王府插手?所以这么说言下之意就是不要镜王妃干涉。
镜王妃冷笑道:“哼!你的家事?想不到北义王府就是这样处理家务事的?”镜王妃指指满地的鲜血和躺在血泊中醒来昏去昏去又醒来的金管家和玉梅,尤其指到玉梅时更是气的手直发抖。
赫连追月道:“母妃,恶奴欺主必须重罚。本王上次已经绕过她们一次,可她们变本加厉害本王侧妃至今昏迷不醒……”
“够了,王爷,你倒是给本妃说说谁才是皇上指婚的王妃?谁才是这北义王府的正主儿?玉梅从小服侍乐儿,怎么可能欺主?你为了一个小小的侧妃砍杀奴婢,刁难乐儿,你不觉得于法制祖礼不合吗?”镜王妃打断赫连追月的话厉声责问道。
赫连追月说:“母妃,父皇指给本王的的确是乐儿。但本王如今觉得,一个心肠歹毒之人不配做本王的王妃。在我北义王府,本王才是主子,侧妃怎么样?本王如果连自己一个侧妃都保护不了,才是于法制祖礼不合!”
他们二人这么一说一争论就谈僵了,镜王妃想不到北义王态度如此强硬,心下十分气恼。
镜王妃道:“好!本妃不管你北义王府的事,但是今天我便带走乐儿,去求皇上主持个公道!”说完一甩,气呼呼领着乐郡主带着丫鬟嬷嬷们离去。
赫连追月也不送,只回头看看一地的血和侧妃们,道了个滚字然后转身进去看龙爱雅。
陈嬷嬷看王爷回来了,连忙迎上去道:“王爷,刚才侧妃有醒的迹象。”
赫连追月一听喜出望外,心想莫不是雅儿真听见外面的惨叫解了气?就赶紧过去床边看。
一看果然雅儿和之前不一样了,之前只是紧闭双目木然的昏迷,现在却昏迷中添了许多痛苦的神情。似乎在挣扎着什么,偶尔还有泪珠滑落。可过了一会,忽然又全无表情了,甚至眉头都不再皱起,仿佛已经死去一样彻底没了生气,虽然一摸还有呼吸,但却呼吸微弱神态安然仿似已经放下一切的样子。
“请窦太医!”赫连追月大喊。
终于窦太医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又把过脉,才对赫连追月说:“看来侧妃心结已开,不过醒不醒就看她自己了。正常来说既然心结已开不久便可清醒过来,不过……若她心结打开但却万念俱灰一心求死那王爷就只能节哀了。”
赫连追月点头,亲自送走了窦太医。
当夜,陈嬷嬷看赫连追月仍守在床前毫无睡意,就又劝,“王爷,休息吧,奴婢在这儿守着。”
赫连追月说:“嬷嬷,你去休息吧,今晚以后我都要和雅儿一起睡。”
陈嬷嬷只好退了出去,赫连追月上/床,轻轻搂过昏迷中无动于衷的龙爱雅。
“雅儿,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我知道错了,也帮你报仇了。给我次机会好吗?雅儿,哪怕下次我再犯错你再不原谅我,这次原谅我好吗?别离开我雅儿,哪怕我娘的仇我不报了,皇位我不争了,我也不能失去你。雅儿,你不是最怕我生气的样子吗?你再不醒我真的生气了,我就不信你敢在本王的怀里离开,你敢吗雅儿……”
赫连追月轻轻的哄说着,泪水一点一滴滴到龙爱雅脸上,可龙爱雅仍是沉沉昏迷,没有死去更没有醒过来……
翌日天明,内太监总管徐公公来北义王府传旨说皇上召见北义王爷,赫连追月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徐公公一向看好这位北义王,他心里已经认定赫连追月必是继承大统的皇帝,所以徐公公传完皇上口谕,就悄悄对赫连追月说:“王爷,昨天镜王爷和镜王妃进宫找皇上告状了,尤其镜王妃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说您欺负乐郡主,求皇上主持公道呢……”
赫连追月问:“徐公公,那父皇怎么说?”
徐公公低声说:“回王爷,皇上当时非常生气,说一定要找王爷问问清楚,还说要重重责罚王爷呢。”
赫连追月点头,“本王知道了,多谢徐公公。”于是赫连追月随徐公公进宫。
等到了皇宫太和殿,就看见相比以往气色渐佳的皇上赫连赢正一个人对着棋盘若有所思,待看见陈公公和赫连追月进来,便厉声道:“月儿,哼!你做的好事!”然后命殿内除了徐公公全外面侍候。
出乎赫连追月意料的是太监宫女们一退出去,赫连赢就换了脸色,对赫连追月道:“来,月儿,陪父皇下完这盘棋。”
赫连追月一边坐下一边问:“父皇最近身体可好些?月儿不孝,又十余日不曾来看望父皇了。”
赫连赢说:“无妨,月儿,你没见父皇现在比从前好多了么?”
“父皇安好就好,不知父皇今日唤月儿可是为了乐郡主的事么?”赫连追月问。
赫连赢笑道:“哈哈,好一个乐郡主,想不到都大婚了你竟不叫他做你的王妃,还叫乐郡主。”
“父皇,我……”
“月儿,父皇知道你喜欢龙将军府的……叫龙爱雅是吧?”
“是,父皇,而且雅儿出事了,我没保护好她。”赫连追月说,自责之情溢于言表。
赫连赢叹息,说:“那些事情父皇比谁都明白,宫里的女人就像这盘棋,棋虽然在你手里,怎么下也由得你,可若一个不留神,小小一个棋子都可能害你满盘皆输。所以下棋的时候一定要用心,果断。唉!父皇就是没下好这盘棋,害了柔儿,这皇帝做的也了无生趣……”
赫连追月知道,父皇口里的柔儿就是自己的亲娘,那个生了皇子却连名分都没留下的亲娘。此时赫连追月看着父皇一脸的哀伤和内疚,心中对父皇多年的隔阂彻底消失了。
赫连追月问:“父皇,月儿不懂您为什么不给我娘报仇?你是皇上,想杀谁不是一句话的事吗?”
赫连赢说:“月儿,如你所说,父皇杀谁就是一句话的事。可是父皇没保护好你娘,她活着的时候朕都没保护好,死了报仇不是晚了?父皇觉得自己没资格为她报这个仇,所以希望你,她的儿子去报这个仇,将来你做了皇上,由你亲自给你娘追封谥号吧!”
赫连追月说:“儿臣懂了,儿臣以前误会父皇了。”
赫连赢又说:“不过,月儿,你做的可比父皇强多了。昨天镜王妃哭着来跟朕告你的状呢,哈哈!”
“父皇不怪月儿?”赫连追月看父皇说这件事好像说一个玩笑一样,就奇怪。
赫连赢道:“当然不怪,不过是父皇多年和镜王爷私交甚好,给些面子而已。你想,两个孩子打架的话,一家的大人找另一家的大人告人家孩子的状,有用么?”
赫连追月这才发现自己的父亲,当今的皇上,传说中喜怒无常的暴君,是个多么可亲可爱的人。
赫连追月一时不知说什么,只是幸福的笑了。
赫连赢想了想,又说:“月儿,我最近要把军权全转交到你手上,你处事一定要谨慎。上次龙尚雨请战我调给他三十万大军,其实边境地形崎岖,根本不需要三十万大军,父皇只是找个借口给你转移兵权。这几日我会让镜王爷交出兵符由你接掌。到时你兵权在手,父皇就放心了。所以迟些,你还是要把乐郡主接回去,而且以王妃之礼接回去。毕竟父皇和镜王爷曾出生入死,这点薄面还是要给的。”
“父皇,月儿知道了,父皇的话月儿谨记在心。”赫连追月真的十分感动父皇竟事事安排的如此周到。
父子二人相视而笑,这才开始下棋。
一边徐公公也笑的开心,看来他看的没错,这皇帝啊从一开始就是偏心这位四皇子的。
太和殿里满室温馨,赫连追月也难得露出了笑容。却不知,此时龙爱雅已经醒过来了……
第六十七章 三王密谋 雅儿出走
东忠王府
东忠王赫连追风,西孝王赫连追花,南仁王赫连追雪正在王府后殿书房里密谋着……
赫连追风面色已不像平日温和,赫连追花的笑容也不再阳光,赫连追雪的冷如冰霜就更胜从前。
这三位王爷现在有一个共同的目标,而且对实现这个目标越来越迫切,那就是——皇帝之位。
赫连追风正仔细查看着一张地图,是雄霸王朝和厄末国之间交界地带的详细地图。
看了良久,赫连追风才说话,语气里充满恨意。
“二位皇弟,你们觉得父皇让龙尚雨率三十万大军扫平边界危患合理么?”
赫连追花笑笑,那张地图刚才他也看了,“当然不合理,边境地形崎岖,根本不需要三十万大军。”
赫连追风点头,又说:“父皇根本就是在抽调兵力,为四皇弟铺路,以现在的形势,只要四弟再取得镜王爷手里的兵权,那他这个未来的皇帝可就坐稳了。”
赫连追雪说:“大哥,你也说是未来的,从现在到未来还不一定发生什么变故呢!”
赫连追风见他这么说,似有所指,就问:“不知三弟这话何意?三弟可是知道些什么事?”
赫连追雪道:“两位皇兄没听说最近北义王府发生的事么?昨天镜王爷王妃都亲自进宫求父皇主持公道了。”
赫连追花说:“呵呵,这个啊,满城风雨,哪有不知道的,龙将军府的二小姐龙爱雅,听说四弟十分宠爱她,由着他闹王府,逃王府,为了她不惜冷落乐郡主和其他侧妃,昨天因为这个龙爱雅落水昏迷不醒,更是一怒之下砍了乐郡主贴身丫鬟的手脚,连镜王妃去了都被他气走了。”
赫连追风对这些事当然也听说过,但没有赫连追花和赫连追雪知道的详细,这时听他们这么说,很快就有了主意。
赫连追风说:“既是这样,那四弟可就有软肋了。”
赫连追花就问:“大哥,你这话何解?莫非你想对龙爱雅下手?”
赫连追风说:“下手是必须的,只是得有合适的机会。”
“大哥,你的王妃不是龙将军府的大小姐吗?她和龙爱雅是亲姐妹,这件事她可能帮上忙?”
“帮不上,她们虽为姐妹,但无姐妹感情。不但龙爱雅,就是龙尚雨和龙山赐也跟她生分,我这个王妃就是个摆设,毫无用处。”
赫连追风说完,想起了什么,就问赫连追雪:“三弟,还记得上次我和你说让你亲自夜探龙山赐将军府的事么?可发现什么异样?”
赫连追雪说:“其他倒没什么特别,只是他的花园很特别。”
“有何特别?”
“他的花园没有花,全是草,他本就不是个正常人,想必不喜欢花吧?听说他在府里时终日与金狮在花园的草地上玩耍。”
赫连追风听的眼睛一亮,“哦?全是草?三弟,你可听说过有一种草叫迷心草么?厄末国境内就有这种草,看上去跟普通的草没什么分别,只是若细看迷心草中间有一点红。这种草闻了会感觉兴奋,闻多了久了会迷乱心智使人畜发疯。”
赫连追花就问:“大哥可是想把迷心草混载入龙山赐的花园里?”
赫连追风点头,“正是,除非那龙山赐不回来,只要他回来,本王定叫他变成一个疯子!”
赫连追雪也说:“大哥所说的确是好主意,我一会就派人去厄末国弄这种草回来,然后悄悄种进龙山赐的将军府里。”
“那龙爱雅呢?”赫连追花问,“大哥打算怎么做?”
赫连追风说:“二弟,龙爱雅这件事交给你。在天下第一学堂时我见过她,不是个有心机的人,你这两日多留意北义王府,伺机而动,若我猜的没错,四弟的北义王府还会出事。”
赫连追花点头,“好,放心大哥,只要有机会,我一定让这个龙爱雅成为四弟永远的遗憾。”
三位王爷相视而笑,又一次密谋达成。
临了,赫连追风又看看地图,说:“想不到厄末国国君如此狡猾,最近一直没有再派细作来,看来他也是想坐山观虎斗,看看谁才是将来雄霸王朝的皇帝再作打算呢!”
北义王府 远月轩
龙爱雅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这三天三夜她一直在一个又一个噩梦中挣扎着。
虽然意识里清楚那是梦境,可就是醒不过来,隐约中全是一张张狰狞的嘴脸,时远时近的又是一声声急切的呼唤。分不清谁是谁,只是想拼命的避开。想避开以后梦境就成了一个暗黑的空间,那空间里终于什么也没有了,却发现里面有两个自己!两个自己正在吵架争论着……
“醒来吧!出去吧!”
“不,我不要醒!不要出去!我宁可永远在梦里!”
“为什么不醒?为什么不出去?穿越重生的生命多么宝贵,为什么不珍惜?”
“我想珍惜,可我珍惜不动。前世今生注定是被欺负的命运!注定无法自保!”
“你不出去我还要出去呢!还记得玩命减肥那三个月吗?做人要自强,一切都会好的。”
“一切都不会好的,我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他只会骗我,呜呜……”
“你感觉不到他多爱你吗?他已经很用心了,你感受不到他的?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