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八人隐藏在隐秘位置一动也不敢动,生怕露出行藏,我只好强行忍住,这时在最前方的杨光了个暗号,远远的见六十余骑簇拥耶律齐宏疾驰而来,待到跟前,青龙呼啸一声,大家将手中的暗器尽数出手,顿时将那耶律齐宏打成了筛子,辽兵护卫大声呼喊向我们扑来,青龙见事已成功招呼大家退走,却见十几个契丹人围住了娟娟恶斗,娟娟胯间渗出鲜血,原来她紧张过度竟然来cho,于是大伙回去将那帮契丹人杀了个干净,没留一个活口,本来我们一击即退,没打算伤太多人,但事关娟娟名声,所以下手毫不留情。此后再有任务时,我们自己算准了月事ri期,事先运行经脉调整,免得临阵出丑。”
巨目茫然道:“什么叫来cho?娟娟怎么会流血了,莫非受了伤吗?”他对于男女之事懵懵懂懂,只觉得柯菲烟所言难以理解,是以出言询问。
柯菲烟哑然失笑,含糊解释了给他听,少顷只觉巨目目光有异,之间他一双目光竟描向自己下身衣裙。一把拧住巨目的腮帮子,喝道:“呆木头,往哪里瞅!”
巨目顿时闹了个大红脸,隐隐觉得此举大大不妥,到底怎样不妥,却还是不甚明了。
柯菲烟被他弄了个哭笑不得,见他一脸迷茫,知道再责怪他也是没用,叹道:“女人家,一生不知要遭多少罪,还要被你们男人欺负。”
巨目拉住她手,道:“姐,我以后要保护你,绝不让你受人欺负。”
柯菲烟伸手抚摸他头顶,黯然说道:“你倒是心善!人生不如愿七七八八,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做就做得到的。”
巨目急道:“我能的!”
柯菲烟笑道:“行了,我信。”说罢抽出手,心道:听说男人都喜欢赌咒誓,这个木头虽然年少,也是这般。但见他出语真诚,心下也是颇为欢喜。
少顷,柯菲烟幽幽道:“其实这话,你应该对子辰妹子讲的,她一个柔弱女子,一心只为帮会,不顾自身劳顿,可不知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你可莫辜负了她!”
巨目低头道:“是!”
第十九回 迎宾千里
柯菲烟道:“好了,今天继续练武,我昨ri给你说的你练得怎样了?”
巨目兴奋道:“我昨天练了一会,你先看看。”
说罢把他的那套颠倒乾坤掌什么“颠倒黑白”、“颠倒ri月”、“颠倒老少”、“颠倒水火”等招式一招一招使将出来,柯菲烟见他忽地一个正招,又忽地来个反招,或正招使出一半复用反招、反招使出一半复用正招,直是变幻无穷,打到后来,竟是越来越快,只见一个身影虎虎生风,四面八方都是拳掌足腿;柯菲烟瞧得目瞪口呆,直过了半天才道:“这么个打法……谁抵挡得住?”她走向前去,向巨目招手道:“来来,咱对练几招,你就用你刚才练的尽管进攻过来,能打多快就打多快,记住眼法、身法、手法变化。”
巨目道:“好!”说完狂风骤雨般猛攻过来,柯菲烟不住脚闪避腾挪,顿时弄了个手忙脚乱,只一会便觉狼狈不堪,忙后跃退开道:“停手!”巨目倏地停下,望见柯菲烟满脸香汗不明所以。
柯菲烟道:“再打下去,可要了我的命呢!”巨目“啊”了一声,讪讪而笑。
柯菲烟拭去脸上汗水,接着道:“现在换我全力攻你,若是抵挡不住,尽早出声,免得伤了你。”巨目应了一声,柯菲烟一招燕子穿云掌向他攻去,巨目看准来势,侧身避过,柯菲烟一怔,她这招燕子穿云右手一掌变幻成四路,拍他左右胸肩,左手凌厉一掌直扑正中胸口,这招是她穿云掌中颇为jg妙一招,一般高手很难避得开,其实现在她武功、内力也很高强,只是比杨光、文羽这些少年奇才略逊一筹,现在见这招被巨目若无其事避了开去,心中暗自惊奇;当下将穿云掌jg妙招式一招一招绵绵不断向他攻去,巨目或挡拆或闪避,却是未曾后退一步;过了一炷香功夫,柯菲烟所有招式用完,收手不攻,对巨目赞许道:“不错,进步神,我打你不过了。”
巨目脸一红,不知道如何回答。
柯菲烟盯着他脸仔细看了一会,只觉他呼吸悠长,双只大眼睛放出亮光,奇道:“我见你今rijg神颇不一般,内功似是比昨ri长进了好多,怎生练的?”
巨目道:“昨晚我按你所言将运内息正行、逆行各三遍,练完后感觉通体舒服无比。”
柯菲烟低头想了一会,想不出个所以然,抬头对巨目说道:“若无异样就继续练下去,内功深浅对练武之人尤为重要,像我使的第一招燕子穿云,如果对手闪避不开,与我对掌,若是内功弱过我,便可将他震伤。”巨目接口道:“哦,燕子穿云,是这样的吗?”便伸出右掌变幻成四路拍出,左手一掌在中间平推,正是柯菲烟穿云掌法的“燕子穿云”。
柯菲烟惊道:“你学过这套掌法?”
巨目茫然道:“没有啊,我刚才看你掌法,便记住了。”
柯菲烟道:“你且打给我看看,记住了几招。”木头点点头,从燕子穿云开始,接着是轻抚细柳、纤云弄巧一招招使出来,竟然一套章法被他全部记了下来,虽身法略有些走样,却大致无异,就连极难练的翻云覆雨、修云遮月等招也是学了个七七八八。
柯菲烟心中震撼更甚,原以为巨目木讷,想必是个蠢笨无比的混小子,现在见他这样,实是大智若愚之人,若是得高手指点,能练成怎样实在不得而知。想到此处对巨目说道:“是时候该吃午饭了,下午我有事不来,你继续练自己的颠倒乾坤掌,晚上再练内功,我的那套穿云掌法先不要练,你不会用我的内功心法,练了无益。”巨目应了一声,各自回房。
莫天一行十人快马加鞭,延兖州、齐州一路疾行,中午在齐州历城用了午饭,下午申时到了德州,莫天一边赶路一边与众女调笑,或相约赛马,很是热闹,好在他夫人游茜在身边,说话不敢出格;正赶得不可开交,只听前面呼喊声传来:“来的可是欢乐帮莫帮主一行?”众人听得声音出处远在二里开外,是用内力传过来,显是个内家高手;莫天喊道:“正是莫天。”他在马上运起内力将喊声远远传了出去,喊到“”时大口张圆,便如炸雷一般,众人望他一眼,心下敬佩;那声音一滞,似是被他震住,又道:“隐刃帮历骏驰在此恭候大驾。”
众人驰马行了约莫一里多地,见路中间立了几个人,躬身抱拳;众人赶紧跃下马来,抱拳相见,为之人颇为年轻英俊,只听他说道:“蔽帮郭长老着属下前来为莫帮主一行引路。”众人见他彬彬有礼,顿时产生好感,各自报了姓名与他相见,只莫天和白昼听到“郭长老”三字时候,眉头微微一皱。
莫天道:“贵帮迎宾千里之外,这怎么敢当?”
历骏驰微笑道:“欢乐帮威震京东,原应上门拜访,只是未得贵帮许可,不敢越过齐州。”莫天、白昼心下恍然,齐州乃是隐刃帮、欢乐帮当初争夺的争议地盘,历骏驰迎宾千里且不进齐州,实是礼数做到了极处,给了欢乐帮极大的面子。
莫天道:“既如此,便烦请历少侠带路。”
行了一个时辰,两边山势陡峭,怪石林立,众人瞧得心惊胆战,生怕少动声息将那些怪石震落下来;忽听一声喊,从路旁大石后跃出几十个人出来,手里持着长短兵刃,为一名粗莽大汉喝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从此路过……”众人一惊,原来遇到了山贼。
第二十回 二毛烧鸡
那山贼话未喊完,只见为骏马上跃起一个身影,正是历骏驰,他身子一纵一纵到了各山贼面前,砰砰通通几十响,将那些山贼尽数打倒,众山贼一声喊,扔了兵刃抱头鼠窜,历骏驰喝道:“回来!留下买路财!”众山贼哪敢回头,历骏驰身子倒跃,空中一个转身,仍是落在马背上,身法甚是矫健潇洒。莫天及白昼暗暗点头,杨光、文羽等见他与自己年纪相当武功似不在自己之下,却从没听说过他的名头,心下暗惊,心道明年英雄会上必是厉害的对手;岳子辰叫了一声:“历兄好俊的功夫啊!”历骏驰微微一笑道:“岳姑娘见笑。”
到了晚上戌时,天sè转黑,只见远远一座城墙,气势雄壮,连绵数十里,却是到了河北东路běi jg大名府,众人进了外城来到宫城之外,但见舞榭歌台林立,各类琳宫梵宇威严庄重,叹为观止,雲龍山零零星星的亭台楼阁与之比起来实是小巫见了大巫;方禾、岳子辰没有去过大都市,见了不禁心存敬畏。莫天指着各处楼宇对白昼说道:“以后彭城徐州也要建成这样的。”白昼含笑不语。
历骏驰引众人来到当地一家有名的客栈,进了门将手中缰绳交与店小二,吩咐将众人马匹牵往马厩喂食,店老板娘招呼道:“几位爷、少ni,需要几间房?”方禾、翁秀娟、岳子辰都是未嫁的姑娘家,顿时被闹了个大红脸。历骏驰向莫天询道:“请莫帮主安排。”莫天道:“我们十人,要四间房。”历骏驰吩咐道:“五间上房,一间客房。”原来他们隐刃帮等级甚严,不像欢乐帮可以随便混搭,他随行三人,只有他一人可以住上房,两名随从只能住普通客房。
莫天吩咐道:“我和白昼一房,杨光、易一、小羽一房,夫人和荆扬一房,娟娟、禾禾、子辰一房,出门在外就对付一下吧,洗漱之后下来用晚饭。”众人应了,各自去楼上房间卸下行装,洗漱完毕后聚到一楼,客栈里面没有雅间,吃饭都是在一楼大厅。
历骏驰早安排了一大桌酒菜,甚是丰盛;莫天是一帮之主,身份甚高,被安排在主位坐下,历骏驰在主客位相陪,其余人等分主次坐下,两名随从却不就坐,在旁倒酒伺候;岳子辰叫道:“两位哥哥一并坐下了罢。”两名随从望了历骏驰一眼,历骏驰微微点头,两人谢了岳子辰,在下坐下。
待众人坐下,岳子辰嘟嘴道:“听说běi jg大名府的二毛烧鸡,居八大地方风味美食二五八之,怎么不端出来,忒小气了。”众人见她天真烂漫,无不莞尔。
历骏驰朝一个随从使了下眼sè,那随从站起抱拳离席道:“各位请慢用,属下去去就来。”
众人推杯换盏,边饮边吃,过了一会,那随从急急赶回来,抱着一个大油纸包,打开一看,赫然是两只烧鸡,那两只烧鸡金黄灿灿,热气腾腾,香气四溢;历骏驰对岳子辰笑道:“二毛烧鸡在客栈里面是买不到的,岳姑娘且品尝一下看看,味道正不正宗。”岳子辰笑嘻嘻掰下一只鸡腿,咬了一口,来不及说话,又咬了一口,竖起了大拇指向历骏驰摆了摆,历骏驰笑了笑双手平端着筷子向众人转了一圈,道:“请”,众人早就在大吞口水,却不能像岳子辰一般下手伸爪,都拿起筷子各分了一块送入口中,只觉嫩烂醇香、肥而不腻,且无异味、口感极佳,纷纷赞不绝口。
岳子辰吃得兴高采烈,说道:“骏驰哥哥,你功夫厉害得很啊,在帮里年轻一辈中应该是顶尖高手了吧。”
历骏驰微笑道:“岳姑娘见笑了,蔽帮好手如云,属下武功垫底。”众人心中惊疑,听他语气认真不似是客套,再说年轻人心高气傲,再怎么客套也只是“过奖”、“高看”之类,绝无自认垫底之理。
只听一个y测测的声音道:“隐刃帮好大的口气,只怕欺名盗世之徒居多,未必便个个都是高手了。”
历骏驰脸sè微变,众人见东南角不起眼处的一张桌子坐了八个汉子正低头吃饭,声音当是从他们中间一背对者出;岳子辰“呼”地站了起来,将手中啃剩的鸡骨扔向那人,喝道:“狂妄!”那人只顾低头吃面,待鸡骨扔至,一只手若无其事地像挠痒一般伸到背后接住,手法甚是怪异,杨光心中一惊,轻声附耳对莫天说道:“是西夏御围内六班直的人。”
那人转过身来,原来是个满脸胡子的壮汉,只听他说道:“忒小气了,送人哪里有送骨头的。”说着将鸡骨对着岳子辰扔回,那鸡骨带着尖啸向岳子辰面门扑来,其势甚,岳子辰不及躲闪,只吓得花容失sè,历骏驰倏地伸手抓住了,朗声说道:“几位是专程来与我隐刃为难的吗?”那壮汉转头吃饭,只是不理。
白昼叫道:“那位御围内六班直的兄弟,在下请你吃鸡肉。”
那壮汉听到身份被叫破,张大嘴愕然回头,正好被一个鸡腿塞入口中,原来白昼在说话之前已将鸡腿扔出,直是轻飘飘没有半点声息,待那壮汉回头,鸡腿恰好塞入口中,就像事先演练好的一般,众人心中暗暗喝了声彩;只听一声“好!”却是壮汉旁边的一个青年,他见白昼这一手着实漂亮,忍不住喝彩,随即便觉不对,赶紧捂住嘴,只见同行七人对他怒目而视,赶紧低头扒饭。
那壮汉正要作,坐上一位老者挥手止住,那老者起身拱手道:“欢乐帮白副帮主这手果然高明,小老儿佩服,后会有期。”说罢手一挥,一众人鱼贯上楼;那壮汉从口中拔出鸡腿,待要扔下,想了想觉得可惜,又放入口中狠狠咬了几口,把剩下的鸡骨用力掼在地上,抬起脚用力砰砰跺成碎渣,对着白昼怒视一眼,转身也走上楼梯,白昼手一扬,那壮汉一惊,足下踏空,滚落下楼梯,甚是狼狈,壮汉怒喝一声,掩面上楼,少顷只听砰的一声关门,震得桌面酒杯乱晃。
第二十一回 夜访
众人哈哈大笑,历骏驰起身端起酒杯对白昼道:“白副帮主武功高明,在下佩服,敬你一杯,以后请多多指教。”白昼忙起身道:“不敢当。”与他饮了。
只听岳子辰道:“可惜。”众人不明所以,只见她眼睛直勾勾盯着被壮汉踩碎的鸡骨,一脸失落;方禾把一条鸡腿夹过来放她面前,笑道:“陪你一条鸡腿。”游茜把剩下的一只鸡腿和四只鸡翅也掰下来放到她面前,笑道:“丫头,现在够了吧。”岳子辰红了脸,小声说道:“这哪里吃得完。”
众人说说笑笑用完了晚饭,历骏驰和两名随从告辞回房。
莫天将随行九人招入自己房中,对着五位女子说道:“今天夜里睡觉,不可脱光。”众女子羞红了脸,只道他又要说什么浑话,游茜正待作,莫天继续说道:“这里是个是非之地,各位都机jg着点,易一守在她们门口,只要有什么异动便即冲入援手,不必避嫌。”众女心中一凛,乖乖的说了声“是!”
莫天道:“夜了,你们且去歇息,易一也去吧,我和白昼、小羽、杨光商量点事,等会小羽、杨光和你轮换。”易一应了声,随众女走出。
莫天沉吟了一会,说道:“西夏国御围内六班直的人来此,有什么目的?”
杨光道:“西夏国御围内六班直若是寻隐忍的麻烦,大可由夏州直接进入太原府,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跑到大名府,想必这些人是专程针对我们而来,难道是要阻止各帮前去吊唁,yu对隐忍不利。”
白昼点头道:“说不定已经和其他各帮吊唁人员交了手。”
莫天略微抬高了点声音道:“西夏国御围内六班直的人自持武功不弱,不知道天高地厚,只恐今夜要对我们动手!”三人听他语气突然提高,都感诧异,只见莫天用手指蘸了水在桌上写到:屋顶有人,三人恍然,急忙各自提神凝气,待到莫天说到“动手”两字,四条人影飞出,跃到屋顶,占据了四角,果然一个身影趴在屋顶;那人见到四人,连忙站起身,月光下看身形依稀辨出是西夏八人中的老者。
那西夏老者见莫天招了众人进屋,料知必有要事相商,便趴在屋顶偷听,因隔着屋顶,各人声音又轻,实在听不清楚,正焦躁不安,听莫天声音提高,果然上当,听到“西夏国御围内六班直”等字眼时,心下暗喜,待听到“动手”时感到不妥,正yu退开,却是晚了一步。
莫天说道:“贵客深夜来访,何不入房畅谈?”
西夏老者尴尬道:“小老儿记xg不好,丢了东西出来找找。”
白昼笑道:“可曾找到?”
西夏老者刚才一出口便知不妥,暗想丢东西难道能丢到房顶?当下也不说话,听四人呼吸觉得文羽内力稍弱,身影一闪便向文羽攻去,只盼打开缺口尽早脱身,文羽大喝一声,双掌拍出,老者与他对了一掌,借力后跃,只见一个极快的身影一闪,顿时消失在夜幕之中。
三人正要追赶,莫天道:“算了,先回房。”
回到房中,莫天问道:“小羽,那人内力怎样?”
文羽道:“不在我之下。”
莫天正要说话,敲门声起,众人皆提气戒备,杨光开了门,却是历骏驰。
杨光道:“历兄请进。”
历骏驰进来后问道:“刚生了什么事?”
白昼道:“没什么事,一个老人家记xg不好,丢了东西在屋顶乱找,没找到东西就走了。”
历骏驰笑道:“竟然有此等事?”说完向杨光和文羽看了一眼道:“在下有事想跟帮主商量。”
莫天道:“好,请坐。”说完向杨光和文羽使了个颜sè,两人明白,退出关门。
历骏驰道:“郭长老着我有事向欢乐帮求恳。”莫天和白昼对视一眼,说道:“什么事,尽管说来。”
“我帮掌管的银矿、铁矿、铜矿开采,每年产量递增,只是冶炼技术不佳,造成大批财产流失,素闻贵帮与利国监交好,可否帮忙代为处置?”
莫天和白昼心中一惊,“代为处置”那是谁都明白的客气话,实际是将矿物运至彭城,由欢乐帮转手卖给利国监冶炼,如此一来欢乐帮坐着不动便可收入可观财物,但是这等大好事岂有白来之理?。
莫天沉吟道:“此事重大,且容我考虑。”
历骏驰起身道:“如此便不打扰二位帮主歇息。”说罢抱拳离开。
莫天向白昼笑道:“这个郭药师果然工于心计,看来这趟要做的事不少啊。睡觉!”
第二十二回 箫
晚间,柯菲烟上床盘腿运了会功,只觉内力进展甚缓,思索了一阵没有想出头绪;见舒卓进来,便问她道:“卓卓,青龙的药煎了没有?”
舒卓道:“送过去了,青龙哥说药太烫,稍候就喝。”
柯菲烟道:“好,等下我过去看看。”
柯菲烟来到青龙房间,见青龙正在床上盘腿运功到了紧要关头,头上咝咝冒出白雾,脸上豆大汗珠不住滚下,脸sè蜡黄,嘴角抽搐,似是在忍受极大苦楚。柯菲烟瞧着害怕,又担心打扰他运功,一动也不敢动。
青龙收了功,脸sè转红润,见柯菲烟站在面前一脸关切,起身离榻,问她道:“烟花,有事吗?”
柯菲烟惊魂未定:“你……莫非旧伤复了吗?”
青龙淡淡一笑道:“不防事。”
柯菲烟见桌子上放着一碗汤药,埋怨道:“煎好的药,为何不喝?”
青龙走到桌旁,端起药碗一饮而尽,把碗侧过来给柯菲烟看碗底,笑道:“可以了吗?”
柯菲烟说道:“本来我有一事问你。”青龙道:“是吗?过来先坐下。”
待二人在桌子对面坐下后,柯菲烟问道:“你可听说过拳法可以倒过来练的?”
青龙思索片刻,说道:“拳法倒过来练,出拳方位不同寻常,练出来的武功必定威力大增,但运功、力均有悖常理,照理是极难练的了。”
柯菲烟道:“我也试过,只练了一招便岔了内息。”
青龙关切道:“可有大碍?”
柯菲烟道:“我现不对就及时停了,没事。”
青龙道:“此种练法,没有先例,以后不必犯险。”
柯菲烟点点头,又问道:“如果是将内息倒行逆施,是不是拳法倒练自然而成?”
青龙沉吟道:“倒行逆施?据说若是真气倒行逆施练成后,可吸他人内力贮于丹田之内为己用,是一个修练内功的快捷途径,只是太过凶险,以前有人尝试过,结果不是走火入魔便是经脉受损导致残废,哪里有人练成。”
柯菲烟道:“可我见了一人,不但拳法可以打过来打,内息也可以倒行逆施。”
青龙惊奇道:“是谁?”
“是巨目。”
“巨目?”青龙思索了一下,说道:“我见过,是地字堂叶子七手下的一名帮众,武功平常,资质也是一般,没大留意,难道是他练成了?”说完缓缓摇头,似是不信。
柯菲烟含笑点点头。
青龙道:“如此便奇了,我这两ri甚是忙碌,待我把这帮治编完,你请他过来,我好好瞧瞧。”
第二ri清晨,柯菲烟来到湖边,巨目已早早坐在那里练功,柯菲烟取出一根碧绿的玉箫道:“今天把玉箫带来了,吹一曲萧你听听。”说罢侧身坐好,两臂、头部微向前伸前伸,双肩、双肘微微下垂,腰部挺直,姿势甚是优雅,两手持箫,十跟玉葱般的手指,按在玉箫上,格外动人;柯菲烟指头舞动,吹奏了一曲《关山月》,巨目只觉箫声幽咽、委婉曲折,或流畅浑厚如歌、或明亮激|情有力、或昂扬华彩多姿,不由听得出神。
一曲罢,巨目央求道:“姐姐你教吹我这个箫吧。”
柯菲烟笑道:“你不练武了?”
巨目道:“这个比练武好玩。”
柯菲烟冷冷道:“咱们练武之人,须得练好了武功行侠仗义、保家卫国,诗词乐艺只是闲情所致,可不是什么好玩不好玩,切切不可玩物丧志!”
巨目见她变脸,吓了一跳,唯唯诺诺,不知说啥是好。
柯菲烟见他这般,心中不忍,续说道:“偶尔为之,也未尝不可,否则了无情感武功练得再高便如木头人一般又有什么意思,来吧,学学也无妨。”说罢将玉箫交给他,将口型、姿势、指法以及滑音、赠音、波音、打音、叠音、震音、颤音各种技巧详细解释给他听,巨目学得甚快,只几遍就将一曲《关山月》练得颇为熟练;
柯菲烟忍不住随他箫声吟唱道:“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汉下白登道,胡窥青海湾。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戍客望边sè,思归多苦颜。高楼当此夜,叹息未应闲。”歌声柔若止水、珠圆玉润,直是宛转悠扬、沁人心脾,一曲唱罢箫声滑落,两人均自痴了,半晌方醒,相视一笑。
柯菲烟道:“想不到你还有此等天赋,倒叫我小瞧你了,我再吹一自创的曲子,你听听看。”说罢从巨目手中要过玉箫吹了起来,只一开始,巨目便觉与刚才很是不同,曲调甚是平稳,少有跌宕起伏,并不见得怎样好听,正奇怪间忽觉丹田内热流涌动,一股热烘烘的内气随着乐曲转悠,只是和自己内息修炼路径颇不相同,巨目也不管他,只是按曲子指引一路将内气运行下去,一曲吹罢,刚好内息运行一周天回到丹田之内,全身舒坦。
柯菲烟问道:“怎样?”
巨目道:“好舒服。”
柯菲烟点头道:“恩,这是我根据自己内功心法所谱,平ri懒得修炼内力时便吹奏一曲,有相同之功效。”见巨目蠢蠢yu动、跃跃yu试,便把玉箫交给他道:“你来试试,切莫吹错音调,否则极易伤了经脉。”
巨目接了,依样葫芦吹起来,柯菲烟见他不但指法无误,就连音律、音调、音准也丝毫无差,奇道:“你可真是个怪人!”
巨目对柯菲烟的玉箫爱不释手,眼望柯菲烟yu言又止。
柯菲烟心中暗笑,说道:“喜欢就拿去玩一天吧,记得明天下午还我。”
巨目喜不自胜,举着玉箫,一溜烟跑了。
第二十三回 郭药师
莫天早上极早起身,守候女舍之人已换成杨光,莫天问道:“怎样?”杨光道:“一夜无事,只子辰吃多了,去了两遍茅房。”
莫天笑道:“西夏人动静如何?”
杨光道:“了无声息,似是已然离去。”
莫天道:“叫醒众人,用了早饭之后即刻出,此处离太原府不到五百里,决不能出任何差错。”
一行众人一路疾驰,行到下午酉时方行到太原府天龙山脚下,历骏驰道:“各位请稍微歇息片刻,属下先行报个信。”莫天等下马一路慢行,少顷只听后面马蹄声响,原来是总会主持绿姐率一帮长老到了,莫天见绿姐风姿绰约,抱拳赞道:“绿姐多年未见,越清秀可人了。”绿姐微笑道:“你这张嘴,永远没个长进。”莫天脸上微红,见到后面马义、顾东西、郝莫拉等人,急急跪下磕头道:“后辈天见过马老帮主、顾长老、郝长老!”马义白须飘飘,扶起他看着后面跟着跪倒的众人道:“都起身吧,不必多礼,这几年你们把欢乐帮搞得名声鹤起,可没辜负我一番心意。”莫天惭愧道:“全凭老帮主及长老们栽培。”
说话间,山上丝竹声起,由远而近,众人即排成长队慢慢前行,待身着重孝的战魂、凝妆上前跪倒迎接,众人慢慢走过,直是到最后的文羽、方禾分别将战魂、凝妆扶起,众人随司仪慢慢向山上行去。
到了灵棚,只见左右各竖两联:
高风传梓里生前忠节似松凌凛雪
亮节昭来人逝后高风如月照长天
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斗宿敛光
丝竹声幽咽凄惨,众人深受感染无不落下泪来,悲悲切切依次在灵前叩祭拜亡灵。
祭拜完毕,知事引众人到后院大厅歇息,见大厅里聚了几十人,玫瑰谷谷主宋懿薇、正气帮帮主林鹏、逍遥帮帮主两户各自率随从都已到了,还有一些中小帮会海阁帮、半沙帮、神剑帮、天道帮、兄弟会、魔神殿也都到了不少,众人相见,感及隐刃帮张帮主去世,各自蹉叹。
林鹏问道:“莫帮主一路可遇到什么麻烦?”
莫天反问道:“林帮主所言,可是指一帮行踪神秘之人?”
林鹏道:“正是,昨ri途中在běi jg大名府与一帮行为怪异之人不期而遇,恶斗一场,伤了几个弟兄。”
玫瑰谷谷主宋懿薇也道:“蔽谷也遇到相同麻烦,幸得逍遥帮两户帮主及时率人赶到相助,才没伤了人。”
海阁帮、半沙帮等各帮帮主也议论纷纷,原来他们也在途中遭人纠缠,好不容易脱身。
绿姐问道:“对手什么来头?”
莫天道:“西夏国御围内六班直的人。”林鹏和两户都吃了一惊,玫瑰谷素来由女子担任谷主,且极少过问江湖之事,是以宋懿薇对西夏国御围内六班直的名头茫然不知。
绿姐皱眉道:“西夏国御围内六班直极少露面,此番大张旗鼓是为何事?若是成心与我各帮会为难,可颇为棘手。”
林鹏愤愤道:“若是一对一光明正大比试,未必便怕了他,只是敌手身在暗处,不易防备。”原来他们深夜赶路,遭了敌手伏击。
这时一位帮众进来躬身道:“隐刃帮郭长老拜见各帮帮要。”
众人起身迎向门口,与郭药师一一见礼,郭药师六十岁年纪,身材颇为高大,双目炯炯有神,太阳|岤高高隆起,他与张毅同辈,不用着孝服,只是在左手臂挽了黑纱。
郭药师朝众人团团一揖,说道:“蔽帮帮主不幸仙逝,承蒙各位不远万里前来吊唁,蔽帮深感大恩;稍候蔽帮略备薄饭,请诸位移驾迎客厅随意用些,饭后自有帮众安排房舍供诸位歇息,条件简陋,怠慢之处万望恕罪。”
众人还礼,纷纷说道:“好说,谢过郭长老盛情。”
第二十四回 考校
下午,巨目拿了玉箫去湖边,柯菲烟正在焦急等他,见他到来拉住他手道:“走,随我去见青龙。”原来青龙带领天字堂一帮帮众已经编纂完帮治,着她来请巨目。
巨目疑惑道:“做什么?”
柯菲烟笑道:“他要看看你的武功。”
巨目挣开手,退开一步道:“我不去。”
柯菲烟奇道:“怎么了?”巨目低头不吭声。
柯菲烟脸sè一寒,嗔道:“不听姐姐的话吗?”巨目低头不理,却是不吃她这一套,柯菲烟幽幽道:“前天不知道谁信誓旦旦说要保护我,不要我受人欺负的。”巨目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
柯菲烟见他似有松动,赶紧连拉带拽、推推搡搡好不容易把巨目弄到门口,巨目却抱了门口一颗大树,死活不肯松手,如论柯菲烟如何软声相劝,只是无动于衷;柯菲烟拿他没办法,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青龙听到动静,走出房门见柯菲烟正与巨目纠缠不清,当下微微一笑,向他们走了过来,巨目见他目光如电,心中一凛,松开了手。
青龙抱拳道:“是巨目小兄弟吗?”
巨目也学他摸样抱拳道:“巨目见过青龙副帮主。”柯菲烟见他学得古里古怪,十分别扭,定睛看时,只见他抱拳时左手握拳,右掌包在左拳之上,原来巨目从对面看青龙抱拳,便跟着依葫芦画瓢,姿势虽然正确,手势却反了过来;柯菲烟笑着把他右掌拉开握成拳头,把他左拳捋直了包在右拳之上,巨目脸一红。
青龙笑道:“小兄弟果然质地纯朴,请随我来。”
巨目听他语气威严不容抗拒,便恭敬随他去了,柯菲烟心中暗暗称奇。
青龙进了房,着巨目在椅子上坐下,问了他武功来历、练法,巨目没有隐瞒,细细说了。青龙又问了巨目兵刃、轻功、点|岤、暗器等功夫时,巨目一脸茫然,竟是一无所知。
青龙拉巨目起身,把两人坐的椅子挪到一边,腾出空地,对巨目说道:“听说你能将拳法倒过来练,你将拳法正练一遍然后倒练一边给我看看。”巨目应了一声,把一套颠倒乾坤掌打了两遍。
青龙脸sè凝重,心下暗想:若是生搬硬套,自己说不定也可以照模样将拳法倒过来练,只不过这劲力吞吐若是像巨目这般正逆自如,可是万万办不到,难道这懵懂少年是百年不遇的练武奇才?当下问道:“照理你这内功也可以倒行逆施的了。”巨目点点头。
青龙心中雪亮,有了计较,说道:“将内息倒行逆施,练到极致时可吸敌内力为己用,对方若被你吸完真气武功便废了,所以十分y毒,你练成此功,若非遇到j恶之徒,绝不可用此法。”
巨目恭敬道:“是!”
青龙问道:“你内息如何运的?说给我听听。”
巨目道:“当初师父教我运气,一股热气从这里出来。”青龙见他手指自己下腹部,笑道:“是丹田。”巨目脸一红,继续说道:“后来到了这里、这里、这里……然后又回到丹田。”他伸出手指在自己身上乱指,到最后却没忘了刚学的一个“丹田”。
青龙见他手指一路指下去,也明白了个七七八八。沉吟道:“你这内功修炼方法,平常得很,练下去难有作为。”说罢沉吟不语,过了片刻道:“我先教你一套内功心法,你练练看,若能练成最好不过。”原来他见巨目资质奇异,便下定决心尽力培养,好去明年的英雄会参与比武。
“我这套内功心法叫‘定海神功’共有十二重,从现在到英雄会仅有一年,若是练得快,练到第五重估计进前十没有问题了。”说罢暗暗摇头,心想自己当年练到第五重足足花了八年时间,到现在练到第九重就再也练不下去,他一个少年如何能练得这么快?说不得到最后只好从拳法上弥补内力不足。转念一想:就是进展缓慢也没什么关系,明年练不成还有下届英雄会,此少年天资秉异,假以时ri必成大器;想到这里心中释然。
青龙将一本线装古册珍而重之地交给巨目道:“经脉图与练功心法都在这上面,切记背熟了再练,练的时候要沉声静气,来不得半点杂念,这套内功心法太过猛烈,若是练不下去不能强练,否则极易伤到经脉。每一重路数都不一样,前一重练完才可以练后一重,若是没有把握可每ri来我房中,我盯着你或许好点。”巨目点点头,庄而重之将古册放入怀中。
柯菲烟进来说道:“青龙、木头该吃饭了。”青龙听到“木头”怔了一下,随即莞尔。
舒卓将饭菜端了上来,一双眼珠骨碌碌盯着巨目不住打量,巨目窘得手足无措,舒卓扑哧一乐。
青龙问道:“木头来点酒吗?”
巨目赶紧摆手道:“我不会喝酒。”
舒卓嘟囔道:“什么会不会,端起来一口呱唧就下去了。”
青龙道:“那好,卓卓你教教木头。”
舒卓朝?br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