骞又听了听,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邸稼骞知道刚才那个打断他聊天的人,可能就是这里管事的人,他可能会有其他仓库的钥匙。
只有把仓库都看看,才知道里面是什么,才知道傅嵘还在走私其他的什么东西。
邸稼骞主要观察那个管事的,他吃完饭,坐在一边,其他工人开始打牌,他也不参与。
他坐了一会,站起来开始巡视各个仓库。
其他工人看他走远了,开始背着他抱怨:“上面派他下来,他还真以为自己是皇帝老子,每天巡逻三遍,烦不烦,还怕我们偷东西。”
“诶,他才来,等他待久了,就和上一个工头一样了,每天什么事不干,光记得打牌。”
大家哄笑起来。
邸稼骞对这里的情况有了大致了解,山里待多了,工人们其实比较松懈,看起来很好收买。
那个工头走向后面的仓库,邸稼骞也慢慢地在集装箱后面跟着他往里走。
等他走到最里面,邸稼骞小心翼翼地绕到他身后,掏出电击器猛地往他后腰一戳,那人叫都没叫一声就往下倒。
邸稼骞连忙捞住他,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到一边,果然从他身上搜出一板钥匙。
邸稼骞看了看,就最深处的仓库门最严实,他决定就从那个开始。
他一把一把地试钥匙,注意不发出声音,终于打开了锁,他一拉仓库门,发出了吱呀一声。
邸稼骞心里一惊。
“张头儿,你开仓库干嘛?”那边传来询问的声音。
邸稼骞不知道开口不开口,他学不来这里的口音,一开口就暴露了。
结果那边主动说:“张头儿,别这么拼了,你每天查几遍又不会涨钱,来跟我们打牌吧。”
邸稼骞扯着嗓子吼了一声:“不!”
那边就没声了,邸稼骞等了等,没发现有人过来,便继续拉门,走进仓库。
门口处堆着一堆箱子,邸稼骞打开了一个,发现里面还是琥珀,再往里面走还是一些箱子,邸稼骞再打开,里面却还有袋子。
邸稼骞戳破一个袋子,有白色的粉末流了出来。
邸稼骞愣了愣……难道真是毒品?
他沾了点,仔细看了看,他对这方面不熟,也无法断定。他抬头看了看这个仓库,如果里面的箱子满满都装的是毒品的话,太多了……
这么多毒品就靠外面那几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守着?
而且还这么一箱一箱堆着,有点不对劲。
邸稼骞掏出准备好的袋子,装了一点那些白色粉末,然后贴身放着。他发现里面的箱子有各种不同的颜色,他把每个颜色箱子里的东西都取了点样,又拿出相机拍了不少照片,这才退出仓库,把门关好。
他想了想,这些信息已经够了,早点回去比较好,他还要给邸梁做饭呢。
他把钥匙放回那个工头的身上,在附近捡了个木条,对着自己脑袋就来了一下。
……还挺疼的。
他揉揉脑袋,有了个包,这才准备走出去。
“张头儿!有人来了!”邸稼骞的步子紧了紧,再次躲到了集装箱后面。
“什么人啊。”工人们站了起来,问匆匆跑过来的保安。
“哎,不知道,有几个记者过来,说要采访。”保安说。
“哟嗬。”工人们面面相觑,山沟沟里来记者?真是奇了。
“他们采访什么呀?”
“谁知道。”保安说,“说是调查省里偏远地区的物流情况,听说这里有个仓库就过来看看。”
工人们不懂,说:“张头儿呢?叫他出来接待接待啊。”
“刚才他去后面看仓库了。”
于是大家开始纷纷找张头,邸稼骞躲在集装箱后面,叫苦不迭。
是谁啊?这时候来搅局。
他心里突然掠过一个想法,然后自己被自己惊吓到了。
不是吧?难道是邸梁?
作者有话要说:哎,这章太难写,大家别较真。
60……
邸稼骞本来想装作跌倒昏过去掉队的,但现在有人来了,工人们开始找他们的工头,邸稼骞现在出去已经不合适。
邸稼骞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上次他和邸梁爬过的山头,那是围绕这个仓库四周最矮的地方。
邸稼骞叹了口气,他平时是坐办公室的,真心运动不多。
不过他好歹是个年轻男人,希望能顺利爬上去。
早知道要翻墙,就不给自己来那下了,脑袋还挺疼。
邸梁跟着采访车一路奔走在高速公路上,司机不怎么认识路,一路都是邸梁在指方向。
好不容易到了差不多的地方,但是邸梁也不知道下了高速从哪里过去,他知道去那个度假山庄怎么走,他总不能带着记者们走小路爬山。
幸亏上次旅游的时候,那个导游的号码还没删,邸梁打了个电话过去,问了半天,才摸到上次他捡“松香”的那条大道上。
这么一折腾,已经到了下午。
他们开到保安亭那里,果然保安出来询问。
邸梁一看,跟上次的不是同一个人啊。
莫莉下车说明了情况,那保安还从没见过这架势,莫莉给他看自己的记者证,他也看不出门道,往车里看看,还能看见摄像机,保安只好跟莫莉说,他去里面问问领导。
等到保安跑进去,莫莉哼了一声:“这地方还有领导啊。”她走进保安亭,按下开关,把拦车闸吊起来,然后回到车里。
“开车!”她吩咐。
随行的同事有点窘迫:“这样好么?”
“有什么不好,我们是来搞突击的,需要他们同意吗?”
司机无奈地开进去,那个同事悄悄问邸梁:“欧阳,你打架行吗?”
“……”邸梁无语,“还行吧。”
“嗯,搞新闻的容易被打。”他淡定地说。
“不至于吧……”邸梁安慰他说,“光天化日的。”不过想想其实也是,袭警的都有,更别提记者了。
“有风险才有新闻。”莫莉说,“而且别怕,我出门跟警察打了招呼的,如果两天没回就有问题。”
邸梁一愣,问她:“你跟警察打招呼?我怎么不知道?跟谁?”
莫莉撇撇嘴:“我干嘛凡事都跟你报备,跟小唐呗。”
“……”邸梁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果然跟他有一腿!”
莫莉一巴掌招呼过去:“说什么呢,这么难听!我不是就认识他一个警察嘛。”
邸梁想唐政平也够辛苦的,明明是个刑警,但是又客串反扒队的,又客串经警,有时候还当一下武警,现在还当保护证人组的。
莫莉看邸梁脸上不以为然,压低声音说:“你别瞎说,人家心里有朵白莲花,我只是利用一下他的警察资源。”
白莲花是什么……还牵牛花喇叭花呢。
邸梁不跟她争这个问题,他以前在局子里的时候,反正是没见唐政平谈恋爱。
正好车也开进去了,那个保安看见他们的车,吃惊地喊:“诶!你们怎么自己就进来了呢!”
邸梁率先跳下车,冲他笑:“采访是好事啊,给你们这拉生意。”
工人们互相看看,说:“还是先把张头儿找来吧。”
几个人往里面走去喊人,莫莉领着摄影记者走上来,煞有介事地抓个人过来就采访。
那工人见有美女记者来采访他,一直傻乐。
邸梁见了就知道,这一趟,怕是没什么危险了。
才几句话,莫莉就套出了这里的情况。
邸梁一直在一边听,整理了一下,知道了这里其实是属于傅嵘的那家进出口贸易公司的,傅嵘靠挂在不同的公司下,以他们的名义囤积货物。
邸梁觉得这可能是因为方便走账,这方面还需要邸稼骞好好查查。
邸梁观察了一下,这里的工人大概都是从当地雇来的,不知道这里的真实情况。这有个好处就是看起来比较坦荡,不会显得鬼鬼祟祟,不引起别人的疑心。
可邸梁不知道,要不是邸稼骞事先把工头放倒了,他们压根不可能问出这么多事。
就在邸梁想插嘴,让工人带他们去看看仓库的时候,先前去叫工头的人,慌慌张张地把一个人抬了出来,说:“张头儿倒在那里,不知道是咋了?”
大家围拢去:“不会是犯病了吧?”
“啥子病?”
“不晓得啊。”
邸梁挤进人群,蹲□体查看了一下,发现那人身上有电弧的痕迹……
邸梁知道这种痕迹,他被高压警棍或者是电击器袭击过。
但邸梁没有吭声,只是说:“还是送医院吧。”
“对对,送医院。”
有人把仓库里停的一辆小卡开过来,那人被抬上车,几个人陪着一路开出了仓库,往大道上奔了。
“哎,咱这地偏,离最近的县也挺远的。”工人们说。
突然出了这个岔子,莫莉的采访被打断,她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邸梁陷入了深思。
他对工人说:“我们能看看所有的仓库吗?”
工人说:“刚才那个是我们的工头,钥匙都在他身上呢,现在也看不了啊。”
莫莉立刻露出了失望的表情,邸梁却说:“没关系,我们就转转,看看仓库的规模。”
工人领着他溜了一圈,邸梁没有在意仓库,而是注意四周有没有人藏着,但是都没有发现。
邸梁皱着眉头。
莫莉见已经无法得到更多的信息了,感谢了工人们,带着他的人走了。
邸梁其实暗暗松了口气,虽然仓库气氛很和谐,可到底是傅嵘的产业,跟傅嵘扯上关系总不是好事,他自己就算了,可他不喜欢莫莉他们出事。
所有人上了车,司机把车开到了大道上,莫莉翻看了一下刚才照的照片,皱起眉头,道:“不行,不拍到仓库里的东西,没有任何价值。”
其他人对视了一眼。
莫莉看了看表,道:“已经下午了,司机也累了,我们今天在这里休息一天吧,明天继续来,看看能不能想办法进仓库。”
邸梁第一个反对:“算了吧,我们把材料寄海关就可以了。”
莫莉瞪他:“你今天怎么这么胆小?”她有点烦躁地说,“要么明天挽救,要么今天就白来了一趟。”
其他同事问:“如果今天留这里,我们住哪?”
莫莉戳戳邸梁:“上次你来旅游的时候住的哪里?”
邸梁叹了口气,把他们带到那个度假山庄。
大家下车一看,高兴得不得了:“我们今天在这里住,报销吧?”
莫莉大手一挥:“报!”
邸梁真是哭笑不得。
现在不是旺季,山庄里人没满,大家看见温泉馆就更兴奋了,但是莫莉立刻否决:“不行,去泡的话就超支了,就报不了销了。”
“公款吃喝这么抠!“
邸梁心想事已至此,见机行动吧。他一直比较在意那个被电倒的工头,肯定是有人从那工头身上知道了一些情况。
邸梁和另一个同事被分到一个房间,他找了个机会,打电话给邸稼骞,想跟他说晚上他不回家了。
结果电话打不通。
邸梁瞪着手机,现在他一打不通邸稼骞的电话,他就心里慌。
总感觉好像又有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还有半个下午的时间,几个人凑在一起打了个牌,邸梁有点丧气地想,果然打牌真是国民运动,刚才那群工人就也在打牌。
渡过了下午,大家晃晃悠悠地去吃饭,其他人吃完饭想在山庄里转转,但邸梁早就来过,也不感兴趣了,他就先回房间去。
说起来……这个地方对他来说还有特殊的意义。
那天晚上,邸稼骞和他……
邸梁不自然地咳嗽几声,微微有点臊,他踱着步子回房间,想着要跟邸稼骞打电话。
他用门卡划过门锁,推开门,哪知里面已经坐着一个人。
邸梁白了白脸,那一瞬间有种见鬼了的感觉,但是下一秒他镇定下来,说:“你真是阴魂不散。”
那个坐在邸梁房间里的人说:“你没立场说这句话吧,我们反过来还差不多。我不过做点小外贸生意,就要被你盯上,还要砸我的饭碗,老同学,一点情分都不讲啊。”
那个人正是傅嵘。
邸梁走到屋里,也坐了下来。
他发现他现在对待傅嵘非常平和,反正这个变态已经无药可救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有时候邸梁也奇怪,他重生已久,直到现在才有了点淡然的感觉。
他曾经思考过,或许是因为邸稼骞的原因吧。
邸梁问傅嵘:“开门见山吧。”
傅嵘点点头:“杀人灭口。”
邸梁僵硬了一下,说:“只是几个小记者,至于吗?而且他们什么都不懂,只有我知道的多点。”
傅嵘问:“你的意思是有事冲着你一个人就行了?”
现在这个时间,天已经全黑了,邸梁不知道同事们逛完没有,他甚至不知道他们是自由着,还是被傅嵘控制了。
只见傅嵘笑了,说:“你知道我不会做伤害你的事的。”
作者有话要说:对手指,没写好我都不敢来看1jj……
61……
邸梁瞬间被他恶心到了。
他刚觉得自己淡定了许多,现在就忍不住起身把傅嵘揍一顿。
可能是因为他的表情太扭曲,惹得傅嵘更是兴奋,凑近他,说:“你平心而论,我哪里有真正伤害过你?”
邸梁抽抽嘴角:“我是被你炸死的。”
傅嵘收起脸上的笑意,冷冷地说:“那要怪你儿子。你们平时不是不见面?我哪里知道那天他是去见你。”
邸梁笑了:“那天是我打的电话,约骞骞出来,比起他死,我宁愿我死。”
傅嵘看着他,道:“这点你也应该感谢我,如果不是我,你们的感情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好。”
邸梁嘲讽地说:“你不是希望我一辈子背着思想包袱吗?”
他平静地说:“你做到了。直到现在有的时候我还时常梦见儿子小时候的事,我时常会觉得自己都快精神分裂了。”
在情人与父亲的角色之间游走,即使下了决心,可他还是没能很好地融合两种身份。
“不过,无论你做什么,都无法改变我的决定。”
哪怕儿子厌恶他,憎恨他。
傅嵘听着他的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才说:“我说过吧?人一旦到了五十岁这个年纪,已经形成了固定的想法,什么都无法撼动。所以,我也不会让你妨碍我的,那些货物从今晚开始连夜转移出去,直到我确保了我的安全,你才能走。”
“我知道你本事很大,但是如果我发现你从这个房间里消失了,那你的那些同事们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邸梁看着他,不解地说:“你已经不年轻了,别人在你这个时候已经开始享受成果,可你却还在肆无忌惮地扩张,你什么时候才会歇一歇?我奉劝你,早日金盆洗手,还能安度晚年,否则小心死无全尸。”
傅嵘大笑了几声,道:“或许我会跟你一样,有不同的际遇也说不定。”
傅嵘临走之前搜走了邸梁的手机,他就退出了房间,邸梁看见门口站着两个西装男,然后门就被关上了。
邸梁眉头深锁,他自己就算了,他绝对不能让莫莉他们有事。
几个小时前。
邸稼骞从来没有这么矫健过,他十分钟之内就爬上了那个小土坡上面,然后滚到另一边的外面。
幸亏那些记者们来了,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从地上站起来,他按照记忆,跨过那个木栅栏,来到上次他和邸梁一起来时停车的地方。
果然跟他来的货车们正停在那里。
“负责人”迎上来,说:“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不是说我们去接你的吗?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邸稼骞拍拍身上的土,说:“情况有变,另一拨人来了。”
负责人紧张道:“什么?谁?我们有危险吗?”
邸稼骞看了他一眼:“不是,是媒体。”
负责人松了口气,说:“兄弟,下次我再也不干这活了。”
邸稼骞笑了。
这个负责人是他从挂名公司找来的,那些运送货物的才是薛金的人,也是邸稼骞自己的人。
邸稼骞招呼一个头头过来,把拍到的照片和取得的样本递给他,吩咐道:“你立刻回去把这些交给金哥。”
“那你呢?”
“留两个人跟着我,我还要在这里观望一会,我会直接跟金哥联系。”
几辆货车带着琥珀和证据离开,邸稼骞领着剩余的两个人,折回仓库,爬上上次他和邸梁藏身的地方,拿望远镜观察里面的情形。
一夜过去。
邸梁从窗户望外面的天,已经转亮了。
他曾经试图跟门口的守卫交流,想知道莫莉他们的情况,可那两个男人嘴巴像被缝起来一样。
如果在审讯室,邸梁有把握让他们开口,可现在这种情况下明显不能。
他坐在房间里,一晚上没有睡。
他看看这个房间,作为一个囚禁室,实在是太豪华了。
甚至还自带卫生间,他连借着上厕所看看情况都不行。
邸梁知道傅嵘要转移仓库里的所有东西,本来只需要一晚上。可不仅仅是转移,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不引起人们的注意,至少要两三天的时间。
他现在出不去,最担心傅嵘嫌麻烦,已经对莫莉他们动手,却还是瞒着他。
可他要是逃出去,莫莉即使没事也会有事。
邸梁看看窗户,自嘲地想,傅嵘连窗户都没封上。
突然他瞪大了眼睛。
邸稼骞的脸出现在窗框里,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邸梁站起来,悄无声息地走过去。
他扳过窗栓,打开窗户,把邸稼骞放进来。
邸稼骞从窗台上爬下来,脚刚落地,就抱住邸梁,捧着他的脸亲了下去。
他们无声地亲吻了一会,分开的时候,邸稼骞低声说:“我现在终于懂为什么好莱坞的电影里主角们总喜欢在危机关头亲热浪费时间了,这简直情难自禁。”
邸梁笑了笑,说:“那个撂倒工头的人是你,你没告诉我你要来这里。”
邸稼骞说:“你也没告诉我,我们扯平了。”
“我是突发情况。”邸梁争辩道。
邸稼骞再次吻住他的唇,封住他的话语,然后才说:“现在不是争这个的时候,你得跟我走。”
“可是莫莉他们……”
“我等了一晚上,就是安排好了这些才来接你。”邸稼骞说,“他们被集中在这个山庄的西南角,那里的戒备可比你这里严多了。”
邸梁挑眉:“因为他们才是人质,而我不是。”
邸稼骞想到这点就有点烦躁:“是,那个疯子觊觎你。”
“……”邸梁也不想讨论这个问题,说,“我的意思是,我走了,他们就会出事。”
邸稼骞摇摇头,道:“你知道那个仓库里是什么吗?”
邸梁看着他,不说话。
“是药物,是普通的感冒药物,可傅嵘把它们粉碎成粉末,提取原料,运至国外。”邸稼骞也看着他。
邸梁听了,反而平静下来:“我就知道走私琥珀这种普通货物不是傅嵘的风格,集团走私,总要牵扯军火、车辆、活人,或者……毒品。”
“确切地说是原料,从国内运送原料到国外,合成毒品,再卖掉。”邸稼骞说。
“现在的人都觉得国外的生意比较好做。”邸梁耸耸肩。
邸稼骞看他:“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总之现在金哥手上有了证据,可以和傅嵘谈判,保证莫莉的安全,所以你必须先跟我走,否则你也会加入人质的队伍里。”
邸梁想了想,问:“你们准备通知警方吗?”
邸稼骞说:“先不,金哥的身份比较敏感。”
“可是今天过去之后莫莉没有回去的话,警方就会行动了。”邸梁说。
“……所以你更加要跟我走。”
“真的能保证莫莉的安全吗?”邸梁再一次问。
“相信我。”邸稼骞深深地看着他。
“但是首先你必须躲到床底下去。”邸梁把邸稼骞往床下塞,邸稼骞爬下去刚躲好。
门就被打开了。
门口的守卫看了看房间里的情况,邸梁还坐在椅子上,动也没动。
他转过头去,对守卫说:“我觉得你们可以开始准备早餐了。”
守卫没回答他的话,直接关上了门。
邸稼骞从床底爬出来,问:“他们多久进来一次?”
“不知道,有时候几分钟一次,有时候一小时不来,他们不想让我摸到规律。”邸梁说,“所以我们现在赶紧走,他们在准备好早餐之前都不会进来了。”
邸稼骞率先从窗户翻了出去,邸梁跟在他后面。
邸稼骞小声说:“人们总以为夜晚是行动的最好时机,因为视野不好,容易隐蔽。其实除开这点,清晨才是人们最松懈的时刻。”
邸梁忍不住抽抽嘴角,说:“你以为你是oo7吗?”
邸稼骞回过头,说:“你连那个都看了啊。”
“我看了柯南和sci,看电脑里还有oo7一系列,就也看了。”
“……”邸稼骞拉住他的手,“走这边。”
他们小心翼翼地走到厨房那边,从厨房后面的货物通道溜出去,那里还有两个人等着,紧接着他们听见了马蚤动的声音。
“看起来你的早餐准备好了。”邸稼骞说着,把邸梁推到一辆运菜的小卡上,所有人就位,小卡立刻被发动,他们护送着彼此离开了那个山庄。
“傅嵘发现我逃走了,现在不会伤害莫莉吗?”邸梁问。
“我想金哥已经给傅嵘打了电话了。”邸稼骞说,“你看。”
谈话间,小卡停了下来,邸梁下车,看见前方停着一排车,从上面下来一排全副武装的人,领头的正是薛金。
邸梁厌恶地看着那些人,对薛金说:“所以我讨厌黑社会。”
薛金揉揉自己的眉间,道:“这不能怪我,我真的想从良,可总有人逼我。我一晚上没睡了。”
邸梁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说:“我也是,但我精神还很好。所以平时注意养生,不要太纵欲啊,年轻人。”
作者有话要说:=。=马上大决战。
6262
薛金抹了一把脸,说:“老子最近连用右手的时间都没有了,跟谁去纵欲啊。不说废话了,跟我走,我们去跟傅嵘谈条件。”
邸梁点点头:“我同事还被关着,时刻有危险。”
薛金笑了笑,笑容有点狰狞:“不好意思,我是黑社会,不是太平洋的警察,把你整出来已经很不错了。”
邸梁也笑了:“得了吧,你还没好心到只为我一个人大费周章。既然来了,你不扒掉傅嵘一层皮?既然这样,不如做个人情,顺手把人给救了。”
薛金不置可否:“看看再说吧。”说完就迈开步子招招手,示意下面的人跟上他。
邸梁和邸稼骞跟在他后面,邸梁心里还担心着莫莉他们,没有多说话,可邸稼骞突然小声道:“这些事情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邸梁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问:“怎么了?”
邸稼骞道:“我就觉得最近的事情真是一个坑连着一个坑,等着我去跳,有点累了。”
邸梁见他难得说出这种话,心里不免也觉得心疼,说:“等把姓傅的丢进监狱里就好了。”
邸稼骞勉强笑笑:“但愿吧。”
邸梁一想最近邸稼骞一直都有点怪怪的,肯定是藏着心事,他既然主动提出抱怨,肯定是想放下心事。
他肯这么做,邸梁其实还是有些高兴的,说出来总比闷在心里强。
可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邸梁安抚他道:“等事情告一段落,就好好休息休息。邸梁想了想,说,出去散散心也行。”
邸稼骞笑了,说:“那你要陪我。”
邸梁感觉自己其实还很嫩的老脸一红,咳嗽了一声,说:“没问题。”
薛金已经大摇大摆地走进度假山庄的正门,邸梁连忙转移了注意力。
有几个傅嵘的手下迎了上来,他们面上并没有惊讶,想来是已经发现邸梁跑了。
薛金见那几个手下把他拦住,一脚踹中其中一个人,说:“你去问傅叔,是要来硬的还是来软的?”
那几个人互相看了看,默默让到一边,薛金又骂:“躲个屁啊,带路啊。”
这才出了个人,走到前面,领着薛金往里走。
薛金领着大部队走到客房部,进了一间豪华套间,里面布置得古色古香,还飘着淡淡的香料味。
而傅嵘果然在里面。
邸梁对傅嵘讲究的做派非常不齿,觉得假惺惺的造作,但他担心着莫莉他们,仔细观察傅嵘的神色。
傅嵘抬眼看了邸梁一眼,似乎对他跑了的事一点都不气恼,反而还微微冲他笑了笑。
邸梁的面部瞬间扭曲了一下。
他见过许许多多的人,但傅嵘是他见过的人里最莫名奇妙的。
薛金见傅嵘居然率先和欧阳眉来眼去的,不由心里气得冒烟,死老头子,这时候了还不忘啃嫩草。
他故意叹了口气,自己坐到傅嵘对面,说:“想见傅叔一面真是难啊。”
傅嵘这才把视线落到薛金身上,回道:“好歹比你多活个几十年,你不来找我,难道要我去找你?”
薛金说:“傅叔这话就说的落伍了,现在什么时代了,不流行论资排辈了。”
邸梁心想你们能别抬杠了吗?能直接谈正事吗?
傅嵘接下薛金的话,问:“那你说,现在靠什么排辈分?”
薛金道:“现在嘛,要看形势,形势不如人,不得不低头。”
傅嵘又问:“那你说,现在是个什么形势?”
薛金笑了:“傅叔何必装傻,您要是不懂形势,怎么会让我进来?”他用手指敲敲两人之间的桌面,“我知道傅叔昨天肯定一夜没睡好,您在想是把您藏的货运出去还是毁掉。所以我说,您的思想过时了,您后半夜连夜把货运走,那哪来得及?这不让我截下不少。要是我的话,还要什么货啊,一把火烧了,先走人再说。”
傅嵘点点头:“年纪大了,确实是舍不得浪费了,留给你也不错。”
薛金倒是没想到傅嵘会直接顺着自己的话说,反倒愣了愣,又说:“年纪大到底是沉得住气,但是傅叔,我还是小事,可我听说条子也出动了,怕是没多久就到了。”
傅嵘道:“这不还没到吗?”
要不是场合不对,邸梁都要觉得傅嵘干得好了,让薛金在嘴巴上吃瘪真是难得一见。
薛金也烦了,说:“傅叔别兜圈子了,咱打开天窗说亮话,要么您放弃吧,写个保证以后别回来了,我就放您走,我相信您的信誉,不过呢,您这边的生意我就全收下了。要么您继续硬着,我押着您,一起等条子来。您看您走哪条路?”
傅嵘笑:“哪条都不走呢?”
薛金变了脸色,一拍桌子,他身后的人立即掏出了家伙齐齐指着傅嵘,而傅嵘的手下也拔了枪,一时间剑拔弩张。
说实在的,大概是傅嵘昨晚把人都调去转移走私货了,邸梁觉得人手比昨天白天少了不少,留下来的人还没薛金带来的人多,硬碰硬完全讨不到好。但如果真的动起手来,薛金这边也难免有伤亡。
邸梁一方面不想看血拼,一方面又怕傅嵘恼羞成怒,把莫莉他们怎么了,想了想,便出了声,对傅嵘说:“你不是最能审时度势吗?都什么时候了,枪指枪谁也讨不得好,这又是何必。”
傅嵘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说:“你不就是担心你的小美女上司吗?否则你巴不得别人一枪把我崩了。”
邸梁干脆承认:“那你告诉我他们在哪里?”
邸梁这话都有些无赖了,虽然傅嵘时常做变态的事,可在他潜意识里,他觉得只要自己有要求,都能向傅嵘提,傅嵘有很大可能性满足他。
傅嵘叹了口气,说:“我说过好几次,我怎么会真的对你不好,他们还好得。”
邸梁略微放下心来,心里居然对傅嵘有丝不忍,劝他道:“你在国外不是很逍遥的吗,又何苦回来。”
傅嵘反问:“你说呢?我不是心有牵挂嘛。”
邸梁不敢说话了,已经到这个时候了,连他自己也不由地怀疑这老狐狸真的是对自己有意思。
“傅叔好兴致,这时候了还不忘勾引小青年。”薛金早就不耐烦了,出声打断诡异的气氛。
屋里黑洞洞的枪口还畅亮着,但傅嵘还是一派气定神闲,他缓缓道:“薛侄子说的对,我也该看看目前的情况。”
他挑起眼睛看薛金:“要我退出也行,把手上的生意放给你也行,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6363
邸梁一听这话就想上去把傅嵘的嘴堵住,他知道傅嵘是什么德行,傅嵘跟别人谈条件,肯定没什么好事。
可惜薛金对傅嵘的认识浅了点,还抱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愿意听听傅嵘的条件,如果可以接受就顺水推舟得了,于是他回答道:“傅叔尽管说,要是我能做到,当然不想为难咱们大家。”
果然,傅嵘指指邸梁,说:“让我带走他。”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薛金觉得傅嵘脑子应该有病,要不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在互相的枪还抵在脑门上的时候,说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话。他甚至还忍不住想傅嵘可能跟邸梁有杀父之仇,这种说法才能为傅嵘开脱。
邸梁则是觉得颜面无光,傅嵘简直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什么都做得出来,还总把他扯进去。
邸稼骞却阴沉了脸。
他知道傅嵘不是在开玩笑,傅嵘一直对邸梁有着莫名的执著,邸稼骞觉得有巨大的危机感,这种危机感出于一个男人的本能。
薛金还在笑着,却笑得很不自然,他对傅嵘说:“傅叔叔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大家都很忙,何必还要浪费时间。”
傅嵘却没理他,而是看向邸梁,问:“你觉得我像在开玩笑吗?”
邸梁心里一沉。
果然,傅嵘说:“我想薛侄子可能不在乎隔壁的那些人,但是欧阳不会这么狠心对不对?”
傅嵘伸手敲了敲墙壁,邸梁听见猛地一声枪响,接下来是一个男人的惨叫和女人的尖叫。
“你!”邸梁动了一下,傅嵘身边的几把枪立刻对准了他。
傅嵘继续道:“记者就是命贵啊,不像我们这些混的人,死在街上也没人收尸。记者真死在这里了也难得交待,我也不想摊上清白人的人命,不过再耽误下去失血过多那我也没办法了。”
邸梁皱紧眉头,看了眼薛金。
薛金看出了他的意图一拍大腿,吼道:“你别想了,其他人管老子屁事。”如果这时候把欧阳智交给傅嵘不就一切回到了原点?
他烦了,说:“傅叔叔既然这么不干不脆,那我们就耗到条子来得了,反正我是进过局子的不怕。”
言下之意,傅嵘已经涉毒了,想全身而退可没那么容易。
可是邸梁已经拿定主意,他向前一步,对傅嵘说:“你放了他们,我跟你走。”他顿了顿,瞥了一眼薛金,用斩钉截铁的语气命令道,“薛少,麻烦你把我的同事接走。”
他又转向傅嵘:“我留下来,过半个小时再随你走。”
傅嵘拍拍手,说:“这样很好,那就这么说定了。薛侄子,我向你保证,今后不再出现在你面前,我在这边的盘子你都可以接手,至于昨晚的那批货,虽然你收了,但自己找销路吧,别指望我出卖我的上家下家。”
虽然话是这么说,傅嵘这一次估计亏了不少,还要得罪不少人,可他现在看起来却一点也不在乎。
邸梁更觉得他是个疯子。
失常的价值观,失常的悲喜色,赚再多的钱也不觉得开心,害再多的人也不觉得心软。
邸梁原来破案的时候,见过一些犯罪分子,心理变态丧心病狂,却总有一点让这些人执著万分,抓住这一点抽丝剥茧,就能还原犯罪分子的行为与心理。
邸梁不禁想,傅嵘究竟在乎什么。从那个隐藏的仓库来看,傅嵘搞这一行已经颇具规模,在国外肯定有固定的渠道,这种产业化的犯罪说不定还能牵扯到国外的涉黑巨头。
但他说放弃就放弃,玩票一般,究竟是为什么。
什么才是他在意的。
怎样才能抓住他的弱点,描绘出他的心理与动机?
邸梁不自觉又把自己带入了警察的角色,观察着傅嵘。
薛金听了傅嵘的话,看看欧阳智。
这个欧阳智也让人摸不清头脑,看起来毛头小子一个,可有时候却总能显示出不符合年纪的坚定来。
这种坚定有着强大的压迫感,无法违背。
薛金沉吟一下,其?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