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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缠宠,萌妃十三第25部分阅读

    眉骨,眸光迷离,这段时间的寡淡无肉生活,虞子婴除了挨饿便是受累,之前那张浮肿圆胖的脸颊清瞿了不少。

    眼睑周围的浮肿消褪,无形的圆脸稳约可观其轮廓,原先挤成一条缝的眼睛,骤然放大不少,睁眼已可观那圆辘辘的漆黑如刷的眼珠子。

    虽然依旧是一张白白嫩嫩的包子脸,却已变成一枚晶莹剔透的水晶包了。

    手指游离的触感软腻弹性,舒服得不可思议,青衣侯心中一动,蓦然忆起在温泉之中,他从她嘴是叼起的一块软肉,吸吮吞吐,勾舌濡缠……

    他眼底朦胧之色愈重,愈浓,一双铁灰眼眸渐渐如暴风狂雨逆袭的冰蓝海面,掀起了狂乱。

    感受下巴再度落于这魔之手,被用力却不痛楚地钳起。

    虞子婴盯着阳光下光影交换的青衣侯,那张模糊了的轮廓依旧绝色动人,他眸色允斥着一种压抑的炙热。

    “张嘴……”

    虞子婴脑袋一懵,凭着本能的反应,迅速抿紧双唇,瞪圆眼睛,从一条细缝之中吐语:“表油。(不要)。”

    青衣侯勾起薄唇浅讥,直接头颅低下,覆上了虞子婴的脸庞。

    然而在仅隔一片纸张的距离,他停了下来,此刻只要两人之间的谁轻易动一下,便能触碰到对方的嘴唇。

    虞子婴眼睛瞪得圆圆的,屏息僵身,却不知道青衣侯究竟想做什么,她想仰后身子,却被他另一只如钢铁般的手臂压止,不动弹动一分。

    “别动……小心……”他绯艳的红唇吐息如冰山雪莲清新怡人,然而分明是冷雪之气,但喷撒至虞子婴脸颊却觉如滚烫火舌舐舔,一脸毛孔都被这股莫名地热气熏得张开。

    他的气息萦绕在她的唇心,唇角,像是无形的触摸,麻麻痒痒的,虞子婴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在温泉被他强行压于水中的种种,呼吸一送,只觉此刻的感受更加敏感,紧张。

    她的呼吸与他的呼吸交错,互吸,来来回回,生生息息,交融汇合,她盯着他的那双敛尽天地一切绝色的冰蓝双瞳,瞳仁紧紧收缩。

    而青衣侯紧贴着她身体散发的热度,异常纤长的睫毛半垂,他专注地凝视着虞子婴,那平素冷酷残忍的神色被遮掩,那华锻宽袍迎风猎猎舞动,圈圈绕绕于她周身,就像一道斩壑圈地,将天地万物与他们划分为两界,只余一片宁静与温馨,隔绝了外间的一切纷扰动荡。

    突然,大路远端腾起弥漫的尘烟,像一阵旋风卷来,渐渐听到急雨般的马蹄声,一队骑兵纵骑疾驰而来。

    他们纵马飞腾而去,像擂击牛皮鼓似的马蹄声,“哒哒哒”地响起来,就像要把大地踏碎一样,一眨眼工夫,人与马已融进了一片落沙岩土的荒漠边境。

    看到高高矗于红岩峰顶的青衣侯,骑兵前的指挥令旗一挥,便是巨大的马嘶和滚滚烟尘此起彼伏地轰鸣声,腾涌着,朝着他们而来。

    虞子婴只觉耳膜一刺,倾身一动,想探看一眼,却不想此时青衣侯的脸亦微微一抬,瞬间,她的唇便突破了一切距离,软软糯绵地压在了他冷抿的嘴唇之上。

    轰隆一声,如晴天霹雳,虞子婴目光呆滞了一瞬,才缓慢如乌龟一样,移到那双,因为她无意,却似主动的亲易,而可能会嘲弄,会讥笑,会无动于衷的眼睛。

    然而,当触及那一双冰蓝双瞳时,她却有些意外。

    那双眼睛微微发愣,但下一刻却如春花漫烂,如烛火被银琢一撩拨,便爆发出耀眼火星。

    他缓缓敛下眼睫,一贯严肃而冷漠的嘴角悄然弯起:“这是你主动的……”

    他贴着她的嘴唇,慢慢蠕动摩挲,原本冰冷的嘴唇竟火热得可怕,就像一方孤寂荒芜的枯藤沼泽落入一只可口肥硕的小鸟,当即如万藤束出,紧紧纠缠束缚捆绑拉拢过来,再紧紧贴于那久不闻跳动的心脏之处,贪婪拽入紧密包裹,永存陪伴于片深渊中。

    虞子婴只觉一阵翁鸣耳响,迅速撇开了脸,但嘴唇之间的火热却像是腐蚀的熔岩,消蚀着那薄薄的皮肤,一直溶入内里,久久酥麻轻颤。

    “原地停留。”

    青衣侯挺直身躯,浩瀚质冷的口令像铺天覆地的电流似地迅速传过去,贪婪之城寻来的骑兵们立刻停止了急进步伐。

    那上千人的步伐,由近及远地汇成了犹如无数小溪低语似的沙沙声,原地驻留。

    “何事?”

    约上百米的岩顶之处,骑兵安静停于原处,唯塔塔塔塔塔塔地从中策马靠近二匹矫健马匹,分别是君鼎鸿与斯云长。

    本来胡莱与雷煊亦准备出城来寻侯爷,但君鼎鸿看他两人一脸疲惫受惊过度,便留在了城中一边维持秩序,一边重整修建城中破损房屋。

    “侯爷,龙小公主的成|人礼仪式已准备妥当。”

    君鼎鸿昨夜并不在城主府中,而是在城外替龙婳婳的成|人礼作准备,却不料一夜夫功便徒生如此多变故,所幸他不负使命,并没有耽误了侯爷的大事。

    ——真没有耽误?

    那如今侯爷那一脸欲求不满,眉染霜寒的模样是为何?

    斯云长眼力及佳,一眼便观出侯爷好像情绪不对,他偶然一瞥竟从侯爷翻动袖涌的绿袍下,隐约可观一道隆起的身影。

    咦?那是何人,竟能得咱冷血无情,残暴不仁的侯爷如此亲近而抱——大抵能观其身形矮小,莫非是——他是侯爷失散在外的孩子?!

    瞬间便被脑中的猜想直接雷得外嫩里焦,斯长云脸色微变,赶紧清咳几声,便收起满脑子的胡诌乱想,若被侯爷知道他私下如此胆大妄揣,他命铁定休矣,还是先论正事为紧。

    他下马拢袖行礼道:“侯爷,怒殿与惰皇已出发而至,事不宜迟,请您尽快起启。”

    第七十四章 她刺激受得有点大

    青衣侯撇下视线,凝注于虞子婴面目,一瞬不移。

    而虞妹纸亦回应着他的目光,看到他眼底闪烁的异光,想了想便道:“听怒说,龙婳婳是腾蛇皇族,此事可真?”

    青衣侯脸色微冷阴沉下来,指尖轻轻摩挲,斜眸:“你跟怒的关系倒是亲密得快,倒比那妖医更……他去哪里了?”

    虞妹纸两团腮肉倏地绷紧,眼珠子沉澱澱地……软乎耷拉垂下,不语——这分明又是准备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

    ……既然他不肯吐实言,谁会对他有问必答啊。

    要问舞乐去哪里了?那肯定是趁着人慌房塌,一城子人都被吸引聚集于贪婪城口之时,狂撒丫子潜到城主府内去寻找他思之欲狂的——籽月亲亲啰。

    “你不说难道就认为本侯猜不出?他当初下山随着本侯来到贪婪之城,不就是为了竜籽月吗?”

    他冷哼一声,便刺破了她的烟雾弹,却也不予她计较许多,携着她腰身纵身下跃,那宽大绿蟒雀袍映入万千光彩,如孔雀开屏般斑斓缤纷、色泽绚目。

    脚尖触地之际,他长袍一翻,那激尘烟雾滚滚的黄气便被他撒裂一道口子,他周身依旧洁净、清晰,不染半分尘芥。

    “派人驻守于请神坛一里之外,若无紧急事态,不得任何一活物接近!”

    青衣侯仅停留一句话的时候,便再度纵身轻跃若一片青云飘远而去。

    而斯长云则呆愣着瞪直两眼,伸手抚了一把被侯爷马后气喷了满面的黄尘:“那个——”

    “咳咳——胖妞?!咳咳——”君鼎鸿刚才匆匆一眼瞥之,倒是看到了侯爷环抱之人的一个轮廓侧角,他在受惊倒吸一口气的时候,却被一口黄尘呛在喉咙管里了。

    斯长云愣愣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冷静点,本以为是侯爷的孩……咳,原来咱侯爷的新傀儡娃娃啊……”

    君鼎鸿呸了一口沙子,扭头看着斯长云,双眼严肃而认真道:“别乱说,她对侯爷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傀儡娃娃……况且,侯爷眼光不至于那么差,选了个这种魁梧型的娃娃吧。”

    斯长云刚才京都回城,倒是不知道那么许多,而君鼎鸿却是通过一些细枝末梢倒是得知了虞子婴跟侯爷是如何认识,又曾经一同经历过了什么事情,关于侯爷对她的态度,他也看得明白。

    暂时在侯爷眼中,她是不能打草惊蛇的放养物种,他等自然是得谨慎以待。

    特别是看到刚才那惊悚、难以置信的一幕……不行了,他脑袋肿痛得紧,什么也无法思考了,让他歇歇吧。

    ——

    一纵便是数里地飞逝落于背后,青衣侯并非带着虞子婴回贪婪之城,而是越走越荒野,从一片黄沙细绵之地,来发到一片更为广袤的地界,这里遍布一片裸岩,有灰的、赤红的、黑的、白的……地面经不断被风化剥蚀,变成大量碎屑物质,那些沙质的泥岩簇立成一座座造型怪异,奇物莫妙,大块的岩石堆积在离山体最近的山口处,岩石向山外依次变小,以粗砂、砾石覆盖在硬土层上的荒漠。

    虞子婴挣下青衣侯的怀抱,脚踏实地,而青衣侯仅瞥了她一眼,却并无言语,率步领路在前。

    在石漠的外围地带面积广大,强劲的风力,将细小颗粒吹走,留下粗大的砾召,砾石多成为风棱石,上覆盖一层坚硬光滑的黑褐色荒漠漆皮。

    虞子婴娇嫩的面颊哪里堪受如此破坏,渐渐摩擦起两团高原红,她不像青衣侯他有真气罩身,只能抡起袖子遮脸,仅露一双嘘起的眼睛,亦步亦趋地跟着。

    青衣侯顿步,虞子婴奇怪地抬眸,下一秒却只觉脚底悬空,身子一轻,便再度稳坐于侯爷怀中了,此刻风沙吹石干旱火辣炙烤仿佛转瞬便冬去春来,苦尽甘来,被远远隔绝于外,她周身只剩冷魅紫鸢幽香萦绕清馨。

    他抿着嘴唇,严肃的侧脸笔直落于前方,提步继续出发。

    虞子婴呆凝半秒,眨巴眨巴眼睛,也不再于他争辨,离了他的怀抱她才知道,有一个移动牌人肉轿坐,是多么地舒适、宜人。

    一路观测线路,虞子婴看到一路过来,那些如拳头大小到指头大小的岩石,由于长年累月日晒、雨林和大风的剥蚀,棱角都逐渐磨圆,他们逐渐进行一片稍微凹陷的盆地。

    快接近正午,夏日骄阳似火,天气热得令人头皮发烫,但软摊在青衣侯的怀中却依旧凉意习习的,他就像修了一身玄冰寒体一般,再火热的阳光都无法将之融化。

    他一手按于她脊椎处,另一只手弯起呈45度角,托着虞子婴那圆绵绵的肉屁股,他每移动一步,虞子婴的肉臀便于他手臂上柔柔晃荡一下,这种感觉令虞妹纸有些屁股发痒,想挠一挠,可又必须得忍耐着。

    “等一下紧跟在本侯身边,不得与闲杂之人张嘴。”

    一路静默的青衣侯在看到一处断堑悬崖之时,徒然出声。

    虞子婴只当他发神经,直接跳过这一条,再次道:“龙婳婳究竟是不是腾蛇皇族?”

    青衣侯抱着她来到断壁边缘,俯视着下面呼刮而上的凛凛厉风,苍青缕缕发丝飞明朝向舞动腾绕。

    “是与不是……等一下不就知道了……”

    语音末讫,他已脚点石面如羽鹤扬翅荡起衣袂层层如水波涟漪,俯身跻身而下,他长臂将虞子婴牢牢护于掌中,她的脸颊紧贴于他颀长颈项间,柔软的湿润印在他平稳劲跳动的脉搏上。

    呯、呯、呯、呯……

    她睫毛四散颤动着,激烈的风声呼呼刮耳,嗡嗡作响,但她却清晰地点数着他的每一次心脏的跳动。

    约十四次心跳后,冽风与刮面的刺痛感骤然消失无踪,他们已触及地面。

    虞子婴第一时间便是趁着青衣侯不曾防备之余,双腿一缩,一只手撑着他的肩膀借力,咻地蹬于空中,一个旋转便稳稳落于他身后地面。

    而青衣侯只觉怀中一空,鼻翼间拂过一道清||乳|香味远离,他想伸手已然事成定局了。

    当他正准备扭身之际,前方已传来一声爽朗愉悦的声音:“婪,难得办正事的时候,竟迟到了,莫非……”

    怒背负一柄大剑,揣着一脸坏笑,弯眸一笑,视线若有似无地瞥过虞子婴。

    “惰呢?”

    青衣侯堪堪停下扭动的弧度,疑似若无其事地掸了掸袖摆,却只觉一道急风拂过身旁,身前的那道高大坏笑的身影已不见了踪影。

    他徒然一僵,倏地回首,但见怒一把将虞妹纸举起来,背于阳光,他笑颜灿如阳光,而虞子婴则温驯(?)回视着他,一脉脉的相见欢。

    蓦地拳头一紧,青衣侯一双铁灰眸冷冰如冬日九酷寒,一路结冰落雪地直射于两人身上。

    这胖妞竟转眼便忘掉了他的话……

    落于青衣侯的眼中是一派你情我愿的相逢,可对于虞妹纸来说,只是一个你强我弱,你主动我放弃的状态。

    怒接近的时候,她五识已反应灵敏地捕捉到了,奈何肢体跟不上速度节奏,稍一耽搁,便已落于他掌中。

    “子婴妹妹,几个时辰不见,可想煞怒哥哥我了,你呢,可曾有一丝对怒哥哥的想念?”

    虞子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觉他的话中有话,偏了偏脑袋,研究地盯着他的眼睛。

    却不想惹来怒一阵大笑:“顶着这张脸总是做出这么憨呆的表情……实在太犯规了,惹得哥哥我心花怒放,一阵荡漾柔软啊。”

    说着,一把将妹纸揉进了怀中,面上的笑容堪比骄阳媲美。

    虞妹纸被揉得如面团似的,瞳仁一竖,便一口咬住他的颈窝处,用上下两排牙齿磨龃他的那根绷直的筋。

    “再用力点,这种程度,我可是不会觉得痛的哦。”

    虞妹纸此刻很纠结,如今是有骨气地继续啃,还直接松口,别让这货太爽呢?

    “呯!”

    怒身体一个踉跄,只觉怀中一空,一时竟不知道先是抚住伤口,还是一把将妹纸再抢回来。

    青衣侯拎着虞子婴,拳瞬变掌,一扬便转负于背,语气低沉得如满天风雪,严寒九冬:“如今可觉得有几分痛意而变得清醒?”

    怒霍地一下抚住左眼,一边咧嘴一边气道:“婪,你就是这么对待你这世上唯一的朋友的吗?为了一个妹纸,竟对我补刀!”

    “趁着清醒,去请神坛吧。”

    青衣侯搁下妹纸,此刻妹纸倒是乖巧地跟在他身边,他顿时凝结的面容,稍微缓和几分。

    怒几步上前,走于妹纸身侧,笑眯眯地斜睨着——水平线下差距许多的虞子婴。

    虞子婴被两个高大的男性夹在中央位置并排行走着,一开始只觉可行为范围略狭窄了点,可等察觉到她身体点丁点儿阳光都照不到的时候,顿时忍不住默哀这具身躯矮得出奇的现状,一米五几经过几个月,却不想还是再见一米五几……左右。

    当真应了那句,又胖又矮,还丑得出奇……

    她穿着一双软布垫锈花鞋,扎底不厚,行走时就胜在轻薄,展现女子身姿妖娆轻盈之美态,然而此鞋落于虞子婴一以小粗腿下,便显得十分多余——多余得她感觉脚底板踩着那些碎石,越轻便是脚心嫩肉被咯得慌。

    满地碎石砾密密麻麻,躲无可躲,性子被周围火热天气焗得急躁的妹纸,直接虎躯一震,便底脚畜力,每一步都重重一踏,那力道直接便将石砾辗成粉碎。

    只见她身后留下的一串娇小脚印,真像被火炙一般,比起周围那些黑鳞皮乱中有序的地面,她走过的地方,每前进一步便留下一个粉碎性烙印。

    婪跟怒同时瞥过那些一串遗留下来,如黄金沙滩上的两瓣脚印,顿时有种眼痛之楚。

    这妹纸真像巨人神魂浓缩成的矮人,仅凭蛮力就能做到碎石碾粉,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他们三人终于来到了“请神坛”,那圆丘坛四周铺着黑鳞石状的地砖,错综复杂砌铺成形,延伸至外则是二层灰岩长石一体垒成的台阶,像保护圈在保护它。圆坛四周罗圈似地分别围绕着九块石碑,每一块约十数米高,遮阳弊日,石碑面上各刻着一个绿莹色泽的奇型字样,约占石碑面三分之二大小。

    中央瞩目的神坛约离地面数米,长阶竖上,周围上层是雕环蛇型的柱廊,台座上部刻有一条巨大的高浮雕壁带,由雕刻石板连接而成,浮雕带的内容奇物有趣,大抵是人首蛇身与一支民族的战斗,过程掠过,最终蛇身飞腾重重云雾,象徵着人首蛇身的最终胜利。

    整个神坛充满了一种古朴,森严,而阴含血腥暴戾之气氛。

    空旷气魄的神坛之上,摆放着一顶桃粉串链挽帘的软轿撵,里面铺就四季春锦软被褥,此刻正有一道身影安静卧躺,一截滑落软撵的粉色烟衫水纹的裙摆,随风飘荡。

    朦胧绯烟若桃的轻纱间,虽然看不清楚面目,但虞子婴却了然,必是龙婳婳无疑。

    在神坛下长阶底沿,一名浅翠身影缓缓转过身来,一身对振式收腰托底罗裙,水芙色的茉莉淡淡的开满双袖,三千青丝绾起一个松松的云髻,随意的戴上绘银挽带,腰间松松的绑着墨色宫涤,斜斜插着一只简单的飞蝶搂银碎花华胜,浅色的流苏随意的落下,在风中漾起一丝丝涟漪,顿时恍若倾城,美似飘仙。

    看着那张特意妆扮过的白腻清丽的面容,虞子婴回想起那夜她萎缩低糜的模样,顿时只觉判若两人。

    她……这是受刺激了?

    看着她似无意中看到自己,那一双刻意掩盖了最深层的阴翳,盈泪入眶,柔情万千,无语哽咽,一瞬间便完全各种人类难以跨越的表情步骤后,便如展翅的彩蝶,飞速地朝着她冲了过来。

    “子婴妹妹……”

    那百转千回,那凄迷悠长的惊喜呼喊,直刺激得虞子婴一震。

    “你……”虞子婴看着仿佛跨越了山万重,水万条,千辛万苦来到她面前的宇文清涟,她正想张口想说话,可最后还是咽了下去,其实她想说,你别用这副德行来恶心我,否则我会忍不住揍死你的。

    可她最终还是慎了慎,她会出现在这里,明显跟龙婳婳是挂上了勾儿的,虽说她并不是很了解宇文清涟这个女人,但是她很清楚地感应到,她那藏在柔美娇花内心的歹毒与算计……

    明显这种歹毒与算计是冲着她来的……

    不过虞子婴却并不在意,试问一下,老虎会害怕兔子的算计吗?

    一切阴谋诡计在她逐渐恢复往夕能力的魔医相师跟前,那都是一团渣!

    于是她静侯她的一举一动。

    宇文清涟看着虞子婴那双黑黝黝,探不出任何思绪的眼睛,只觉浑身逐渐透凉,她无力的垂下头,似被她的冷漠刺痛,伤感悲凉似的轻声道:“子婴妹妹……想不到我们经历了郸单灭国之难后,如此艰难才重逢于人世,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余光暗中觑向青衣侯,见他不准备干涉,静矗于一旁,眸光微闪,溢出丝丝阴气。

    “子婴妹妹……”

    她突地出手握住了虞子婴,虞子婴僵硬了一下,她好不容易才忍住在她出手那一刻将她手指掰断,手臂掰断,回身格挡,将她那如附骨蛆食身子一脚踹得远远的冲动。

    暗中警惕这蛇蝎女人带来的刺激实在有点大,心念道,她若再敢侵犯她的身体,她便不忍了!

    她抿紧双唇,尽量抑住本能冲动,冷漠的轻恩了一声。

    忽然跑来套交情,谈感情,她倒想看看她究竟想做什么。

    可怒听着宇文清涟开口一句“子婴妹妹”闭口一句“子婴妹妹”,这个满腹蜜剑的女人给他带来的刺激也有点大,但他却不是一个懂得忍耐之人,遂警告地瞥向她:“子婴妹妹四字,岂是你一个小小的奴婢能唤的。”

    “子婴妹妹”四字是他的专属称呼,若经别人口中喊出,会令他有一种所有物被别人玷污的感觉。

    怒倒是见过宇文清涟几回,就在龙婳婳的身边,听着龙婳婳恣意使唤她来来回回,自然是知道她的身份。

    宇文清涟面容一僵,看怒半分不因她的美貌而动心,反而那一双如月星眸带了几份如毒蛇蛰潜的煞气,双唇一白,便怯怯柔弱地睨向虞子婴,却不见她有半分前来解围的举动。

    心中在大恨,但面目不显,唯有那偶尔划过眼眸的阴毒却是怎么样也无法避过这群眼毒的人。

    “宇文子婴,你何故会变成这样,难道你真的不肯认我这个姐姐了吗?爹、娘还有两位兄弟如今亦生死不明,我如今好不容易寻到你了,你……你却如此待我?”

    ------题外话------

    昨天吃烧烤吃到今天来拉肚子了,晕——坐立不安啊,硬凑着更上一章…。

    第七十五章 三千业障横生凶阵

    虞子婴五识辨认能力有多强,宇文清涟绝对想象不出的,她依旧无知地显摆着她的拙劣演技。

    在她印象之中,宇文子婴的愚蠢、胆怯、敢怒不敢言的形象已经根深蒂固,即使有了先前一番难以理解的事情冲击,毕竟她年龄摆在那里,阅历太少与判断力太低,她依旧末曾好好地将她重新审视一番。

    她不相信,一直孺慕亲情,渴望彻底融入宇文一家的宇文子婴会真的将她弃之不顾。

    而在虞子婴眼中,宇文清涟的虚情假意,假模假样简直就跟没化妆的毒蛇便来扮演善人一样——虚伪矫情。

    “我倒是怎么对待你了?”

    虞子婴纳闷了,她刚才虽差一点冲动地揍死她,可那毕竟只是一个想法,并没有付诸于实,她怎么又是一副遭她虐成破烂娃娃,却又不肯负责的凄惨表情?

    宇文清涟哽咽了一声,垂下头颅借着擦眼角的泪花之时,咬紧了后牙槽,待衣袖放下之时,对着虞子婴浅笑如荷花露珠,而双目涟涟:“是姐姐……是姐姐说错话了,没想到那日郸单一别,我们姐妹竟能再次重逢,姐姐是……是高兴坏了,子婴妹……子婴你别见怪。”

    刚准备念出那声用来恶心虞子婴又恶心了自己的“子婴妹妹”,忽觉一股凝重血猩暴戾压迫感十足的视线落身,怒似旧笑意吟吟,淡淡扫来,宇文清涟顿时双唇一颤,话到嘴边险些咬到舌头,赶紧飞快扭转过来,唤其名字。

    这“怒”具体是何身份她倒是所知甚少,但是却听龙婳婳与惰皇两人偶然间提过,想必能从惰皇尊口里冒出来的人,多少也是有些份量,特别是看到他今日能出席龙婳婳这隆重的成|人礼仪式,她更加肯定,他想必其身份亦是跟惰皇他们一样不同凡响。

    看他如此寸步不离地守在宇文子婴身旁,又看青衣侯的视线看似捉摸不透,却亦是紧追她其身,宇文清涟心中焦灼得得厉害,只觉满口酸苦,又嫉又恨。

    他们……他们当真是眼瞎了不成?!

    今日请神坛的主角分明是龙婳婳,可看他们的表现,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是来参加她宇文子婴的成|人礼呢!

    “妹妹?你说她是你的妹妹?”怒干净修竹的手指把玩着一块半路捡拾的红卵石,他嘴里的话虽然是对着宇文清涟问的,但一双缜密视线却浇铸在虞子婴身上。

    宇文清涟因得到怒的关注,顿时心中一喜,却不料一抬水眸,却发现人家根本不曾将视线停驻在她脸上一秒钟。

    “没错,奴婢名叫宇文清涟。”宇文清涟倒末露分毫怒意,她娉婷削弱,微微一福礼,端是气质娴静美好。

    “宇文清涟、虞子婴,姓既不同,莫非是认的?”

    宇文清涟一愣,迅速地瞥了一眼宇文子婴,望着怒那如清月逍遥俊朗面貌,略带叹息道:“想必是妹妹为了行走方便,方改了姓氏,她原名该叫宇文子婴。”

    “哦~”怒抛起手中红卵石子,似笑非笑地睨向虞子婴:“子婴妹妹,可是属实?”

    虞子婴一手接下石子,攒于手心,并不准备回答他们这些无聊透顶的话题,直接挥手:“一边儿玩去。”

    然而,宇文清涟在听到怒口中喊出那一声“子婴妹妹”顿时只觉脑袋一炸,那张白腻的面庞激烈染透了红晕,软袖垂落下的双拳捏得死紧。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她纤睫剧烈抖动,如雨滴蝶翅扇动,还当怒当初为何不准她喊“子婴妹妹”这个称呼,原来……

    他竟是这般心思!

    怒被虞子婴随意无视倒是习以为常(此话颇有一股怨念),他厚着脸皮凑上前,星眸一眨:“可我却想跟子婴妹妹一块儿‘玩’~啊。”

    那个“玩”字被他含在唇齿间咀嚼一番,颇有一番意味深长,惹人遐想。

    虞子婴一僵,皱起眉头,横扫他一眼,此次念在他将宇文清涟那恶心巴拉的称呼改掉的份上,也就不跟他计较许多了。

    “太好了,能看看到子婴你如今……生活得如此惬意,且有怒公子相护,姐姐我便已自足了,可怜父亲他们……诶……”

    忍不住插入他们那似无缝可入的气氛中,宇文清涟暗中观察着宇文子婴的表情,她依旧摊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简直是雷打不动的可恶状态。

    本以为听到她提到父亲他们,宇文子婴再冷血也必定会接下话头,询问一声父母与兄长的下落安危,然而对她几番的暗示,她却跟截木头似的无动于衷。

    她此刻真心产生了怀疑,眼前这个胖墩真的是认识的那个宇文子婴吗?

    “可怜?难道他们残胳膊缺腿了,或三餐不继,落魄到乞讨的份上了?”虞子婴一脸奇怪地问道。

    宇文清涟闻言美瞳睁大,这……这是一个女儿该说的话吗?她莫非是在诅咒父亲兄长们?

    可看宇文子婴一脸认真的模样,并不想是恶意骂咒,反而像……像是真的以为要以“可怜”来形容他们的话,必定要落得如此凄惨下场才算得上是“可怜”。

    “你……”你太狠了吧!宇文清涟一脸呆滞。

    其实虞子婴真心不是恶意来揣测宇文清涟口中所说的“可怜”宇文一家,想她刚从异世莅临便摊上一具天厄体,其实又迅速经历力暴一名国师,灭国,中同心蛊,被虐,血脉折腾得死去活来,醒来又被诱拐,受饿受冻……

    到如今为止,回想起她经历的日子过得就算不是水深火热,那也是颠簸流离,三餐不继,可她却不曾拿“可怜”二字与任何人诉过一丝苦,只觉尚行,至少生命经过她一番挣扎勉强保住了。

    所以在她眼中的“可怜”,念着宇文一家是不历凡尘的贵族身躯,她才不断刷新了“可怜”下限,才得出这么一个保守猜测。

    看着一个憨着一张不解疑惑的表情,一个脸一阵青一阵红的憋气表情,仅看一眼,他便忍不住噗嗤笑了出声。

    “现在我可以肯定了——你们啊,绝对不是两姐妹。”怒的笑声浮在虞子婴耳畔,忍不住又兴风作浪了一番。

    不过,明显这句话倒是深得一个心啊:“我跟她,你觉得可能是两姐妹吗?”虞子婴直接翻了个二白眼。

    倒是第一次看到虞子婴对着他做着如此生动鲜活的表情,就跟咸鱼翻了身,咳,这比喻不妥,该是如枯木逢了春,顿时怒乐了,眉眼弯弯。

    他发现只要他一对那个假仙女做出攻击性的动作,她却会下意识对他投来赞赏的一目。

    所以他才会越瞧这两人越不像是一对姐妹(从模样上而观,的确不存在相似之处),倒像是……仇人?

    “那自然是不可能,我子婴妹妹那长得是丰圆玉润,天庭饱满,一瞧便是那有福长寿之人,哪里像她那般尖腮刻薄,两颊无肉……”

    禀着能尽力讨好妹纸为原则,以妹纸高兴为最终目标,恬不知耻的怒青年开始对着一旁无辜傻眼的宇文清涟一阵炮轰诋毁啊,描黑啊……

    特别是看到虞妹纸那张面摊脸庞,多了几分缓色,那微翘肉嘟嘟的双唇有抿弯的弧度之时,那更是不予余力,口若悬河。

    直说得宇文清涟羞愤欲死!

    分别是虞子婴口无容德,当众诅损其父母,偏这怒大人却不闻一分,却对她各种,各种……

    宇文清涟到底不过稚龄,再好的心性也抗不住一个令人眼红心跳的美男如此不堪评价,她眸起委屈水雾,垂下头,全身颤如雨打荷身,蜷缩的双肩如柔弱无胜衣般,我见尤怜。

    “够了,别忘了你是来干什么的。”青衣侯看着明显节操、口德全都丢地上,还踩两脚的怒,拂袖冷斥道。

    怒哑然而止,倒是意外抬眸看了他一眼,本以为他是看不过宇文清涟受辱,毕竟这人还是龙婳婳的贴身婢女,俗话说不看僧面亦要看佛面。

    却不知道青衣侯早就将虞妹纸的身份底细摸得一清两楚,这两人的关系,他自然是了然于心的。

    宇文清涟如梨花带雨抬眸,望着青衣侯的视线略带几分诧异,几分感激,几分仰慕,几分羞怯,一脸期待欲言还休。

    感觉到虞妹纸亦抬起一双黑珠子,直剌剌地看过来时,青衣侯回视着她的视线,才接道下一句:“拿她与你相提并论,本就是一则笑话。”

    虞子婴眨了眨眼睛,慢腾腾地收回视线,而怒则嘴角一抽搐,婪,真想不到你竟然是这种人!我真是看错你了!

    噗……等了好半天,本想等青衣侯替她申诉两句的宇文清涟,真想喷血三升来展现她此刻的郁闷跟受创。

    这群人真的td疯了!

    竟争先抢后地去讨好一个胖子,还是一个又傻又呆又面摊的丑胖子!

    若不是为了维持在外人面前那娴雅温柔的面具,她真想尖叫泄愤。

    这个该死的宇文胖子,当初为何不直接死在外面,为何要从贫民窟里回业,为何在虞城的时候没有死掉,偏偏要一次一次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宇文清涟,如果我现在让你离开朝渊,你走吗?”虞子婴看着她问道。

    宇文清涟倏地回望虞子婴,一愣……离开?放她离开?

    她蹙眉看向青衣侯,他一身孔雀绿锻长袍直垂于地,青丝微风飞泻,却不作任何回应,显然是默认了虞子婴说此话的权利。

    真的可以离开吗?她眼底划过一道迷蒙。

    就这样带着一身恥辱离开?

    她神色一震,咬紧下唇,不住摇头。

    不!她不会能离开!

    她忍受了那么多,才方得到龙婳婳的信任,才能离这些神一般高高在上的人这么近,她如何再甘心回到伏地跪于泥泞之中?

    况且她满身的伤,满心的痛,是需要用鲜血才能填壑的,欠她的,每一个人都休想逃得掉!

    “子婴,龙小姐对我有恩,我……我不能这般自私,弃她而去,今日是她重要的日子,我希望她能顺利,别被一些居心叵测的人破坏了。”

    她思绪百转,很快便坚定了想法,便柔弱又坚定地回视虞子婴,一脸捍卫不惜牺牲自己的模样。

    “你——”有病吧?虞子婴差点脱口而出地问侯了她的脑子,凭她如今的智商宫斗都不行,更毋论跟这群阴谋诡计发家的妖孽斗,分明是以虎谋皮。

    本就只是想试探一下她是否还有脑子,如今倒是一日了然这孩子是脑残了。

    下一秒,无意中虞子婴却突然看到她印堂徒然发黑,分明是大凶之兆,来得又急又猛。

    虞子婴瞳仁一窒,只觉有什么东西从脑中飞逝而去,尚来不及捕捉,却闻身后传来一道细靡靡慵懒的耳语:“恩人~”

    她背脊一僵,转过视线,便看到了一身幽灵缟白衣裳,如天边浅淡渐深的云霾,随风丝丝缕繍飘舞,身姿仿若无骨,轻盈。

    “婪、怒,日已入正午,成|人礼仪式准备开始了。”

    惰并没有看虞子婴,他长身如一抹轻云一跃,便飞至请神坛最高峰之处,亦就是龙婳婳卧榻之处。

    除了那一声恍似耳误的轻唤外,从头到尾惰不曾观注过虞子婴一眼。

    这时,红日像一炉的钢水,喷薄而出,金光耀眼云海红波,随即一股浓重得冲鼻的铁锈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虞子婴尚来不及反应,只觉鼻息一掩,羽绸柔滑的锻子擦过脸颊,一只冰凉如玉的手掌已虚拢于她鼻翼间。

    “若难受便尽量掩鼻息。”与手掌同样冰凉的低沉声音,轻拂过她耳畔。

    虞子婴只觉身子一轻,已被青衣侯携带着从地面飞向长阶廊环之间,而怒亦不落于后跃于她侧手边,身姿拥着一段轻狂凌宵之气,偏首笑眼如月:“若是等一下看到什么不堪之物怕了,哥哥的怀抱可是随时给子婴妹妹提供哦。”

    “废话少说。”

    青衣侯听到怒轻佻随意地挖人,手臂徒然一僵,冷眸一扫,便是冬日九窟冰天冻地。

    怒咋舌,假意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冲着妹纸委屈一叹:“哥哥我这可是冒着生命危险作出的决定,若子婴妹妹不义无反顾地投入哥哥怀抱,哥哥我就亏大了。”

    虞子婴哪里遇到过这么宝的人,她考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