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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缠宠,萌妃十三第12部分阅读

    五位族人。

    青衣侯听完,一双铁灰瞳仁阴翳冷沉,也就是说之前的“意外”十有八九是因为鲜卑与妖医的私人恩怨造成的了?

    侯爷森森地怒了!

    于是,前一秒还跟着英俊将领风马蚤媚笑的妖医,下一秒就便被阴沉残酷迁怒的侯爷直接捆绑成一个棕子倒挂在九峰最高的巨峰岩上,侯爷冷冷抛下一句等什么时候找到虞子婴,就什么时候派人将他放下便带人消失了。

    “哇啊啊啊~等,我撑不住的啊~~”妖医脑袋朝下,花容失色地被吊在悬崖陡壁半空,强风扑凛将他凄惨拔尖的嗓音传彻辽远。

    第五十章 属于皇朝与异族的隔阂

    “它不是疫虫。”虞子婴揉捏着眉心,慎重道。

    她面前摆着两只青褐色瓦盅,里面分别装着一只从猀华臂上剜出来的虫子,另一只是布咖临死前嘔吐出来的虫子,经过她一番验证,她得出了一个令她奇怪却又不意外的结论。

    这两种虫子外型十分相似,都是软甲壳椭圆型,约小型胡桃大小,腹部布满密密麻麻的触角,莫非她多心私底利用了左眼这逆天的黄金瞳,根本难以查探出两者的区别。

    但在黄金瞳的注视下,两者却轻易被区分开来,只为一只虫子散发着瘟疫性的不详黑气,一只却是散透着阴冷危险的暗紫气。

    “不是疫虫,那是什么?”大祭师走近她旁边,看她用一柄金属暗纹匕首在尸体虫上摆弄,如溪澈的眸光微闪,有些阴晦不明。

    这把匕首不是猀华的暗嗜屠龙匕首吗,怎么会在她的手中?

    “一只是疫虫没错,但另一只却是蛊。”蛊毒,指以神秘方式配制的巫化了的毒物,她知道这个世界除了皇朝氏人,亦有自成一片天地的异族,其中异族有一支叫蛮荒古巫族,他们是彝人的后裔,尤擅制蛊毒,种类善变化以至无穷,让人防不胜防。

    或许是常年与毒物打交道此族人脉单薄,但仅凭他们的手段,在西湘地界亦是稳占一隅之地,无人敢轻易扰,而她用来对付青衣侯的同心蛊亦是出自他们手。

    此族曾因那些令人忌惮的神秘巫毒之术在湘西曾经闹得非常厉害,谈蛊色变,曾一度被皇朝各大小国施力打压驱逐,损失惨重,是以亦很长一段时间隐匿不曾出世了。

    “若我没有猜错它该是一种叫蒲甲的蛊,这种蛊并没有多大的毒性,亦很容易解决,它唯一值得称颂是它的分裂性。”虞子婴偏医却不偏蛊术,是以对这种蛊术解决起来也颇伤脑筋,她指着左边那只蛊虫道:“比如它进入人体一个周期便能排卵成千上万,你若杀一只很快便会有两只,杀两只便会产三只,特别成长期的蒲甲蛊,约有二尺长度,杀了它若其尸体不处置妥当,它的尸体便是温床,会在最短期内从体内分裂成数以万只的同类。”

    大祭师越听越心惊,虽然她言语中有些生癖形容词他无法理解,但听了她的描述他能确定当初鲜卑勇士绞杀的便是成年的蒲甲蛊,他忍不住道:“若你说寄存在内腹中的是蛊,那疫虫又是从何而来?”

    “疫虫的事情先搁置一边,你可知道一只成年蒲甲蛊需要吞噬多少幼蒲甲蛊才能成长吗?”虞子婴一边询问,亦一边思考蒲甲蛊的习性,它们喜阴湿之地,九连云峰这片密林的确适合它生存,但是蒲甲蛊是属于南彊之物,离英瑝与朝渊边境的九连云峰何止十万八千里?

    除非……

    大祭师何其聪颖,她思考的问题他当即便默想了一遍,才道:“九连云峰虽野兽巨蟒甚多,但蛊物却前所末闻,再得蛊非天然生成,需要人工培育炼制,看来此次鲜卑的祸端,是有人故意为之了。”

    虞子婴与他所想不谋而合,不过她在意地却非鲜卑族如何,而是这场阴谋究竟是否也牵扯到了她,她无法令自己信服,在这一团阴谋的风暴中,她只是一个偶然地闯入的陌生人。

    大祭师心思深沉,听不到虞子婴的回应,他一回头却发现虞子婴一动不动,神色像凝固了一样,垂立着双手,今早刚换上的一套襦衫广袖裙静止,是连春风都无法吹散的冷漠。

    这种神情,他并非第一次看见,但一次比一次更令他震撼,明明那般鲜活的人静立在他面前,他却觉得灰暗荒芜,她眼底的空像无法填满的深渊黑洞,令他心最柔软的部份像被什么猛地一刺。

    “饿了吗?”

    他噤住了满腹凝重与心思,只简单而轻柔地问了她一句。

    虞子婴一抬眼,便撞入那双澄清如浸润着墨玉光华的眼睛,那里面干净得一尘不染,就像她曾看过最洁白惊雪的菩提花映着云霞万绛,席天漫卷花瓣片片,朵朵清华。

    她那颗磐石的心轻轻一动,像庭前扶风的凤首箜篌轻摇,奏起一串柔美清澈。

    但随着一声咕噜咕噜~连串的响声,打断了两人短暂的温馨时光,虞子婴后知后觉地抚向肚皮,皱起包子脸嘀咕:“明明打算减一顿的,真羡慕那些认真做事就忘了吃饭的人。”

    大祭师先是愣了一下,许久才任那蕊点珠光的笑意溢满了双眸:“能吃是福,既是福又何必减呢?”

    “因为拥有狗眼的太多,包子生存太困难!”虞子婴想起自己被胖妞,傻胖,胖子的叫着,满嘴不是滋味。

    她低下头巡视着腰间挤出来的一圈肥肉,黑黢黢的眼睛暗沉,果断该减肥了,这体积如果仍旧在前世的精神病院,一定早就被那些馋肉的“阴兽”拆骨入腹,更会因为肢体迟顿沉重,被那群高智商犯罪变态折磨疯掉。

    在那群瘦骨嶙峋的病患中,别怀疑,肥胖绝对是一大杀器!——自杀首选。

    大祭师懵懂地听着她的“童言童语”无奈轻笑一声,之前那属于祭师身上的那份担忧与沉重,稍微因为她而缓解了许多,他发现有她在身边,他真心笑得次数越来越多了。

    为了抑止住饕餮的食欲,虞子婴只强迫自己吃了些烘炒的干果跟山药,再灌了二壶白开水,便让大祭师召集了鲜卑族被感染的族民前来看诊。

    有些表面看起来无恙的人,虞子婴也并没有放松,看过布咖的情形,她想她更该注意的,恐怕反而该是他们的情况。

    疫症并非将虫子一只只剜出来便无事,实则更重要的是驱除那些黑色——亦就是疫毒。虽然她发现她好像能够祛除疫毒,但代价就是她的左眼难受,严重时可能会失明片刻,她便停止了这种自残似的救治。

    而剜虫听起来很简单,可实际上全靠虞子婴精湛的外科刀术,想当初她可是将一个老来马蚤扰她的精神病者的腰子在他睡梦中割出来,再替他缝合好,最后烤着给他吃了都不曾察觉身体少了什么,可想而知,她的刀法有多快,有多精准。

    第五十一章 皇的游戏

    听闻昨夜部落来了一个能解除山神诅咒的仙女,族人皆颀喜若狂,一大早便拖着残弱的病体驻守在大祭师房屋前,摩拳坐立不安,两颗眼珠子几乎都粘在了黄果树下悬壶看诊的一名黑胖少女身上。

    她体型虽圆肥,但却挺直端坐如军姿挺拔,令人侧目,在一间废弃重修的茅庐栈间,一桌一凳一铁旧香鼎,桌面平摆着三只瓦碗,分别装着透明的烈酒,黄醋跟药草泥浆。

    “十二岁以下孩童最先,妇孺老者列次,重患则优先,不要乱了次序。”前世虞子婴为积福缘,积攒功德来延续寿命,祖母替她安排这种义务开堂诊医亦不在少数,是以虞子婴对这种群患来袭,应付起来亦算是驾轻车驾熟。

    她瞥了一眼那些激动蜂拥围拢的病患,便对着大祭师说道。

    大祭师知道她这是让他出面去维持秩序,其实不需要她特地交待,他自然也会替她安排好的。

    蛊跟毒疫都非他精通的范畴,他自然也歆然当起助手,另外他也想知道她能做到何种程度。

    他派了几名族中的勇士去族人中间说明,很快被感染的鲜卑族人便自觉排成一条长龙,一位接一位地来到虞子婴面前,敛息紧张地等待她诊治,两眼紧巴巴地,似胜千言万语。

    “虞家祖训,施刀凭缘,你不需要害怕,亦不需要紧张,只需要信任我就行了。”

    虞子婴说这句话的时候,耷拉下眼皮,神色严肃而认真,像研究科术的专家,充满领域的强势与自信,而这种气场很显然影响到了鲜卑族人,他们一震,眼中的忐忑不自不觉因为她的话而被抚平了。

    大祭师垂袖静立于茅草房檐下,眸光潋滟浅浅,凝视着虞子婴一瞬不眨。

    而队伍身侧,便是被大祭师派去维持队伍秩序的部落勇士之一猀华,他深邃的褐色眼瞳仿佛只剩下虞子婴一人,帅气俊朗的面容始终带着粲然骄傲的笑容。

    若是遇着孱弱的孩子跟年迈的老人,虞子婴会先用酒精替匕首消毒后,再用燃着木料的香鼎烟熏片刻,再施动小手术,香鼎内有她特别加制的麻竹粉沫,能保证手术能够完整而无痛地迅速进行。

    鲜卑族民看到仙女的动作,五指如蝶穿花飞舞制定施刀位置,匕首便已电光火石间便剜出一只疫虫,创口细微,那刀法之精湛与流畅,简直能称之谓震撼,一刀下去刀无虚发,完全不给疫虫反扑的机会,最后步骤她先将醋跟草泥浆先后涂在他们开刀后的患处,包扎之事则交给了巫医他们负责。

    受感染的族人少说亦有几十人,而且疫情感染程度不一,其中有几个特别厉害的,几乎全身都布满那种暗紫黑红的隆胞,他整个人如脱水一样只剩一层薄薄的皮张裹着,颧骨跟眼睛异常突起,触目惊心。

    虞子婴一个上午凭着过人毅力与体力,替鲜卑族大部分病患祛除了体内疫虫,但过度的集中精神力令她太阳|岤有些涨痛,特别是最后剩下的四名病情有些特殊,令她踟蹰停著。

    “这四个人暂时不能动刀,你们平日喂他们喝半壶黄醋跟流质,就是粥跟糜汤之类的食物先维持着生命。”虞子婴抿了抿唇,一接触到专业学术便异常严肃沉静,明明憨呆的稚气面庞,却因眉宇间的褶皱而显得那么不伦不类,那该是属于成|人的深沉与复杂。

    他们身体异常虚弱了,由于体内的疫虫蛰伏时期过长分裂数量过多,若开刀创口自然非同一般,是以他们根本捱不住手术后的一段恢复期,贸然下刀只会更快地消耗掉他们剩余的全命力。

    大祭师一直关注着虞子婴,每次看她用一种成熟而冷静的态度处理事情,他便有一种莫名的怜惜,分明是一个稚幼该备受呵护的年龄,偏出落得如此坚强而勇敢,这其中是否是因为受尽了磨砺与困苦?

    “他们都是当初为了山神祭上山绞虫回归的勇士,如今只剩四人了。”族中巫医是一名身材矮小,有些驼背的老赤脚,他看着那四名苟延残喘的重患勇士,背手叹息一声。

    “虽然我暂时将疫虫剜出来了,但却是治标不治本,我只能暂时拖延疫情恶化的情况,但最好的根除办法就是从源头将疫情连根拔起。”

    虞子婴将视线投向大祭师,既然疫情是从绞杀大虫起的事端,那么唯有再一次去事故现场,她才能查到解决办法。

    大祭师看了一眼那些在墙角神色萎靡等待包扎的族人,他神色沉寂,巧妙地避开并没有回应她的目光。

    巫医看了一眼两人的私下互动,那枯树一样皱皮的面容绽出一丝微笑:“若仙女执意去查探一番,那便让老朽带你去吧。”

    虞子婴再看了一眼大祭师,蹙眉一瞬,便收回视线。

    心中奇怪他的反应,他好像并不赞成她跑这一趟,为什么?

    “巫医,还是让我带仙女去吧,这里还有很多患者需要你跟大祭师照顾,况且我是勇士,对丛林的情况最熟悉,绝对会保护好仙女的!”猀华挤上前,他先是朝着大祭师恭敬行一礼,接着便对着巫医粲然一笑,那两排皓白整齐的牙齿闪耀无比。

    “是你这小子啊。”巫医古怪地睨了他一眼,看他积极踊跃的模样,再看了一眼虞子婴,才道:“也好,这次任务就交给你了,别忘记给你阿妈报备一声,省得她着急。”

    “嗯嗯。”猀华连忙颔首,转头看着虞子婴,愉悦地咧开嘴笑了,可惜虞子婴并没有看向他,她只是放神地盯着面前的空气。

    猀华脸上的笑容顿时黯淡几分,嘴角有些苦涩失落。

    “山中危险不可预测,再加上最近暴发的虫疫,仙女身份尊贵,且先派几位勇士先上山检查一番再议吧。”大祭师声音如涤尘的泉水,温润沁心,只是此刻略带一些清泠。

    巫医闻言脸色微变,但不过瞬间,他便低下头,负手不语。

    猀华则一愣,他看着大祭师面具停顿了片刻,才笑得单纯自然道:“还是大祭师安排得当啊。”

    ——

    “尊上,最近属下查探到朝渊驻兵竟集体暴露在九连云峰山脚频繁出没,其间很多部落群都被翻遍,听闻是在寻找什么重要的人。”

    一道暗影绰影无踪匿于暗处,大祭师靛蓝暗纹宽袍拂风倾散开来,底衣如冰绡云雾,盛着清冷光华,听完属下低沉的汇报,他静凝不动,唯有两束视线却一直不移茅庐内趴在浅寐的虞小胖。

    “看来终究还是留不住她啊……”语气飘渺低落轻轻散落于空气中。

    “尊上是说,朝渊闹出如此动静,是为了寻觅宇文二小姐?”暗影诧异。

    “桑庄主的伤势恢复得如何?”大祭师气息微滞,转换了话题。

    “桑庄主服用了百花仙子赠予的百花丹伤势已大好……尊上,你为何如此看重此女,今日险些因她而——”

    嘘~大祭师伸出一根月白手指抵于嘴边,示意噤声,那双看向他的澄清瞳仁如覆一层淡漠薄冰,暗影脸色倏地苍白,气息紊乱喉间一甜,所幸大祭师很快转移视线,再看向小胖眼神缓缓恢复了温润。

    “命该如此而矣。”

    他步履如云浅声而至,盯着她眼睑轮廓浮起的青底倦色,静滞些许,指尖忍不住微弯轻蹭她脸颊,感受起那异常软腻的触感:“竟然再次遇上了,少侠……每遇一次,你便能令我心境变幻一番,如次一二再,再二三,少侠你可知如今面对你,我已无法做到平静了……”

    风起,拂过他羽翎密集的睫毛微颤,幽深瞳海泛起几丝迷茫光彩,他视线移至她缠住的左眼,这时,猀华却不知道从如里冒出来,一把擒住他的手腕,顺便点了虞子婴的昏|岤:“大祭师,这既是吾皇的游戏你可不准随便犯规哦。”

    “猀华,你越矩了。”

    大祭师微颦眉,淡淡的嗓音,却有着不容违背的威严。

    ------题外话------

    这两天更新晚了,唯有多补些字数权当小小心意tt,不许嫌弃少了!

    第五十二章 神棍神马滴最讨厌!

    “猀华,你越矩了。”

    大祭师微颦眉,淡淡的嗓音,却有着不容违背的威严。

    猀华立即跪地,但抬起的一双邪肆流溢的目光却没有半分尊重:“大祭师,请恕猀华无礼,不过此人是吾皇局中的一枚重要棋,您最好不要对她产生任何不该有的情绪。”

    大祭师收回了手,一语不发,一双沾染清寒的双眸微微敛下。

    惰,你究竟又在暗中谋算些做什么?

    ——

    东皇朝皇宫

    光曦殿的寰旋走廊,一道裹着黑沉厚绒斗篷的身影如急风骤雨冷冷掠过,中央古典式浮雕柱廊严谨整饬,宫殿左侧是高耸的角楼和楼顶上的小尖塔与广阔平坦的操练场。

    操练场上此刻有三千宫廷士侍兵练,看到廊间绝尘而去的孤寒黑身影,立即械兵低头,朝着他的方向静滞跪拜,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

    嫉殿冲进一间奢华寝室,一脚踢飞眼前的七彩拱云大宝瓶、漆金灯盏,推翻了一架丝绣透亮的小屏风,寝宫如临狂风暴雨来袭般惨烈一阵,他才气歇,一屁股便坐在房内唯一一张尚完好,铺阵着名贵雪白狐绒的软塌之上,嘴里狠咬着拇指。

    “该死的胖子!该死的胖子!”

    他一连怒骂低咒了几声,便霍然站立起来,冷冷一掀袖,视线阴冷而寒森盯着一隅:“青衣侯一行人如今到了哪里了?”

    明明空无一人的凌乱卧室,瞬间出现一名脸罩鸦隼面具身影,他撩袍跪于嫉殿面前。

    “九连云峰。”

    “怎么会在九连云峰?”嫉眯起双睫,宝石般冰冷的瞳仁溢出丝丝绿幽光泽。

    “据闻虞小姐身体抱恙,青衣侯便带着她去了九连云峰找俗媚妖医医治,俗媚妖医好似跟青衣侯做了一笔什么交易,才冶好了虞小姐,就在三人准备离开九连云峰时,虞小姐却意外失踪了,现今青衣侯正发散南渊驻瑛皇精兵,遍山寻人并没有出发。”

    “失踪了?”

    嫉妖眸一转,眼中绿光大盛,便嗤嗤嗤刺耳地猖厥笑了起来,满腹愉悦与兴奋,难不成是猪妖后悔自已跑了?

    不过婪的态度未免也太奇怪了,他历来冷酷绝情,如今竟会愿意暴露一支暗驻精兵亦要寻到猪妖,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殿下,这件事情好像并非意外,异域那边好像插手了。”

    嫉敛笑,摩挲着尖细的下颚,长挑细眉:“你是说惰的人……”

    异域散落成千的各族部落的人,早已私底称惰为皇,亦等于是说惰早已成为了异域的无冕之皇,婪与惰的关系一直很微妙,似友似敌却暗中合作不少,却不想这件事情他暗中也插了一手?

    果然盟友什么都是假象的吧,等一起找到腾蛇族的皇裔后,接下来等着的便是撕破脸皮的时候了!

    不过这件事情跟猪妖有什么关系?惰要暗算青衣侯,难道他觉得猪妖是一步关键棋子?

    别笑死他了,猪妖有何本事——等等,惰最能掐会算了,难不成他是算到了什么?

    烦死人了!所以说神棍神马的人,最讨厌了!

    ——

    九连云峰山高林密,大风吹过,万木倾伏,有如大海里卷起飓风。刹时间,波涌浪翻,轰轰声响不绝。

    蜿蜒于山峰间一条迴旋蹊径之路,一支稀疏的队伍,沿着曲折山路蚁行而上。

    “仙女,对不起,大祭师分明说过要让勇士们先探过路才护送你上山的,但是刚才看到阿鲁他们险些撑不住的模样,我——”

    沙沙风声中,猀华背着虞子婴,那颗毛绒绒的头颅耷拉下来,愧疚自责的声音随着风声送进她耳中。

    虞子婴体重超标,再加上大姨妈来袭,没走一会儿便消耗光体力,是以由猀华跟几名勇士交替背着,她趴在他宽实的背脊上,黑瞳注视着山下云雾在林间缓缓流动:“就拿那把匕首来惭悔吧。”

    猀华一怔,想了一会儿才明白,她这是准备私吞他那柄借给她的屠龙匕首,然而他却颀喜道:“若仙女喜欢,就尽管拿去吧。”

    虞子婴意兴阑珊地撅了撅嘴,想起之前那四名重症情况恶化便匆匆被猀华拖上山,根本没来得及跟大祭师道别,心底便涌上一阵烦燥情绪,以他爱说教温吞的性子,回去她绝对会被念成耳茧。

    他们一行七人,五个勇士外加虞子婴跟猀华从一片苍绿的浩瀚林海,走至一片阴暗灰调的枯木林,林间弥漫缠绕着缕缕浅雾,连一丝光线都射透不出,偶尔几声凄厉鸦叫,令人更觉寒意渗人,危险四伏。

    一踏入枯髅林,鲜卑勇士便紧张地将虞子婴围拢,呈亞型,由于当初杀虫的勇士不是重症便是已殁,是以他们这群人只能凭着曾经的描述摸索着寻找,最终越走越深,最终不知不觉来到一片如蜘蛛网布天盖地滕缠的地界。

    中央有一棵古树,上面爬满了枯藤,大约有上百年的光景了,树和藤交织在一起铺天盖地,分不清哪些是树枝哪些是藤,整个空间由树藤跟树杆切隔自成一世界,密密结实缠绕,一层一层。

    阳光很难射到地上,而难得漏下的一点阳光,就像色彩鲜艳的昆虫一样,仿佛是在苍苔和淡红色的枯萎的羊齿革上爬行似的

    他们茫然而警觉地巡望,虞子婴从猀华背上滑下来,趁他们注意力分散时,将左眼掀开,黄金瞳受光线映入,闪烁着鳞片光斑,美得令无意见窥得的猀华失神良久。

    与正常的景象不同,黄金瞳中的情形是充满异样,整个空气氛围抑郁而浓重瘴气,特别是古树藤枝彻成的墙后,那里面似隐藏着令人心悸的黑暗之气。“烧!”

    虞子婴遮住左眼,只简单地说了一个字。

    其它五人一愣,视线不由得闪烁一下,瞥向猀华,而猀华则神色如常,只是惊讶地问了一句:“仙女,你发现了什么吗?”

    “烧了就知道了。”虞子婴言短意长,率先取出火折子燃起一片交缠的枯藤。

    猀华褐瞳在她背后微暗一瞬,便亦上前帮忙,其它人见此亦放开了手脚烧树,虞子婴烧断根根垂落的枯藤,隐约能窥到里面有一个陷洞,借着昏暗火光,能模糊看到一只庞大躯壳的轮廓,它四周繁衍着密密麻麻的小虫子蠕动爬行,那几千上万若有密集恐惧症的人,怕是会直接吓昏厥过去。

    虞子婴神色一紧,竟然真的是一只成年的蒲甲蛊!

    愣神一会儿,她听到旁边有人颤颤魏巍地惊唤声:“仙女,那,那是疫虫吗?”

    “这是什么?”猀华靠过来也震惊道。

    虞子婴不置一词,蛊毒一事她只跟大祭师提过,是以部落还不知道有蛊毒一事。

    虞子婴令他们站远些,她从腰间随身携带的罐子取下来,再将手中火折子直接扔进罐子里,轰地一声罐子燃起来,虞子婴便利落一砸,哐察一声罐子破碎后,那瞬间燃起了熊熊火焰,不一会儿洞内便响起滋滋烤声。

    那罐子里是她预先提炼的动物油脂跟可燃性树脂,遇火则燃类似石油特性,那些虫悉悉窣窣触手爬动在觉察到到危险便四处疯狂乱蹿,可赤青的烈焰无情咆哮一口便吞噬得无处可逃。

    空气中散发着一种焦臭气味,盯着紫青的火舌怒卷,明亮的火光映在猀华五官分明的面容竟显得有几分狰狞。

    “四处再去找一找,可能还有,若遇到便直接烧掉,然后将灰烬收集起来带回去。”

    语讫,她心脏蓦地一跳,有一种不舒服的视线爬上她。

    “仙女,你怎么了?”

    猀华看虞子婴眉头紧锁,手抚胸口,紧张上前却还没有靠近她,已被她漠然避开,猀华的脸色倏地难看几分,但很快又恢复关怀:“仙女,可是被熏着了,我记得这附近有水,我替你去弄点。”

    看虞子婴并没有回应他,猀华眼中的犹豫瞬间变得冷硬,他紧了紧拳头,直接带着两个人离开,留下五人保护她。

    实则虞子婴刚才一瞬感觉有一道视线着着她背脊发凉,正敛神四处探巡踪迹,根本没有听清楚猀华说了些什么,等她回过神,人已被她伤得负气走人了。

    枯林四周的雾意越来越浓厚,而猀华他们始终没有回来。

    虞子婴觉察到天色越来越暗,怕是已入夜了,便蹲下用九爻演算推,三列成阵,九爻成章几番摆弄始终算不出结果,自从她违背天意剥夺了部分属于无相的气运,自身运术便彻底被捣乱了。

    她已无法卜卦,只剩下相术奏灵,还有一只奇异的金瞳……

    “来……来找我……”

    “!”虞子婴诧异抬目,左右巡视一圈,蹙眉问着身旁五人:“你们听到什么没有?”

    咻!背后劲风一掠而过,虞子婴倏地回头,身后已空无一人。

    她站起来,黑瞳幽深如墨,透不出一丝光亮。

    “过……来……”

    虞子婴再次听到那一道飘渺虚无的声音,她侧着耳朵感应,最终发现声音是从刚才她烧毁的虫洞传来的——

    她心中一动,便信步钻入一条黑暗甬道,等她跨出黑暗映入眼前的景象,眼睛微瞠——一轮妖异的红月下,黑枯藤蔓如贲蠕动的触手,瘦石嶙峋荒凉,绯色光泽雾霾中,有一座冰冷华丽的鸟笼悬于半空。

    并且,笼中有人!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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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三章 妖月,巨蟒跟绝世美人

    在她怔愣期间,虞子婴再度感受到两束阴冷不带一丝人性的视线爬上她背脊,她只觉被一阵凉飕飕地寒意缠绕住四肢,蓦然回神扫去。

    只见在漆黑鸟笼前,盘旋着一条巨蟒,它体鳞光滑纵观一撇足足有十几米长,除背面呈浅黄|色外,通体如铁鞭黝黑,基本它一个头就足足有虞子婴身子大了。

    虞子婴颅内一震,肾上腺素和去甲肾上腺素大量分泌,身体凭着本能紧绷如铁,蓄势待发。

    两两对视,一冷一寒,她视线缓缓划滑它喉间至腹鳞间,那里凹凸起伏隆起的一部分,不需多做猜度,她知道应是之前站在她身后的五名鲜卑勇士。

    “嘶~嘶~”黑蟒缓缓伸直身子,肋皮肌收缩时,肋骨便向前移动,带动宽大的腹鳞依次竖立,即稍稍翘起,蛇瞳骤然竖起,虞子婴呼吸一沉,她知道这是蟒蛇准备攻击前的估量。

    若对手够强,它或许会有顾忌,若对方弱势,它则会发动全部攻击,绞杀,吞噬,撕裂,它的肉体有多强劲已不言而喻。

    虞子婴脸色有些难看,凭如今的她,根本不可能是黑蟒的对手,而显然黑蟒对她却是虎视眈眈,步步紧逼,不待她采取任何逃匿的行动,黑蟒全身逆鳞而动,皮肌放松,腹鳞的后缘就施力于粗糙的地面,靠反作用力蛇身如弯弓疾射的箭矢破风扫来。

    “呯呯!”那黝黑的巨鞭尾跟发动机一样颤动得激烈,连风声都嗡嗡作响,猛地一扫岩石便是惊天动地的巨响炸裂。

    虞子婴虽然凭着过人的五识能够捕捉到它的移动痕迹,但身体却跟不上五识的速度,比如她看到它动了,听到它破空挥来的蛇鞭,但等到身体总会反应慢半拍,于是躲避之间,经常被激飞的石尖擦伤撞到。

    巨蟒的攻击模式,据虞子婴观察并非野生的,毕竟她曾有跟亚马逊丛林蟒蛇交战的经历,很容易看出它而是经过一种手段培训出来的,黑蟒盯着她,吐信频率加快,久攻不下这只肥羊令它略微有些急躁。

    突地它一改先前攻击方式,身体朝后猛地一缩,然后再抬起身体朝前一蹿,便张大蛇嘴吐出腥臭气味,欲一口吞下虞子婴。

    虞子婴迅速就地打了个滚,伏底身子保护住要害,而黑蟒一击不得,撞到一块黑岩石轰地一声碎裂,便再度朝后缩紧猛,这样交替伸缩如弹簧一样,疾射着头部张咬。

    心脏被巨蟒强势而猛烈的攻击刺激得响若擂鼓,跳动得有些生痛,可虞子婴一双眼睛却越来越冷静,就像双湖幽潭,越来越深沉锐利。

    她喘着粗气,四脚因为过度用力挣扎而开始疲惫发软,可她心思却更加缜密如丝,几次攻击下来,它发现蟒蛇每次撞上来时,需要昂起脖颈张咬肌,其间的过渡几秒正好能利用。

    她趁着滚地之际,抓了一把地上的粗沙砾,精准地测算好时间,趁着蛇头再度攻击时,一把撒进巨蟒欺近的拳头大蛇瞳里。

    “嘶嘶~~嘶嘶~~”巨蟒攻击的动作停滞了一瞬,便竖起长身晃头砸尾,呯呯呯呯!溅起浓尘滚滚,虞子婴气喘吁吁,一头湿汗粘着额前发丝辘辘条条,由于左眼绑着绷带,她的视线受阻碍,她趁此机会也顾不得了那么多,直接一扯将左眼释放出来。

    瞬间,世界上最奇妙的一双眼睛展露于世,它们并不很大,因为眼睑跟眼窝的肉挤兑了些空间,可它们却都奇异独世。

    两只眼睛睫毛粗而密集,只是稍微内收显得有些冷情,右瞳仁如漆一般黑,若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瞳仁内充满了神秘森罗,而左瞳仁则是黄金瞳仁,眨眼的瞬间,那里面犹有孔雀开屏般绚烂,当妖异绯艳的月色映入,竟衬得更加华丽璀璨几分,仿佛内陷三千世界。

    就在蟒蛇被激怒四处翻腾时,虞子婴从地上捡了一块尖锐的石块,跳纵着蛇身飞速攀爬至它的头顶,她气息凌乱而疯狂,手脚微微麻木,所幸她感受不到痛意并不能阻碍她击进,也能冷静理智地考虑事情。

    黑蟒很快便摆脱掉眼睛的不适,它蓦地睁开眼睛,眼底的血腥与暴戾没有任何人类能够比拟,它感觉到一只卑微的跳蚤爬上它身,便深深地张开蛇嘴,嘶嘶吼叫,然而当它蛇瞳撞入虞子婴狠戾的黄金瞳时,蛇身便倏地僵直不动了。

    此时,虞子婴脑袋嗡嗡作响,眼睛里只有凶残的攻击性,并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这种情况,她举起手中的尖石朝着它呆滞的蛇瞳猛刺去,要不是黑蟒本能一避,估计眼睛就毁掉一只。

    而她没有预料到的是尖石根本刺不穿它的鳞片,只发出一声嗤~地刺耳拖长声,眼看一刺不成,虞子婴心中一窒,她知道这种偷袭的机会不多,此蟒显然通灵性了,如今错过了,便再难寻到时机了。

    就在她等待着黑蟒的反扑震怒时,却发现它全身的煞气与怒意不知道何时消弥了,它一动不动,睁着一双幽黑浓墨的蛇瞳看着虞子婴,那双蛇瞳与虞子婴的左眼一样,如黑洞一般不见丝毫光亮。

    只是之前里面包含的一切狠戾阴煞嗜血等一切暗黑情绪却悄然不见了,只剩下一片平和与……她看不懂的退缩。

    虞子婴紧紧皱起眉头,身体这下倒是比脑袋反应更快,借着它的蛇脑袋蹬脚一个俯冲便跳落地面。

    落地片刻,它依旧没有来攻击她,只是张开蛇嘴,猩红舌信嘶嘶嘶地吐着蛇语,很快,四面八方隐匿的角落竟滑行出更多的蛇,大小不一,斑斓种类各异,只是成千上百条都没有一条有巨蟒这么大型,可也经不住它数量庞大啊!

    我说,光是你一条我的啃不下了,你又何必再招兄弟呢?虞子婴脸倏地僵硬,板着的脸跟块石块一样,瞪圆的眼睛焰着熊熊烈火。

    很快,树杆上,地面上,岩石上,都被斑斓各色的群蛇占领了,虞子婴巡视一圈,已经懒得去清数有多少条了,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底是浓稠得化不开的阴郁。

    像这种九死一生的危险情况只有在天厄体那段时间才经历过,本以为挡着身前的巨蟒是一座大海,却发现攀越大山后还有一片大海,难道她从无相身上借来的运势到此为止了?

    她的五弊三缺命运,真的无法逆转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心情越来越郁卒的时候,突然黑蟒滑动了几步,她立即惊醒闪退后几步,本以为等到的是各种凶残不要命的攻击,但带头的它却俯下了那颗光碌碌的扁圆蛇脑袋,整条身子温顺地趴在地上。

    随着它的动作,举目所见的全体蛇条都盘起身子,探头探脑一会儿,被巨蟒怒嘶嘶吼几声,它等亦伏低了身子,耷拉下脑袋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就像收起利爪的野兽,将柔软而脆弱的肚皮坦露出来。

    虞子婴被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蛇群整懵了,脑袋空白了片刻。

    直到从鸟笼内传出一声虚弱而空灵的女声,她才震醒过来。

    “你是谁?”

    虞子婴下意识望过去,绯月当空,周围的浓雾如薄云片片缕缕散开,当鸟笼中被困的女子亲眼看到虞子婴的那双眼睛时,呼吸停滞,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瞬间亮了起来:“异色黄金瞳,你难道是腾蛇族人跟外族人结合的后裔?!”

    在腾蛇一族,异色双瞳注定是要被同族人歧视排斥的,因为腾蛇一族自傲血脉强悍优于别的种族,让高贵的腾蛇一族跟低等的外族人通婚,那简直就是自贬堕落。

    一般腾蛇族人相互结合,不会存在所谓的双色异瞳,眼瞳的颜色会根据男女血脉的强弱而遗传到下一代,只有跟外族人通婚才会存在这种代表血统污浊的双色。

    但如今,腾蛇族早已被灭族了,侥幸逃脱劫难的族人也四散所剩无几,即使能够遇到像虞子婴这种只带着一半血脉的后裔,她依旧觉得由衷的高兴。

    实际上,她在看到虞子婴异色双瞳的时候,根本不曾想过她或许是纯血种的可能,没想过她只是血脉苏醒的时候,提前被破身泄阴,导致倒霉地进行了半蜕变而已。

    在腾蛇族内,有父辈们爱护的幼族,怎么可能会干出这种蠢事!除了被外养的虞子婴一无所知。

    不过女子依旧感应到虞子婴的一半血脉绝对非同一般,像这种能够凭瞳威震摄蛟蛇的除了皇族,谁还能?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