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子期率七千骑兵,摆开阵势,浩浩荡荡奔闽中而去。而他只率三千骑兵,连夜潜伏在东治县外,闽兵北上必经之路。
虞子期率领七千骑兵浩浩荡荡来到闽中郡城下,立时就命大军下马制作攻城器械,为次日做全攻准备。
守卫闽中郡四十多岁的主将邵量站在城头上观察了楚军半日,回去召来众将商议,夜间突袭楚军。
但据他部首领却持有不同意见:“楚军强悍,我看还是等救援东欧大军回来,两路夹击楚军,定能一举全歼楚军。”
密山部首领反击据他部首领胆小怕事:“据他部首领不要被楚军吓破了胆,楚军只来了区区不到万人,且都有为骑兵,骑兵攻城,按照他们的说法,那就是找死。依我靠,也不用什么夜袭,直接打开城门,趁着楚军长途疲惫不堪。”
据他部首领还欲反驳,坐在上首的邵量却失去了耐心,不悦道:“吵什么吵,叫你们来,是分配任务,执行命令的,吵鸟。”
两人对视一眼,立即闭上嘴巴,侍立一旁,不再言语。
邵量不是没有想过趁着楚军长途跋涉,打开城门直接正面攻击,可考虑到闽中城内一大半都是各部落匆忙征集的勇士。精锐老兵都已被调往援助东欧,现在城内郡兵,多数都为新征军士,以此对战楚军正规军,胜算不大。
止住了两人的争吵,邵量安排夜间突袭事务,自率一万闽中郡郡兵,以据他部,密山部两万壮勇做后应,在楚军营内火光四起之时,挥兵进军。
留副将率以各部加上新招郡兵在城内为接应。在邵量突袭受挫时,出城接应,如果邵量能够一举击败楚军,则大军出城剿杀楚军溃部。
深夜,更夫敲响了梆子。
邵量率领一万郡兵,口要木棒,马脖摘铃,蹄裹棉,悄悄推开城门,向楚军大营摸去。
此时的楚军大营,经过几天的急奔,已疲惫不堪,白日到达闽中城外后,又四下砍伐树木,为明日攻城做准备。众军士折腾到亥时,方才完毕工程。
白日里只是简单搭建几顶营帐,此时的将士们全然不顾夜间地凉天潮,面前点上一堆火,依靠着火堆,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呼呼打着响雷。
嗖——
突然天空中一道火光闪过。
楚军军营周围喊杀震天,外围的楚军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这就丢了小命。反应过来的楚军,立即拿起武器,奔向马匹所在。
火光中虞子期匆忙跨上战马,聚集士兵。兵败如山倒,任他如何驱赶,楚军士兵还是呼啦啦的向后退却。
无奈的虞子期只有命令士兵们向东治方向撤去,望着楚军败退,闽中郡兵齐声狂呼。瞄着楚军的马屁股,急追上去,也不想两条腿的怎么会追上四条腿的呢!
可事情偏偏就是这样,楚军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又是深夜,闷头乱撞一通。有几次郡兵都看不到楚军的身影,可过不了多大会,又会发现楚军匆匆从身旁窜过。
“不对劲啊。”楚军的动作让邵量疑惑不已,难道楚军真的不认路?就算不认路,在败退的时候,断然不会向回撤啊。
可楚军一路上丢弃的兵甲,让郡兵欢呼不已。出来追击楚军的郡兵,除了新招乡勇,就是各部落的勇士。军纪什么的都不用说,也不敢想。
此刻邵量虽觉得有诈,可追击楚军的郡兵,却乱糟糟的。他们只顾争夺战利品,没有抢到的就继续追击,抢到的还想再抢点,军令根本就无法传达下去。
咚——
“什么声音?”几声战鼓的响声,让邵量彻底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出现在他脑海的第一幕就是,楚军并不是真的溃败,而是引诱我军追击,他们好趁机夺取闽中郡城。
“将军,不好了。”
一骑飞驰到邵量身边,马还没站稳,他就开口大叫:“我们中了楚军埋伏,前方追击溃败楚军的密山部已经溃散。”
“啊。”
还没等邵量缓过神来,又听到一个可怕的消息。
“将,将军,城,城已失守。”
邵量正欲询问究竟是怎么回事时,那名通报的斥候,已经重重的摔下马背,遥看身上中了不下十支箭矢。
“快,回兵闽中。”目前邵量也只能想到,趁楚军还未站稳脚跟,夺回郡城。
邵量此刻只想着要用最快的速度赶回郡城,才能在城内抵抗尚未被彻底消灭之时,例外夹击,只有这样胜算才会大。
郡兵的仓惶撤退,使虞子期得到了喘息机会,但他喘息了,并不代表就会让郡兵好过。在全歼密山部一万余人后,楚国骑兵趁着夜色,围杀据他部。
此时邵量也顾及不了这么多,只要能够夺回郡城,据他部被灭绝他也不在乎。反正此战据他部不被灭,早晚也要轮到自己动手,这个据他部现在是越来越不好使唤了。
残余郡兵仓惶跑回郡城,却看见城外早有一队骑兵在恭候。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的军队。
城内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一阵阵传入耳间,邵量面部肌肉都纠成一道道,愤怒的火苗已经燃烧了成片森林。
“项籍小儿,战争关城中百姓何事?他们是无辜的。”
侍立在骑兵队形最前列的一员大将驱马向前挪动几步:“只要他们放弃抵抗,我项籍以人头担保,绝不会殃及无辜。如果有一丁点抵抗,哼,那就让他们用生命来呈报吧。”
“你。”邵量被气得,双眼怒瞪,嘴角唏嘘的胡须被高高扬起:“谁与我斩了项籍小儿。”
第七十九章月牙弯刀
未等邵量这边将领做好心理准备,项羽轻手杨了杨虎头盘龙戟,不紧不慢说道:“别墨迹了,一块上。小理”
语毕,大喝一声,纵马飞奔邵量。
项羽胯下乌骓马,四蹄狂奔,眨眼间的功夫已冲到邵量面前。邵量大惊,忙举剑相迎。
啪
随后一团鲜血溅在虎头盘龙戟,在众人还没看清招式时,邵量已丢下了老命。项羽随手甩了把虎头盘龙戟,戟头指向后面的郡兵,吼道:“谁还敢来与我一试?”
郡兵众将,你我面面相视,方才那一下,已经让他们胆怯丛生。虽然有不服气的,可谁愿意拿自己的小命去尝试啊。
“呀”
四名将官双腿猛踢马肚,挥动着兵刃杀向项羽。
项羽反倒是心不在焉,一点都没注意到那四人杀过来。
就在四人以为要得逞之时,忽见项羽猛力一挥,只见几道血柱洒向半空,四人依偎在战马上,摇摇晃晃几下后,重重的摔下。
呼
项羽甩弄下虎头盘龙戟,发出阵阵呼啸声。小理
望着郡兵你看我,我看你,却始终没有人再敢往前踏进一步,项羽心中不禁暗喜:“投降免死,胆敢抵抗者。”
“杀无赦!”
“投降。”
“我们投降。”
“不打了,投降。”
呼呼啦啦的兵器声,掷地有声。郡兵们扔掉了手中武器,抱头蹲在地上,口中呼喊投降。
项羽抖动一下马缰,漫步悠悠向城内走去,俘虏们自有人去接收。
带着疑问的虞子期,全歼据他部后,追到项羽身旁。他不明白,明明约好的是在东治县城外,埋伏闽中军,如果不是听到熟悉的鼓点,他都不知道项羽杀到。
多亏了虞子期的极速反应过来了,要不然此战还要再费些时间,更使楚军兵力消耗不少。虞子期原本是想找到项羽埋怨几句,可看到项羽那毫不在意的样子,却又不知该从哪说起了。
“如果你连这个都猜不出,那我还把此重担交给你干嘛。”项羽边擦拭着互投盘龙戟上的血迹,边笑道。
虞子期跳下马背,蹲坐在地上,没好气的说道:“那你要派人通知一声啊,万一出个差池,你可让我有何面目回见江东父老。”
“呵呵,让你担心了,籍这里赔不是了。”
项羽弯下那八尺有余的身躯,笑道。
“得,得,得,打住,我服了你,还不行吗。”
虞子期实在拿他没办法,从小到大项羽只要做错了,或者有求于虞子期,都会用招。而虞子期对这招虽已历经无数次,却仍是无法免疫。
两人相视一笑,互施礼仪后,转身奔往郡城内,安置俘虏和安定民心。
此次出兵闽中郡,也是迫不得已。冬季南兵多不服水土,经受不起北方严寒,再加上项家军初败,精锐几乎损失殆尽,急需补充。
原本定的是大军在江边操练,待夏季再往北上,这期间还不用担心粮草难筹。但闽中郡郡守却不识时务,当得到楚军精锐损失殆尽后,立即召集闽中郡乡勇,起兵攻打黟县。
北上被秦军打败,项梁阵亡,已让项羽愤怒不已,这会闽中又来捣乱。当下项羽就点齐兵马,反击闽中。虽然楚军大半都是新兵,可闽中那些蛮族兵马,项羽还没放在眼里。
按他的意思,一万铁骑,两万步军足矣,最后还是在哑父范增的强烈坚持下,项羽这才勉强调集五万大军。
不过,和闽中郡兵交战的结果,和他预想一样,山野蛮族,单兵独斗,还可以。要真的遇到正规军,他们那些雕虫小技,只能是鲁班门前弄大斧了,不堪一击。
————————
咻——
一块小白石块不偏不正,刚好落在桌案竹简上。
全神贯注盯着竹简上的扶苏,并未发现这一状况,等到他批示完手中竹简。放置一旁,转手去拿起左边堆积如山的竹简时,方才看到桌案上的布块。
急忙展开布块,上面严整书写几个大字,只是这大字多为字符代表。不过,扶苏好像认得这几个大字。
看完之后,扶苏扬手,把布块置于油灯上方引燃。直到布块上的字迹被烧干净后,他才愿意把布块扔掉。
望着渐渐烧完的布块,扶苏命令巡夜禁卫,暂时停止巡逻。不管值夜校尉的发愣,转身径直走入内堂。
少时,身着紧身黑衣的扶苏推门走出,身后即刻闪出几名同样装束,只是他们却都蒙着面巾,手中紧紧握着一把腰刀,背上背着一把长剑。
扶苏瞟了眼这些黑衣卫士点点头,首先纵身跳上院墙,几人紧随其后,趁着夜色奔出薛郡郡署府,向西南而去。
竹梆当当敲响,街面上依然还有人家,屋舍亮着油灯,也许开始为新的一天而忙碌。街上巡城兵丁,一队队走过,每走一处他们都要对周边作出一番侦查。
如果他们稍微抬头看眼房顶,不难发现,数名黑衣人正从在房顶飞奔而过。
碧水湖上,水光闪动,在暗黄的月色下,能够清晰看见数十名黑衣人屹立在碧水湖上小亭内。个个似雕塑一般,纹丝不动,呼呼吹过寒风,也难撼动他们分毫。
咯吱,咯吱。
随着被重力压碎结冰的泥土混乱声音,视线中渐渐闪现五名身着紧身黑衣,正飞奔而来。
呼啦。
碧水湖岸边枯草丛内站出十几名面裹黑巾,背挂强弩,手执月牙弯刀的黑衣人。他们看到飞奔而来的五名黑衣人时,立即拔出月牙弯刀,作出警戒。
在双方相距不足百步之际,只见手执月牙弯刀的黑衣人,人影晃动几下。还未看清是怎么回事,只听嗖嗖几声。再转眼看,他们却已屹立在五名黑衣人周围。
“何人?”站在首位一名面巾略带白色花纹黑衣人,指着五人冷声问道。
“白骨。”随后扶苏扔出一块纯金腰牌。
纯金腰牌在暗黄|色的月光下,依旧散发出阵阵耀眼的金光。白色花纹的黑衣人接过金牌,正反两面仔细验证后。
立即作出一个标准现代军礼:“首领。”
扶苏点点头,却没言语。径直向碧水湖上小亭子走去。
p:今天累坏了,回来很晚,更新没能及时,还望见谅。现在补回昨天的吧,今天的,看看晚上能不能赶出来吧,谢谢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