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指望他雪中送炭,想着便欲扯开衣角。
不料书梦却个了解他,古离还没动手,书梦单出的那只手,直接一把抓住古离的手扣在手中,看着古离微微摇了摇头。
古离不由皱了皱眉,却也没扯开被拉住的衣角,算了,做一回好人罢,虽然并不是那么情愿。
“华名啊,是不是来了好多人?他们是不是你们的朋友啊?”老婆婆眼睛虽瞎,耳朵却好,古皓然等虽然没有说话,不过那并没有隐藏起来的呼吸声,却让老婆婆听了个清楚。
靠在红净身上支撑着自己不倒下的华名,抹了一把眼泪,看了看一脸别扭的古离和微微皱着眉头的书梦,边喘气边道:“他们是弟弟的朋友,弟弟在外面过的很好的,只是这两天嗓子被烟熏了,所以不能怎么说话。”
虽然古离的声音确实有一点像华羽的声音,不过毕竟是儿子和娘,听的多了自然能够分辨是真的还是假的,华名到也不是笨蛋,直接封死这点可能明了身份的可能性。
老婆婆忙紧紧的拽住古离的衣角,泪眼婆娑的道:“能回来就是最好,华羽啊,可别怠慢了你的朋友们,家里虽然简陋,但是礼节不能荒废,华名,你去东边的财叔家借点粮食,大家走了这么久的山路,肯定早累了,来,来,别客气,你们坐。”后面的话却是向着古皓然等人的方向了,边说边站了起来,让出位置,欲进里屋避让。
古皓然不由挑了挑眉,见家虽简陋,但礼节作风却是很有规矩的,不由应声道:“大娘,你别管我们,有华羽招呼我们就好,你多休息。”边说边朝古离嘿嘿一笑,这一来直接涨了一个辈分,占便宜了。
老婆婆满脸笑容的点了点头,好像两个儿子的回来让她脸上的皱纹都少了很多,站起身吩咐道:“华羽,屋后面有晾的豆角,你去弄来下饭吃,书梦你来做饭,虽然是你的朋友,可也不能怠慢了。”边朝着古皓然等站的地方点了点头,由红净搀扶着华名,华名搀扶着他娘走进去。
古离听着这话顿时满脸黑线,书梦也没有好到那去,做饭,她这辈子都没有下过厨房,那里知道该怎么做饭,不由对视一眼朝古皓然等看去。
古皓然一脸灿烂的笑容搂着蝶衣,笑呵呵的对上古离的视线道:“小叔,我这当侄儿的可没吃过你做的一顿饭,今天你可是领了任务的,快准备去,蝶衣,今天我们来的真好,没枉费我们赶来的这么急。”
蝶衣淡淡的扫了古离和书梦一眼,微微点点头道:“难得。”
古离顿时气结,感情这俩人是专门兼程来看他笑话的,不由眉眼一挑看着古皓然道:“你小子少给我说风凉话,要吃自己动手。”
古皓然顿时哭丧着一张脸道:“蝶衣,你瞧有这么当人小叔的么?这世道那有侄儿到了小叔跟前,连饭也不给吃的,太狠心了,太伤我心了,蝶衣,回去一定要给爹娘说,小叔太不厚道了。”
书梦听着这话在瞧了眼脸色难看的古离,不由扑哧一声笑出来,这一声就如引线一样,顿时只听见满屋的嬉笑声,叶,风等护卫一个个满脸笑容,在书梦带头笑出来后,都完全的释放了出来。
古离顿时瞪了书梦一眼,然后转头看着叶道:“你去做饭。”来的时候没人想到会这么偏僻,什么东西都没有拿,直接存放在了酒楼里,现在一摸一个空,十几个人硬都是空着双手而来。
叶一脸苦笑的看着古离道:“少爷,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家什么都没有,你让做什么?何况,我也没做过饭,那里知道该怎么弄。”自小在古家,长大后一直跟着古离,大场面那是可以应付自如,这做饭可是难倒英雄汉了。
“华羽,书梦,可不能指示你的朋友们啊,他们远来是客,怎么也不能让客人动手,华羽,娘以前是怎么教你的,不能这么没有礼貌。”身在里屋的老婆婆大概是听见了古离的吩咐之声,顿时出口教训道。
古离不由翻了个白眼,扫了眼拳头那么大洞的墙壁,要这玩意能隔音,天都可以下红雨。
靠在门边上的古皓然顿时笑的阳光灿烂,扯起一嗓子道:“大娘,我们不帮华羽,我们来跟你聊天来。”边说边拉着蝶衣对着风等护卫使了个眼色,笑眯眯的就朝里屋走去。
老婆婆顿时道:“好啊,好啊,好久没人陪我这老太婆聊天了。”听声音及其兴奋。
古皓然对着脸色铁青的古离直笑,擦身而过的时候,极低声的笑道:“小叔,我和蝶衣可等着你的手艺喔,要是让侄儿和侄儿媳妇饿肚子,你这小叔就太不地道了。”
古离铁青着脸瞪着古皓然的背影,别说,这小子的话虽然气人,但是还真让自己无法反驳,自己是叔叔,他是侄儿,要放任何地方叔叔也要给侄儿撑起,这小子就算在有本事,就算现在是古家的当家,他也是自己的侄儿,说过天去也只有自己为他张罗的份,古离不由气结。
书梦扫了速退开的跟着古皓然来的护卫,整个外间就只剩下自己,古离和叶三人,不由转过头来看着古离挑眉道:“这怎么办?”
古离黑着脸道:“我怎么知道。”要他做饭,真是强人所难,眉头还没松开,就见里屋红净搀扶着华名走了出来,古离顿时走上前去,一把抓过华名的衣领拉着就扯出了门外。
[正文:第四十六章 捉鱼]
“叔爷,你慢点,他快喘不过气来了。”红净看着华名被拖的脸色苍白,整个上气不接下气,忙跑上前来拉过华名,今天十几里的山路,虽然有古皓然等每人提了他走了一会,不过,华名的身体和精神也早支撑不住了。
古离抱胸看着靠在红净怀里直喘气的华名冷冷的道:“你做饭。”
华名颤巍巍的凭红净支撑着身体,小心的看了一眼古离,喃喃的道:“我不会做饭,何况,我要去借粮食,家里没有粮食了。”边说边眼圈一红,若不是他,华家沦落不到现在这个地步。
古离顿时眯起眼来道:“那你的意思是要我们做了?”
华名见古离面上好似带上笑容,话语也没有危险感觉,只是那神情说不上来的给人一种恐怖感,不由下意识的往红净怀里靠去,低头颤抖的道:“我……我……你们能帮我这个忙吗?书……书小姐,你就看在我们一家守护这么多年的份上,帮我一次吧,我不想让娘在失望了。”
弱点,这是书梦的弱点,古离回头见书梦神情有点犹豫起来,不由哼了一声朝书梦道:“你要答应,就你自己做。”
书梦扫了眼古离,做饭,她还真没做过,不过,女皇都能当,还有什么事情能难住她,不由挑眉一哼道:“我做就我做,你们快去快回。”
古离一听不仅定定的看了书梦一眼,华名则是感激的热泪盈眶,一连声的道:“前面的菜园有娘种的菜,你们随便取,我和红净很快就回来。”边说边拉了拉红净,让红净搀扶着颤巍巍的走了开去。
古离扫了眼极远处才有房屋的影子,这快,能快到什么程度,当下看着书梦道:“既然你答应,那……干什么?”古离话才说了一半,就见书梦很直接的走过来拉着就他就往菜园走,不由挑眉盯着书梦道。
书梦很自然的道:“做饭。”
“我没答应我要去做饭。”
“没关系,我答应了就行。”
“……”
古离站在田埂上,看着地里稀稀疏疏的种着些白菜,看着眼前不知道怎么下手的书梦,不由仰天长叹,为什么自己要站在这里,嫁暄家的人情凭什么他也要参与还,这与他有什么关系啊。
“古离,这是什么东西?要怎么吃?”书梦看着田地里的大白菜,上下打量了很多眼,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该怎么吃。
“不知道,你不是答应的做饭,怎么不知道?”
书梦稀奇的看了瞪着自己的古离一眼道:“我答应做,并不代表我会做,何况这些东西我不认识。”让一个一出身就是公主,现在为女皇的人做饭,实在是委屈了如此人才。
“我也不认识。”自己吃过的不是上等的,就是上上等的,就算有这样原料加工成的,也早分辨不出原形来,那里认识田地里面新鲜生活的原料。
顿时书梦和古离大眼瞪小眼的互视着对方,对于俩个养尊处优的人,这样农家的活路太难为人了。
透过窗户看着田埂上斗鸡眼一般对视的俩人,古皓然不由闷声大笑到内伤,回去一定要给全家人说,这么讲究面子和风度的小叔,居然站在田埂上准备拔菜做饭,光这副模样就值他万水千山跑来迎接的辛苦。
“林野。”蝶衣淡淡的扫了两眼站在田埂上手足无措的俩人,对跟着她的跟班林野使了个眼色。
林野微微一笑走了出去,古皓然见此也没有说话,只笑呵呵的搂着蝶衣有一搭没一搭的与老婆婆聊天,他相信古离要真做的出来一定会有他的份,不过他带来的这么多护卫,想要有饭吃还得自己动手,他小叔没那么好的精神会给他们做饭。
“叔爷,菜不认识,这附近那条河里的鱼该认识吧,叶,过来帮忙。”古离回头见林野站在院子里,手中拿着一个兜,看模样是准备来帮忙,不由点点头道:“亏我那么疼这臭小子,关键时刻还要蝶衣派人。”边拉过对着白菜发愣的书梦,俩人就朝河边走去。
林野见俩人双手空空的前去,动了动嘴最终还是没说话,这俩人是圣天最高贵,最权威的俩人,能看看笑话,这实在是难得的事情,那就多看看吧,一旁的叶不由抽了抽嘴角。
河水叮咚,古离挽起袖子和裤腿,站在水里手握树枝快速的在河中穿插,河水很清澈,里面的游鱼往来穿梭很是繁多,不过,古离空空如也的树枝尖头,让人实在不敢恭维。
站在河边看了一会的书梦,不由摇摇头,算了,这世界果然人不是全能行的,有大脑没四肢,有四肢没大脑,看来求人还不如求己,顿时挽起裤脚也踏入了水中。
“你下来干什么?水这么凉。”古离见书梦也下水来,不由直起腰看着书梦皱眉道,这初春的水还是渗人的紧。
书梦抬头看了眼天色,鄙视的看了古离一眼道:“等你捉到,太阳都下山了,还是我来吧。”边说边握起树枝,看准水下的游鱼刺了下去。
看来学过武和没有学过武的果然是两个概念,古离见书梦只刚开始几刺不中后,后面就一刺一个,那叫一个利落干净,不由看了眼自己手中空空的树枝,挑了挑眉摇摇头,一步一步朝岸上走去,对于这些需要武力竞技的,他认输。
[正文:第四十七章 丢脸]
“脚下。”古离正抬头看了眼书梦,就见书梦皱眉看着自己脚边,不由向下扫了一眼。
“蛇。”只听见一声低呼,古离脸色一变,快如闪电的破水而出往岸上腾空串去,那叫一个快,奈何书梦本就站在他身前,这没头没脑的迅疾一扑,正好对准书梦而去。
而此时书梦左手抓着被刺中的鱼,右手抓着树枝,上面正活蹦乱跳的刺中一尾,正扭头对着古离,一瞬间书梦还来不及反应,只看见黑影一道扑面而来,头面顷刻间被古离的胸膛遮挡住,腰部缠绕上古离的双腿,从背后看去只看见一双腿和两只大张的手。
扑通,书梦纤细的身子怎么支撑得了古离的这一冲,外加如此野蛮的吊挂,顿时直直的就朝后面倒去,只听见通的一声大响,水花四溅,俩个人完全被河水淹没,只露出古离的头发飘忽与水面之上。
书梦被古离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那白白的小水蛇根本没毒,不过只是提醒他一下,至于反映这么大吗?被压入水后,书梦的头脑才从震惊中反映过来,忙一通挣扎,奈何古离抱的她紧紧的,怎么动怎么困难,不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把头露出水面,坐在河中央。
看着依旧抱着自己坐在自己腿上的古离,书梦笑也不是气也不是,抬头看着古离青白交加的脸孔道:“不就是一条蛇,你至于吗?”
古离此时也恢复过来,看着书梦取笑的双眼,只感觉脸上又热又冷,铁青着脸瞪着书梦。
书梦见古离用铁青来掩饰尴尬,不由嘴角大大的弯了起来,索性伸手搂着古离的腰,仰头问道:“你怕蛇?”
古离见书梦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从牙缝中崩出来三字道:“不可以?”
书梦看着古离的脸铁青已经坚持不住,从里面透出艳丽的红色来,不由使劲一搂古离的腰,把头靠在古离的胸膛上哈哈大笑起来,太好笑了,这么大个男人居然怕蛇,以后不愁找不到制他的办法了。
古离想挣扎着站起来,奈何书梦抱的死紧就是不松手,怎么挣扎都挣不开书梦的双臂,顿时又是羞,又是气的瞪着怀中笑的一脸灿烂阳光的书梦,怕蛇,又不是他愿意怕的,自从上次回古家省亲,进了蛇窝,满身上下被爬满了蛇,那种不敢动不能动的感觉太可怕了。
其实当时他还不觉得有多惧怕,可后来一听见蛇就觉得不舒服,今次这么大的反映也不是他愿意的,谁让书梦那里不站,要站在他前面,简直丢了大人了。
银铃般的笑声远远的传了出去,古离越听脸色越青,低头见书梦眉梢眼角都是笑意,顿时咬牙切齿的一把扣住书梦的后颈,头一低就狠狠的吻了上去,终于,可恶的笑声消失了。
书梦骤然被古离吻住,那激烈的吻带着宣泄,带着恼羞成怒,带着惩罚,霸道的在她口中兴风作浪,这么大天白日的,书梦顿觉好生羞涩,忙双手撑着古离的胸膛欲分开俩人的距离。
那料她还没怎么使劲,古离突然使力压过来,书梦一个支撑不住朝后倒去,俩人在一次没入水中。
不能呼吸了,书梦只觉得胸膛都要炸开了,拼命的想挣扎起来,可交缠的双舌却吸走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只能无力的攀着古离的肩头,快要窒息了。
恩,好过分,当书梦再一次憋的觉得快死掉了,古离才一使劲抱着书梦从水中坐起来。
书梦一感觉口鼻自由了,不由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全身无力的任由古离把她抱上了岸,挑眼见古离一脸神轻气爽的模样,书梦不由狠狠的扭了古离一把。
太过份了,这家伙自己一次次的抬头呼吸空气,却把她按在水中一次次的缠绵亲吻,逼得自己没有办法,只为能从他口中得到空气,积极主动的吸附着他,那么主动的亲吻上他,简直就是过分。
古离看着被自己折腾的全身软软的靠在自己身上的书梦,解气,终于解了被她嘲笑的一口气,当下笑眯眯的看着书梦道:“还得意吗?”
书梦没好气的瞪了古离一眼,缓缓道:“我会还回来的。”
古离顿时一挑眉道:“那我可等着,恩。”突然而来的一股凉风吹来,古离和书梦同时打个寒战,怎么这么冷。
书梦抬头看了眼天色,该死,日头偏西沉去,而她刺的鱼被古离那一扑,直接还给了河神,看了眼浑身湿透的衣衫,书梦被引导开去的思想立马又转了回来,直接瞪着古离道:“鱼,我的鱼呢,你去给我弄回来。”边说边又打了个寒战,这太阳一旦晒不到的地方,冷起来还真快。
古离闻言不由眯了眯眼,看了眼河水中卡在石头缝中的那一串死鱼,古离顿时松了一口气,这时候要让他在下河去捉,那他宁愿今天不吃了。
两个全身上下湿透的圣天王朝最尊贵的人,提着一串死鱼一晃一晃的晃回华家,炊烟早已升起,古皓然一脸灿烂笑意的立在大门口当门神,古离见此不由黑了脸。
“我说小叔,你这是下河捉鱼去了,还是嫌天太热,洗澡去了,啧啧,好有勇气的决定。”古皓然抬头看了眼天色,笑眯眯的看着俩行动中的活水。
古离一挑眉还没还回去,身旁的书梦淡淡的道:“碰见蛇了。”却也没说是谁怕那东西,才使两人落到现在这副模样。
古皓然一听脸色顿时一正,看了眼没什么表情的古离,又看了眼不停拧衣衫水的书梦,朝身后的护卫道:“去升火来,这么冷的天,这不存心生病。”边说边解开衣服,走上前来给古离披上,古离以前不怕蛇,不过自那以后就怕蛇,虽然古离没说,不过并不代表他们不知道。
[正文:第四十八章 好菜]
一趟游泳归来,红净见俩人如此狼狈,不由替上前去帮俩人做饭,古离和书梦因祸得福的坐等吃现成。
一餐无话,这等穷乡僻壤能弄出什么好东西,古离,书梦等又是金贵惯了的人,这些乡野的小食,并不是谁都吃的下去,众人不过念其书梦的份上,书梦又念其华家为了嫁暄一族的份上,虽都很勉强,不过也都还勉强食了一些,不过饭间气氛到还热闹。
“书梦,来尝尝婆婆晒的豆角,很好吃的。”
书梦见老婆婆颤抖着手,摸索着给把豆角夹向自己这个方向,不由端起碗来应了一声接下。
“怎么样,好吃不?”
书梦盯着土瓷碗里黑黑的豆角,这东西能吃吗?斜眼见古离一脸灿烂笑容的看着自己,眉眼中全是看笑话的意思,不由咬了咬牙,在难吃不过也这一口,不至于难着人,顿时张口就咬了下去。
苦苦的,涩涩的,软又不软,硬又不硬,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在细细一咀嚼,啊,满口沙子,渗的人整个牙都酸了,书梦扫了眼一脸期待的老婆婆,和满桌神情专注,目光却各异的众人,书梦狠狠的咬了咬牙,微微一笑道:“味道不错,很好吃。”
一边夹起一块递到古离的碗里,笑容满面的道:“你也尝尝”
古离顿时挑眉看着一脸灿烂笑容的书梦,无事献殷情,非j既盗,当下似笑非笑的注视着书梦,就是不动筷子。
“死小子,媳妇对你那么好,你还端什么爷们样子。”老婆婆眼虽盲,耳朵却真的是好,听着古离没动作,顿时一筷子就朝古离敲去。
书梦眼见古离被敲了一筷子头,顿时止不住的闷声直笑,一旁的古皓然等无不全压抑着笑容,看好戏一般的看着古离。
古离眉色一冷,这圣天还没人敢对他如此无礼,书梦见古离脸色一沉,顿时知道要遭,古离可不是会给陌生人面子的人,忙快速夹起豆角递到古离的嘴边,微笑着道:“给。”
古离本就不是好人一个,见书梦不顾面子给自己递到嘴边,不由侧头看了书梦一眼,本来的怒气也被这一递给消失在空气中,见书梦眉毛眼角都是笑意,那样的灿烂让人不忍心淹没,而旁边的古皓然一脸羡慕的看着自己,顿时得意的一笑,张口吃了下去。
咔,我的牙,古离一口咬下去,只听咯崩一声咬石头上了,那牙被烙的那叫一个生疼,顿时停在那里,扫了眼一脸看好戏的书梦,和满脸笑容的古皓然等人,沉默了一下,优雅的露出一个微笑道:“不错,农家风味与众不同。”
古皓然见古离和书梦都异口同声的赞美,不由转头看着蝶衣道:“蝶衣。”
蝶衣淡淡的看了古皓然一眼,似笑非笑的夹起盘中的豆角,喂到古皓然的嘴里,古皓然顿时笑着道:“还是我的蝶衣最好,啊……”话还没说完,立马捂住嘴,硬生生的把要吐出来的欲望给咽了下去。
“好吃不?”古离满面笑容的看着古皓然,眼中全是捉弄。
古皓然狠狠的瞪了古离一眼,然后转过头满面委屈的看着蝶衣道:“蝶衣,你……”
蝶衣满面淡然的道:“自己眼睛长着是做什么的?”这些菜洗没洗干净难道看不出来,红净和林野虽然勉强弄的出来,不过质量是完全不敢保证的,不过只是不干净而已,吃不死人。
古离嘿嘿一笑,挺客气的朝叶和风等挥了挥手,目光却充满威胁,风等侍卫不由满脸的勉强,看这样式能吃吗?却震与古离的滛威,不得不一脸不甘愿的伸出筷子。
古离顿时满脸的笑容,一边夹起白菜就递给书梦,话还没说出来,书梦很谦和有礼貌的一笑道:“我吃好了,你们慢用。”一边快速离席,脚下抹油就溜了,在吃下去会死人的,古离不由挑眉,这书梦溜的好快。
席间一番筷子混战,叶,行,风,灵,柳,茗清,红净,林野等八个护卫脸色铁青,今日一宴,一辈子不会忘记,比他们少夫人蝶衣的野味宴,还要令人记忆犹新。
夜凉如水,初春的夜晚冷的渗人,阿嚏,阿嚏,书梦睡在漏风的茅屋里,睁眼看着头顶漏下的星光,身上唯一的薄被一点寒意也遮挡不住,加上下午湿了衣,沁了水,这时候只感觉浑身发冷,上下牙关咔嚓上下碰撞,整个人冷的缩成一团。
旁边睡的华名的娘,老婆婆一定要书梦与她一起睡,把其他的房间让给古皓然等人,同时也要联络一下婆媳感情,书梦无比郁闷的看着破烂的屋顶,跟别人睡,她真没那个习惯,完全睡不着。
哗啦啦,一阵劲风过后,大雨倾盆而来,书梦瞪着屋顶,这房子外面下多大,屋子里面就有多大,雨滴打在额头上,身上,书梦听着叮咚的雨滴声,这辈子这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
一团混战之后,老婆婆很有经验的把盆盆罐罐分布各处,接住所有漏雨的地方,等屋子里全部布阵之后,书梦早已经全身湿透了,冷的脸色都变了。
“书梦,过来。”外间的古离听见里屋声音乒砰作响,不由停了与古皓然等的叙旧,抽身过来看了一眼,就看见书梦满面苍白的立在门边上注视着快成小河的屋子,全身淋的湿透,不由皱眉朝着书梦喊道。
书梦转头见古离站在门边,顿时转身走了过去,古离见书梦冷的脸色青白,不由伸手搂过书梦皱眉道:“怎么湿的这么厉害?”外间他和古皓然等的屋子,虽然有漏一点雨,但那里有这么大,这么看来华名的娘把最好的房子让给了他们,把最坏的屋子留给自己用。
书梦勉强的笑笑道:“难得的经历。”
古离扫了眼老婆婆,见老婆婆全身倒是干的,站在屋子里面唯一没有漏雨的地方,不由挑了挑眉看了眼面色难看的书梦,叫过红净和华名,拥着书梦就走了出去。
“好冷。”书梦一身湿透的窝在古离的怀里,下午的寒被这雨再一淋,整个散发出来,有功夫底子的书梦也招架不住的委顿起来。
[正文:第四十九章 包围]
堂屋里古皓然和蝶衣见古离搂着书梦走了出来,那古离眼中一闪而逝的疼惜却没有瞒过两个人的眼睛,古皓然不由挑眉诡异的一笑,回头与身旁的蝶衣道:“爹娘那边已经准备了好多女子的画卷,就等我们接小叔回去,我看我们回程干脆在快点,免得爹娘等的心急。”
书梦闻言顿时停住脚步站在堂屋门口,古离不由微微皱了皱眉,蝶衣却头也没抬淡淡道:“你看着办,我没意见。”
古皓然顿时点点头道:“那好,明天就叫冰祁准备楼船,我们从水道回去,又舒服又迅捷,小叔,你觉得怎么样?”古皓然边说边转头看着古离。
古离感觉书梦身躯一瞬间的紧绷,扫了一脸正色的古皓然和面无表情的蝶衣一眼,看着书梦道:“既然出来了,那就一起与我去汾洲走走,你可愿意?”
书梦不由抬头看着一脸淡淡笑容的古离,嘴角不由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点点头道:“我……”
“有人朝这个方向来。”书梦才说了一个字,一直比较冷清的蝶衣突然抬头看向黑夜中。
书梦不由一楞,屋外除了雨声,那有什么其它的声音?而此时本一脸邪笑的古皓然也微微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古离道:“小叔,难不成你这里也有仇家?”
古离见蝶衣和古皓然神情都很轻松,风等依旧围坐一圈在闲谈,不由白了古皓然一眼道:“我的仇家?你的仇家还差不多。”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能有什么仇家,要说有,生为富甲天下的古家当家,还比较有可能有。
“人数还不少啊。”古皓然灿烂的一笑,透过窗户看着屋外,纷乱的脚步声虽然隔的远,不过凭他的听力断没有听不出来的可能。
“少爷,少夫人,我去看看。”闲话当中的护卫柳站了起来,虽然围上来的众人脚步虚浮,没什么功夫底子,实在不像是要杀人,或者要打劫,不过还是看一眼的好。
书梦冷的上下牙关直抖,虽然有古离温暖的拥抱,不过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听着蝶衣,古皓然等泰然自若的对话,凝神细听去却什么也听不见,不由皱眉看着古离。
古离一边示意叶去烧热水为书梦暖身,一边微笑着看着书梦道:“他们俩人没什么其他出息,就功夫还不错,这点小事交给他们解决就好了,走,去把衣衫换了,别得风寒。”边搂着书梦边挥手让茗清等腾一间屋子出来。
古皓然顿时挑眉道:“小叔,你……”
“出来,华名你个扫把星出来,今天我们把所有的帐一起算清,出来,滚出来,不出来,烧死你。”
“滚出来……”
古皓然的话才说了半句,屋子外面突然传来愤怒的吼叫声,古皓然顿时住嘴笑看着古离道:“你的事。”
书梦和古离自然也听见屋外的叫嚣,不由站定脚步,古离皱眉道:“这华名到底还惹了些什么事情?”
“少爷,少夫人,屋外被一众村民包围了,看神情,有点来势汹汹的味道。”柳站在门口向着蝶衣和古皓然道。
“华名,什么事情?”书梦见华名惊恐的被红净搀扶出来,不由皱眉问道。
“我不知道,我没有得罪过他们,以前还是很好的。”华名一面惊恐,一面却也很不解的道。
“听见没有,华名你个孬种,在不出来,连你娘一起烧死。”
“扫把星,瘟神,……”
“…………”
古皓然听着外面愤怒的叫骂,透过窗外看了眼下雨的天,不由挑眉道:“下雨天烧屋子,这是什么逻辑?”
古离冷哼一声道:“愚昧,叶,去把他们轰走,莫名其妙。”
叶应了一声还没走出,里屋的老婆婆却颤巍巍的走了出来,满脸惊恐和悲伤的道:“不,是我们对不起大家,是我们连累了所有的乡亲,他们这是讨债来了。”
几句简短的解释让古离等都明白过来,女王得了财富不仅是困住华名,同时也迁怒了华名其他几房妻子,致使现在这几个女子下场都挺不好的,奈何这些女子都是乡亲们家的闺女,这一迁怒致使整个村子都怨对华名,以前华名没回来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他回来了,这压制不住愤怒的心情,在伪装和善后,夜间整村的人齐齐聚齐在一起,包围了华家。
众人听罢,不由都对华名有点同情,毕竟这里大多数都是男人,在他们的观念里一夫多妻并不是什么罪过,虽然他们当中的老大并不是这样以为。
“我去给你轰走。”古皓然的小书童茗清最是冲动,一听完顿时拔脚就往外走。
而此时包围住华家的众村民,见屋中没有一个人出来,不由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在村长的挥手示意下,被雨淋的差不多了的火把,齐刷刷的朝华家房屋上扔了过来。
书梦见此顿时面色一沉,华名纵然有错,他娘和自己等有何错,这些村民如此行动,欺人太甚,脚步还没跨出去,只见几条影子突然虚空掠过,从四面八方而来的火把,顿时被归结到了几个人的手中,书梦定睛一看,却是风等几个护卫出手了。
“速速退去,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茗清站在大门上皱眉扫视着众人。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这么嚣张,村长大人,华名不出来原来是请了帮手,难怪今天华家来了这么多人,村长,这些人是华名一伙的,都不是好东西,一定不要对他们手下留情。”
屋外聚集的众村民,不知道是谁发的话,让茗清等气也不是怒也不是,这等身法手段一露,识相的早该知道他们的本事,这些村民果然愚昧,还如此叫嚣,茗清顿时觉得跟他们争吵,实在是有点降低了自己的智商。
[正文:第五十章 受伤]
“我去跟他们……解释……”
“他们不会听的。”书梦微微叹了口气,这地方也只有自己给华名撑起来,谁让嫁暄家欠了他们华家的,当下拢了拢湿透的衣衫,准备出门为华名解决这事情。
岂料,才上前几步,身边一条身影一晃就出了大门,书梦不由诧异的一看,见蝶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了大门口。
“他们运气不好,撞蝶衣枪口上了。”古皓然见蝶衣一脸冷酷的冲了出去,不由挑了挑眉露出一脸无奈却灿烂的笑容。
古离听闻不由转头看了古皓然一眼,边上的林野微微一笑道:“夫人被小少爷和小姐烦惨了,现在一听着大声叫嚣喧闹之声,就要爆走。”这爆走一词可是从蝶衣那学的。
古离早知道这侄儿媳妇来历不简单,对这些能意会的词语也就不多加追究,转头朝蝶衣的方向看去,为这些愚昧的村民叹了口气,惹上蝶衣,有他们好受的了。
只见蝶衣动作如鬼魅一般的冲出,只一个瞬间站在华家门前的几个当头的村民,连看都没有看清楚,就已经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蝶衣手腕一翻,控制住力道抓住村长的衣领,提起来使力一抛,朝后扔去,人却已经退回站在了大门边上,冷眼看着当头几个被自己摔在地上叫嚣的最嚣张的几个人,干什么废话那么多,用行动来解决才是正理。
书梦站在大门最前面,在周围十几二十个火把照耀下,却也没看清楚蝶衣的动作,只感觉眼前一花,蝶衣已经退了过来,而地上躺着几个呻吟中的村民,和一众被惊呆的村民,场中情况顿时改观,不由睁大了眼侧目看着一脸冷酷的蝶衣。
“要生还是要死,你们自己选一个,我们没那么多耐心跟你们耗。”古皓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蝶衣的背后,一脸淡色的注视着呆楞的众人。
“你们……”
“闭嘴。”站在蝶衣旁边的林野脸色一沉,手中夹着的刀片瞬间射了出去,插在刚才要叫嚣的村民颈项边,顿时引来一阵惊叫。
“一人一百两,当是华名对你们赔个不是,要就过来拿了就离开,不要,刚才的路你们自己选一条。”上前搂住身子发抖的书梦,古离冷眼看了众村民一眼,这个世界没有钱不能打发的事,软硬兼施,他和古皓然,蝶衣,配合的那是天衣无缝。
看着一些本来与华名之事无关的村民,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在风的手中拿过银票,快速离开,而一些有点关联的在沉默了半天之后,还是选择了银子,古离,书梦等不由暗自摇头。
古皓然扫了眼退去的村民,鄙视的摇了摇头,拥着蝶衣往屋里走,这不过是一场闹剧,一场看似为亲情,实则为钱的闹剧。
“你不是好人,是你们害了我姐姐,我要你偿命。”书梦,古离等见众人都离开了,正转身准备回屋,一尖利的声音突然响起,伴随着这饱含愠怒的叫声,一破空之声骤然传来,正是对着古离的方向。
书梦斜眼见不明物体飞向古离,不由快速的一拉古离往自己身后,脚下斜走一步挡了上去,一手就去抄那快速射来的东西,不料,虚弱的身体脚步轻浮,一脚勾在大门门槛上,身子一歪就朝前倒去,书梦忙强自一拧,生生顿住身体,但伸出的手却失了准头。
一切发生在一瞬间,刚转过去的蝶衣和古皓然在那一带恨的叫声中,早快速的转了过来,见书梦扯过古离自己却失了准头,蝶衣不由一皱眉右手一挥就欲解救,旁边的古皓然眼中精光两闪,快速的一伸手制止住蝶衣的动作,同时示意护卫们都不要出手,眼睁睁看着那自制的土箭头射中书梦的肩膀。
“混蛋,书梦,你怎么样?”古离只来得及回头,就看见那最后的一刻,顿时慌张的一抱抱住书梦,连声询问。
书梦本就一直强撑着,现在只觉得浑身冷的很,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对上古离紧皱的眉头,咬了咬牙道:“没事。”一边支撑不住的倒在古离怀里,脸颊昏红,人昏沉沉的。
“你们是做什么的?”古离见书梦虽然说没事,人却萎靡不振,不由转头对上古皓然冷声道,这般程度的攻击,就能让书梦受伤,他的护卫和古皓然这些人,到底在干什么。
古皓然双手抱胸挑眉看着古离道:“小叔,你的命我们就是拼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