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弘最棒了!”
张智渊一张俊脸沉了下去。“姐,你现在有了姐夫,就忘了我这个弟弟?”
“哪有?我也很想帮你,别的事情都可以,这次你就放过我吧。”她像个被逼着卖肉的良家妇女,可怜兮兮的哀求:“你不是有个作者很机车吗?以后我帮你去催稿、逼稿、赶稿,不管对方如何重型机车,我保证绝无怨言!”
“用不着可怜我。”张智渊掏出一张大钞,站起身就走。
“智渊!”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她立刻想追上去,却被男友抓住手。
“你舍不得他?”林书弘的脸色不太好看。
“他就像我弟又像我妹,我舍不得让他难过。”眼看张智渊已走出大门,动作居然这么快,做做样子不就好了?现在她想追也来不及,他不就没有台阶下了吗?
“弟弟和妹妹都会长大,他迟早需要面对自己。”
“可是他对我真的很好,尤其我跟你能在一起,他是最大功臣,我这样不是很见色忘友?”她单身了那么多年,最看不惯的就是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变得如此。
“佳馨你听我说,他看你的眼神不像把你当姐姐,有些同性恋者因为种种压力,会努力把自己转变成异性恋,我想他就是下定了决心,所以非要你帮忙,不肯随便找个没感情的女人。”
“啊?有这么严重吗?”难道智渊小弟要改爱女人?从吃荤改成吃素还比较简单一点。
林书弘知道自己一时无法说服她,只好换个方向说:“你想想,如果我有一个红粉知己,想要我帮忙演这种戏,你会有什么反应?”
“扁她、揍你。”没得商量。
听到自己要挨打,他却笑得开怀。“原来我有个暴力女友,我现在才知道。”
“林书弘,你要是敢对不起我,我一定会让你后悔认识我!”
他说得对,今天若是角色换过来,她打死也不会答应,不管是男同志女同志,她的男友绝对不能出借。
“我就是怕你了,所以只会爱你一个人,乖乖做你的好男人。”他大方承认自己是个俗仔,反正听某嘴大富贵,爱妻如命,甘之如饴。
“算你聪明,知道要保住小命。”她在口头上讨到便宜,心情也平静了一些。
“明天上班不知会有多尴尬,希望智渊小弟能早点消气。”
“顺其自然吧,他若珍惜你们的友情,迟早会找你和好的。”
她点点头,决定听从男友的话,表面上好像都是她在欺负他,其实她也挺乖巧贤淑的嘛!
林书弘不知女友在想什么,瞧她一下皱眉一下偷笑,只觉她可爱得要命,既然从三人变成了两人约会,那就摸摸小手亲亲脸,享受甜蜜的情侣时光吧。
一整晚都睡得不太好,早上起床后,谢佳馨挑了一套亮眼的洋装,掩饰自己疲惫的脸色。
进了公司,她正准备迎接张智渊的臭脸,却听主编说他请病假,忍不住追问:“他生了什么病?”
“好像是气喘还是鼻窦炎,我也搞不清楚。”主编大人耸耸肩,不怎么放在心上。
“这么严重?”想到昨天的不欢而散,她不免感到歉疚。智渊帮过她那么多忙,虽然她不能答应去骗他家人,至少该表示关心之意。
嗯,就这么决定了,昨晚她没追上他,今天非得去看看他!
同事们陆续来到,谢佳馨也打开电脑工作,只是心底记挂着这件事,直到午休时间,她打了好几通电话,终于有一通被接起来。
“喂!”她紧张兮兮的问:“智渊小弟,你还活着吧?”
不知有没有人照顾他?说不定发烧过度,已经昏迷倒地了?如果三天后没人发现,房门底不会不会流出某种液体?一连串可怕的画面,有如跑马灯闪过她脑海,此时她真想飞奔到他面前,确认他是否还有生命迹象?
张智渊哼了一声问:“你还在乎我的死活吗?”
这一声宝贵的“哼”让她心灵得到了解脱,原来他还没死啊!
“拜托别跟我斗气了,做姐姐的怎么会不关心弟弟呢?”
“关心不是用嘴巴说说而已,昨天晚上就没看你追过来。”
“你也知道我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今天晚上去看你好不好?求求你给我地址吧,不然我会良心不安、吃不下饭的!”该软的时候她也可以很软,毕竟见风转舵是求生之道。
他沉默了一会儿,总算给了彼此一个机会。“要买好吃的来。”
“那是当然,我煮饭会毒死你,还是在路上买的好。”
“不准告诉那家伙,也不准带他来,我看到他会病情加重。”
“是是是!”这两个男人相处如水火,她若想维护世界和平,还是别让他们碰头才好。
张智渊说了地址就挂上电话,她隐约听到他咳嗽的声音,心想这孩子乱可怜的,跟他爸妈相处不好,那些情人又来来去去,如果她这个没血缘的姐姐都冷落他,教他怎么活啊?
吃完爱妈便当后,她想打通电话给男友报备,但是念头一转,她不过是去探病,不说也不会怎样吧,省得他念她心太软,而且今天晚上他要看诊,又何必让他挂心呢?
林书弘是个严谨又周到的男人,每周都会把排班表寄给她,包括她的手机和电子信箱,唯恐她哪天会找不到他。其实她非常放心,这男人除了诊所、家里、超市之外,根本无处可去,比宅男还安全。
总之,男友要顾,弟弟也要顾,今晚就让他们姐弟来个大和解吧!
一走进张智渊住的地方,谢佳馨仿佛来到了小王子的家。
屋内空间宽敞,设计走浪漫风,搭配纱幔垂帘、水晶吊灯、欧式宫廷家具,看来样样都是精品。
奇怪,他们做编辑这份工作,薪水根本上不了台面,张小弟却能入住豪华大厦,用的东西又这么高档。难道他家是大富翁,因为爸妈观念保守,他才自己搬出来住,也不敢让家人知道他的感情生活?
“小渊,你这里也太适合偷情了吧?这么的唯美、浪漫又性感!”她没想过房子也可以如此形容,但除此之外没有更适合的说法。
张智渊掩嘴咳嗽了几声,淡淡回答:“什么人住什么房子,我就是这么的唯美、浪漫又性感。”
“啥!”臭屁的家伙,看在他生病的分上就不跟他计较了。“你到底什么病?
有没有好一点?”
“过敏性气喘,老毛病了,死不了的……咳、咳!”
林黛玉!瞧他咳成这样,脸蛋红红、眼睛亮亮,举手投足都是我见犹怜,她心中浮现出三个字就是“林黛玉”!就不知谁是他的贾宝玉?红楼梦里那么多角色,他要找到真爱是有点难度。
顿时她觉得自己像刘姥姥似的,只能碎碎念说:“可怜的孩子,我买了十全大补汤,还有清粥小菜,你快趁热吃。”虽然这些食物跟四周摆设很不搭,买都买了还是吃吧。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本少爷就勉强一吃。”
“还真是委屈您了!”她牙痒痒的,还是把食物和餐具摆到桌上,看他一口一口优雅的进食。
“你也吃,别说我虐待你。”
他挟了一块豆腐给她,她张嘴咬了以后才觉得不妥。“我自己来,不敢劳驾少爷伺候。”
他也没说啥,静静的用餐,眼中藏着一份落寞。
“你家里应该很有钱吧?住在这么高级的地段,我以为只有明星和大官才住得起。”不晓得附近邻居都是些什么人?她忽然很有八卦精神,想跟门口警卫称兄道弟,问问最近的流言蜚语。
“也没什么,有几块地而已,就以为自己是地主、是员外,非常的自以为是。”
“地主耶!员外耶!”她兴奋得睁大双眼,万分崇拜的说:
“原来你真是个少爷,小的失敬了,还请少爷多多包涵、多多提拔!”
“少嗯了。你跟我不用来这套。”他做出一阵恶寒的表情。
她嘿嘿陪笑了几声,像个标准的马屁精。“敢问少爷,令堂、令尊是不是很重视传宗接代,所以要帮你相亲找少奶奶?”
“你真聪明,一猜就中。”
连续剧都这样演的啊,路人也猜得出来。“但是你不可能喜欢女人,这下怎么办?”
第9章(2)
张智渊放下碗筷,给她一个神秘微笑。“我说过,如果我喜欢的是女人,我一定会把你抢过来。”
“我记得你说过,可是你明明不喜欢女人,还是等下辈子吧!”
“如果是你,说不定我做得到。”他的微笑转为凝重,盯着她似乎想看穿一个谜题。
“这位少爷,我有逼你吗?说得这么委屈无奈!”她也是有人要的好不好?
“他做得到的,我也可以。”
啥?她还没反应过来,一阵猛力就把她扑倒在沙发上,眨一眨眼,居然是他双手压住她的肩膀,而他双唇吻住了她的唇!
一时间她脑袋空白,可能惊讶过头了,只闪过一个想法,那就是他果然是个男人呀!虽然长得比她美,仍是比她高、比她壮,力气也比她大,可以把她压在身下,对她做出她不愿意的事。
“放开我!”神智恢复后,她咬伤了他的嘴,作梦也没想到他们会有这天。
他舔了一下唇边的血,眼中仍是那执着的光芒。“只要是你,我一定可以的……我喜欢你,我可以碰你、抱你,我们可以好好的在一起……”
他不过是在催眠自己、勉强自己罢了,她该怎么让他看清现实?
他伸手握住她的胸部,力道不知轻重,诧异地说:“女人的身体真奇妙,软成这样不会化掉吗?”
“智渊,你不要毁了我们的感情……”说真的,他长得比林书弘好看,吻起来味道也很清新,但她爱的不是他,不管他多迷人、多性感,她就是没办法!
“你就这么讨厌我?”
“我喜欢你,可是我把你当成弟弟、妹妹,我爱的人是书弘。”
“喜欢可以变成爱,你会改变心意的。”说着他又吻住她,双手也开始揉捏,像要证明他说的话,他的吻逐渐往下,从耳朵、脖子到她胸前,不算粗鲁但很坚持。
她浑身颤抖,连挣扎都忘了,也不知自己在想啥,竟然唱起了歌。 “宁可空白了手,等候一次真心的拥抱,我相信在这个世界上,一定会遇到,对的人出现……”
这首他们都爱唱的歌,让他终于恢复了理智,抬起头用力抓住自己的发。
“抱歉……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事,我可能疯了吧……”
“我都没哭,你哭什么?”她才是受害者耶,他脸上却满是泪水,看得她不知该为谁心痛。
“我是坏蛋、我是疯子,你快走!”
不用他说第二次,她抓起皮包冲向门口,这不是小智子的家,是恶梦和心碎的所在……
不知为何,林书弘今晚一直心神不宁,趁着看诊的空档时,他拨通了女友的手机,却老是转到语音信箱,不知她人在哪儿?
在做什么?一天不见而已,他就想她想得慌。
晚上九点,上一个病人刚走,许世玲走进诊疗室,压低声音说:“医生,老板娘来了耶。”
“哦?”佳馨怎会在这时间过来?她应该很清楚他的排班表,虽然他也想见她,但还有病人在等。
“她有挂号,说要看诊。”
“还有几个人才轮到她?”
“我已经帮她插队了。”
“呃……这样好吗?”林书弘对这位资深护士相当信任,也很感谢她愿意帮忙,但公私不分的感觉怪怪的。
许世玲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你看了就知道,我不会害你的。
没一会儿,他就明白许护士的用意了,当他心爱的女友走进诊疗室,眼睛是红肿的、泪水是奔流的,整个人都在打颤。
“佳馨你怎么了?”他立刻站起来,心慌意乱的,差点被椅子绊倒。
“对不起……给我五分钟好吗?”她扑进他怀中,不由分说大哭了起来。
许世玲悄悄走出诊疗室,没忘记替他们锁好门,希望老板和老板娘能早点谈和,年轻人嘛,吵吵闹闹难免,过两天应该就没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你是不是受伤了?我帮你检查看看。”他心急如焚,她却只是摇头,幸好她外观看来没什么异样,所以是心情受了打击吗?
“今天智渊生病没来上班……刚才我去他家看他……”
“是不是那小子欺负你?”他不愿这么推测,直觉却这么告诉他。
她轻轻点了头,嗓音哽咽道:“其实不是很严重,他只有亲我,还有摸了几下,但是他力气好大……我好怕……”
“我要去揍死他!”那个混蛋东西,还说什么姐弟、说什么义气,结果却对他的宝贝乱来!
“别去了!他比我还难过,我都还没哭,他已经哭得好惨……”
直到这时候,她仍然替他说话。“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以后我再也不会去找他了……”
林书弘伸手抚着她的背,安慰道:“好,我们先不说他了,你确定你真的没有受伤?”
“抱歉让你担心了,我只是情绪比较激动……”
“乖,跟我来。”他带她走出诊疗室,却打开另一扇门。“这是员工休息室,你在这里等我,半小时就好,然后我就带你回家。”
他不是询问而是要求,此时她正需要有人告诉她该怎么做。
“嗯,我等你。”
“没事了,有我跟你在一起,只要想我就好了。”他拿了一盒面纸放到她手边,虽想亲自替她擦泪,却得咬牙再等一会儿。
“好,我想你。”没错,只要想着书弘就好,书弘爱她疼她,不会让她受委屈……在这个世界上一定会出现对的人,那个人就是她的书弘。
颤抖的心缓缓平息,只因有爱将她包围。
门诊结束后,林书弘开车载女友回到他家,一路上两人都是无言,他只用左手开车,右手一直握着她,无言的传达着支持。
进了屋,他第一句话就是;“想不想洗个澡?”
谢佳馨轻轻点个头,他完全了解她的需求,是身为医生的观察力,还是身为男友的温柔?
“我去帮你放热水。”
没多久,谢佳馨走进浴室,脱去全身衣服,看着落地镜中的自己,似乎没有任何改变,受伤的只是她的心,原本那么信任、那么熟悉的人,却对她做出她不愿意的事。
其实她已大致恢复平静,剩下的是一种悲凉的感觉。
就在这时,她背后传来一个声音,“我帮你洗。”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我想要照顾你,我不放心。”林书弘走到她身后,对着镜子凝视她的眼,同时也看到她的全身。
“我不会做傻事的。”她遇到的应该算非礼或性马蚤扰,还不至于到强犦的程度,难道他以为她会自残?她只想把自己洗干净,然后上床好好休息。
“佳馨,让我照顾你,拜托你……”他沙哑而渴求的声音让她又想哭了,于是她点了头,转身面对他,把自己交给他。
他用医生的眼光检视过她全身,最后勉强松了口气,唯一的伤害就在于她胸前有些红印,但也足够让他怒火了,“那小子居然把你抓成这样?”
她耸耸肩,叹口气说:“可能对女人没经验吧,他跟男人在一起习惯了,哪知道我们女人这么娇嫩?”
“没错,我的宝贝最娇嫩了,我疼爱都来不及了。”他心痛如刀割,却不想多提那混蛋,免得她心里难过。
“你看了不觉得反感吗?”说来有点可笑,两人早有亲密关系,但他好像没看过她的胸部,以往总是遮住他的眼,不然就是遮住她的胸,而在暗室中他又什么都看不到。
“怎么会反感?你这么美,又是我爱的人,我喜欢你的全部。”
“可是……”她想到他的特殊问题,他不是不喜欢看女人的三点吗?
他用行动证明心意,低头亲吻了那两朵红梅,再抱她坐进浴缸,轻轻替她清洗全身,在她胸前尤其反覆揉捏,她让自己闭上眼去感受,慢慢忘了曾被另一双手……慢慢放松了以后,她忽然想起从前的事。“第一次来你家的时候,我就发现这浴缸好大,泡两个人都没问题,还有镜子也好大,什么都看得清楚。”
“那时我们的行为……是有点夸张。”他不太好意思的说。
“我都快糗死了!你居然要我在你面前做那种事,还一脸正经严肃,我根本不敢抗议。”
“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我也是第一次那么做。”
“傻瓜,有我一个就够了。”
“当然,我只要你一个。”他在她颈上轻吻,吻去别人的气息。
为什么会想起过去的事?也许是她对某位小弟还有怀念,过去他们也曾欢笑过,是什么改变了这一切?原因不重要了,改变就是改变了。
这一晚,床头点着一盏灯,两人裸裎相见,他们并没有做到最后,但她全身都被他爱遍了,她了解这是他为她疗伤的方式,用他的气味和触摸,让她忘记那梦魇般的事实。
奇迹并没有发生,在正常的情况下,他还是无法有正常反应,但他们都觉得满足了。有没有高嘲、有没有抒发,有时并不是那么重要,对于相爱的人来说,拥抱的温存也很足够。
临睡前,她靠在他胸前,聆听他心跳,安全感一点一滴的回来。“书弘,谢谢你没有怪我,还对我这么好,我不应该独自去见他,是我太不小心了。”
“我只要你好好的就好,以后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不管大事小事、好事坏事,我们一起面对。”
“嗯!”经过这一次,她不敢不学乖了,报告行程是有点呆,却能让彼此安心。
“睡吧,有我在,作恶梦我也会陪着你。”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她想她一定是修了几千年,才能躺在他的臂弯里,用他的爱取暖、用她的心回报。
第10章(1)
谢佳馨并没有作恶梦,在爱人的怀中醒来,感觉像重生了一样,昨日种种昨日死,今天又是另外一天。
“睡得好吗?”林书弘早就醒了,只见她仍皱着眉头,不知是否还没恢复?
“嗯,都没作梦就醒了。”她伸了个懒腰,想伸手去拿闹钟。
“几点了?上班会不会来不及?”
她放了一些衣服、鞋子在这里,不怕没得换装,只怕时间太晚了。
“今天别上班了,请假一天。我陪你。”
她愣了一下,心想也好,今天她还无法面对张智渊,等明天应该就有力气了,不过她还是微笑问:“我们两个都请假,谁去赚钱养家?”
“你如果不想上班,以后我养你,我可以的。”他没问过她的薪水多少,他只确定自己存款不少,谁教他是个没有情趣的男人,不懂得花钱只会存钱。
“真的?你要让我当贵妇?”她是有过这个愿望,想做个闲闲没事的贵妇,没想到他一点都不反对,这样她会不会太好命了?
“只要你开心就好,你也不用煮饭、做家事,这些我都做习惯了。”再次重申,他是个没有情趣的男人,除了工作就是把家里维持好,让她做的话他反而不放心,厨具可能会着火,房子可能会浸水。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只能一脸痴呆看着他,除了她爸妈之外,还没有人说过要养她呢!
他摸摸她的脸问:“怎么傻乎乎的样子?”
“我没事,我很好。”可能就是好过头了。
“你先洗个脸,我去做早餐。”他坐起身下床,她才发现他没穿衣服,一大早就这么养眼。
“书弘……你会不会太宠我了?”能当上医师娘已经是她人生的高峰,再做个人人称羡的贵妇,只怕她走路都有风,出门都会被绑架……呸呸,是被大家羡慕的眼光淹没才对。
他穿上了长裤,摇头说:“怎么宠你都不够,你是我最爱的宝贝。”
听起来怎么好像是在说宠物?拉开被子,她发现自己也是一身光溜溜,而他正用欣赏(或垂涎?)(希望是垂涎)的眼光看着她,经过昨夜之后,她在他面前不用遮掩了吗?”
“等以后我们有了孩子,我还是你最爱的宝贝吗?”
“那当然,孩子长大会离家生活,只有你跟我一起活到老,所以我们要相亲相爱。”
“是!”他的口气一板一眼的,却让她甜得心花都开了。
稍晚,她打了通电话跟主编请假,理由是精神不济,主编说要扣薪水,又说张智渊也还没到,大家都很不在乎薪水的样子。
难道那小子仍在生病?希望他身体早点痊愈,尤其心病也得治一治。
“佳馨,可以吃早餐了。”
“来了!”人家做饭给她吃,她可不敢耍大牌,飞奔而至。
两人坐到餐桌旁,她只穿着他的衬衫,胃口还不错,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已经没有起伏的情绪,只是忍不住叹气,听说叹口气老三年,应该叫那小子赔点保养品。
“我相信他是一时冲动,也相信他是后悔了,不过……”林书弘的双乎握紧又放松,放松了又握紧。“如果让我看到他,我没办法不打他。”
“好,如果看到了,想打就打吧。”她没办法维持世界和平了,她的肩膀太娇小,男人们要开打就开打,或许打架也是一种抒发,抒发完就会好一些。
他僵硬的点个头,喝口咖啡说:“对了,我有件事一直没跟你说……”
“你的表情好沉重,难道说……我们是失散多年的兄妹?”
连续剧都这样演的,当然她只是想缓和一下气氛,毕竟刚才还在说打架的事。
他嘴角一抽,差点没抽筋,“你想太多了……我只是要告诉你,我当初买这间房子,做了这些装潢和设计,原本是准备要跟那个人结婚,不知道你会不会介意。”
“当然会啊!”
“那我们去找新房子,照你的意思来设计……”
他的话没能说完,只见她双眸晶亮、如获至宝的说:“要是有机会见面,我一定会非常介意、非常得意,让她知道她没福气享受的,都被我接收了,包括好男人、好房子、好大的浴缸,全都归我所有了!”
看她开怀大笑,他不禁也笑了,这才确定她没事了,昨晚她的泪水吓坏了他,还是笑容最适合她,即使是有点傻乎乎的笑……
休息了一天一夜,谢佳馨已完全恢复,自觉身心都健康,可以面对冷酷的现实。
林书弘开车送女友上班,到了她公司门口,忍不住再次叮咛:“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就打我手机,一定要打,不然我不会离开。”
“他在公司不敢乱来的,你别紧张嘛!”瞧男友如临大敌,让她窝心得很。
“我等你电话。”若不是她坚持,他已经冲进去痛扁那小子了。
“好吧,你等等我。”她亲了他一口才下车,脚步坚定毫无畏惧。
对于张智渊小弟,她仍珍惜过去的回忆,但她要先给他一巴掌,让他知道姐姐不是好欺负的,对女人只能用软的不能硬来,之前她忘了教他这件事,是因为没想到他会对女人出手,现在开始他得学着点!
然而,她所有的训话准备都落空了……“什么?智渊辞职了?”
“嗯,走得很急,昨天都办好手续了,他有留一些东西给你。”
主编大人开始苦恼招募新人的事,薪水这么低能找到哪个傻瓜呢?
张智渊留给她一个纸箱,抱起来不轻,她相信里面没有炸弹,但也没有立刻拆开,先打电话给男友说:“书弘,他辞职了。”
“是吗?”林书弘不知该松口气,还是遗憾没机会挥拳。
“你回去休息吧,你也累了。”
“晚上我来接你下班。”
“我爱你。”她知道说谢谢不如说爱,这才是他们彼此最想听的。
“我也爱你,要为我好好照顾自己。”他总算放心了,希望这件事就此告一段落。
“我会加油的。”在她最脆弱的时候,是他给了她最大的安全感,果然她弱他就强,他低潮她就高嘲……不对,该说是他低落她就坚强,两人互相扶持,才能共度一生。
午休时间,同事们纷纷外出觅食,谢佳馨才把纸箱打开来,里面有她爱吃的饼干和糖果,数量之多可以吃三个月,还有一封张智渊的亲笔信——“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以为我可以改变自己,让大家都对我满意,结果我错得离谱,还伤害了我最喜欢的你。
希望你能了解,我比你更懊悔、更痛苦,就算你能原谅我,我也不能原谅自己。
姐夫说得对,我应该面对自己,你也说过,我怎么还在寻寻觅觅?所以我要出发去寻找我的真爱,等我找到的时候,我会第一个就带给你看,然后带回家向我家人说明。
希望到时你还愿意认我这个弟弟,给我一个机会证明我没那么坏,好吗?
你跟姐夫会幸福的,他很适合你,聪明又温柔,跟你完全不一样。你也很适合他,傻傻的又很可爱,偶尔散发智慧光芒,就够我们终生受用。
也许你后悔认识了我,但对我来说,认识你是我最幸运的一件事,希望有一天我们还能一起唱歌。”
看完信她的眼眶又湿了,这小子真有一套!她拨了张智渊的手机,果然是转到语音信箱,因此她留了几句话:“我等你,不见不散,不过我要先打你一巴掌,记得把脸洗干净点。”
就这样,小王子出发去寻找专属于他的玫瑰花,从此以后,没人给她开导爱情的难题,没人陪她一起混水摸鱼,忽然她很想唱歌,为自己而唱,也为可爱的弟弟而唱。
“我相信在这个世界上,一定会遇到对的人出现……谁愿意为了一份爱付出去多少,然后得到多少并不计较,当我想清楚了时候,我就算已经准备好,放手去爱,海阔天空……”
厨房里热气蒸腾,林书弘担任大厨,一边炒菜一边炖汤,谢佳馨担任助手,功能并不是很强,就端个盘子、拿个调味料,还不时的偷吃一口。
在男友多日来的调教下,她从一开始的糖盐不分,现在至少会先看包装说明了,虽然她惹的麻烦不少,像这样你亲我一口、我摸你一下也是种情趣。
“外面好吵! ”厨房的炒菜声已经不小,客厅的喧哗声还是一波波传来。
“还不都是为了我们。”他低头在她唇上一吻,她刚才吃了颗芝麻球,嘴上沾了一粒芝麻,他只是好心的帮她舔干净。
今天是个好日子,双方家人都到齐了,为了他们的婚事讨论不休。因为两个当事人都很没用,一个是不懂,一个是太懒,干脆交给家人去安排。
“好像在作梦喔,我们真的要结婚了?”回想当初第一次见面,她还是个发霉的女人,原本排斥的妇产科诊所,变成了她的桃花盛开处,命运的安排真是让人费解呀!
他挟了块干贝送到她嘴里。“林太太,你不用再怀疑了,以后有我养你,养胖了就吃掉。”
“平常就在吃了,哼!”他们的亲密方式跟别人不太一样,却很能自得其乐,最近上网买了些制服,一有空就琢磨演技,闺房之乐乐无穷。“你说,有没有后悔过?”
“后悔没有早点跟你交往,还让你去相亲那么多次。”
这答案让她很满意,点点头说;“大家这么帮忙我们,要怎么回谢才好?”
“算你还有点良心,就请他们吃饭吧。”这女人懒惰归懒惰,却是懂得感恩的懒惰虫。
“请吃饭就够吗?还是要送点礼物?”
“只要我们恩爱美满,他们就很高兴了,而且请吃饭是一辈子的,以后逢年过节,我们都要做大餐来请客。”这是他的心意也是承诺,一家人能团聚用餐多好。
“嗯……听起来好辛苦,还好都是你下厨。”
“坏女人!”他拿她没辙,只能靠近她耳边威胁:“等他们都走了,我就要让你只穿一件围裙,在厨房里把你吃了。”
她听了倒吸一口气,她的准夫婿好邪恶喔……不过她喜欢,呵呵。
没多久,林书弘把菜都端上桌,对着客厅呼喊:“先吃饭吧!
等一下再讨论,不然菜都凉了。”
听到开饭声,众人依依不舍的转移阵地,看到桌上的美食眼光一亮,各自找了位子就大吃起来。
婚礼在即,许多细节都要注意,大家嘴里还是说个不停,尤其是林维志和赵如梅,他们几个月前才结的婚,手边资料也还留着,特别的兴致勃勃。
“大家都好热心,到底是谁要结婚?”谢佳馨低声问她的准夫婿。
“我们只要准时出席,已经很轻松了。”
“万一搞得四不像怎么办?”
“没关系,我们结婚只有一次,只要撑过去就好了,至于客人,他们看过那么多场婚礼,不会放在心上的。”林书弘冷静的替她分析。
她听了大为佩服,不知他何时变得如此豁达?以前那个追求完美又有点神经质的男人,难道已经被她彻底同化了?她有点同情他,也决定更爱惜他,爱一个人就是这么不由自主啊!
第10章(2)
谢佳馨二十六岁生日的这一天,从单身女郎变成了已婚妇女,听来有点老气,但她满心欢喜,尤其当人家叫她林太太的时候,屁股都得意的翘起来了。
回想过去这一年,她交了男朋友,脱离了chu女之身,谈了一场搞笑又酸甜的恋爱,终于要步入爱情的坟墓……不,该说是爱情的神圣殿堂,以后可就有法律保障喽。
婚礼前几天,她收到一份从法国寄来的贺礼,邮包里有一套性感内衣裤、一堆美容保养品,还有一封没署名的信,但她一看就知道是谁写来的。
“爱虽然很美妙,却不能为了寂寞,又陷了泥沼,爱要耐心等待,仔细寻找,感觉很重要。
姐,你好吗?这首歌常在我脑中播放,而且是你唱的声音,不时的在对我叮咛。
生日快乐!新婚快乐!你和姐夫快生个孩子吧,让我做干爹好吗?不行的话,我也可以做干娘。
我很好,一边念书一边工作,有喜欢的人但是不着急,心灵的平静是最重要的,我跟家人也有保持联络,不用担心……别说你根本就没在担心,我会生气的。
总有一天我会回去找你,希望你不会变成黄脸婆、老妈子,这样我做你弟弟都会害羞。你已经不是二十五岁了,保养品不能不用,记得好好爱自己,你老公才会更爱你。”
她把信拿给林书弘看,他看完之后微笑说:“我知道他也很珍惜你,用他的方式在对你好,不过如果有机会见面,我还是要先揍他一拳。”
“好啊!你揍一拳、我踢一脚,然后请他吃一顿好料的。”
“嗯,就这么办。”
对于那一场恶梦,两人都已能释怀,现在她想起来的,都是当初美好的回忆。
记得那天来了一个菜鸟编辑,什么都不会就会卖弄风情,长得很罪恶,嘴巴也很坏,太受欢迎却爱得很苦,那就是她唯一想疼的弟弟。
喜宴上什么噱头都有,花办、彩带、干冰、仙女棒、泡沫枪,有如百家争鸣,当新郎和新娘进场时,没有人看清楚他们长啥模样。
来宾致词时敲锣打鼓,歌舞表演附赠钢管秀,新娘丢捧花时秩序大乱,伴手礼则是新郎所写、新娘所编的妇产科入门书……大家虽然有点儿害羞,还是默默拿了一本回去,送礼自用两相宜。
林书弘和谢佳馨完全体会到,这就是不参与也不干涉的下场,幸好只有这么一次,咬咬牙就撑过去了。
看他们的家人乐在其中,比自己结婚还高兴,这一切也就有意义了。
疯狂的喜宴结束后,新婚之夜登场了,林书弘抱着谢佳馨走进家门,这间六十坪的房子终于不只他一个人住,有他和妻子一起生活,以后还会有他们的孩子。
“林太太,恭喜了。”
“谢谢,以后请多多指教。”
进入贴着喜字的新房,他脱去妻子身上每件衣物,先用唇手工让她得到快乐。尽管此时他只是微软状态,内心满足却是无法言喻,其实换个角度去想,就是这些困难才让他们更珍惜,他在意的不只是自己,而是两人身心的交融。
接着他闭上眼睛,让她在他身上煽风点火,引导两人的结合,不管怎样他都不会睁开眼,因为他爱她、信任她。在两人同时达到高峰时,他才睁开眼看她的表情,那样的美丽而动人。
或许有一天他可以突破心结,或许一辈子都得这么麻烦,但那已经不重要了,只要是相爱的两人,在一起就是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