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稍霁,笑着引手示意李夙尧坐在自己身边:“你我兄弟二人,今日就痛饮一翻。”太子近些日子以来,因着朝中一些事情,心情着实不好。
李夙尧摆手说:“臣不胜酒力,只讨些菜吃,酒水就算了。”李夙尧此番气已是消了,他确实不胜酒力,也知道婉娘不喜他饮酒,猛吃了几口菜,起身道,“时候也不早了,臣还要回去陪着爱妻,就此先别。”
太子没做多留,只是一杯杯饮着韵娘亲自为他酿的米酒,他不怕喝醉,有韵娘在他身边陪着,他即便喝醉了,也觉得安心。只要有她在自己身边陪着,就算在朝中遇到诸多不顺,他也不怕了。此番想着,已是不自觉将头轻轻靠在了韵娘肩膀上,一手揽住她的腰肢,一手温柔地抚在她高高隆起的小腹上。
或许韵娘当初愿做太子昭训,为的只是报嫡母苏氏养育之恩,但这四五年来,太子对她着实不错,真的就像一个丈夫对待自己的女人一样,她的心,也早就一点点沦陷了。
可她是个顾全大局的人,也知道自己只是太子一个姬妾,是没有资格独占着太子的爱的。于是,很多次,她不得不将高高兴兴来自己殿中的太子好言劝去太子妃那里。
可即便如此,太子偏宠云昭训,还是成了朝中众多晋王党大臣的把柄。
韵娘闲暇之时,偶尔也会在想,若自己真是他的妻子该是多好,若他不是当朝储君,又该多好?且不管他是否能顺顺当当地当上圣主,以他的脾性,若是真当得上圣主,怕也得被朝臣把控着。
太子的为人脾性,韵娘清楚得很,他不适合做皇帝。
沁香小步走了进来,深深行了一礼,方道:“殿下,昭训娘娘,太子妃着人来请殿下,此番就在门外候着呢。”
提到太子妃,太子便又想到她那张冰冷的面孔以及高傲的姿态,微微蹙眉道:“你去回了太子妃的人,就说孤今夜没空。”指了指旁边案上的一摞奏折,“孤要帮着父皇母后处理庶务,哪来的时间?”
沁香是韵娘打娘家带过来的丫鬟,此番自是先瞧了韵娘一眼,见韵娘朝她使了个眼色,她方才下去回话。
沁香将太子的话原封不动地传给了太子妃宫中的绿娥,绿娥是太子妃元氏的心腹宫女,得了话后,便又回去回了太子妃元氏。
太子妃正逗弄着将至五岁的女儿容宁,满心欢喜地等着太子前来,结果却被告知,太子今晚不来了,没由得要将气撒在韵娘身上。不过太子妃倒也能忍,心里所想的,跟面上所表现的,完全不一样。
“绿娥,既是如此,便就伺候本宫先歇下吧。”又朝奶娘招手,示意她先将容宁郡主抱下去,方又说,“本宫记得,昭训妹妹可也有些时日未有见到娘家人了,此番她又将临盆,怕是殿下此番也想着法子在逗她开心,不若,就让本宫来操这个心吧……”
绿娥虽然不知道自家主子此意何为,但觉得太子妃这般说必是有她的用意,便顺着她的话问:“那娘娘打算如何做?”
太子妃元氏抬手示意其余一众宫女都退下去,解了外衫,又坐在梳妆镜前,绿娥帮着拆了钗环,凤钗落下,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便散落及地,铜镜里映照的,是一位孤傲清高的美人。
绿娥忍不住赞叹:“娘娘,您长得真美。”
太子妃眸光流连在铜镜上,上下仔细瞧着自己这副容貌,抿唇苦笑说:“是吗?那是本宫美,还是云昭训美?”
绿娥自然是觉得自家主子更胜一筹:“自是娘娘您更美,云昭训比起您来,犹若村姑比仙子。”
太子妃一向孤傲,即便心里万分不服,也得咬碎了牙撑面子:“自然,本宫乃是元家嫡女,怎可与一个寒门之女较劲?本宫,将来可是要做圣后的。”她虽与太子自幼相识,可两人性格根本不合,志向也不相同,她瞧不起他的不求上进,他也不屑于她的自命清高。
她遵从父命嫁给太子,不过是想将来当圣后的,而她也知道,太子娶她,也只是奉了二圣之命。嫁入东宫已经六年了,与他做了六年夫妻,可到头来,竟是还不及一个寒门之女,不是不恨的。
想了想,太子妃对绿娥道:“小公子快到四岁生辰了,本宫这个做嫡母的,想在东宫好好热闹一翻。”抬眸瞧绿娥,“明日吩咐下去,给京都各府都送一份请柬去……”
李夙尧刚刚乘马至国公府门口,候在府外的小厮便立即迎了上来,作揖道:“世子爷,您可算回来了,少夫人出事儿了。”
李夙尧勒马缰的手一顿,转头问小厮,脸色十分不好:“少夫人怎么了?”
小厮一边替李夙尧牵马,一边回话:“听说是少夫人纵容手下丫鬟,差点害得墨烟姨娘落胎,具体的奴才……爷?”
李夙尧怒气冲冲地往自己院子里冲去,没想到婉娘却没在,只她的一个陪嫁小丫头哭得跪抱住自己腿。李夙尧知道婉娘怕是已经被母亲叫去了,便将这个叫凝珠还是雪珠的小丫头拉了起来,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自己只才出去片刻的功夫,怎生墨烟就成了姨娘了?而且,还落胎?
凝珠边哭边说,说得不清不楚,但李夙尧却是听了个大概,随即又迈腿往独孤氏院子走去。
当时墨烟跟浮月打了一架,便隐隐觉得小腹有些疼痛,后来被丫鬟扶着去独孤氏那里时,已是疼得不行。独孤氏见了墨烟的样子,皱眉问了一同前去的小丫鬟,方知原委,自己的人被婉娘打了,她心里到底是有些不好受。
当即着人去请了大夫,大夫把了脉,便称墨烟这是有了身孕,已有两个多月。
独孤氏真是太想抱孙子了,当即便兴奋过了头,一口认定这墨烟肚子里的孩子,他就是夙尧的!当即便着人去将婉娘叫了过来,意思着问了婉娘的意见,然后便给了墨烟一个姨娘的名分。
这孩子是谁的,墨烟心里清楚得很,原听得大夫这般说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呢,却没想到夫人竟是一口咬定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世子爷的。不但如此,她还如愿以偿,得以做了姨娘。
婉娘静静立在一旁,眨了下眼睛,没有多说,只道:“此事夫人瞧着办便是,儿媳没有意见。”
墨烟眸子一转,随即便半掩着帕子哭了出来,只道若不是夫人及时去请了大夫过来,怕是这个李家血脉是要保不住了。浮月听了她这番话,知她这是要仗着子嗣闹一闹呢,随即挡在婉娘跟前,给独孤氏跪了下来。
“夫人,奴婢一人做事一人当,害得烟姨娘这般的是奴婢,不关少夫人的事。”虽是跪着,可小腰板却挺得笔直,下巴也微微扬着,“是烟姨娘先对少夫人不敬在先,奴婢这才出手的。”
墨烟半坐在床上,一手摸着自己的脸,一手捂着小腹,狠狠道:“我奉夫人的命前去给少夫人送补品,所说的话也是奉了夫人的意思,又是哪句得罪了少夫人?我打你一个奴婢还打错了?我到底是做错的什么,竟是叫少夫人差点害了我肚子里的孩儿。”
婉娘这些日子为着给李夙尧解毒的事情,着实有些累,况且,争宠,这不是她喜欢过的日子,只道:“母亲若是责怪,便就罚儿媳吧,是儿媳纵容了浮香,浮香没有错。”
墨烟才不屑跟一个小丫鬟较劲,她要的就是婉娘受罚,她觉得这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而必先苦其心志”的节奏,她墨烟的富贵好日子要来了。
独孤氏此番心情好,见墨烟着实没什么大碍,又看在婉娘护着这个小丫头的份儿上,便说:“此事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你们都先下去吧。”
婉娘拉着浮月退了出来,却在门口处撞上了迎面而来的李夙尧,婉娘抬眸静静瞧着他,半饷方道:“进去瞧瞧吧,母亲此番很高兴,烟姨娘也很想见到你。”说完绕过他的身子,就要继续走。
李夙尧原为婉娘的冷静再次感到生气,因为她不在乎他,所以才会这般淡然的,因为她不信他,所以才会这般不在乎。可就在婉娘冷静地绕过他的时候,他不冷静了,先是紧紧拉住婉娘一只手,然后手上一用力,便将婉娘整个人紧紧框抱在了怀里。
浮月见状,立即别过头,往旁边走远了点。
婉娘声线很平,语气也很淡:“世子爷,这里是夫人的院子,您快放开我。”
李夙尧自是不肯放手,唇贴在婉娘耳边,炽热鼻息喷在她的颈项:“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你是我妻子,唯一的女人!谁若是敢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我要她好看!”然后松开婉娘,对远站在一旁的浮月说,“先将少夫人送回去好好伺候着。”
浮月听命,又过来扶着婉娘。
见婉娘走得远了,李夙尧这才阴沉着脸,转身去找墨烟那个贱婢算账!
作者有话要说:近两天的感慨就是,不作死便就不会死!!233333333333
第六十二章
墨烟没想到,前一刻自己还在忍气吞声呢,这后一刻竟是有这么好的事情落到自己头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叫做风水轮流转!府上以碧池为首的那些个丫鬟平日里就暗骂她贱,骂她不知廉耻,竟是一次两次爬床,她心里可清清楚楚记着呢,此番做了姨娘,可不得好好收拾她们!
此番想着,墨烟狠狠咬着牙,眸光也是犀利阴狠的!她一定要将这么多年来所受的屈辱都一一给还回去!爬床怎么了?那也得有姿色有本事有夫人的宠爱才敢去爬。
独孤氏显然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婉娘走后,她便一直在房里走来走去,转头瞧瞧墨烟后,又朝夏嬷嬷招手,吩咐她亲自去一趟大厨房,叫她告诉厨房里的厨娘,以后烟姨娘的一日三餐可得仔细着。
墨烟用手捂着小腹,笑得乖巧,缓缓走过去挽住独孤氏的手臂,撒娇道:“就知道夫人疼爱奴婢,奴婢也是个有福的,这才得了世子爷的宠幸,有幸能够为李家诞下一儿半女。如此,世子爷也好给李家列祖列宗有个交代。”
“我李夙尧是否能给李家列祖列宗有个交代,还轮不到你一个贱婢来插一脚!”李夙尧一袭玄衣,脚蹬一双黑色皂靴,腰间则系了条红色玉带,一头乌黑的墨发也是用红色绸带高高束起来的,他脸本来就轮廓分明,此番再搭配着冷肃的神情,早就将墨烟吓得七魂丢了六魄。
墨烟记得,小的时候世子爷虽然调皮了点,可还是很听她话的,真的就将她当作姐姐看待的。可也不知打什么时候起,世子爷竟是这般地讨厌自己,不但讨厌,他竟是不要她了。
想想也觉得委屈,墨烟微微别过头,眼泪就流了下来,仗着独孤氏的宠,顶撞道:“知道世子爷瞧不起奴婢,这个孩子确实是奴婢爬床爬来的,可不管怎样,也改变不了他是您亲骨血的事实!”转过头瞧李夙尧,泪水已是哗啦啦流了满脸,“奴婢是打小跟爷您一起长大的,府上的人也都知道,奴婢将来是您的房里人。明明小的时候,您也承诺过将来一定会给奴婢名分待奴婢好的,可自打少夫人出现后,您就变了。”说完便将头靠在独孤氏怀里,改成默默淌泪。
李夙尧鹰眸轻轻的,却又狠狠地划过墨烟面颊,语气虽轻,却是掷地有声:“就凭你,也配?你也配跟少夫人相提并论!”他刚刚看到了婉娘那淡漠的神情了,此番也气得很,伸手一挥,便将一张梨木桌拍成了两半,“贱婢!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情,爷是念在小时的情分上,方饶你两次的,谁知你竟然不知好歹,此番还惹到了少夫人头上!”顿了口气,锐利的眸光自她小腹上划过,轻蔑一笑,“谁的杂种谁认去,别妄想往爷头上泼脏水!”
独孤氏不愿相信这不是自己儿子的骨血,皱眉制止道:“夙尧,这墨烟原是你的贴身婢女,后也一直紧随为娘左右服侍,这孩子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李夙尧朝自己母亲走近一步,语气坚决:“娘,那您是相信自己儿子的话,还是相信她的话?儿子说不是,便就不是。儿子早就跟自己妻子承诺过了,此生除了她,不会再碰任何一个女人!”
独孤氏不愿相信,也觉得自己儿子自从娶了媳妇之后,连她这个娘的话也不听了,难免有些不开心:“虽说你这个媳妇,她于我李家有恩,可既是嫁了过来,便就该有点规矩。她自己生不出孩子,还不许自己丈夫碰其她女人,莫不是要断了我李家香火?”
李夙尧眸光闪了一下,颇为苦涩一笑:“娘,您不知道她有多好,儿子此生能娶到她,真是几生修来的福气。”她若是能嫉妒就好了,她嫉妒了,说明她心里有他,可她偏偏那么淡漠,偏偏那么不在乎。
自然,后半句李夙尧没说,知道也不该说,只道:“娘,您若是不相信儿子,那儿子只得带着婉儿出府另立门户!”
独孤氏气道:“怎么的?这话是她叫你说的?”气得捂住心口,喘了好几口气才顺过来,“夙尧,你真真是要气死为娘了!”
墨烟立即伸手,稳稳地将独孤氏给扶住,委屈地说:“不怪世子爷,奴婢就只是个奴婢,生的孩子也是奴婢,比不得少夫人的。”
李夙尧不管不顾,直接朝门外唤道:“你们几个进来吧,将墨烟这个贱婢关进柴房,没有爷的命令,不许放出来!”
独孤氏喝道:“看你们谁敢!简直反了天了。”
刚刚走进来的,以碧池为首的几个奴婢左右望望,到底不敢动手。
独孤氏气得发抖:“夙尧!你自己干的好事儿!自己做下的事情,此番又为了哄媳妇开心,竟是会做出这般荒唐的决定,娘不许!”
在独孤氏心里,墨烟这个婢女是她千挑万选的,她相信墨烟不会做出对不起夙尧的事。因此,她非常坚定地相信,这个孩子一定是夙尧的!她不愿意相信这个孩子不是夙尧的,若不是夙尧的,那李家,可就得成全京都人的笑柄了?
李夙尧虽气,可到底也顾及着自己娘亲的身体,放缓语气说:“娘,孩儿还记得,孩儿小的时候,爹爹常常去其她姨娘房里,您便就一直以泪洗面。您分明也是不喜爹去姨娘那里的,却为何还要逼迫儿子?儿子自是不会学爹那样,左一个姨娘右一个姨娘,儿子不想让自己三媒六聘好不易娶回来的妻子伤心!”
真是一根针戳到了独孤氏心口上,叫她疼得几乎无法呼吸。她当初嫁到李家后,好多年都生不出儿子,是怕绝了李家香火,这才一次又一次违着心将丈夫往别的女人那里推的。
可结果呢?李家香火是有了,而丈夫的心,却是再不能完完全全地回来了。虽说他的心还是在她这里,可他到底也是其他孩子的父亲,他不能不管他孩子们的生母。
于是,他妻妾成群,儿女扎堆。而她,人前强颜欢笑,人后,以泪洗面。
不知何时,李烈悄无声息地站到了母子二人的身后,虽是还如往常一样阴沉着一张脸,可那双微微有些湿润的眸子,到底出卖了他。他当初过五关斩六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娶得到这京城一枝花的,可没想到,他的妻子竟是将他往其她女人那里推。
他以为他的妻子嫌他是个粗人瞧不起他方才那么做的,却没想到,在他与旁人欢好时,他辣文的妻子,竟是以泪洗面。
错过了什么?若是可以回到过去,他必是不会那般较劲,必是不会那般赌气。
墨烟瞧见了李烈,有些慌了神,立即俯身行礼道:“奴婢见过国公爷。”听得墨烟的话,母子两人这才回过头。
李夙尧瞧了他爹一眼,语气坚决道:“爹,墨烟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孩儿的,孩儿不想要妾。贱婢与旁人苟且栽赃孩儿,此事爹娘看着办,孩儿回去陪妻子了。”说完朝自己爹娘行了一礼,方退着离去。
李烈朝着碧池她们几个挥手:“先将她禁闭起来吧,等着孩子亲爹来认,若是三日之内都没人认,便就将其赶出府去。”
墨烟不可置信,叫道:“国公爷!”又转头瞧独孤氏,眼泪汪汪,“夫人……”
独孤氏瞧了墨烟一眼,皱眉说:“怎会不是夙尧的?怎么会?”她不相信。
李烈朝着几个婢女挥手:“带她下去。”待到墨烟被几个婢女强行拖走后,李烈方执起妻子的手,微微笑道,“咱们夙尧,比他爹有出息。”
李夙尧出了母亲院子后,便疾步匆匆往婉娘那里赶,他一刻也等不及了,只想将妻子紧紧抱在怀里,好好哄着。
回到院子后,浮月便悄悄迎了出来,给李夙尧请安:“世子爷,少夫人等了爷好一会儿,只刚刚才歇下。”
李夙尧朝她们挥手:“你们都先下去吧,没有爷的吩咐,只在外间候着便是。”
浮月带着凝珠跟雪珠又深深朝李夙尧行了一礼,这才退到外间去,几人轮流守夜。
李夙尧进了里间,也没有点灯,只是借着微弱的月光摸到了床,然后脱了靴子跟外衣,便将婉娘紧紧抱在了怀里。婉娘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感受到了身后那滚烫的胸膛,她动了□子,便又继续睡去。
温香软玉在怀,李夙尧忍了一会儿,便就忍不住了,手先是搭在婉娘纤细柔嫩的腰肢上,然后顺着柔滑的肌肤一直往上摸,很不老实地就抓到了妻子胸前两团柔软上。
婉娘其实已经醒了,见他又来这套,只装作不在意地翻了个身,便顺利甩掉了他的魔爪。
若是一点没尝到还好,可此番已是尝了一点,正意犹未尽着呢,哪能罢休?于是他厚着脸皮又往婉娘那里靠,怕她呆会儿不老实乱动,索性先将双腿夹住她纤细的腰肢,将身/下已渐渐耸起的炽热硬物紧紧抵在婉娘小腹上,而双手早已不满足隔着衣物的揉捏,此番已是伸入婉娘肚兜里,去感受那实实在在的丰盈柔嫩。
婉娘知道,若是再装睡下去,还不知会被他怎么折腾呢,只得睁开了眼睛,脸对着他的脸。
“夙尧,求你别闹了,我今天不想。”婉娘知道这般说李夙尧一定也不会放过她,可她就是不想顺从,“我这些日子真的很累,再说,你此番已是将要做爹了……唔……”
李夙尧一个翻身便将婉娘压在了身下,用唇去堵住她的唇,没让她继续说下去。他一只手紧紧攥住婉娘那双不老实的手,另一只手则用力去揉捏手下那软软的一团,时不时还捏捏那软团上的一点凸起,双腿紧紧压住婉娘正拼命乱动的,身/下那根硬物,则只隔着薄薄一层衣料,用力抵着婉娘。
婉娘又羞又愤,拼命挣扎,却是一点动不了。
李夙尧深深吻了她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的唇,却是在她耳边呼着热气:“好婉儿,你若是再在为夫跟前提及其她女人,为夫绝不手下留情,一定变本加厉从床上讨回来。”
婉娘羞愤道:“无赖!”
李夙尧被妻子骂得笑出了声:“我就喜欢你骂我,你骂我,总比冷冰冰地待我要好。”大手一挥,便扯掉她身上的所有衣物,手掌来回磨蹭着她的玉体,“你我又不是第一次了,为何总是这般害羞?婉娘,我会好好疼爱你的,你给我生个孩子吧。”
婉娘知道,今晚她的丈夫是一定会要她的,任她如何反抗也是无用的,此番只想快点了事,便静静躺着不动,闭上双眼,也不言语。
李夙尧得了妻子默许,得意一笑,伸手便也扯了自己衣物,然后熟门熟路地便找到了入口,缓缓地进入妻子身体……先是缓缓地j□j,然后越发不可自拔,便双手按住妻子肩膀,加大了力度,使劲捣。
婉娘先是极力忍着,可没有多久便就再难以忍住,不自觉便j□j出了声。她没想到自己丈夫今夜会久久不肯罢手,她觉得□那处跟撕裂了一般,疼得钻心,她几乎是放下骄傲哭着求他停下,可他不但没有,反而更是厉害。
深夜寂静,床板吱吱作响,响得厉害,她原以为这场煎熬可以很快结束的,可她错了,她的丈夫强行占了她一整夜。她一整夜都是处于半昏迷半睡眠状态,而且她觉得一次比一次累,一次比一次疼……直到天微微有些亮时,她才算是彻底昏睡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死贱的二货要是变心了,那我再也不要相信爱情了!!!!
第63章
孙梓庭这个人的长相,是标准的英俊型,英姿挺拔,身形特别正,颇有军人的威严。他颜好气质也佳,再加上海拔高,站在人群里有种鹤立鸡群的即视感,大厅里来往的人一直笑看着他。
当然,这种风度跟秦渭的温润如玉,翩翩君子范儿是不同的。
他穿着白衬衣,系着蓝白条纹的领带,黑色西装外面还套着一件长大衣,冷着一张脸,看到沐阳此时的表情时眉头也微微皱起。
“怎么了?”他一手提着便当,一手握着沐阳纤细的胳膊,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盯着她脚看,“脚受伤了?”
沐阳轻轻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不小心踢到垃圾桶上了,你去哪里了?”
孙梓庭说:“你在里面呆的时间太长,怕你出来喊饿,先去给你买了份便当。”将便当递到沐阳手上,询问,“就在这里吃,还是去车上吃?”
沐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有些不好意思,左右看了看,见这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摇头说:“还是去车上吧,这里这么多人,多不好意思。”
“哦。”孙梓庭转身就大步往回走。
沐阳一瘸一拐地踢踏着脚,一边跑一边喊:“梓庭哥,你等等我啊。”
孙梓庭英挺的身形猛然一顿,转过身子便去看沐阳,沐阳跑得及,没来得及撒车,结果跟他撞了个满怀。
“你刚刚叫我什么?”孙梓庭稳住她的身子,紧抿着唇看着她,眼睛里亮亮的,仿佛在期待些什么。
沐阳脚还是有些疼,于是将踢疼的那只脚提了起来,借着孙梓庭的力道单脚支起。
“不要这么小气嘛,现在是下班时间,我们就可以朋友相称啦。”她扬起脸看孙梓庭,有些不满地撅嘴,“没想到你架子这么大,叫你一声哥哥怎么了嘛?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不是什么老总呢,成天地四处跑业务,累得沾床就睡,哪有现在这么威风哇!那个时候你天天吃泡面,我还给你带过饭哩,就是你这个人脾气不好,成天臭着一张脸,好像谁都欠你似的。”
沐阳身形娇小,个头不高,即使是穿了六厘米的高跟鞋,也得仰着脖子跟他说话。时间一长,脖子酸了,她转了转脖子,见他不说话,只是一脸的高深莫测,她也立即闭了嘴。
说到底,她还是有些怕他的。他的气质,他的冷漠,真是叫人亲近不起来。
孙梓庭没说话,目光又落到她的脚上,声音轻柔了不少:“还能走路吗?”
沐阳歪着脑袋,将疼的那只脚猛地往地上踏了踏,然后苦着脸摇头:“好像踢得太重,瘸了。”
孙梓庭冷冷一笑:“是将垃圾桶当作我呢吧?你想踢的是我。”话才说完,也不问沐阳同不同意,打横便将她抱起,然后在众人目光中潇洒离去。
沐阳惊得“嗷嗷”直叫,最后没办法,只得将脸埋在臂弯间,不让别人看见自己的脸。
孙梓庭开车送沐阳回学校,学校大门口刚好遇到手挽手正准备去外面吃饭的刘贝贝跟吴筠。
吴筠跟ia一样,现在都是鼎盛传媒的签约艺人,但两个人的风格不同,以后在影视作品中所饰演的角色也不会相同。
因此,虽然ia对吴筠有些不满,但好歹敌意不是太深。再加上她在业界至少是有点名气的,也不想自折身价,所以平时对于吴筠也还算照顾。
刘贝贝眼尖,一眼便看到了那辆保时捷,立即猛拍吴筠肩膀:“瞧瞧瞧!那不是沐阳跟内谁谁谁……”她太激动了,大脑一时转不过弯,谁了好几遍才说,“你们领导,哇塞,这速度,可以嘛!”
孙梓庭表示要将沐阳送到宿舍楼底下,沐阳拒绝了,因为她听到了刘贝贝的声音。
刘贝贝跳着过去拍沐阳肩膀,又跟孙梓庭打招呼:“嗨,我叫刘贝贝,沐阳同学兼死党。”她拍拍胸脯,向沐阳挤挤眼睛,一脸得意。
吴筠也走过来,低着头说:“孙总好。”
孙梓庭淡淡应了声,也不多说,脚踩油门,车子就疾驰而去。
刘贝贝皱着鼻子,突然笑道:“哇塞阳阳,你们领导好酷哦,他亲自送你回来呢。第二次哦!”束起两根手指在沐阳眼前晃了晃,笑得j诈,“他在追你吗?”
“拜托!”沐阳打她的手,“刘贝贝你能不能说点有意义的事情啊?比如说,你还打算在家啃老,什么时候去工作?”
刘贝贝蔫了,垂头叹气:“现在行情不好哇,而我呢,自认为条件不差,一般的单位我怎么会看得上?可好点的单位人家又看不上我啊,所以喽,高不成低不就,先就这样混着吧。也没在啃老啦,要看我爸那边怎么说,进省电视台好似最近有点眉目了。”
沐阳直翻白眼:“我们念的学校不差,你的成绩也不差,干嘛不自己先去找工作啊。”
刘贝贝自从失恋后就有点厌世,除了沐阳跟吴筠还有一个大宿舍里几个人,三次元世界基本不跟人接触,更别谈去投简历面试了。
“好啦。”沐阳也不想打击她,“我发工资了,请你们吃饭吧。”
刘贝贝一听沐阳请客,双眼冒光:“我要吃肯德基!”
“没有!”沐阳一边走一边叫,“去吃西安瓦罐面,十块钱一碗!”
“嗷!”刘贝贝也叫,“沐阳你好小气哇,那我要吃两碗。”
还是那家“西安瓦罐面”,这家店铺虽小,但生意却出奇的好,沐阳三人走到门口时,店内已经满满坐了一屋子人。
刘贝贝跟吃了兴奋剂一样,开心得跳了起来:“嗷嗷,阳阳,这里没有位子了哦,我们去隔壁吃西餐吧,也不要多高消费,就照着一人一百的标准吃就行。”
“吃撑死你!”沐阳白了她一眼,往店里挤了挤,目光也在四处搜寻着,想看看有没有可以拼桌的。
店里黑压压一片全是攒动的人头,沐阳却于一处角落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瘦弱的,落寞的,栗色的长卷发,静静坐在那里,跟周围的嘈杂很不搭调。
沐阳又惊又喜,因为她认出来了,那个人是陶然。
沐阳打开背包,从钱包里掏出一百块出来递给刘贝贝:“你们去吃肯德基吧,我要留在这里排队。”
刘贝贝叫:“沐阳,你打发叫花子呢……”虽然这么说,但拿到钱后还是拽着吴筠就跑了。
陶然其实只是来这里坐坐的,没有什么味口,面前的油泼面只吃了几口。
旁边还有人一直在催促着,陶然付了钱,紧了紧脖子上的大围巾,然后转身往门外走去,却在走到门口的时候见到了沐阳。
她的目光很沉静,平淡,仿佛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看到沐阳时,眼里也带着疏离。
沐阳笑着向她打招呼:“陶然姐。”
陶然浅浅一笑,笑容却未达到眼底,走到沐阳跟前:“好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这里环境不好,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
星巴克里,沐阳点了一杯果汁,陶然要了一杯卡布基诺。
“听说你结婚了,而且还办了个工作室。”沐阳小心翼翼地看着陶然,眼里有愧疚,垂着头说,“对不起啊,当初是我任性了……”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陶然打断了她的话,面上虽淡淡笑着,语气中却透着一丝不耐烦,“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怪的是自己,是我自己当初太不小心了,竟然没保得住我跟他的孩子。”
沐阳:“你们当初有孩子了?”
“是。”陶然没有表情,“但是他不知道。”
沐阳咬着唇,低下了头,双手平摊放在桌子上,没有说话。
陶然抿了口咖啡,望着窗外暗黑的夜空,淡淡说:“阳阳,你应该知道,如果没有你的话,或许我们的孩子现在都上幼儿园了。”她的声音轻飘飘的,有些不真实,“所以,如果你不喜欢秦渭的话,就直接跟他说。而我,既然这次选择回来,就不会再选择放弃。”
沐阳惊愕,犹豫着说:“可是你,不是已经结婚了吗?”想了想,觉得这个不是重点,“秦渭哥,他只当我是妹妹。”
“呵……妹妹……”陶然嗤笑一声,不知道对面的女孩子是真傻还是装傻,瞅了她一眼,“我没有结婚,三年来,我一个人在s市打拼。工作室是我一点一点经营起来的,如果我不说自己已经成婚,秦渭又怎么会跟我合作……”
沐阳浅抿了口果珍,小心翼翼看着陶然,她觉得陶然这次回来,似乎对她偏见大了很多。想了想,觉得也是,原本以为只是婚礼黄了。可现在看来,竟然还搭上一个孩子。
是她对不起陶然。
当然,至于秦渭对她的心思,她是不知道的。经陶然这么一提点,现在再细细往回想,觉得秦渭这些年来,对自己真的实在太好。
这几天沐阳一直在想,如果陶然从没有在自己跟秦渭的生活里出现过,或许他们可以成为恋人。
可三年前毕竟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而且陶然也回来了,况且,当初还搭上了一条人命。
再怎么说,她跟秦渭也是不可能的了。
华维的二次比稿是在一周后,鼎盛的代表,还是沐阳。
不知道是孙梓庭背后做了工作,还是小陌的特殊照顾,又或者说,真是沐阳的能力。总之,两个小时结束后,华维高层读出评分,最后是鼎盛胜出。
华维二次比稿胜出的这一天刚好是“双十一”,沐阳跟着孙梓庭回到鼎盛时,大工作间里已经被好好装饰了一番。
安雯跳了出来,将一束花送给沐阳:“恭喜你啦,阳阳。”然后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沐阳不知道大家还有这一出,有点不好意思,一直摸鼻子。
吴筠就站在沐阳旁边,适时凑到她耳边说:“阳阳,今天是你生日,秦总特地给你安排的节目。”推了推她,“你看,秦总出来了。”
沐阳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身西装革履的秦渭,手上推着一个蛋糕,一脸含笑地朝自己走过来。
秦渭笑如春风,走到沐阳跟前,对她说:“生日快乐。”
沐阳笑笑:“谢谢秦总。”
安雯起哄:“今天是‘双十一’,又是我们阳阳的生日,而且鼎盛此次又拿下了华维,真是三喜临门哇。”转头看沐阳,“阳阳,你是我们鼎盛的未来之星。”
沐阳心里也挺开心的,笑嘻嘻地看着孙梓庭:“那孙总有没有礼物给我呢?”
孙梓庭瞥了沐阳一眼,颇为扫兴地说:“今天大家也别玩得太晚,早点回去,下周还有很多工作要做。”独自提包绕过秦渭,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太宠她了,要么就趁今晚拿下,要么就有个领导的样子,不然你对员工这么宽容,反倒显得我多么剥削似的。”
秦渭看了大家一眼,凑到孙梓庭耳边说:“不是说好你走压制路线,我走怀柔路线的吗?你打一棒子,我再给一颗糖,大家其乐融融,多好。”
孙梓庭其实很后悔,因为这样一来,他多失人心啊。而且明明自己还很年轻,却整天板着个脸,像是古代教条的老顽固似的。
“我得好好想想对策。”孙梓庭不耐烦的扯了扯领带,“替我祝她生日快乐,我就不参加了。”说完径自往自己办公室里走。
第64章 同心同德
当天晚上,李夙尧果真就没回来,不但如此,第二天、第三天……婉娘一直都没再见到他的身影。
第一天晚上李夙尧没回来的时候,婉娘倒没放在心上,只觉得他或许是真生自己的气了,想着缓两天就好。李夙尧的性子,婉娘还算了解,他这个人脾气拧得很,若是谁冤枉了他,他必是会炸毛。可等到他气消了的时候,他自然而然就会回来了。
因此,即便浮月雪珠她们几个一直在婉娘耳边唠叨,婉娘也没在意。
婉娘第二天写了两张药方子,分别命凝珠跟雪珠去城里不同的药店抓药,药抓回来之后,浮月又在婉娘的指点下,给国公府大公子煎药。然后趁着晚上给李老太太请安的机会,命浮月将药端来,在众人面前,看着李瑾琛一口不剩地喝掉。
李瑾琛这些日子给李老太太请安请得比任何一个晚辈都积极,婉娘每次晨昏定省的时候,都能看见他伴老太太左右,经常逗得老太太呵呵直笑。再加上李夙尧一走就是?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