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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将军列传之桐荫片羽第15部分阅读

    г诔ご飊字的情节中都没正面出现过。只能说是俺操纵这样宏大的情节的能力有问题。

    第二卷铺铺垫垫一层层包袱打上去,就等着太行一役抖落出来了,只怕看官不耐烦,所以赶紧插播林小胖与绝美男慕容昼纠缠的八卦以挽回收视率。

    今天想罗嗦的大概是以上,再表达一下对牡丹滴感激之情(鞠躬g~~~),上班了,改日有空再聊。

    又及:罗嗦起来比写文还快,大家俺pai俺了吧,嘿嘿~~~~

    又又及:碧水有看官说俺的战争场面一般般,俺要分辩啊分辨。原因如下:

    1、俺的文字驾驭战争场面怎会是一般般,俺是很差很差很差(诚心滴,大家表嫌弃俺)~~就那么一点,写的俺老命去了半条,所以,凤凰尚未成功,老缘还要努力啊。

    2、出于整体结构考虑,没法详细写战争场面。如果是军事小说,关于“陵那西西河大捷”写个十万字都不过分,但是俺急着让小胖回长安花差花差,所以只能详写战争局部,而用一百多字来概括下整体。

    原文:同日武寿率部正面佯攻,楚忠唐往东由莫索峡天险抢渡成功,越戈壁边缘迂回至敌营身后,贺兰烽带兵沿陵那西西河向西疾驰二百里,越过卡萨雪山,直袭匈奴右翼王阿思翰部。三军合围,几乎歼敌十余万,更斩阿思翰于马下,跖跋篁生死不明,狼主仓皇逃至卡萨雪山以西的桑景大漠,是役被世人称为“陵那西西河大捷”。

    又又又及:太过激动了,所以真是罗嗦,然而非此罗嗦不足以表达俺的诚意。欢迎牡丹还有大家继续指导俺,鞠躬鞠躬,多谢多谢。

    第一卷  69江南慕容 五

    作者有话要说:

    俺素蜗牛

    早上修改了犯重的几个字,活活,表被俺骗了。  林小胖隐隐觉得有些事情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身当此际也来不及细想。只是她虽呼救不绝,但慕容昼并未心软。倒是有老姚娇笑的声音传来,她道:“楼下几位大有来头的客,竟是来寻先生的,哎哟……咱们小胖可是不小心,得罪了先生?”

    慕容昼足尖一挑,将林小胖由俯卧转为仰面向上,冷笑道:“得罪我是小事,此人与我兄弟有仇,可不能容易放过。”

    老姚笑道:“妙极,先生可是要杀了此人?”

    慕容昼森然俯视林小胖,道:“不。”

    遇着老姚这等损友,不如自力更生。林小胖咬牙坚持道:“你们知道来人是谁么?”

    这下老姚的娇颜立即凑过来,笑嘻嘻问道:“谁?”

    “这会混身又痛又痒,难受的很,忽然就想不起来了。”

    慕容昼伸手在她肩上一拍,一股暖流透入顷刻流转全身酥软无比,原先的麻痒痛苦之感随之消失,手足立刻便能活动。林小胖且不忙站起来,先弓起身子,再慢慢伸个大大的懒腰坐起身,悠然道:“为首的两人中有一个是辽国的羽陵王。”

    后领一紧,却是老姚情急之下一把将她提了起来,“辽帝拓跋篁的小舅子?”

    眼前这两人都已活成了人精,林小胖自认不是对手,当下挣开老姚的掌握,笑道:“做笔交易,我告诉你们另一位是谁,你们掩护我去喀木旗躲一阵子。”

    老姚不知打的什么算盘,连声答应,慕容昼却笑道:“去江南岂不更好?此刻荷花正盛,我那兄弟知道姑娘要去,定然倒履相迎。”

    林小胖恼道:“我一没欠他二没骗他,更不用去见他。如今这待茶集上风云际会龙虎混战,似我这等小人物,难道要躲也是错误?”

    “大唐的凤凰将军也算是小人物么?”有人大笑道。

    门外涌入几人,当前一人身材高大,一双微蓝的眸子犀利如刀,冷冷的俯瞰众生。慕容昼一见此人,先在心中感慨一句,“果然容颜易绘,意态难描。”——这人,他曾经在暗探的密报上见过画像,只是勉强能存其容貌,全无眼前这等睥睨凡俗的气势。若是换作皇二子李璨那样的丹青妙手,或许能绘得一二。

    不用那鸟人实说,慕容昼也知道此人其实复姓拓跋,单名一个篁字,两个月前才传诏草原自立为帝,定都天显。等等,凤凰将军?

    慕容昼这才和老姚一样,惊疑不定的望向那自称林小胖、林大富的女人。凤凰将军!果然,能让云皓倾心的女子,绝非等闲之辈!只是凤凰将军的画像与眼前这女子全然不搭,此刻回想起来,容貌或有七八分相似,神情气韵全然不同,若非有人直指,慕容昼死也不能相信,眼前这个落拓邋遢的女人,居然就是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的凤凰将军!还是林小胖这三个字,与其人相称得多。

    林小胖但见慕容昼的神情似笑非笑,充满玄机,不由得恨道:“要我说多少遍?我不是凤凰将军!”

    拓跋篁身后的羽陵王阿固娑插言道:“瞎说!你脸上那鸟人二字凌厉锋锐,可假不来。”

    林小胖抬手摸上自己的右脸,干笑道:“写的时候便没写对。”

    拓拔篁此时方开金口道:“总之是你,叫什么无关紧要。”

    林小胖两股战战,若非念着敌我势力相差悬殊逃也无用,几欲肋下生翼而飞。慕容昼冷眼旁观,不由得更替云皓一长叹。

    言既至此,更无需多话,羽陵王戟指喝道:“把这鸟人绑了!”他此言既出,左右一声呼喝,便待拿人。

    林小胖自暴自弃的表情仿佛在哀叹“我命休矣!”却并未真正喊出声来,慕容昼正自奇怪间,老姚身法妖娆华丽的一闪,已经拦在小胖身前,扬眉道:“诸位,这里是待茶集,可不是天显城里,独乐河畔。”

    拓跋篁挥退抢上来要保卫自己出门的卫士,悠然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那个林小胖不知死活的躲在老姚身后爆笑出声:“唉,这普天之下,还不是你的好不好?”

    拓跋篁面上杀气一闪即逝,他转身离去,扔下一句话,“会是的。”

    只余下众人簇拥着一个羽陵王,表情倒比拓跋篁更愤怒些,他道:“这个鸟人是我大辽的敌人,包庇窝藏者立即杀死!”

    老姚侧过脸低声问林小胖,“你j了那个大的,还是玩了这个小的?怎地成了大辽高官的敌人?”

    林小胖以手加额,哀叹道:“哪有!我……我知你吐不出象牙来,但你也不能净把狗牙往外吐啊!”

    老姚微愠之下回肘一击,直将那林小胖打飞出去,落在那张大床,然而其力道太猛,砸得床板半翻,那林小胖哀嚎大作,挟裹着帐子幔子撞倒了床后的屏风,乒乒乓乓一阵大响,半晌纠缠不清。

    与此同时,慕容昼代老姚接下了一拥而上的敌人,好在对手人虽多,身手却也普通。慕容昼指东打西,手挥目送,果然不愧是一代名公子的风范,连打架也如此潇洒出尘,全然不带一丝烟火气。老姚呆了一刹方加入战团,觑个机会向慕容昼道:“多谢多谢,只是你怎地也来惹这个麻烦?”

    慕容昼朗笑道:“我要留她性命送礼,可没安什么好心……倒是你救她作甚?”

    老姚俐落的擒住一条大汉的胳膊,一拗一送,将那大汉摔出门去。她出手快绝,丝毫不带女子的柔弱之意,口中还叹道:“我只道她惹了什么情债,被人追杀上门,哪知居然跟她这么深仇大恨,并且是辽国的高官?”

    激斗之间不及细想,慕容昼暗生疑窦,是什么缘由,引动辽帝与羽陵王现身这个满天风沙的鬼地方?单只是为着云皓所托的那件事,完全没有必要劳动这两位跋涉至此。

    第一卷  70辽主拓跋一至五(6月25日更新)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就按照每章一万字的标准来更新了,不然章节太多,大家翻起来不好翻的,活活~~~

    至于之前的,考虑书评,俺就不搬了。

    羽陵王退在门口抱臂观战,不时用听不懂的匈奴话呼喝指挥。老姚是地头蛇,仅为救人不欲多事也还罢了。依着慕容昼的武功与旧日的脾气,一早已经大开杀戒,只是如今情况未明,早留了七分余地。若非如此,眼前这些草原上汉子,如何敌得过“春风十里,桃花红遍”的身手?

    斗室内的争斗哪里容得这些人施展拳脚?何况打架又非绣花,哪里还有轻拿轻放的道理?消灭敌人战力之余,不免波及屋中陈设,没多久便将这老姚的闺房砸得如同龙卷风刮过一般。把老姚心疼得唠叨不休,勉强拖得片刻,眼见辽军败局已定时,那个本该经由床后密道远遁的林小胖的声音在忽然楼下响起:“救命啊!老姚,老姚……”

    老姚闻言一愕,疏神间寒光袭来,割脸生疼。还是慕容昼百忙之中抓着她的后领一扯,方脱大刀开颅之厄。两人对望一眼,慕容昼潜动内力,大喝道:“住手!”这一声震得楼上楼上,皆是脑中一窒。同时老姚腰身一折,不知使得什么法道,三两下便从混战的人群闪了出去,目标正是羽陵王。

    阿固娑于此时犯了个错误,他旁观已久,只道此女出手快绝,然气力颇有不足。当下不退反进,抬手是一拳,拳风凛洌隐然有大漠风沙之意。那女子尚有余裕赞一句:“好!这是霍老道的‘老将行’!”她看似迎着对手的拳头蹂身而上,足下不知怎地一转,却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其锋芒。阿固娑这一拳没落在实处,便没她这般自在,唯一瞥间蓝莹莹的寒光乍闪,咽喉间便觉痛楚。

    老姚笑道:“羽陵王,做笔交易吧?”

    原本混乱不堪的局面立刻安静,阿固娑慢慢道:“我们草原上的男儿,才不会受人胁迫。”

    他这话虽声调不高,楼上楼下都听得清清楚楚。林小胖当先一个反驳,“草原上的男儿,一个个以欺侮弱者为乐,谁敢胁迫?”

    她这句话前后不搭,全无逻辑,倒还真是林小胖的一贯作风。老姚以刃相逼,挟持着羽陵王先行,慕容昼断后,行得几步便拐到转角处,依栏下望,这才知道林小胖前头那混乱的反驳,原来是有出处的。

    任谁三四条壮汉五花大绑捆着按倒在地,胡言乱语再所难免。而大厅里楼梯房梁,各处黑压压的遍布弓箭手,直指楼上二人。若非羽陵王在老姚掌握之中,两人甫一出现,定然被敌人当成箭垛子射。

    拓跋篁正坐在大厅当中安坐,此时方道:“此女我必杀之而后快,二位又何必惹这麻烦?”

    “狗屁,大放狗屁!恃强凌弱,倚众行凶,亏你还是大辽国的皇帝……”后半段话却给下扼在咽喉中。

    老姚打个哆嗦,不由自主的道:“大辽的皇帝……唉,早该想到的……小胖啊小胖,这回可坑死老娘了。”

    慕容昼叹道:“这事真是蹊跷,如今辽军大队正在甘凉一带与唐军对峙,这两位居然越过大戈壁跑到千里之外的待茶集上……”

    拓跋篁望着楼上的二人,看也不看那呜咽的俘虏,悠然道:“莫说倚众行凶,便是当真一对一,你道拓跋篁怕了你不成?放开她。”

    守卫答应一声,便解开林小胖身上捆的绳索,只不过仍然不离她左右,恐她暴起伤人。林小胖挣扎起立,愤然道:“以一对一,凤凰将军岂会怕你!……”

    听她讲到此处,老姚先在楼上轻声喝采,那知林小胖话竟未完,下面却是:“……可我又不是凤凰将军,不如打个商量,若遇着凤凰将军本尊,我请她与你决战于沙场如何?”

    这下连慕容昼也摇头叹息,老姚更是大声道:“小胖,你贪生怕死!”

    林小胖活动手脚,压根不理她,继续道:“我听说上将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正途。拖把你怎么也说是一国之主,为这些声誉而把自己处于危险的境地很不值当。你我怎地也算是熟人,兵刃拳脚相见,多伤和气。既然此地是待茶集唯一的赌坊,不如我们赌上一把如何?”她故意将拓跋念成拖把,面上还故意憋着不笑,转念便想及身处的这个时代,原是没有那种打扫工具的,不免生出黯然之意。

    拓跋篁未曾开口,羽陵王先在楼上喊道;“别听她的,汉人最狡猾无耻!皇帝想想珍珠奴的例子!”老姚在他耳畔笑道:“胡人强于力,汉人强于智,本来各逞所长以战,有甚么无耻不无耻?老娘刚打了架,手脚软的很,经不起大王这么吓,倘若咱一个不小心,失手割开您老的喉咙,这算在谁帐上呢。”

    二人对答间,拓跋篁已经答应道:“好!你要赌什么?”

    林小胖嘻嘻笑指着自己道:“自然是在下的性命。”

    拓跋篁淡淡道:“提个痛快的玩法,我有大事在身,不想跟你纠缠。”

    “我出一件简单的事情,你若做不到,就放我离去。”

    拓跋篁眯起眼睛,驳道:“人力有时穷尽,做不到的事情多了,这个赌法我不能接受。”

    林小胖从被推倒的桌台下翻出一张花笺,当着拓跋的面对折,笑道:“不难,就是折纸而已,难道你一介国主,竟然连小娃娃都会的事也做不好么?”

    众目睽睽之下被她如此讽刺,拓跋篁纵有心推托,也不好再说,只道:“你要如何做?”

    林小胖道:“只不过是这张纸,我现在已经将之对折,你只要能将之继续对折超过六次,便算你赢——但是,纸需得保持完整。”

    拓跋篁想也不想,微笑道:“我做不到,你可以走了。”

    楼下林小胖,楼上羽陵王、老姚、慕容昼,全都被他这一语所惊,还是老姚反应快些,喊道:“还不快跑?”只可惜那个往日里贪生怕死贪财好色的林小胖压根就没明白过来,或者已吓糊涂了,竟然拍了拍拓跋篁的肩膀,笑嘻嘻的道:“既然皇帝金口一诺,我更不用走了。”

    这个林小胖!折腾了半天,最后竟然是为着这一句“我更不用走了。”而那个拓跋篁,竟然也肯中她的圈套,真不知都安的是什么心,老姚暗里烦恼,脸上还是笑的甜蜜,扬声道:“小胖,你早早写了遗书说明白原委,好教陈老板知道,是你自寻死路,可不是街坊没照顾你。”

    林小胖笑嘻嘻的拱手道:“多谢多谢,多承多承。”

    “那陈老板必说你多事。”慕容昼负手在楼上漫吟道:“知可以战与不可以战者胜;识众寡之用者胜;上下同欲者胜;以虞待不虞者胜;将能而君不御者胜……”

    老姚再忍不下去了,打断他道:“她这个算是什么胜?”

    慕容昼的结论下很是惊人,“她这是狭路相逢蠢者胜。”

    既然林小胖由逃之夭夭变为立地生根,也没有人来理她,还是老姚大方些,收起短刃,退开两步笑道:“既然这样,那么羽陵王大人一位,原璧奉还。”

    羽陵王这才得空摸了一把脖子,本来按着草原上英雄的脾气,立刻要拨出刀子与对手决战才对,这会不知怎地没了力气。唯仔细望了胁持自己的女子一眼,这才随抢上来保护自己的侍卫离开。

    林小胖早在楼底下与拓跋篁套近乎,她道:“……其实说到底,你我好歹相识一场,以前种种,皆因身不由已,今番良晤,豪兴不浅,不如一醉方休如何?”

    拓跋篁竟然也道:“正是,都下去吧,只留着这三位贵客。掌柜的何在?好酒拿出来与咱。”众兵士答应一声,自有指挥呼喝,挟着赌坊的赌客酒徒退出此地。

    人声嘈杂中,老姚袅袅婷婷的拾级下楼,道:“岂敢,在下便是此间主事。合欢!小怜!上酒!”她素来长袖善舞,这一次正式为双方引见,言笑晏晏,越显整个人流丽夺目。那林小胖一旁边一比,只差没让人错认做慕容昼的侍卫随从。

    这一下气氛立时缓和,老姚手下无虚士,竟然当真有两名侍女笑盈盈的带着杂役抬着两坛酒,捧出十余色下酒之物出来待客。老姚自张罗着安排众人落座,林小胖便自告奋勇去开坛兑酒,头一坛也还罢了,第二坛封泥乍破,立时便觉酒香袭人,竟如有知觉似的由鼻入腹,随即潜入四肢百骸,馋得人底一阵痒痒泛上来。拓跋篁倒也罢了,羽陵王的大眼倒立刻亮得象天上的星。

    慕容昼见她熟练的抄着酒提为众人筛酒,只觉左脑一阵针刺似的痛楚,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狠狠瞪了林小胖一眼。

    林小胖只作不知,未语先笑,说道:“这是旧年的桑落酒,虽说味道淡薄,毕竟是我家掌柜的招牌,须得兑上新酿的塞上春……诸君且尝尝。”

    拓跋篁先尽一盏,眯着眼道:“是薄了些……姚掌柜说识得陈家酒肆的店东,想是眼前这位林凤凰?”

    羽陵王在一旁看着他当先畅饮,却不敢动眼前的酒,急得差点没把他的袍襟扯烂,只得道:“南蛮子最喜毒药,今日不喝了。”

    老姚亲为拓跋篁添一盏酒,一行说道:“官爷有所不知,这是近些年新兴的江湖规矩,皆因陈掌柜最恨别人在她酿的酒中下毒。一经发现,立斩不饶的……纵逃到天涯酒角也不当用,所以既用桑落酒,又以塞上春和之,是万万不会下毒的。”

    眼见陷阱当前,慕容昼全无心思掺和,先自衣袋中取出一枚寸许长的钥匙,匙柄铸着回环往复的标记,羽陵王身形一动,又缓缓坐正,道:“大哥,就是这个标记。”

    慕容昼揭了谜底道:“拓跋兄是想问刘和州允诺的东西吧?正是故友托在下带来。”

    拓跋篁凝视着慕容昼,缓缓道:“只有钥匙?”

    慕容昼但笑不语。

    拓跋篁与羽陵王对望一眼,羽陵王令道:“呈上来。”

    一旁的侍卫捧上一只锦匣,拓跋篁伸手按在匣盖上,且不忙掀开,只问道:“只有钥匙?”慕容昼笑道:“有钥匙,自然有锁。”

    拓跋篁这才揭开锦匣,里面竟然放着一只大小可式的白玉盒,却又停手不动。慕容昼笑道:“锁自然是用来锁箱子盒子柜子的。”

    这两人只管你来我往的打哑谜,教看官烦恼不已。林小胖早在一旁扯扯老姚的衣袖,悄声道:“糟糕,我们亲眼见这等高层交易,不知多少黑幕,万一被人杀灭口怎么办?”

    老姚伸纤指勾起她的下巴,叹道:“是啊……似这般乖巧聪慧的人儿,教我动手杀也是不忍的,可是法不传六耳,不杀不足以守密啊。”

    这个老姚,林小胖扭头一让,张口便要咬她手指。亏得老姚缩手快,不然后果堪虞,饶是如此,林小胖还是瞪她一眼道:“呸!照顾不好我,待掌柜回来,是要揭了你的狐狸皮的。”

    老姚正要还嘴,忽然见拓跋篁抬手那白玉盒的盖子,一句话卡在咽喉间咯咯作响,再不能出。

    玉盒端端正正摆着碗口大的折枝重瓣花,色作深红,枝梗深褚,连着片墨绿色的叶子,其形态介于芍药与牡丹之间,密匝匝的花瓣上象是施了一层釉色,似有晨露欲滴,真真劈面惊艳。

    不过林小胖头一个念头便是:“假花!”——不然这等荒蛮之地移来的胡杨树都挣扎半死,老姚种棵牡丹,伺候的比祖宗还勤,也不过活了两个来月,还没等到开花的时候都已经奄奄一息,眼见小命不保。似这等草本,如何能活?更何况任何花朵离枝之后,必定憔悴不堪,如何能保颜色不衰?

    慕容昼点头道:“有些意思了,在下要验验货,辽帝莫怪。”伸手掐下最外层的一瓣,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林小胖失笑道:“果然,神仙人物必要餐花饮露,那些肥皂剧还有有生活基础的。”她学了这么久的古人说话,忽然冒出一句话是用现代汉语遣词造句,自己也觉得惊骇莫名。不过肥皂剧是甚么东西,生活基础又是何意,在座诸人皆不知道,也不理会她。

    良久,闭目沉思的慕容昼方深吸一口气,起身将那钥匙放在拓跋篁面前,道:“各取所需,看来倒也不坏。”

    羽陵王一把将钥匙抢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看,问道:“你还没说完,用在哪里?”

    拓跋篁亲自将盒盖一一盖好,又取过宝蓝色折枝西番莲花样湘缎包袱皮将其捆好,这才双手奉与慕容昼,笑道;“今日有幸领教先生风范,真正是如沐春风。”

    慕容昼笑道:“刘和州托我带一句话来,他说……辽国皇帝最喜欢去的梧桐寺正殿的大梁上,留着诸位想要的东西,这把钥匙,就是用来开锁的。”

    “就是这样?”羽陵王怀疑的问。

    慕容昼拎起包袱告辞,朗笑道:“我不过是个传话递东西跑腿的,刘和州那老家伙懒得动弹,教出个徒弟云皓如今也是扎十针不肯哎哟一声的,只苦了我跑这趟。诸位想要的东西是什么,我可真不知道。”

    林小胖听他看似无意的说起云皓的近况,激凌凌打个寒战,忍不住问老姚道:“刘和州是什么人?”

    老姚诧异道:“刘、和、州啊!刘和州你都不晓得?亏你还算是江湖人!”

    林小胖愕然道:“难道我现在便已身处江湖?”

    老姚只得道:“和州是别号,他老人家退隐江湖之后便隐居和州。名讳黠,字晦然,早在三十年前,便已教江湖中人人拜服,史称‘剑神’——只不过他于剑一途威名太盛,反倒很少有人知道,他老人家在机关消息之道上,堪称鬼斧神工。”

    林小胖“哦”了一声,又问道:“那朵花又是怎么回事?我看你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老姚叹道:“那是昆仑仙山的彼岸花,历五十年方可长成,又五十年蕴结花蕾,再五十年方开一次,一株唯有一朵。善疗心疾,驱蛊,驻颜。折枝后三年方萎,若以寒玉为器盛之,永不衰败——彼岸花若结了果子,便叫做往生果,据说能生死人肉白骨,与阎王老子换条命回来。不过很少有见彼岸花结果的,往往十朵九空——偏偏此花若不能结果,花落之后日整株必死,折枝用花倒不妨事。所以能得一朵花,也足够江湖人杀个血流遍野了。”

    林小胖不怀好意的看看慕容昼,又打量打量老姚,拖长了声音道:“驻颜啊……”

    这边老姚且给林小胖普及江湖常识,那厢二人正客套的火热,拓跋篁最后道:“既这样,便不留先生了。异日有暇,还望先生不吝赐教才好,篁于天显扫榻相待。”

    场面话说到这份上,便该慕容洒泪挥别,众人依依相送,才算把这出戏唱到底。侍女合欢小怜最解人意,一早已经将慕容昼的行囊并坐骑“满城雪”取来,在大门前相候。

    慕容昼端坐在马上俯视林小胖片刻,方笑道:“你骑马,还是步行?”

    还是老姚最先醒悟过来,道:“先生莫不是要带小胖回关内?那种腥风血雨,十步之内被砍七次的地方,岂有她的活路?不若将她就地正法的好。”

    慕容昼道:“姚姑娘说笑了,我那老弟云皓为着她,镇日里呆如朽木,如行尸走肉,眼见只差一口气了。心病还须心药医,在下也是对症下药。”

    林小胖冲口而出道:“骗人!他才不会……”她忆及当日以凤凰将军之身获罪,云皓前来辞别之际,说何穷的原话是:“如今总算将这个烦恼抛掉,今后海阔天空,尽是我的去处。今日一别,不知何日能见,何兄殚精竭智为着这个女人,可不怕到了一场空么。”

    那样的男儿胸襟,怎会任自己沦落到“行尸走肉”这样的考语?

    慕容昼缓缓道:“他今日种种,皆因心死。而你,难道不想去见他最后一面么?”

    林小胖眨眨眼,忽然质问道:“可是‘新月曲如眉’都跟‘销魂云上客’成了一对儿的暗号。而你第一次见我时,又说他正在秦淮河上风流快活。”

    慕容昼大惊,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似这样谎话没扯圆而被人当面揭穿还是真是头一遭——只不过慕容家的大掌柜毕竟是江湖上顶儿尖儿的一流高手,自小便在尔虞我诈的环境中打混过来,当下心念电转,努力回思昨日真的说过这些话么?脸上不动声色,深深呼吸以调均心跳,绝色的容颜慢慢泛起足以祸国殃民的笑容,道:“曲如眉是他的红颜知已,他眼下成这个样子,曲如眉依旧不离不弃日日伺候,是以刘和州硬要把他们凑成一对儿,暗号信物什么的,都出自刘老先生的授意。”

    依慕容昼的经验,这一级别的笑容,其好用程度绝对强过参合指斗转星移无相神功等等等等,而其威力比足够的金银珠宝更甚一筹。因为就算人人都可以收买,总还有些人要假撇清,作孤高自清状,但是绝色的容颜所能起到的暗示效果,就不是其它任何力量可以解决的。

    老姚显然被这笑容打击了,摸摸自己的脸,一叠声的喊人备马,备好马。一边向林小胖道:“你快快跟他走,这种妖怪再多留一刻,我都快沦落成路上行人甲乙丙了。”

    在场众人这才如梦初醒,林小胖直到马牵过来,有气没力的抓着鞍,姿势难看的认蹬上马,才向那老姚叹道:“落进这等人的陷井,林小胖虽死犹荣。”

    拓跋篁目送两人在烟尘中渐远,终于不见。扭头却见羽陵王还在发呆,笑踹了他一脚,被一众卫士簇拥着离去。

    羽陵王阿固娑这会看老姚,便真觉得此女姿色不过尔尔,方才那种心悸的感觉尤在胸臆间,当下发足急奔,追上拓跋篁,问道:“今日真知道什么叫好看了,真想不到。”

    拓跋篁正沉思间,忽然醒悟过来道:“你说谁?那个鸟人林某某?”

    羽陵王阿固娑的满腔欢喜忽然转作郁愤难耐,干笑了两声,正愁怎么回答。“鹰翔”的千夫长鸠善过来请示,“可是老规矩?”

    拓跋篁漫不经心的挥挥手道:“都是武林高手,晚间再动手,杀的时候小心些——打仗么,多用用脑子。”

    鸠善答应着,羽陵王忙问:“皇帝放了那一男一女离去,可是要前面的鹰杀收回来?”

    拓跋篁冷笑道:“快!传令命他们回来。”

    鸠善忍不住问:“难道皇帝就让他们带着咱们的国宝离去么?”

    拓跋篁斜睨了他一眼,悠悠道:“你道他们要去的是什么地方?那是‘腥风血雨,十步之内被砍七次的地方’啊!”

    这个羽陵王倒懂,“大哥,这就是‘怀璧其罪’的意思对吧?”

    如今怀璧的两个人已经出了待茶集,当先的慕容昼拨马向东北,林小胖问也不问的紧随其后。她一路上缄默不言,此时竟然全无惊诧之意,倒惹得慕容昼多看了她两眼,林小胖干笑着解释道:“您是要绕道出海么?”

    慕容昼本拟绕过饶乐都护府,由平州出海,海上风浪虽大,险不过人心。哪知这个林小胖竟也猜得中,于是展颜笑道:“果然是凤凰将军。”

    林小胖眨巴着眼睛回忆初中时学的中国地理加金庸武侠小说,道:“没什么好难猜的啊,一般来说,身怀宝物的人必会遭追杀。如果同时惹上一个皇帝,被追杀的可能性大过百分之二百。借刀杀人这样省事的好计,不使可亏了些。”

    竟然惹出她这一番评论,慕容昼点头沉思,半晌方道:“多谢将军妙论,那么如果将军是今日辽帝,会如何遣人灭口?”

    林小胖想想与拓跋交手的经历,叹道:“其实我若是他,必然不会在关外动手。不过遣人在关内散播谣言,阻你南下是肯定了。然后再派人混水摸鱼,便顺手得多——你想想是不是?拓跋这个人呐,够狠够能忍,最大的弱点在于太过个人英雄主义——咳,是说他自己能力太强,所以对自己的属下不放心——譬如今日,不管你带来的是什么东西,派个羽陵王接货足矣,还要亲身来……”林小胖摇摇头,道:“一国之主如此身先士卒,绝对不是好事。”

    “有理。”慕容昼道:“不过兹事体大,还是小心些比较好,我若是他,也是要亲自来的。”

    林小胖瞄了他一眼,大发感慨道:“充分利用信息不对称才能赢得胜利啊——这句话,适应于战争、庙堂、商场等等等等。”

    慕容昼是第一次听到“信息不对称”这个词,于是虚心请教。他哪知林小胖不过是藉着隔了千年的教育体制与信息获取途径不同之利大发厥词,若论实战经验,恐怕连万分之一也不能做到——若能,也不至于沦落到如今这地步。

    两人谈谈说说,倒不觉得烈日当空的戈壁路程寂寞难耐。慕容昼出关前便拟定计策,北驰到怀安再行入关,接应的人员都在怀安关内等候。可是他自己全无关外生活的经验也罢了,又拖着林小胖这个累赘,临时起意自阳高入关,过燕州至平州出海。对他而言,关内的人心险恶江湖风波,要比关外风沙顺心的多了。

    慕容昼的“满城雪”自不待说,老姚给林小胖准备的也是万里挑一的好马,两人既定下路线,便不再耽搁,一路纵马疾驰。赶在阳高关外露宿了一夜,第二日一早,驻军甫开始放行往来商旅便入关。

    入关需得官府加印签发的路条作为身份凭证,难为慕容昼竟然还备得有多份路条,其中包括名叫李秀兰现年二十八岁女子的一份。林小胖毕竟是在千年之后见过世面的,一个人五本护照的特工都在银幕上见过,更别说这样容易伪造的路条了,压根没有半点惊讶之色。

    落在慕容昼眼中,还道是大将风范,再望向林小胖,眼神不免带有赞叹之意。林小胖心下得意,道:“我猜你会改装易容,速离阳高,通知大队人马前来汇合。”

    慕容昼叹道:“不对,按你的说法,信息不对称也要包括我方才对,因为信息传递的过程越长,便越有可能泄露。但是有一点你说对了,你我二人这模样,不改装易容,在关内寸步难行。”

    只是阳高除了驻军之外,压根就没有集市可以买着应用物事,所以接下来的首要任务是继续纵马疾驰。兴许是莎拉公主这具身体原本就是训练有素,林小胖倒还真不怵骑马,但是接连颠簸了两天,大腿内侧早磨破了皮,奇痛无比。反观慕容昼,依旧端坐鞍上,身形笔挺,竟然一点辛苦之意也无。

    若非记挂着要维护得来不易的形象,林小胖早要求停止赶路,觅地养伤。如今越赶得快,安全系数越高,只得在心里一路哀嚎到到开阳堡外。慕容昼寻了个山坳命她等候,自己入镇购买应用物事。

    眼下正值盛夏,山坳里野草丛生,蚊虫肆意舞蹈其中,偏生四周一棵树也没有。林小胖寻着个背阴之处,解下鞍鞯行李,放马儿自去吃草。难为老姚那些侍儿,匆忙之间准备的极是齐全,除却清水食物匕首火折子,连绷带金创药迷魂药□毒药一概都有,且喜几个盛药的瓷瓶造型古朴可爱,还细心的用梅红笺子一一标明用途。尽管四周无人,林小胖还是赞不绝口。

    眼见四野无人,她趁机解衣敷药,一边感慨人生苦短,岁月无常。还要担心忽然有人出现,着急慌忙的拾掇妥当。这才倚着马鞍望着碧蓝如洗的天空发呆。

    赵昊元、云皓、唐笑、李璨、何穷、沈思、……那些每一念及心为之颤神为之夺的名字,那些哭不得笑不能怒不成感慨莫名的往事,一一自脑海中流过。她自去年大婚之日被抄家下狱之后,接着流配燕州,接着……身上的伤从来都没好利索过,现在还拖着一条瘸腿,而小西答应她的“下一工作日服务”目前还未履约,不过就算加上那么多的伤和痛,也比自己原先的身体要强多了。凤凰将军的躯壳里,装着普通女子林小胖的思维,到底是好是坏?恐怕没人能分辨了。

    给任何正常人挑选,都是做喜欢凤凰将军多过喜欢做林小胖。可是成功这种事,便不是臆想一下便可以的。

    林小胖无声的笑,也不知道要重新做回凤凰将军,需努力多久?付出多少?

    她自顾自的胡思乱想,不知不觉便朦胧睡去。恍惚梦中还曾重拾旧日风光,正执手相看泪眼,心内欢喜无限。只是拼死拼活睁不开眼睛,不知那人是谁。

    她其实心里清清楚楚知道自己是魇住了,偏就是拗着劲,一心想知道那人到底是谁。蓦地终于睁开眼,一名牵着白马的异族男子正站在几步外望着她笑,夕阳西下,霞光满天,越发映得他身形挺拨,卓而不群。随便找只相机拍下来,都可以题个“白马王子”四字拿出去换钱。

    如厮美景,直教人错疑身在梦中。

    看仔细了,那异族男子,正是辽帝拓跋篁。

    林小胖只觉眼前金星乱舞,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奇痛无比,看来不是梦中。抢先干笑道:“您老御驾亲征啊,辛苦辛苦,佩服佩服。”她本是倚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