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n2// 小说排行榜心绪从未有过的复杂。偏偏,偏偏是这种时候,那个一千年都未曾有过任何音信的人,来信笺了。
他早已经忘却了她的容颜,只记得有一年琼楼小院里开满了双生并蒂莲,那女子轻声说过的话:“一生一世等一个缘人。”
那一年他情窦初开,下定决心要成仙做那位仙子的缘人。他怕忘记她,找人画了画像,可实际上他都没有见到对方长的什么容颜。
他只知道,有着那样心灵与温柔声音的仙子,一定很美很美。当然他也不是因为美貌而喜欢她,只是因为,在那样一个鄙视妖的天界,对于一个误闯入她地盘的小小蛇妖那般温柔的仙女,是最值得他去爱的人。
低头去看怀里的小女人。她还在昏睡,完全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倾城接过信,将那株美丽的并蒂莲花翻在她的手心,温柔的抱着她一路去了自己的寝室。
将任浅浅温柔的放在床上,倾城打开信笺。
信笺里,女子秀美的字迹缓缓舒展开:公子,琼楼小院一千年,仙子依然在等那一个缘人。六月荷花正是开放的时候,人间苏城荷正美,希望公子六月初六能来赴约。
在右下角的地方,写着水莲仙子四个字。手指轻轻的扫过那四个字,仿佛扫过了一千年的尘埃。
如果在今天之前,他一定会为这封信激动不已吧,虽然他现在心仍然跳的很快,却怎么也找不到兴奋与激动。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千年来的夙愿终于达成之后,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执着于那个结果了一样。
将信笺放在一边,倾城俯身去看任浅浅。
她睡的很熟,莲花将她的容颜衬托的更加娇艳了。
手指贪恋的划过她白皙的皮肤,为她撩拨开调皮的刘海,倾城冷磁性的声音带了一丝丝懊悔:“浅浅,我现在才发现,你比莲花要好看很多很多,只是已经太晚了吧。”
任浅浅闭着眼睛,什么也听不见看不到。
窗外紫藤随风飘扬,阳光洒进来,倾城爬上床,将她整个人都抱在怀里,温柔至极。
“睡吧,如果梦里的风景更好,如果梦里没有我伤你的心,就晚一会儿再起来。”
此时,赤炎殿蛇王寝室温馨一片,而在九霄云外的耀华帝君内殿里,却正涌动着暗潮。
要帝君手握着茶杯,面容款款,从容不迫的看着站在他面前严肃的某个人。
“判君今日来访,是有何事?”
判君是天界审判三界诸事的判官,名为狱野,本身是面容清秀的男子,却偏偏在面上带着一个青铜面具,面具画成恶鬼的样子。人称“叛君”手持神器判官笔,身上挂着的铁链除了天帝之外,任何人都可以锁。
狱野凭空抓住一张宣纸,在手中卷好递给耀华帝君,声音平平毫无有感情的开口:“五月人间两大案,花满城死五百人,灵鹫山两千人,已经定义为单方面屠杀。都与两个人有关系。因其中一人身份特殊,所以本官来找帝君商讨。”
耀华帝君假意浏览了一下宣纸,实际上这两件事不用狱野说他也很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更清楚是何人所为。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让判君知道的。
这两件事情,他是完全可以抹杀的,但是私心里,耀华帝君并不希望被全部抹杀掉。倾城一千年来从未犯事,他没有抓到过他的把柄,以前那条蛇也真的不算什么威胁。但现在不同了,他必须要除掉这条蛇才行。
如果任浅浅跟在他身边只有受苦的话,那么他也只能采取极端的办法了。他无法忍受那一天所看到的,任浅浅的生命因为那条蛇妖而流逝这让他无法容忍。他是未来的天帝,他爱的人不准许任何人让其不幸。
他一定要彻底的把他从阿浅心里、身边,这世间抹杀。
放下宣纸,耀华帝君扶了扶额头,声音幽幽:“狱野,我们和她一起长大,你和她也不算陌生,你觉得她是会杀人的人吗?”
狱野摇头:“不是,所以本官来找帝君商议。”
她总是爱多管闲事爱救人,从来都不会杀人的。她为了青佑殿下能一路叩跪着求天帝。自己查案将龙宫九公主得罪,遭对方陷害,她也为了帮自己,在龙宫九公主身边伪装成丫鬟,为自己找证据证明清白。
她明明就是最善良的人,说她杀人,自己也是有些不信的。
耀华帝君浅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做仙子的时候积德太多了,现在做人了虽然完全变狠了,却依然积攒着天界一些人对她的信任。
阿浅,你看,连铁面无情的叛君都对你这般好,这里才是你该呆的地方。
“判君,那条蛇妖,就是她要去寻找的妖。她剔除仙骨执意下凡,如果真能幸福,本君也便罢了。只是她不幸福,她得到的只有伤害与你所看到的连累。她在人间孤孤单单,我们不帮她,还有谁能帮她。”年轻华贵的帝君轻叹一口气,叹不尽的惆怅与忧虑。
狱野面无表情,但却是看在眼里,思虑在心中。
他们是同期长大的,耀华帝君选妃当日,他也在。本来他们就该是在一起的,如果没有那条蛇妖的话,他为帝君,那个女子就该为后。
她那样好的女子就该耀华帝君这样的男子来拥有,蛇妖真的不配。
握紧手中的判官笔握紧,双目冷凝:“那条蛇妖命债累累,下官亲自带人去诛杀。至于仙子,仙子的迷途也该终止了,他是帝君的妃,总会迷途知返。”
耀华帝君听后,嘴角的笑意明朗了一些,微微侧目间,眉眼生辉,轻声曼语:“是吗?那真希望她能快一点回来。”
蛇王追上来 第七十四章 判官诛杀令
“王!王不好了,不好了!”月夜里,安静的紫藤花下,站着英姿卓越的男子。wen2// 小说排行榜
倾城蹙眉看着跑过来的罗衣,怒斥:“吵什么吵!她还在睡。”
罗衣面色惨白,听了他的话后压低声音道:“王,黑鸦索命,天界判官寄来诛杀令。”
倾城的面容微微变了一下,伸手接过透着死亡气息的黑色信笺。倾城打开:人间蛇王五月先屠杀花满城五百人,后屠杀灵鹫山两千人。本官下判其罪当诛。六月十二,王母生辰一过,本官亲自带人诛杀你。素闻蛇王手下人才济济,蛇王身手不凡,待到那日,本官与下属会好好领教一番。
黑色的信笺在倾城看过之后,就变成尘埃消散了。
罗衣不是第一次见到诛杀令,所以他才会惊慌,而那些不知道诛杀令可怕的妖,此时还在睡梦。
自古以来,天界一直都有这么一位判官。他是三界之内的审判之人,除了天帝,人、妖、神,若是犯下天大的罪,都是要被他审判的。人间自有人间一套法则,基本上判官不会管人间之事。而妖界则一直是天界的眼中钉,肉中刺。
妖,天生狂邪,又有天地聚合而成的力量,是以连神仙都敢挑衅,又何况那连面都没见过的判官。
故此,虽判官的名声在外,真正畏惧他的妖却并不多。再说,他们各司其主,王下了命令他们就会服从,哪里会因为惧怕判官而违背王令。
他第一次见诛杀令时,是两百年前,那时候他跟着一个残忍的豹妖,屠城一座。诛杀令下来时他和所有不懂事的妖在一起,喝酒嘲笑这位判官。
但是后来,直到判官带着他的十个属下屠了三百只力量不小的妖时,他才知道这个判官有多厉害。
也就是那一天他与蛇王相遇,蛇王身上没有染任何的污秽之气,为成仙他基本上不杀人,所以当他把自己护住时,判官没有找蛇王的麻烦。
然而没有想到,这一纸诛杀令,又会在两百年以后,出现在他的手上。世事无常,造化总是弄人。
罗衣不怕诛杀令,就算怕,他也没有打算要逃。妖界有妖界的规矩。认主不移,这是规矩。
罗衣只是觉得不服气,握紧拳头,罗衣目光冰冷:“耀华帝君不是说会帮着盖住这些事情吗?他这样算什么帝君。而且灵鹫山上的人被一把大火烧了,天界怎么知道的!”
他绝对不相信任浅浅那么聪明的人会留下什么把柄。一个清晨斩草除根,任浅浅做的很干净,天界不该知道这事的!
倾城微仰起头来看天上月,今时明月很圆,将一旁的紫藤花勾在手里,倾城道:“本王从未指望他会放过本王。只是没想到,他真会为一个凡人女子做到如斯地步。”
罗衣不知道耀华帝君的身份到底有多高,可是他却明白。耀华帝君就是日后的天帝,别说设计杀他一个蛇妖了,只要他想,把全天下的妖都杀了,也不是没有办法。
他会这么大费周章,都是为了这个女子吧。
罗衣愣住,不解的问:“王的意思是说,他这么做是为了任浅浅?”
倾城的目光幽幽的望入室内,安静的床上,美丽的女子静静的沉睡着,微微蹙眉,她一定是不愿意起的吧,现在的她一定觉得,张开双眼一定是比梦里更糟糕的现实。
浅浅,其实不是那样的,这世间除了我,别的男子都知道你的好。西海白狐王、耀华帝君、赫连韶华,他们可以为了给你幸福做任何事情。这世间除了我,再不会有人愿意伤害你。所以你……一定要快点醒来。
转身,倾城移步离开:“知会下去,不要乱说话,本王的事情本王自有分寸,若谁让她知道了半分,本王一定碎了他的妖魂。罗衣,诛杀令的事情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本王不希望任浅浅知道半分。”
罗衣急了:“可是王,如果任浅浅若知道了,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倾城侧目,月下妖颜上,那枚泪痣分外动人:“本王希望这次她能袖手旁观。”
既然诛杀令上只字未提任浅浅,那他就顺了那个帝君的意吧。这次他绝对不会再让她卷入旋窝中。
年少轻狂的时候,他选择了水莲仙子,他没有后悔过半分与水莲仙子的相遇。只是在时间的长河中,他早就该慢慢懂得,什么是一见钟情,什么是爱,什么是放手,什么又是坦然面对自己的心。
对水莲仙子是一见钟情,对浅浅是爱,而由于他的不肯放手,不肯正视自己的内心,他伤了浅浅,在懵然回首的霎那,他才恍然大悟,初恋时的那个仙子已经走远了,灯火阑珊处取而代之的满满都是浅浅的影子。
只是这个时候,他又可悲的发现,比他更懂得浅浅的珍贵的男子层出不穷。他们对她好,做很多很多事情,他连十分之一都比不过。
不知道这一次做了这个决定之后,会不会也追上一点点。
倾城走到静修的石室前,眉头微皱的看着等在那里的黄鹂:“你怎么来了?本王似乎没叫你来。”
黄鹂清浅一笑,见了个礼道:“我想着至少要在王的身边帮把手。”
倾城负手而立,深深的看着她:“你知道本王要做什么吗?”
黄鹂交握而立,很平静的点头:“知道,王要做的事情,总是很极端,不过王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或许王觉得自己从未给过她什么,也从来没有为她做过什么。但其实,从王的那颗心于石印中解封的瞬间起,王做的便比其他任何人都多。因为王有一颗只为她一个人跳动的心脏。”
这颗心,比什么都珍贵,她明白任浅浅,对于她来说,一直以来执着的,只有倾城的心而已。
蛇王追上来 第七十五章 为谁换上石头心
“心吗?可惜跳的太短暂了。百度搜索138百~万\小!说网,wen2”手指抚上自己的胸口,倾城的眼里渐渐浮现出一丝柔情。目光百转千回。
这颗心,还想着多为她跳动一些时间,现在却不得不为她而停止。
有很多事情想和她一起做,想让她把所有空白的记忆都填满,想要永远都不忘记她的笑脸。他的身上一直都戴着那块玉佩,那是她送的礼物。他也想挑个礼物给她,却不知道该选什么东西。
心有千言万语,却只能沉默。倾城第一次明白了,这才是爱一个人该有的感觉。为她烦恼忧虑,为她欢喜为她愁。千百年来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因为这感觉如此珍贵,就连苦涩都变得甜蜜起来。
真想让心再多跳一会儿,那样的话,他便可以多感受一些为她而生的各种感觉。
黄鹂有些心疼这样的蛇王。以前的他不会有这种表情,以后大概也不会有吧。这些表情都是为了任浅浅而生的。
他终于学会放弃执着的幻影,学着去爱身边的人。偏偏又要压抑住心中的感情。
握紧手,黄鹂坚定道:“王的心虽然坚硬如磐石,但却未曾停止跳动。王为了心爱的女人封住的心,永远都在为心爱之人跳动着。只要王不放弃,终有一天心爱之人会回到你身边,因为那个人的心里也有王。”
爱情不是那么简单的一句“我爱你”,她明白。但是她也明白,命运是没办法分开两个真正相爱的人。
刻骨铭心的爱,是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即使身体被毁坏,心脏被刺穿,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变成了尘土,印在灵魂上的东西也不会消陨。
倾城静立了一会儿,忽然放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本王从未想过,黄鹂竟是个知心人。可是爱这种东西说要变质也很快,想通了放手了便也就罢了。就是因为本王强求了一千年所以才差一点害死她。现在本王不强求了,西海白狐王所能给她的尊重,本王也想给她。”
至少在这一点上,他不能输给任何人。他要把未曾给她的尊重给她。
黄鹂没有回答,清丽的脸上是已经释然的表情:“会放手,必然是因为自己追寻的那个人不爱自己。”推开石室的门,黄鹂毕恭毕敬道:“王,属下会在一旁助王一臂之力。”
倾城走到她身侧,忽而停下了脚步,声音幽幽的问:“你可也已经学会了放手。”
黄鹂低垂着头,发丝从耳边一缕缕滑落。
“黄鹂已经学会了。”
虽然心还是会痛,爱一个人爱了几百年,不是轻易就可以忘记的。那份爱已经滋生成了习惯,在血液里挑动。不过终究有一天会忘却的,的血液会慢慢安静下来,诉说着一切不过是一场回忆而已。
回忆里只有单恋着一个人的她自己,没有那个刻骨铭心的人。单恋,从来都是一个人的事情。她已经没关系了,因为她已经承认了对方不爱自己,也不会爱自己这个事实。
倾城轻笑,“是吗?那便好。黄鹂,一直以来谢谢你。”
任浅浅告诉了他一个道理,所有爱着你的人都是上天赐予你的礼物,你可以选择不爱,但绝对不可以践踏。
如果他能早些明白,他和浅浅,也不会变成这样。
倾城说完便步入了石室,黄鹂站在门外,浑身僵硬。好一会儿才缓缓的抬起手,擦拭了流出来的眼泪。
这就足够了,这一句谢谢已经足够了。她无悔这几百年的爱恋。她尚且记得第一次遇见他时,是个落雪的夜,她垂死之际,望入的红眸。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一定会被吃掉的,那双红眸很吓人却也子雪地里惊人的美。他身上散着强大的力量,根本不是她能抵抗的。况且她受了重伤,那个人走到他面前,看了看她忽然就坐下来靠在了她身上。
她微怔,却听那人道:“收你做本王的部下,别动,冷。”
那个雪夜,是他惟一一次靠在她身上的时候,他的身上就如他自己所说很冷。那时候她想,这么冷的人,是不是没有人能够温暖他呢。
后来她很努力的想要成为他的温暖,那个人却再也没有倚靠过她。
现在,那个人,终于寻找到自己的温暖了。有那个人在,因为心里住着一个温暖的人,他一定再也不会觉得冷了。
擦一把眼泪,黄鹂觉得高兴,虽然心痛却很高兴。推开石室走了进去。
在石室,因为任浅浅而跳动了的心,再次被封印了起来,在倾城胸膛里结成了一颗石头。这是这一次,他是为了一个名为任浅浅的女子而被封印的。
而这一切,都被月色掩盖了下来。温柔的蛇王没有露出温柔的面容,任浅浅于清晨幽幽而醒的时候,所看到的则是一副扣住她的巨大铁链。
唉,要是一直睡下去就好了。她做了一个不错的美梦。梦里她回到了花满城的紫藤花盛放的夜晚。
倾城背着她在紫藤花盛开的长长街道,不停的走着。画舫上耀华帝君轻轻倒了杯酒,含笑看着她。赫连韶华勾琴而奏,是那首他一直想学的《沧海一声笑》,师傅青佑俯身下去,伸手一捞,抓起一尾鱼。
而她呢,她抓了一串紫藤花编了个玉佩戴在倾城身上。笑着说:“青青子佩,悠悠我心。”
倾城笑着回头看她:“调皮,饿了吧。等下回家之后,就拿你师傅抓的鱼下菜,赫连韶华那小子一定有很多杜鹃花,我们做杜鹃醉鱼,再叫耀华帝君偷点王母的琼瑶佳酿。今夜又是美餐一顿。”
她有些怔,问他:“怎么?我们住在一起了?”
倾城笑她:“睡糊涂了。你难道忘记了,你曾经说过,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最好的朋友都在身边,想爱的人就住在对面吗?”
任浅浅在梦里笑,笑着笑着便张开了眼,眼睛里很涩,但她却没有泪。果然太好的梦,连身在梦里都无法相信。
蛇王追上来 第七十六章 倾城,我讨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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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浅浅偏头,看着负手而立站在窗前的倾城,冷冽的笑意挂在唇边:“真没想到我竟然还能活着,我是不是该感谢蛇王一下。”
哈哈哈哈,真仁慈啊,什么时候这条残忍的臭蛇也变得这么仁慈了。
倾城背对着她,声音平平:“救你的人不是本王。不多时日那人就会来接你。”
来接她,会是谁?是耀华帝君吗?
这条臭蛇终于要将她甩开了吗?知道她都知道了,所以就要甩开她,她是不是该庆幸至少他还没有狠到杀了她,留她活了下来。
“哦?不知道救我的人是谁,我得好好感谢下他才好,以身相许大概不错。”裂开嘴巴笑,任浅浅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手遮住眼睛,不去看刺目的阳光,和阳光下的那个人。
倾城的手指颤动了一下,接着紧紧握成拳头,声音平静:“救你的人是西海白狐王,不管是以身相许也好,还是怎样也好,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了。你在这里乖乖呆着,他来接你前本王不希望出任何差池,影响了本王与西海白狐王之间的和气。”
西海白狐王?她从来都不认识什么西海白狐王,那人为何救她?而且,这条蛇竟然要把她送人。
咬唇,任浅浅死死拽拽手上的那根铁链,只觉得森寒之气一直传到心里。
就因为这一点?她就可以轻易的把她送出去了是吗?不,还有是因为自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吧。
这条蛇,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她,她都知道。可是她以为他的狂傲会不准许他把自己让给任何人。毕竟面对耀华帝君的时候,他从不退后。
现在想来,那不是为她,而是为了水莲仙子。
这般随意的,把她当成物品一样的交给任何人,他真的和一开始没有任何区别。他把她当成物品,一直是。可笑她的天真,她的不明白。
任浅浅压抑住心中翻涌的感情,声音平平:“既然如此,这样的待客之道未免太过分了吧,西海白狐王既然想要我,蛇王是否该更有诚意一点。如果我身上留下点什么伤痕的话,白狐王使用起来,一定会很不开心的。”
倾城死死攥着手指,咬牙怒道:“住口!”
浅浅,你可以骂我,可以说难听的话来羞辱我,但却不该这样说你自己。白狐王很珍惜你,他会对你好。
这肮脏的乱世里的妖和那天界日后的帝君都不能给你幸福,唯独他可以给你的。
任浅浅哈哈大笑起来,放肆的笑声在房间里激荡,走到门口的黄鹂停下了脚步,默默的咬住了下唇。
她醒了吧,她那么倔强的人,不会哭,却不知道会怎样的将两个人都伤害。
任浅浅放肆的大笑,嘴角讽刺的勾起:“怎么,不爱听吗?我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蛇王请把铁链解开,这张床我看着恶心。”
曾经无数次与他在这床上缠绵过,上面还残留着味道。和他在一起做的最多的事情除了那个还是那个,其实遍寻起来,也没什么值得她执着的美好回忆。
对这个人……没有执着的必要。
她都要忍不住问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个一个人,她又不是变态,不是受虐狂。
倾城的手握紧又放开,放开又握紧。他已经没有别的法子了,她太倔强了,除了残忍的对她,狠狠的把爱换成残忍,他大概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吧。
出了烈焰山,她一定会去找耀华帝君的。而他很清楚耀华帝君那样的人没办法给她幸福。天界需要一个天帝,但是不需要一个凡人做天后。
她与耀华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
挥手关上窗,倾城赫然回身,一步一步走到任浅浅身边,危险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本王要把你送走,就不能碰你了吗?别忘了,你现在还没走。”
任浅浅呆愣了一下,疑惑了一下。倾城已经开始脱衣服了,红莲腰带落在地上,征兆着接下来要发生的罪恶。
任浅浅一把抓起铁链,拼命的开始挣扎:“你别碰我,我警告你,我恶心你恶心的要命,你敢碰我一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倾城勾唇,邪魅一笑,手上衣服一扔,一把抓住任浅浅环住她的腰身,邪笑道:“这可由不得你,水灵珠还在你身体里,本王还没有拿出来。”
一句话让任浅浅如坠冰窖,她面容霎那变的惨白。
他说,没有拿出来……而他现在要和自己做。
任浅浅的眼里盛满巨大的悲伤,忽然停了下来。他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可以这样不在乎她的性命。
倾城,你真是一片大海,是我的噩梦之海。想把你想的稍微好一点,都不能够。
这个人待她,真狠啊。
倾城看着她惨白的小脸呼吸一窒,低头吻上了她的唇。甜腻的气息在唇齿间激荡开,倾城闭上眼睛阻隔着自己看到的她的双眼。
这大概是他们最后一次相拥了吧,他必须好好的感受她,将她记在记忆里,因为他一直都记性不太好。
有些庆幸这一刻,自己的胸膛放着一块石头,它不会悲伤不会痛,更不会心疼,所以他才能对她这样残忍。
任浅浅被推到在床上,衣服一件件被拨开,她努力的想要画一个咒,想要推开身上的人,却怎么也不能够。
他抚摸着她,然后进入她的身体,像以前每一次一样。任浅浅在他的操控中沉浮,在他给的海洋里溺水。
一直到他灼热的液体射|入她体内,任浅浅才渐渐的回过神来。
倾城将她整个人纳入怀里,柔软的发丝在顺着耳边垂落在她的脖颈间。
“倾城,我——讨厌你。你让我觉得恶心。”
倾城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嘴角含笑:“本王不在乎。”
蛇王追上来 第七十七章 王,西海白狐王来了
“锁链很长,够你在一定范围内活动。百度搜索138百~万\小!说网,wen2西海白狐王来之前,本王希望你像现在一样听话。”
任浅浅喉咙发紧,任浅浅轻声喃呢:“那天听了我说了那么多话,就没什么想说的吗?照理你该笑着嘲讽我几句才是。怎么这么好心什么话都不说。”
倾城的脚步顿了一下,屋子里飘着欢|爱之后的暧昧气氛,两个人却沉重的不像是刚才缠绕在一起的人。
“不需要说什么。那些事情你知道就知道,反正就算你知道了,也什么都没办法改变。”
倾城说完就从房间里走出去之后,任浅浅沉默的穿好衣服。她并不觉得痛了,那些坏血吐出去之后,渐渐的心都开始麻木了。
不说什么也好。爱情若是低微到尘土里却开不出花来,那倒不如不让任何人知道这颗种子埋在土里。
幸好,那诅咒一般的“爱”这个字没有说出口,她没有太难堪,只要假装从来没有爱上,潇洒的走开就好。
黄鹂把饭菜端进来,又差人拿了浴桶进来。
“你洗一洗吧。”黄鹂轻声说了一句,见她没什么反应欲言又止的走了出去。
屋子里很安静,任浅浅伸出手死死的擦拭着身上的痕迹,却如何也擦不干净。身体上到处都是他的味道如何也抹杀不掉。
那个男人的味道真的很讨厌。任浅浅站起来钻入浴桶。死死的咬着唇。自己这双手太无力了,什么也抓不住。
她所找寻的重要的人,重要的东西,或许从来都不在倾城身上。
摊开手,任浅浅禁不住叹气,忽然,手心里散发出来的淡淡光芒吸引了任浅浅,她抬起手凑近一些仔细看。怎么看自己手上都有两个字。俊秀的两个字躺在她的手上,闪着微弱的光芒。
“莫离?”轻轻念出声,任浅浅疑惑的蹙眉。这两个字是谁写的,字迹不是倾城,那会是谁?
而且写下这两个字的人又要告诉她什么。任浅浅再低下头去的时候,手上的字迹已经消散了。
任浅浅惊讶的眨眨眼,觉得事情有些匪夷所思。
而此刻已经到了烈焰山下的西海白狐王莫离,看着自己手心里消散的同样的两个字,激动的掀开马车的帘子。
马车外的侍从白姬笑了起来:“她看到名字了是吗?”
莫离激动的点头,眼睛里满满都是欢喜。
白姬仰头看看绝壁烈焰山,轻轻喃呢:“既然看见了,那么现在事不宜迟去见她吧。”
她一定也在等着你呢。
莫离点点头,急忙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仪表,白姬看到他慌乱忙碌的身影不禁失笑:“你还真是遇见她的问题就慌不择路。这样可不行,不是说要成为能够保护她的男人吗?首先要稳住气,让她见到你最沉稳的一面才能啊。”
莫离听后不好意思的抹了抹动人的银发,晶亮动人的眼睛扑闪扑闪。白姬扶住额头,无奈的叹气。他这个样子,谁好意思说他啊。一开口自己就成坏人了。
一旁的小丫鬟笑嘻嘻道:“白姐姐你这就懂了,殿下的动人之处,就是这一份纯真。像任姑娘那种女子,最是拿这样的殿下没有办法了。”
白姬嗔斥道:“你就知道说好话,坏人都叫我做了。”
“哎呦,姐妹们给评评理,白姬姐姐真是不讲理了呀。这幸亏俊彦哥哥他们有事走在后头,要是俊彦哥哥看到我们白姐姐这蛮横的样子,那不是要碎了一地的爱慕之心嘛。”
“死丫头片子,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巴。”
一阵阵银铃一般的声音回响开来,山路飘满了芙蓉花,莫离扬起了快乐的笑容。
浅浅,我在这样快乐的世界里生活,不知道你会不会也喜欢这样的世界。好想快点见到你。
黄昏十分,黄鹂接了山下的消息,蹙了一下眉,起身去找倾城。
倾城在书房里捧着一本书看,扉页放在某一页上,一下午未曾翻动过。
黄鹂在门外报了一声,倾城唤她进来。
黄鹂走进来随意扫了一眼,看到那本书竟然是民间的《诗经》,不禁好奇的多看了几眼。
倾城见她看,笑道:“以前她送了本王一块玉佩,后来本王读了一篇诗,上面说:青青子佩,悠悠我思。后来才知道这是诉说思念的诗。”修长的手指撑着刀削一般的下巴,倾城问她:“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黄鹂点头:“王,西海白狐王来了。”
微微一怔,倾城油油的喃呢:“是吗?来的真快啊。本王要好好的打扮一番才行,不能失了礼数。”
黄鹂退回到书房门外,声音幽幽:“王,白狐王还在山下,现在……还来得及。”
关上窗,屋子里霎那间一片黑暗,倾城的手指抚摸过书桌上那个紫藤花玉佩。
来得及吗?诛杀令一下,所有和他扯上关系的人都会被杀,他素来独往,不爱欠人任何,所以连普通的下属都不打算牵连,却要把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卷入风暴中心吗?
纵然耀华帝君会护他,他也不能冒险。他要亲手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远离斗争与黑暗。
爱一个人,有时候就要付出代价的。哪怕要把自己弄脏也要保护一个人的心情,倾城终于也学会了。
如果是为她,变得再坏,被她再讨厌也是值得。
挥手换了一身衣服,倾城仔细打扮了一番之后打开门。勾起一抹笑,倾城问:“黄鹂,你看本王这身打扮,还说的过去吗?”
倾城依然穿了一身红衣,只是和平视松垮随意的长衣不同,这一次他仔仔细细的束好了衣服,外面的开衫上绣着翩然的蝴蝶,将一直随意披散着的发用羽冠竖起。没了平时的随意洒脱,倒多了几分翩翩俊美。
黄鹂惊艳的笑了起来,“非常好,定然能叫她看了之后,再无法忘记。”
蛇王追上来 第七十八章 他的用心良苦
倾城一身华服跨出书房,英姿飒爽的甩袖:“差人下去准备,绝对不能输了面子。wen2// 小说排行榜还有,将她打扮的漂亮点。”
黄鹂点头应着:“谨遵王命。”
将黄鹂驱使下去,倾城找来罗衣,面容肃穆道:“今日之后,诛杀令一事先放一下,水莲仙子与本王的约定之期就快到了,本王要去赴约,你去暗中准备一下吧。”
罗衣目光为难的闪动:“王真的要去见那个仙子吗?浅浅她——”
“她该跟着白狐王走,日后关于本王诛杀令会在妖界引起轩然大波,本王希望她以后就算知道了这件事情也不在意。所以本王还是要和水莲仙子见面,让她知道也无所谓。”
其实他也没有妄自菲薄到以为浅浅真的很爱他,毕竟她也从未开口说过,或许她那么倔强的人,只不过是在和自己斗而已。
他只是自顾自的像这么做。他没有办法再看到她浑身都是血的样子,那种可怕的事情他不希望再发生。就连一丝丝发生的可能性他也不希望有。
罗衣已经知道了他要做什么,这个男人习惯了独自承担一些,他也没什么可说的。
只是……
“这样真的好吗?王你单方面的为她做了这个决定,这样真的好吗?”
倾城微笑,日光中泪痣动人:“或许是不好的,但对她至少不会有任何坏处。”
等到了尘埃落定,她若是知道自己也曾经为做过这样的事情,那些自己曾经给她的伤口,也会慢慢愈合了吧。
所有的伤疤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合,浅浅的也一定可以。
“走吧,去迎接西海白狐王。”
倾城呼一口气,一马当先的迈开步子,罗衣望着他孤傲的背影,叹口气跟上。
这是王所选择的保护方式,他只有惟命是从。
而彼时,黄鹂拿着罗裳走进了寝室,任浅浅一直躺在床上一眨不眨的瞪着头顶的雕花。
黄鹂叹口气,走过去将衣服放在她身边:“好好打扮吧,别以为自己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西海白狐王是不可多得的世间好男子。”
任浅浅翻个身,冷冷道:“反正只要是男人,都比那条臭蛇好。”
“你既然知道,怎么还这副死样子。你当初选他的时候不就做好了撞的头破血流的准备了吗?”
任浅浅听了赫然坐了起来,咬牙切齿的恨声道:“我当时可没做好撞到头破血流南墙还不倒的准备!”
黄鹂心说,也是,你虽然撞的头破血流了,可是南墙也真的倒了。不过虽然他被你打动了,却是不能留下你在身边的。
妖与神的混战,像你这样的凡人,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黄鹂明白倾城用心良苦,所以没多管闲事到要将一切挑开。这种时候与其挑开,不如再烧一把火,让她彻底远离。
不动声色的将衣服放下,黄鹂打开倾城精心挑选的手势盒子塞到她手里道:“这个你拿着,都是千年的宝贝,不要白不要。你啊,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见西海白狐王吧,他已经来了。我保证你见了他之后,一定会欢喜的。还有,放手吧。水莲仙子给他写信,约他见面,他不会再为你动摇了。”
黄鹂嘴巴上说着这些话,却恨不得一刀捅死自己,终于觉得做个坏女人也不容易。
任浅浅听了她的话,手指微微一颤,秀美的面容低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