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你一定要提前跟我说,不然,我……”
“好啦,我现在不是没事儿么!你就不要在纠结这个问题了哈!”反手握住叶尘的手,白筱筱的声音中全是甜甜的娇憨。
叶尘心中的疼痛她如何不知,正是因为疼她入心,爱她入骨,所以,在刺出那一剑的时候才会更加难受。
倒在叶尘怀里时,那满心满眼的荒凉她看的分明,那样急切那样慌张,是绝对不会是演出来的!
就是因为不是演出来的,所以才更让人心颤。
那个时候受煎熬的又何止是叶尘一人,对上叶尘的眼,她拼命拼命地示意他她没事儿,但是,抱着浑身是血的她他又如何能够平静下来!
尤其是在她因为失血过多真正的陷入昏迷之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眼中的焦虑,却是半丝忙都帮不上!
那个时候的她,心中何尝不是万分着急!
直到她后来被佐苑带走,醒来后几乎出自本能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找叶尘!
叶尘的手更是在她还没有醒过来的时候,就紧紧地抓住了她的,眼中更是带着一种慌颓的焦急!
青色胡茬,黛色眼圈,素来衣冠楚楚的宁王爷,瞬间变成了一个落魄鬼!
天知道白筱筱在看到那一刻的叶尘时,心中的震撼。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叶尘才成功的瞒过了所有人的眼,成功的树立了一个颓废王爷的样子。
“皇兄和皇嫂大概明日就会动身……你身上的伤?”有些担忧的看了白筱筱一眼,叶尘的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严肃:“你身上的伤虽然没有伤及筋骨,但是,毕竟受得是刀枪伤,一定要好好地调养身子,这事儿没那么急,我可不想为了这个,让你的身子留下什么病根!”
听着叶尘贴心的话,白筱筱不由轻轻地眯了眯眼睛,唇畔一裂,随着叶尘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
“我的身体我怎么可能会马虎,就是不为自己保重也得为你保重呀,你说是不是?”讨喜的向着叶尘胸前蹭了蹭,白筱筱一脸的狗腿。
看着白筱筱撒娇的样子,叶尘不由轻笑一声,随即伸手揽着白筱筱的身子,轻轻地把下颚抵在白筱筱的头顶:“记住你说的话,就是不为了自己保重身子,也一定要为我保重!”
“我常年在杀场拼杀,深知再没有人能比我们更了解生命的脆弱!若是,有一天你不在了……”抱着白筱筱的手臂骤然一收,叶尘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肃穆起来:“记得在奈何桥边等着我,我们一起去投胎,来生不论变成什么样子,我们都要结成夫妻!”
☆、动身4
“我常年在杀场拼杀,再没有人比我更了解生命的脆弱!我们说好,无论将来谁先死,都一定要在奈何桥等着对方!”抱着白筱筱的手臂骤然一收,叶尘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肃穆起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投胎,来生不论变成什么样子,都结成夫妻!”
“可好?”
“自然!”听着叶尘口中轻轻吐出的两个字,白筱筱的心间不由一颤。重重的点了点头,看向叶尘的眼也跟着变得深邃了几分。
时至今日,她依旧记得叶尘在洞房花烛夜时第一次说出这两个字时的情景,那般深情无悔,那样动人心弦。
不过一年的时间罢了,却是真正的物是人非!
……
树叶抽长,花香草茂。
“这样骑马真的没关系么?”一手拽着马缰,叶尘对上白筱筱那张娇俏的小脸,不由出声问道。
正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虽然白筱筱这次的伤并没有伤到筋骨,是纯粹的皮肉伤,但是,叶尘还是有些担心。
就算是上了再好的伤药,也才过了半个月罢了!
马背颠簸,江乡的路并不算近。
依照他们的脚程,要是骑到江乡,最快也要五六天的时间,那样的身子在马背上颠簸那么多天,让叶尘如何放心。
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不由对天翻了个白眼,一手强行从叶尘的手中接过马缰,一手捋了捋马背上的毛:“我的伤早就好了好不好?更何况昨天不是还给你看过了,怎么又担心上了!”
“我不是怕有内伤么,万一外面愈合了,里面却……”担心的话语,在对上白筱筱眼中的无奈时,渐渐地停了下来。
然后……
“噗……”静静的和白筱筱对视了几分钟之后,两人一同笑了出来。
什么叫关心则乱,这就是!
若是对别人,叶尘又哪里会这样上心!
就是因为太在意了,所以,才会觉得怎么关心都不够!此刻对上白筱筱那双清亮的眼睛,叶尘才骤然察觉自己究竟有多啰嗦,当即冲着白筱筱扬了扬头,率先翻身上马。
同样利落的翻上马背,白筱筱摸了摸胯下马儿的鬃毛,给叶尘递了个眼神,然后两人一起向前驶去。
……
因为事情发生的紧急,所以叶寒只是派了个人过来通知了叶尘一声。
知道叶尘因为白筱筱的死,心情一直都不好,所以,也就没有再给他深说。不过就是问候了叶尘一下,让他不要再伤心了云云,顺便交代了一下他们什么时候走。
如他所料,叶尘接到消息之后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是日复一日的守在栋宇阁,继续颓废着。
叶寒知道爱一个人的感觉,能够想象得到那种心伤,所以,便也没再强求。
不过在临行前到最后都没有看到叶尘的身影时,心底稍稍的感到有些遗憾。
毕竟,没人知道前方究竟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更或许,此去一别,便是一生!
叶寒本来想着骑马去,但是考虑到没怎么出过远门的离心渝,所以,最终还是选择的坐马车前去。
☆、动身5
“皇上,再过了这座山,就到了江乡了,您看,你和皇后娘娘是不是换一身装扮?”叶寒的贴身侍卫南风看着正站在窗前沉思的叶寒,低声道。
距离他们离开盛京已经足足五天了,再过一日他们就能到江乡了。
南风看着叶寒有些清瘦的身子微微的蹙了蹙眉,心中不由轻叹。
江乡的事情似乎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严重上几分,一路上有不少疯癫的老百姓四处游荡,更是做了不少疯癫的事儿!
为了保护正常百姓的生活,只能是把这些人先关起来,虽然叶寒一再交代要让他们过得好一点,但是,做起来有哪里是一句话那么简单的事儿!
若是之前,这些事情或许白家早就帮他处理好了。
但是现在不同!不但没有人帮忙,国库空虚,连官员们的月俸都要付不出来了,又哪里有多余的钱帮助这些百姓。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子民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受苦,但是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比这还折磨人的呢?!
叶寒眉眼低沉,听着南风的话轻轻地点了点头:“好,你去准备吧!”
“是,属下这就去办!”音落,南风的身子便像是一阵风一样刮了出去。
过了今日就要进江乡县了,那里的百姓不是疯了就是在发疯,尤其是看见衣着富贵鲜艳的人,那种疯狂被发挥到了极致。
因为失去了经济来源,很多人的日子都过不下去了,于是便出现了这么一群人,见人就抢,那程度简直比土匪还要土匪!
若是不把自己伪装的困难一点,别说进县探查民情了,估计连接近江乡县的机会都没有。
“寒。”从后面轻轻地抱住叶寒的腰,离心渝声音温柔而低沉,带着一股安慰的力量。
只是轻轻地一个字,却给人无限希望的感觉。
听着离心渝的声音,叶寒的心也不由跟着缓缓地落了下来。
转过身,把离心渝抱在怀里:“明天一定要紧紧地跟着我,虽然你也会些功夫,但是,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那些百姓更多的相当于是暴民!绝对不能自己掉单,知道么?”
“哼,你要是真的不放心我,你就紧紧地抓着我不放不就好了,你要是抓着我,我又怎么会松开你?”轻轻地挑了下眉,离心渝看着叶寒颇有些挑衅的道。
“好,好,好!我抓着你!”伸手揉了揉离心渝的发,叶寒嘴角继续噤着笑意,但是那眼中的担忧却是怎么样都挥之不去!
抱着离心渝的胳膊也不由跟着稍稍用力。
不知为什么,从几天前开始,他的心中便有一种隐隐的不安感,这种感觉不但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退,反而越来越明显,强烈到了让人无法忽视的地步。
上一次出现这样的不安时,是在九年前他的父皇叶恒失踪的时候!
低头看着一脸笑意的离心渝,叶寒轻轻地抿了抿唇角,心中闪过一丝叹息!终究还是有些后悔把离心渝一起带了出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1
“爷,衣服已经准备好了。”轻轻地敲了敲门,南风抱着一叠衣服静候在门外。
“进来吧!”缓缓地松开离心渝的身子,叶寒冲着门的方向应道。
听着叶寒的声音,南风并没有马上推门进去,而是等了两秒,确定不会打扰到屋子里的人之后,这才推门进屋。
冲着房中的叶寒和离心渝轻轻地点了下头,然后便把衣服放在了桌子上。
轻轻地抚平翻起的衣角,南风皱了皱眉头:“爷,要不要属下今夜先去江乡去探一探?”
“……好!”沉吟了一下,叶寒轻轻地点了点头,看向南风的眼中也跟着多了一丝慎重:“记着,只要查看一下大概的情况就好,别惊着百姓,还有……注意安全!”
现在这个时候,正是千羽大规模混乱的时候,其中最为混乱的自然非江乡莫属!
在这样的混乱之下,很容易混进来一些不轨之徒。他们明天就要到达目的地了,若是能够前去查探一下前方的情况固然是好,但若是因此受伤,或者发生一些什么别的意外……那就得不偿失了!
“谢皇上关心,属下领命!”听着叶寒关怀的话语,南风心头一暖,当下对着叶寒抱拳道。
随即便转身向外走去。
……
夜凉如水,风中带着一丝初春特有的寒意呼呼的吹着!
就在这如死般寂静的风中忽然刮过两道人影。
黑色人影不停的穿梭在街道之间,然后在几个跳跃之后,在空中骤然消失不见。
“就是这儿了么?”看着眼前瞬间转变的情景,白筱筱不由轻轻地挑了下眉角,看向叶尘的眼中也跟着多了一丝谨慎和一种说不出的兴奋。
两种情绪碰撞在瞳孔里,形成一种异样的光辉在白筱筱那双黝黑的瞳眸中缓缓地波动起来。
“嗯,应该就是这儿了!”听着白筱筱声音中难掩的兴奋,叶尘不由轻轻地皱了下眉,随即缓缓舒展开来,那张倾城容颜上脸上更是漾起一丝宠溺的笑意。
与那脸上笑意相反的则是他的声音,叶尘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紧绷缓缓地在白筱筱的耳边响起:“娘子,现在是人家的地盘,咱们还是不要太大意的好,跟紧我。”
“嗯。”一声落下,两道身影再次消失在空气中。
……
“头,你看前面的那条巷子是不是有些古怪?”眼尖的盯着不远处的一个巷子,一个身黑衣的男子,对着南风的后背传音入密道。
听着耳畔萧瑟的风声,领头的南风不由敛了敛眉眼,视线不禁向着那男子指向的方向看去,清俊的眼也不由变得越发的深邃起来。
说话的人是他手下的这一队侍卫的副队长,长得眉清目秀就是肤色有些黑,名字叫陈毅。
深深地吸了口气,南风不禁想起叶寒在他出门前嘱咐的话,想起那句注意安全微微的勾了下唇角,随即大手一挥,对着他身后的侍卫们做了一个只有他们才懂得手势。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2
看着那些侍卫们脸上犹疑之色,南风脸上的表情蓦地一整,把那个手势又重新做了一遍,便头也不回的向着那个阵行去。
“弟兄们,我们撤!”看着南风的身影距离他们越来越远,那个之前说话的男人不由从牙缝中憋出了几个字。
脸上肃穆的神情不亚于南风,声音中甚至带着一种冷沉:“不要给老大添麻烦!”
说罢,一马当先,率先转身走人。
在他们整个小队中,除了南风以外,就他对奇门遁甲的研究还多一些,但是也不过是比起其他的人多懂那么一点点而已。
凭他都看不出怎么破解那个阵法,其他的兄弟们就更不可能了!
那么,既然帮不上忙,他们就应该迅速离开,回去通知皇上。
而不是继续留在这里给他们的头儿添麻烦!
听着那人的话,剩下的几人不由齐齐静默了,看向南风方向的眼中在没有半丝留恋,转身便向着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那一双双眼中再没有半丝犹豫,取而代之的则是满满的坚毅。
……
一步一步的向前踏去,南风两眼紧眯,眼中全是不敢放松一丝的严谨。
这个阵法他曾经在书上看到过,因为是他见过的为数不多的比较厉害的阵法,所以印象更是格外的深刻!
阵法并不是什么精妙绝伦的杀阵,而是单纯的迷阵,但是其中错综复杂,只要踏错一步,便会步步错!
到时候不但有可能什么都查探不到,更可能会因此而丢了性命。
但即使是这样,他也不能轻易放过!
皇上和皇后娘娘明天就要到达这个地方了,他一定要,一定要赶在第二天之前,把这其中的猫腻打探清楚,绝对不能让皇上和皇后娘娘沾染到一丝危险!
何况,就算他死在了这里,陈毅已经带着剩下的弟兄回去了。
皇上和皇后娘娘之后就算来了,也知道此地不同寻常,必能多个心眼!
脚底用力,南风步伐极轻,迅速的变化着步伐,向着巷子的深处行去!
……
“主公,得到线报,千羽国的皇上和皇后已经到了城外,明日就会进城了!”沙哑的声音,在一间看上去很破旧的屋子里骤然响起,打破了一室沉静。
只见屋内一名身着黑衣的男子俯首跪在地上,因为整张脸都埋了下去,让人看不清样子。
在他的身前,一名老者正站在他的身前。
那老者白发白须,长得看似一脸和善,但是那双犀利的眼中,却是散发着隐隐的兴奋,那样的脸配上那样的一双眼,显得极不和谐,更是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明日?”听着那道沙哑的声音,那老者轻轻地哼了一声,就是嘴角都跟着挂起了一丝诡异的笑意:“好啊,皇上和皇后一起来也好,两个人正好可以做个伴,黄泉路上也不会太过孤单,哈哈……”
声音苍茫,带着一种神秘的气息,回荡在整间屋子。
白筱筱缓缓地收回看向窗户纸的视线,紧紧地眯了眯眸子!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3
屋子里的人是谁虽然她不知道,但是那字里行间的意思,她却是听得分明。
修长的十指缓缓隆起,黝黑的瞳眸不由变得越发的深邃起来。
他们猜的不错,叶寒和离心渝一行果然会遇上危险,而这个危险,还真就让他们误打误撞的碰上了!
转头对上叶尘的眼,以眼询问叶尘的意见。
他们现在不过只有两个人,要是真的想要做些什么也着实是有些不现实。
就在她回头的一瞬间,整间庭院的氛围瞬间一变。
那种骤然弥漫的森森杀气,甚至让人觉得连空气都跟着稀薄了几分。
“看来,是有客前来。”幽幽的声音缓缓地从那间屋子里传来,苍茫的声音带着丝丝戏谑,语气中更是带着没把来人放在眼中的轻佻:“还是不请自来的客!”
音落,一直跪在那名老者身前的黑衣人动了。
身姿鬼魅,速度向外移来。
感受着黑衣人的行动,白筱筱和叶尘不由齐齐敛下呼吸,就是眼睛都跟着微微地闭了起来。
从那黑衣人迈出第一步起他们就知道,那名老者口中所说的那个客,是另有其人!
那么,既然没他们的事儿,他们又何必自己找上门去。
静观其变,仔细的观察对方的实力才是硬道理!
闻着空气中传来的淡淡的血腥气,白筱筱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微闭的眼也不由缓缓睁开,看向那黑衣人飘去的地方。
“噗!”
几乎是那黑衣人没入一旁草丛的一瞬间,便有一个男人口吐鲜血的从草丛中被击了出来。
气息紊乱,一身鲜血,很明显并不是那个黑衣人刚刚造成的!
回想起进入这里必经的那个迷阵,白筱筱轻轻地摇了摇头,对那人感到有些惋惜。
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马上就听到最大的秘密了,但却……黝黑的眸子缓缓地转回来,白筱筱抿了抿唇角。
已经没有再看下去的必要了,这个男人,死定了!
且不说那个男子本就身受重伤,据她目测,就算那男子身上没伤在对上那名黑衣人的时候,都不一定能够全身而退,更何况他已经受了这么重的伤!
况且……轻轻地挑了下眉角,白筱筱用眼角随意的打量了一下整间院落。
虽然他们到现在还无法确定那名老者究竟是什么身份,但是,这样一个布置精密的院落,又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会功夫的人。
就是她都已经感知出了七个身手不凡的人各自守在院落的一角。
不愿意看到那黑衣人在他们面前杀人,白筱筱缓缓地转过头,就打算撤。
纤长的手指在碰触到叶尘衣衫之前骤然一顿,白筱筱看着叶尘眼中闪过的一抹紧张,不由轻轻地皱了下眉头。
随即顺着叶尘的眼,向着那院落中一身重伤的男子看去。
一见之下,也不由跟着有些怔住。
那个人,居然是他们认识的人!
不止认识,还很熟悉!
竟是叶寒贴身近侍——南风!
这下就是白筱筱也不由跟着有些犹豫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4
他们完全可以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现在都在南风身上的时候跑路,但是,若是那个人是他们不认识的还好,就是真的死了他们顶多也就是惋惜一下,可眼下……
让他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人成为别人的刀下亡魂,让他们见死不救,这……
“靠,居然这么背!”
用力的挠了挠头,白筱筱转头对上叶尘的眼,唇畔翁合,对着叶尘轻声道:“救不救?”
见此,叶尘轻轻地帮着白筱筱理了理被她抓得有些凌乱地发丝,无声对上:“你说呢?”
视线交叠,人影成双。
南风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腹部,看着立在自己身前的黑衣人,那双素来无情无波的眼中,不由浮现出一抹苦笑。
他就知道,一旦进来必然会有一场恶战。
且不说这周围其他的部署,就是眼前的这个人,依照他现在的身子也是绝对拼不过的!
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南风瞳眸深邃。
难不成,他南风今天真的要命毙于此?
伸手抹了一把唇角的鲜血,南风狠狠地咬了咬牙!
不甘心啊!
差一点就能带着秘密回去了,却在这个当口要死在这里,这让他如何甘心啊!
皇上皇后四面楚歌,危机四伏。
若是他真的就死在了这个不明不白的地方,让他怎么能够瞑目?!
视线开始有些模糊,南风看着自己身上无数的伤口,轻轻地扯了扯嘴角。
刚刚过那个迷阵,实在是耗费了他太多的体力,更是受了不少伤。
此刻模糊的视线,岂不就是因为失血过多?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英雄末路,音色不改。
南风一脸倨傲的对上眼前黑衣男子的眼,那气势那眉眼具是丝毫不处下风。
“这个问题,怕是应该我们来问阁下。如此深夜,阁下孤身一人闯入老朽府内,不知……所为何事啊?”回答他的是那名老者。
虽然身子仍在房内,但是那声音浑厚,犹如洪钟,带着丝丝内力直直的向着南风传去。
“噗!”
又是一口鲜血吐出,南风原本就有些支撑不住的身子,在老者的声音中变得越发的孱弱起来。
那声音中的丝丝内力,对于没有受伤的人来说并不具备任何攻击力。但是,对于像是南风这样身负重伤的人,却是足以致命。
“主子,是留活口还是……”看着趴在地上的南风,那名黑衣人对着老人低声问道。轻巧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极度藐视,仿佛决定一个人的生死,比买白菜还容易。
“活口?哈哈……”老者听言桀桀的笑了两声:“现在所有的人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我要留活口何用?”
“杀!”随着一道狰狞的笑意,老者的命令也破空划过。
幽蓝色的宝剑透着森森杀气,那黑衣人看向南风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戏谑的笑意,剑尖紧紧地对上南风的额头,在距离南风额头半寸的时候淡淡道:“能活着来到这儿,你也算是高手中的高手了,我这把剑可是剑冢非猿前辈名下的蓝鲨,死在这样的一把名剑之上,也不算辱没了你!”
☆、迷阵变杀阵1
说罢,剑尖轻挥,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绝对藐视就冲着南风挥去。
铁拳紧握,钢牙紧咬,南风看着那把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森冷宝剑,一种被逼近末路的感觉蓦地油然而生。
除了眼睁睁的看着那挥过来的宝剑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浑身上下甚至连躲避的气力都没有。
“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白筱筱紧紧地把南风护在身后,看着失了武器的黑衣人戏谑一笑:“剑是好剑,可若是连拿都拿不稳,就算是再好的剑,也只能是糟蹋了!”
音落,抬眸看了眼站在她身前,稳稳地握着软剑的叶尘。
随即,带着南风迅速后退,与叶尘反身相对。
已经暴露了,而且还带着像南风这样伤势严重的伤员,想要轻易地全身而退已经是不可能了。
在这个时候,他们能做的也就只剩下放手一搏这一条路了!
一击得手,叶尘没等那个黑衣人反应过来,便迅速持剑上前,看着那个黑衣人眼中的错愕,鄙夷的挑了下眉尖。
连这样随即应变的能力都没有,居然还想杀他千羽皇宫内卫首领,简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电光火石,时间静止。
叶尘和白筱筱一前一后的护着南风向着阵势的出口行去。
而刚刚那个意图杀死南风的黑衣人,则依旧一脸错愕的站在原地,足足像是被突然出现的叶尘吓傻了。
“一群废物,为什么放他们走?还不快去追!”看着依旧站在屋前的黑衣人,老者顿时怒了,原本淡定的声音中也跟着掺杂了一丝慌乱。
一音落下,立即有数道黑影从破屋外的不同角度射出,匆匆的向着叶尘和白筱筱逃离的方向追去,唯独那个黑衣人停留在原地。
“你这个蠢材,你为什么不……”见此,老者大怒。快步的从屋中走出,对着那黑衣人的屁股就是一脚。
满含愤懑的声音在看见黑衣人身上掉下来的东西时,戛然而止。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更是骤然变色,匆匆的向后退了几步。
从黑衣人的身上掉下来的不是别的,正是他的头。
而黑衣人的身子也在他那一脚的力道下,轰然倒塌。
如注的鲜血,随着那颗头颅的滚落喷射而出,纵然老者躲得是极快的,依旧还是被溅了一身的血。
风乍起,月光如银。
此地一片沉默。
良久之后,老者看着地上那具身首异处的尸体,紧紧地绷起了嘴角。
目光深沉,双手背后,几不可查的轻轻叹息了一声!
虽然不知道那两个突然闯进来的人是谁,但是这样的身手,这么快的刀法,还有那悄然潜入,并未伤一分一毫的样子,注定今夜追去的那些人只能成为其刀下亡魂。
“哼!”一叹过后,老者袖袍一挥,眉宇间全是狂傲之色:“高手是么?本座今天就叫你们全都有来无回!”
音落,老者步履昂然的走进破屋,轻轻地转动了一下摆放在一旁的破旧椅子,顿时,一道暗门缓缓开启,同时一道幽绿的光芒也跟着映满整间屋子。
☆、迷阵变杀阵2
老者见此眉色一凛,步入暗门。盯着门中那道幽绿光芒看了半响之后,终于缓缓地把手伸了过去。
“咔吧!”
只听一声脆响,立时整间屋子凭空消失,屋外的大地像是地震一般猛然一晃,然后气势陡变。
迷阵变杀阵!
……
“呀,这是怎么回事?”感受着大地忽然摇晃起来,白筱筱不禁诧异出口,看着四周摇摆不定的树木,眉眼间带上了一丝淡淡的惊疑不定:“难不成,是地震了?”
“嘶……”感受着骤然变冷的天气,还有周围明明无害的植物都跟着沾染上了一丝杀气,白筱筱的眼眸一眯,心下更是凛然了三分。
不对,这种感觉绝对不是地震!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从来没有经历过地震,但是在前世的时候,她可是因为国家四处地震,为防不测,没少补充有关于地震方面的知识。
这般剧烈的摇晃之下,却不见一只生擒,一个野兽。
简直就是让人匪夷所思。
“筱筱,小心些,变阵了!”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气氛,叶尘眉色深敛,对着白筱筱慎重的道。
这阵法若是放在平时,他和白筱筱要通过估计没什么问题。但是,他们现在的队伍中多了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身负重伤的人!
这,就实在是很难说了!
“虽然……虽然不知道你们是谁,但是……谢谢你们救了我,你们……你们不要再管我了,把我放在这里就好了。”南风靠在叶尘的身上,对着叶尘断断续续的道:“此阵法太过凶险,若是你们两个人的话,要闯过去或许不难,但是,若是……若是再加上一个我,就觉得不会是那么容易了,说不定,你们还会因此丧命!”
“好汉,你和我南风素未蒙面,却能挺身相救,我南风今生今世无以为报,只能……咳咳,只能是来生给你们做牛做马了!”冲着白筱筱和叶尘做了一个揖,南风说话间就要挣脱叶尘,想要离开自生自灭去。
直到听见南风的话,白筱筱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现在是易容的样子,这个南风压根就不认识他们。
无语的向天犯了个白眼,白筱筱对着南风道:“正所谓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们既然已经选择把你救下,就断断没有任你自生自灭的可能。我们也不用你来世报答,现在就因为你遇到这么危险的事儿,谁知道来世会不会更倒霉。”
目光淡淡的落在他们身后已经追上来的黑色人影身上,白筱筱的口中全是揶揄:“你这条命既然我们已经救了,就算是我们的了,哪里有人会把自己的命给丢掉的道理!”
不屑的看了那群距离他们越来越近的黑色人影,白筱筱对着叶尘一脸轻松地道:“这几个喽喽就交给我了,这个药你给他吃下,白色内服,绿色外敷。吃了之后,你再顺便用内力帮着他消化一下。”
一白一绿两只瓷瓶自空中划过,眼前哪里还有白筱筱的身影。
☆、迷阵变杀阵3
一把接住白筱筱扔过来的瓷瓶,叶尘便立即把白色的瓷瓶递到了南风手中,而他自己则是握着绿色的瓷瓶没有动。
这人虽然是他们救的,但却不像是白筱筱说的那样,命也算是他们的。
毕竟他们现在脸上都贴着人皮面具,且他们这次本来就是秘密行动,化名为暗,所以现在还不是把真相告诉给南风的时候。
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能不能相信他们,愿不愿意相信他们,就全看南风自己的选择了。
若是南风不愿意相信他们,那么在接到瓷瓶之后,必定会犹豫。
毕竟,萍水相逢三分防,谁又能相信别人会无条件的暴露自己去救别人,只要他对他们的诚意有一丝的怀疑,那么就势必会对瓶子中的药产生怀疑。
所以,他在等,等着看南风的反应来决定该怎么救他。
南风一从叶尘的手中接过瓶子,便二话没说的打开药瓶,从里面倒了一粒服下。
从头到尾甚至都没有出声问一句那瓶子里装的是什么。
“你就这么相信我们,也不怕我们给你的是毒药?”看着南风爽快的样子,叶尘的眼中也跟着闪过了一丝笑意。
“呵呵,我自己的身子我知道,我现在的这副样子基本已经算是一脚迈进了棺材,甚至若不是你们救了我,我现在早就是尸体一具了。你和那位姑娘目光清正,绝对不是j恶之徒。即使你们真的下了毒,我南风也甘之如饴,就算是把命还给你们了!”冲着叶尘笑笑,南风虽然气息微弱,但是那话却是字正腔圆极清楚。
“好!”淡淡的落下一个字,叶尘迅速扯开南风身上的伤患处,指尖轻挑,把瓶中细碎的粉末均匀的撒在南风的身上,然后开始凝神聚气,帮着南风将药效迅速的融入他的骨血。
杀阵已开,不过现在刚刚开启,威力还算比较弱,这个时间是帮助南风治疗的最佳时间,等到一会儿杀阵彻底开启的时候,他们想要再这样悠闲帮着南风治伤就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了。
乌云遮月,风起云涌。
此地一片杀伐之气!
一刻之后。
脚尖猛地轻点,旋身翻到最后一个黑衣人的背后的同时,从怀中摸出了一根细细的针。
针体本身精悍短小、细如牛毛,尖细的针身在漆黑的夜空中泛点青光。
唇角轻轻勾起,白筱筱的手腕猛地向着那么黑衣人的后心甩去,同时翻身落地。
脚尖重新落地的一瞬间,最后一个黑衣人的呼吸也戛然而止。
轻轻地呼了一口气,白筱筱看也不看那个黑衣人的尸体,转身便向着叶尘和南风所在的地方走了过去。
看着变得越发浓黑的夜,紧紧地眯了眯眸子。
……
“如何?”白筱筱刚一回去,便看见叶尘回手收功的样子,不禁对着叶尘出声问道。
同时蹲下身子,伸手就向着南风的手腕摸去。
“唔……气息倒是强了些,不过脉象还是有些不稳。”看着南风显得有些苍白的脸,白筱筱对着南风一脸严肃的道:“一会我们闯阵的时候,你一定要紧紧地跟在我们身后,绝对不能掉单,否则,依照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就真的是大罗神仙下凡都救不了你了!”
☆、惊魂紫竹林1
“多谢姑娘搭救。”冲着白筱筱抱了抱拳,南风的脸上涌现出一抹感激之色。
不抬手不知道,这一抬手南风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居然好了许多。就是刚才受伤不停流血的地方也不再流血了,连呼吸都跟着变得顺畅了许多。
整个人就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活力一样,原本干枯的生命重新恢复了缕缕生机。
“这……我的身体……”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南风的脸上全是讶异之色。
“是我刚刚给你吃的药起效了,不过,虽然你现在比刚才强些了,但却也要记得你的身体依旧很虚弱!若是这次再把自己弄成像是刚才那样,就真的是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你了!”看着南风脸上那惊讶的神情,白筱筱轻轻地笑了一下,随即脸色一绷,对着南风义正言辞道。
她给他吃的是补血补气的良药,只要吃下去,就算你只剩下一口气,也能把你从阎王殿上拖下来。
这样的药丸,就是她自己也只做了不到十颗,因为药材珍贵,实在有限得很!
“姑娘妙手回春,医术之精妙,怕是只有当年宁王爷的王妃白筱筱能与之相较一二……”冲着白筱筱抱了抱拳,南风一脸的感慨,只是话说到最后的时候却骤然顿了下来,沉吟了半响,方才缓缓道:“只可惜,宁王妃她已然香消玉殒……”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眼下,我们还是看看咱们几人该怎么出去才是了!”眼睛淡淡的向着四周扫视了一圈,白筱筱眉眼微沉地看向叶尘。
叶尘深深地呼了一口气,那张堪称倾国倾城的脸上缓缓的酝酿出一抹沉重:“我们向着这边走。”
食指修长,直至南方。
“这……这个方向怕是不妥吧!”眼见着叶尘选择了一条最凶险的路,南风不禁对着叶尘出声道:“这条路怕是通向阵眼,稍有不适……”
“你说的没错!”还没等南风说完,叶尘便接过话头重重的点了点头:“可是,我们没有时间了。”
一夜已经过去大半,等到天一亮,叶寒和皇后离心渝就会进城,即使到时候他们有所防备,但是他们没有亲眼见到,叫他们如何安心?
那条路确实是所有路中最凶险的一条,但是,只要他们到达阵眼破了这阵,那么一切便都结束了。
“我懂了,带路吧!”南风也不是笨人,当下就想明白了叶尘的言外之意,有些懊恼的拍了自己一下,随即对着叶尘抱拳道。
“好,跟住了!”
一音落下,叶尘便一马当先的向前掠去,白筱筱和南风紧随其后。
……
杀气,漫无边际的杀气。
一步踏出,情景瞬间转换,原本有些残破的院落瞬间变成了一片竹林,虽是夜晚,但是借助着月光却是也能看见那偌大的一片竹林居然全是紫色的。
紫竹林!
见此,叶尘眉眼微敛,白筱筱更是一脸的慎重。
她对奇门遁甲的研究虽然不如叶尘,但是对于这个紫竹林,却还是知道一二的。
☆、惊魂紫竹林2
虚空幻影,若有似无。
林中机关暗器,错综复杂,其惊险程度,简直堪称步步杀机。
想不到,他们向着阵眼的地方走,第一关就碰上了这么个地方。
一步及此,白筱筱和叶尘立刻分开站立,一前一后的成夹击之势把南风护在中间。
见此,南风眼中闪过一丝深色,知道自己身体不行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尽可能的小心脚下,让自己尽量少给白筱筱和叶尘添麻烦。
眉眼微沉,白筱筱首当其冲的向前闯去。
紫竹林说白了其实也是幻术的一种,意思就是眼前看到的都是虚幻的,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