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口中出来的新鲜的字眼,叶尘不由跟着静默了。
白筱筱的言论,在一方面有着绝对的道理。那些老人小孩何尝不可怜,但是因为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所以他们便也只是照单执行,从未认真的想过有关于是否公平,是否残忍这种问题。
“设身处地的去想,就像我们白家,若是就因为一个跟我们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一个远亲犯了王法,就要我们全家人集体陪葬,这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我不是说那些□□不该杀,但是也要有一个限度,最起码把那些无辜的人放了,他们没有犯错,他们依旧是皇上的好子民啊!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赔上自己的好子民,这买卖不合适啊!”
☆、正妃探侧妃3
“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赔上自己的好子民,这买卖不合适啊!”
“那些经过证实确实犯了法的人,随便你们怎么个杀法,要是想服众想让他们死的惨点儿,我还可以帮你们想办法,但是那些无辜的人就放了吧!”
在这个封建社会荼毒百姓观念的时代,想要民众接受不满门抄斩也是很不容易的。
但是,若是他们痛恨的人死的很惨的话,那么他们的注意力也该相对的被转移掉一些吧。时间长了自然也就会理解这种政策,毕竟,谁愿意被一个可能平白根本就不来往的人株连。
至于如何死得惨……白筱筱对满清十大酷刑的记忆还算尤新,实在不行,咱们可以套用啊,这个简单!关键就是要看皇上的想法!
“你说的……确实有一定的道理,这样,我一会儿再进宫一趟和皇兄商量一下此事。”说着叶尘对白筱筱露出一个笑脸。
虽然叶尘平时也笑,但是在这样一个时候,他刚刚又答应了她那么大的一件事情,白筱筱当即觉得这个笑容的杀伤力比起过往实在是不在一个等级呀,恍惚中,她似乎看到了叶尘头上的天使光环!
“对了,刚才我没回来的时候,你在想什么连呢饭都忘了吃?”伸手帮着白筱筱夹了一块肉,叶尘状似随意的对着白筱筱问道。
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的眼中顿时又露出了那种诡异的神情,一口把叶尘夹给她的肉吞到肚子里,思量了一下疑惑出口:“昨天晚上,你跟我说的那个赵紫烟那边你自有安排……是什么意思?”
夹肉的筷子连顿都没有顿一下,叶尘又夹了一块肉放进白筱筱的碗里,一脸随意的道:“哦,这件事情啊,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安排。”
自有安排,又是这句话。
“什么安排,不会是给她安排了个男人吧。”面无表情的把这句甩出口,白筱筱立即看到了叶尘夹菜的手很明显的抖了一下。
随即抽了抽嘴角,冲着白筱筱笑了笑道:“你知道了呀。”
听着叶尘这么痛快的就证实了她的猜想,白筱筱连吐血的心都有了:“你怎么能这样,人家一个黄花大姑娘,你怎么能这样对人家?这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叶尘想过白筱筱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的无数种情况,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现在这种,白筱筱居然生气了。
“洞房势在必行,我要是不找人替我的话,难不成我还亲自上阵?还是你巴不得我和别的女人上、床?”皱了皱眉头,叶尘冷声道。
听着叶尘语气中的不耐,还有不算没道理的话,白筱筱瘪了瘪嘴喃喃道:“就算事情是这样,也不能就这样随便毁了一个姑娘的清白呀,清白对一个女孩儿来说多重要呀?”
这话白筱筱倒是没说错,说实话,就是因为这个世界对那个什么贞操观念实在是太强了,所以,白筱筱才会觉得有些对不起人家姑娘。
☆、正妃探侧妃4
虽然,她并不喜欢她,但是也不能就这样为了自己的幸福,把另一个人的清白当成是儿戏呀……
看着白筱筱脸上有些歉疚的样子,叶尘沉默了一阵道:“我知道这样对她来说或许不公平,但是我给她找的人无论哪方面,都绝对配得上她。而且,以后等我们走了,我还可以让那人娶她,这样的话,也算是对她的补偿吧!”
“那人是谁?”白筱筱咬着玉箸轻声问道。
凭着她印象中叶尘能指使动的人中,能配得起赵紫烟丞相之女的身份的人还真是不多。
想着想着白筱筱的嘴角不由抽了抽:“不会是沈义吧!”
虽然觉得这个可能性小了些,但是,叶尘身边出类拔萃的人就那么几个,单身的,身份上还算高一点的,貌似除了沈义还真是没什么人了。
“自然不是。”吃完碗中最后一口饭,没发表对白筱筱胡思乱想的看法,叶尘悠声道:“暗火队的队长,暗夜。”
暗火队,作为叶尘身边最高级的专属卫队,队中的队长的身份甚至比起一般的将军也高上一些,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绝对不为过。
那个队长,她在找商倾的时候见过一次,貌似长是十分俊美,就是可能因为常年生长在暗卫那样一个环境之下,整个人看起来都是冰冰冷冷的。
细细一想,白筱筱轻轻地点了点头,吃饭的速度也跟着快上了几分。这样的身份地位和相貌,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夫婿人选,对上赵紫烟,她甚至觉得是赵紫烟捡了个大便宜。
这么一想白筱筱的心也跟着变得踏实多了,看向叶尘的眼中再不见一丝埋怨,反倒全是赞赏。
就在这时,青衣从门进来了,进屋之后先是看了看白筱筱,这才把头转向叶尘,低声道:“王爷,侧妃的丫鬟茜儿说,侧妃身子不舒服,想让您过去看看。”
听到这句话,整个室内瞬间沉寂了十秒钟。
有些麻烦不是说解决就能解决的,就像是赵紫烟。虽然当时跟她洞房的人不是叶尘,但是她自己不知道呀,满心欢喜的以为是叶尘,新婚燕尔,自然是想要时时刻刻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更何况,这个人还不是那么讨厌她,甚至他们之间都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又想起前段时间宁王妃红杏出墙,两人不和的传言,这胆子便也跟着大上了三分,遣了人叫宁王过去。
至于是不是真的身子不舒服……这又有什么关系,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把宁王叫过去呀。
十秒钟之后,白筱筱和叶尘相互对视了一眼,在看懂对方眼中的信息时,集体静默了。
半响,叶尘终于开口,语气却是异常的冷漠:“告诉她我现在要进宫,没时间,顺便给她叫个太医过去。”
微微的叹了口气,叶尘站起身子轻抚了下衣摆,然后对着白筱筱轻声道:“那我就先进宫了。”
“嗯,你快去吧。”冲着叶尘点了点头,白筱筱也跟着站起身子:“我去看侧妃。”
☆、正妃探侧妃5
“嗯,你快去吧。”冲着叶尘点了点头,然后也跟着站起身子:“我去看侧妃。”
一音落下,就是叶尘的眉眼都跟着皱了一下:“你去看她干什么?”
“她不是身体不舒服?我身为王爷的正妃,去看看也在情理之中。”冲着叶尘轻轻地笑了笑,白筱筱的脸上不由挂上了一丝揶揄:“这样也显得我这个做王妃的有度量啊,你说是不是?”
仔细的看了看白筱筱的眉眼,叶尘伸手轻轻地摸了一下白筱筱的脸蛋,轻声道:“就爱调皮,行,你做什么都好,只要注意别让自己吃亏就好!”
“那是自然。”蹭了蹭叶尘的掌心,白筱筱轻轻地挑了下眉尖,轻笑道。
这个世界除了她自己想吃亏,还没有任何人能有本事让她吃任何亏。
……
“小姐你真的要去看那个赵紫烟呀?”跟在白筱筱的身后,秋茗一脸的不耐,脚下轻轻地踢着石子,想不清楚自家小姐为什么要去看那个女人。
“秋茗,她既然已经入了王府,就也算是半个主子了,不能再直呼她的名讳,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说无所谓,但是在别人面前,还是少说的好,免得被人抓住把柄,吃了亏。”听着秋茗的话,白筱筱皱了皱眉头,低声对着秋茗叮嘱道。
“哦。”点了点头,秋茗微微垂下眼帘,没一会儿又抬起头来,依旧是一脸的疑问:“可是小姐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呢?”
“……”沉默了一会儿,白筱筱淡淡的落下了几个字:“不为什么。”
……
一过了年,日子也跟着一天一天的暖和起来了,就是王府的院子里都有许多花已经开了起来。
虽然数量不多,但是却给人一种欣欣向荣的感觉,那样生机盎然朝气蓬勃的样子,看得人一阵热血。
“王妃吉祥。”还没进侧妃的月影阁,路旁边就有一堆下人开始给白筱筱问安,门口的地方甚至还有几个有眼色的下人跑到了阁内去通报。
白筱筱默默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也不作声,冲着下人们淡淡的笑了笑,然后便直接走到月影阁中去了。
“王妃娘娘吉祥。”茜儿道。
一进了月影阁赵紫烟果然躺在床、上。外衣已经褪下,只剩下一件青衫薄纱的小衣,比起早上给她请安时,不知道风马蚤妩媚了多少。
那薄薄的轻纱笼罩在她的身上,如玉般光洁的肌肤若隐若现,比起直接暴露在空中更是多了一丝诱惑。
不动声色的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白筱筱慢慢的走到赵紫烟的床边,直接坐在她的身旁,看着赵紫烟赫然装睡得样子,轻轻地勾动了一下嘴角。
手掌轻轻的搭在赵紫烟的额上,感受着她没什么异样的体温之后,白筱筱嘴角的弧度不由弯的更大了些。
不用说别的,就说她现在这身行头,白筱筱就敢笃定,她绝对没有什么身体不适。
所谓的身体不舒服什么的不过是她刻意编造出来的,为的,自然就是叶尘能够来看她,然后……孤男孤女,轻纱玉肌,能发生的事情的实在是太多了些。
☆、正妃探侧妃6
看着这个样子的赵紫烟,白筱筱不知怎么的心中忽然觉得很是好笑。
现在的她一定已经知道了她这招不但没让她梦想中的王爷过来看她,反而招来了是她这个早上刚刚被她炫完恩爱的正妃。
敛起眼中的深色,白筱筱笑眯眯的冲着一旁的茜儿问道:“你家主子哪里不舒服?”
“回王妃,娘娘早上给您请安回来之后就觉得身子不舒服,没多久就躺下了,现在已经睡下了。还没请过大夫,具体是什么问题,奴婢也不知道。”轻声细语的回答完白筱筱的话,茜儿继续站在一旁,存在感简直少的可怜。
“是这样。”淡淡的看了一眼躺在床塌上的赵紫烟,白筱筱点了点头,想了一下之后轻声道:“即使这样,正好我会些医术,不如我来帮妹妹看看。”
说着,就真的抓过赵紫烟的手,把起脉来。
看着白筱筱的动作,茜儿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紧张,却也不敢大动,只得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本来只是一时兴起,见着赵紫烟装睡想要逗逗赵紫烟,谁知道,白筱筱把手放上去之后,忽然间心里一沉!
赵紫烟的脉象竟真的有些不对劲儿!
面不改色的继续把了一会儿,白筱筱对着秋茗扬声道:“秋茗,备针。”
听着白筱筱的话,秋茗只觉得一阵兴奋,连忙从她手中提的小药箱中掏啊掏,终于掏出了一套针。
看着慢慢打开的大小粗细不一的银针,就是茜儿也是不由跟着颤了颤身子,连忙赶在白筱筱施针之前问道:“娘娘,备针做什么?”
“做什么?”好奇的回问了一下茜儿,白筱筱一本正经的道:“自然是给你家娘娘治病了,你看你家娘娘都已经病得昏迷不醒了,怎么能不好好的治治呢?”
说罢一脸不赞同的看着茜儿:“虽然我医术不算精深,但是有得治总比没得治强啊!你看这么久了太医还没过来,我要是再不施针,耽误了你家娘娘治病的最佳时间,你家娘娘再也醒不过来可怎么办?王爷回来岂不是要怪死我。”
“可是王妃,我家娘娘不过是旧疾犯了,等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听着白筱筱大义凛然的话,茜儿不禁感到一阵汗颜。伸手抹了抹额上的冷汗,茜儿继续替着赵紫烟辩解道。
“旧疾?”谁知道白筱筱一听“旧疾”两个字,对赵紫烟的兴趣便显得就更大了:“她还这么年轻,怎么能就落下旧疾?不行不行,今天谁都不好使,我一定要给她治,而且还要把她的旧疾给治好。”
说着,便拿起针套中最粗的一根针就要往赵紫烟的身上扎去,一边在赵紫烟的身上摸索着,一边喃喃自语道:“奇怪,那个|岤位在哪儿来着?我怎么记不清了?”
听着这话,饶是已经决定装睡到底的赵紫烟的额上也不由冒起了冷汗,在白筱筱把针刺进她的皮肤里的前一秒,猛地睁开眼睛,身子也往床里面躲了躲,成功的躲开了白筱筱的魔爪。
☆、正妃探侧妃7
“呀!你醒了?”笑眯眯的看向赵紫烟,白筱筱脸上的笑意透露着一种淡淡的诡异,看得赵紫烟一阵发毛。
嘴角轻轻地扯出一丝笑意,赵紫烟刚要跟白筱筱打一个招呼,在听到白筱筱接下去的话时,直接愣住了。
只听白筱筱继续道:“你醒了正好,我刚好怕扎错了|岤位你还不知道,万一给你扎残了怎么办,这下你醒了,等下我扎下去你告诉我感觉就好了,一定没问题的。”
看着白筱筱手上那根相对来说超级粗的银针,赵紫烟抽了抽嘴角。
这样的针头扎下去,就是不给她扎残了,也得毁了她一身的玉肌啊!
登时又往床里面凑了凑道:“茜儿,我忽然觉得有些冷,还不快给我找件衣服?”
“不行不行,我还没施针呢,怎么能穿衣服,你穿上了衣服我还怎么施针?”见着茜儿真的去给赵紫烟找衣服,白筱筱练练摆手不让她去,口中更是振振有词的道,就是听得赵紫烟一阵惊魂。
“我只是头有些晕罢了,睡了一会儿,已然无碍了,还是不用劳烦王妃大驾。”勉强挤出个笑脸,赵紫烟的眼睛一刻不停的盯着白筱筱手中的针,生怕一个不留神那个超级粗的针就在她光滑细腻的肌肤上留下一个个血窟窿。
“是这样?”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赵紫烟,白筱筱这才把手上的银针往回收了收,随即咬了下下唇道:“可是刚才你的丫头说,说你这是旧疾啊?怎么会没事儿呢?我看还是我一次性给你治好得了!”
说罢,身子前倾就要往赵紫烟身上扎去。
一时间是吓得赵紫烟花容失色,几乎忘记反应,就是茜儿的脸色也跟着苍白了几分。
倒是一旁的秋茗笑得花枝乱颤。
眼看那根超级粗的针就要扎在赵紫烟的身上,一个下人刚好进门打断了这一切:“禀王妃娘娘,侧妃娘娘,太医来了。”
听着这句话,赵紫烟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人气,猛地接过茜儿已经找好衣服披上,粗喘着气道:“快传。”
说罢,用袖子擦了擦额上冒出的冷汗,看向白筱筱的眼中也多了一丝敬畏。
天哪,这个女人太疯狂,惹不得,惹不得啊!
她早上过去炫耀的时候这女人明明没什么反应,结果,这大中午的就拿着根那么粗的针来扎她了,实在是太狠毒了!
一声令下,太医立即进来了。
一身朝服,看上去大概40多岁的样子,眉目间透露着老成,一看就是很有经验的样子。
白筱筱把身子往后撤了撤,然后漫不经心的看着太医给赵紫烟把脉。
“侧妃娘娘只是身子稍微有些虚弱,微臣给娘娘开些药就好了,另外……”有些犹豫的看了白筱筱一眼,太医转过头继续对着赵紫烟道:“娘娘和王爷虽说是新婚燕尔,但是,在房事上面还是要稍稍节制一点,不然,依照娘娘的身子,怕是会吃不消!”
“是这样?”皱着眉头轻轻地问了一句,略显妩媚的脸上也跟着闪过一丝疑惑,自己的身子一向健康,只是今日感到身子有些不适,却是想不到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正妃探侧妃8
顿了一顿,赵紫烟连忙对着太医柔声道:“如此,有劳太医了!”
说罢,还抬眼扫了一下白筱筱,目光虽然没有之前那么嚣张,却也多了几分炫耀。
看吧,太医都说要让我们节制了,王爷果然是很疼爱我呢!白筱筱,在听到这样的话之后,你还能向早上那样对我不理不睬么?你这个正妃的位置还能稳坐多久呢?
谁知道,白筱筱对上她的眼睛时,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那双清丽的眸子里没有嫉妒,没有羡慕,甚至没有悲喜。只是在把视线转开的前一刻对她露出了一个可怜的神色。
看得赵紫烟一愣!
自己得宠,她不是该羡慕嫉妒恨才是么?可怜她……算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赵紫烟把疑问想清楚,就听见白筱筱对着太医问道:“侧妃的身子到底怎么样?只是身子虚而已么?”
太医明显没想到白筱筱竟会有此一问,一顿之后,恭声道:“侧妃娘娘身子安好,不过是身子的底子稍稍差了些,待一会儿微臣给娘娘开个方子,娘娘照单服用几个月,身子就可慢慢的调理好了。”
似笑非笑的看向太医,白筱筱闲话家常般的向太医问道:“说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太医姓什么呢?”
“微臣贱姓江。”
“江太医。”冲着江太医点了下头,白筱筱向前踱了几步:“看江太医的样子应该也算的上是太医院里的□□了吧?”
“□□不敢当,不过微臣倒是在太医院任职已有十年光景了。”毕恭毕敬的回道白筱筱的话,江太医的言语间满是世故圆滑。
说话间一张单子就写好了,江太医刚要把它交给茜儿,就被白筱筱伸手径自拿了过去。
漫不经心的往上瞄了一眼,然后一个转手便把单子递到了已经走到眼前的茜儿手上,仿佛她接过去,只是为了帮忙递送一样:“江太医幸苦了,要不要留下喝杯茶?”
“宫中事务繁忙,微臣还有要事在身,恕微臣……”
“我知道,那就不勉强了。秋茗,送太医一步。”不等江太医说完,白筱筱便直接打断他的话,一副了然的姿态对着太医点头道,那样子要多贤惠有多贤惠。
等着太医走出了门,白筱筱这才转过身子对上赵紫烟,看着她那张妩媚的脸轻声道:“既然你进了王府,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但是,我劝你还是稍微收敛一点的好,不要等哪天连丢了性命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说罢,眼角随意的扫了一眼一直站在一旁的茜儿身上,眼里有着说不出的深意。
看着白筱筱的眼神,赵紫烟皱了下眉头,不着痕迹的也跟着看了一眼茜儿,轻笑道:“王妃不过是怕我夺了王妃的宠爱吧?”
说话间语调也跟着变得有些鄙夷起来:“不过姐姐放心,烟儿是个知道分寸的人,断然不会跟姐姐争宠爱。”
听着赵紫烟的话,白筱筱不置可否,见着秋茗回来了,这才向着门外的方向走了几步道:“妹妹还是好生养身子罢,我就不打扰了。”
“烟儿身子不适,不能下地送姐姐,还请姐姐不要见怪,姐姐慢走。”
☆、正妃探侧妃9
时光如水,转眼间,一个月便过去了,盛京的冬天彻底远去,春天也跟着来了。
自那日之后,赵紫烟倒是再没主动的出现在白筱筱的眼前,平日里的行为倒是也算安分守己,每隔几天都会过来主动给她请安。
除了言语中说些王爷对她的宠爱之外,倒是也没什么过分之处。
毕竟,女人么,总是喜欢攀比的。
要说那个暗夜也不知道是太长时间没碰过女人,还是特别喜欢赵紫烟的身子,竟然每晚都光临月影阁,直接造成了侧妃日日得宠,正妃寂寞成灾的假象。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整个王府的奴才基本上都对侧王妃赵紫烟恭敬有加,俨然把她当成了王府的女主人,盛京之中更是谣言四起,说宁王妃经此一事,已经彻底失宠了。
对此,白筱筱不过轻描淡写的笑笑,也不表态,从头到尾,那态度清淡的简直令人发指。
在白筱筱面前炫耀过几次之后,发现白筱筱是真的对王爷的宠爱不在意之后,赵紫烟的心中不由心生疑惑。
不禁想起当日皇上宴前赐婚时的情景,于是,赵紫烟便也不再拿恩宠在白筱筱面前炫耀了。
当日宁王寿宴,白筱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竟然抗旨不嫁。
一直坐在一旁的她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对白筱筱的行为还是很佩服的。
毕竟,在这样一个朝代,一个敢抗旨的女人实在是少见,光是这份勇气就让人望尘莫及。
作为一个从小到大标准的乖乖女,又是正值雨季的花样年华,赵紫烟的心中不是没有过叛逆的心里。在看到白筱筱抗旨的一瞬间,几乎是同时内心便燃起了一阵澎湃的火焰。
不过是因为她拒绝的刚好是她喜欢的男子,再加上后来盛京一些关于他们夫妻恩爱的传闻,所以,心中难免愤恨不平。
倒是进了王府之后,见着这个王妃竟是一副与世无争、潇洒自若的性格,加上前段时间她红杏出墙等等证据证明她确实不喜欢王爷的这件事,她对白筱筱的戒心便彻底放下了,甚至还真是有几分喜欢上了这个王妃。
“茜儿,前些时候父亲是不是送来了一些南海的茶叶?”一边做着绣活,赵紫烟一边对着茜儿问道。
“回娘娘,是。”
“一会儿你给姐姐拿些过去吧,”头也不抬的对着茜儿吩咐道,还不等茜儿应下,又改了主意:“唔……算了,等下还是我自己亲自送去吧。”放下手中的各绣活,赵紫烟轻轻地抻了抻身子。
不知怎么的,她最近总是觉得身子越来越乏,明明没干什么事情,但是身子就是说不出的疲乏,找了几次太医也看不出缘由,每次都只是给她开一些补药,吃得她一闻见药味儿就觉得恶心。
“侧妃娘娘,府里来了客人,王爷说今晚要过去一起用膳,请侧妃娘娘准备一下。”正打算站起身子活动一下,便有一个小厮走了过来,对着赵紫烟恭声道。
“客人?”听着小厮的话,赵紫烟立刻停下脚步来了精神:“知道是什么客人么?”
☆、绝非鸿门宴1
“客人?”听着小厮的话,赵紫烟立刻停下脚步来了精神:“知道是什么客人么?”
“回侧妃娘娘,咱们也不知道。”小厮毕恭毕敬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娘娘。”
……
今晚么?赵紫烟抬眼看了看窗外的阳光,妩媚的眉眼在阳光的照耀下多了一丝清新,整个人也显得精神多了。
从洞房花烛夜那天开始,她还从来都没有见过王爷,那张倾城妖孽的容颜,她几乎都要忘记是什么样子的了。
虽然每晚都会亲热,但是却从来都是在黑暗中度过。
固然刺激,但是,却让她越来越渴望看见那张容颜,偏偏她还不敢主动提,害怕他会生气。
这一个月来,她没少找理由想要王爷过来看看她,但是他每次都用忙为借口,从来都不在白天见她,却是每夜都准时来找她共赴云雨。
这样的情景甚至让她产生了一种不安的感觉,甚至是害怕。
害怕晚上发生的事情只是她的一个梦罢了,更害怕有一天他不来了,她的梦会碎掉。
因此,一听晚上要一起用膳,赵紫烟当下不知道要有多开心。
“茜儿,去把王妃前些时候赏的那件彩蚕衣找出来,晚上我要穿着它去!”
“是,娘娘。”
……
“赵紫烟是父皇让你娶的,让她跟着咱们一起吃饭,你就不怕父皇发现什么?”收拾好一切,白筱筱坐在桌子前,拄着胳膊对着叶尘轻声问道。
“你觉得父皇会发现什么吗?”嘴角噤着笑意,叶尘把问题又重新抛回给白筱筱。
听着叶尘的问话,白筱筱不由把头转向一边,看着同样坐在桌子前的几个人,不由轻轻地勾了勾唇角:“应该不会。”
“有我压阵,你们放心。”玩世不恭的声音在室内骤然响起,白梓渊痞痞的摸了摸白筱筱的头发,声音中全是轻挑。
在他的身旁一个红衣女子妖娆而立,容颜精致,气质如火。整个人往那一站就是不说话,也能让人感受到她那种如火的热情。
“哼,我看就是有你压阵才叫人不放心。”红衣女子轻哼了一声,随即眉眼一挑对上叶尘:“还好你们这次只是做假戏,你要是真的抛弃了痞子白的妹妹,别说痞子白,就是我也绝对不放过你!”
听着女子语气中的火药味,叶尘抽了抽嘴角,随即和白筱筱对视了一眼,轻轻笑了。
“不是,你别成天痞子白痞子白的叫我成不?本少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哪点儿像是痞子了?”眉色一敛,白梓渊一本正经的看向那女子,见着女子转过头来,还故意挺了挺胸。
状似认真的打量了一下白梓渊,女子点了点头:“不错,看上去还真不像是个痞子。”
听着这话,白梓渊刚要咧嘴开笑,直接让女子的后半句给憋回去了:“根本就是个衣冠禽兽。”
“你……”有些气闷的冲着那红衣女子点了点头道:“好,算你狠,衣冠禽兽就衣冠禽兽,总比你这个火鸡强!”
呜……卡文鸟,戏子会尽量写,能写多少写多少哈,掩面飘走~
☆、绝非鸿门宴2
“你说谁是火鸡?!”一听着白梓渊口中的话,那女孩当时炸了,瞪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就冲着白梓渊去了,那架势,颇有一番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气势。
“好了,火凤!”见着女孩一脸杀气的冲着白梓渊过去,商倾心中忽然间有些没谱了,连忙叫住女孩。
听着商倾的话,白梓渊来了精神:“放心吧,商姑娘,这只火鸡喜欢我还来不及,怎么舍得真的动我一下。”
嬉皮笑脸的话,顿时惹的火凤脸上一顿燥热,看着周围的人都因为这句话一脸你暧昧的看着他们两人,瞬间连脖子都跟着红了。
当即形象全无的就冲着白梓渊扑过去。
“呀,不是你真打呀,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呀!”白梓渊一边躲着火凤的攻击,一边继续嬉皮笑脸的跟火凤开着玩笑,直接把火凤惹得暴走。
“行了,哥,你们别闹了,时候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也该出去了?”无语的看着白梓渊和火凤乱作一团,白筱筱头疼的揉了揉太阳|岤。
就这两个人的生活模式,难不成这一路他们都是这么打过来了?
这才多长时间,他们就已经上演了n次这种情况……
一个月前,他们派了红玉去寻找商倾的那个会催眠术的朋友,也就是火凤,却在路上意外的碰见了前些时候返回师门的白梓渊,因此几人同行,一起回了盛京。
彼时盛京已经谣言四起,甚至叶尘和白筱筱的事情已经一传十、十传百的连隔了盛京十座城的人都听说了,一时间成为街头巷尾最热门的八卦消息。
白梓渊和火凤等人自然也是听到了各种各样版本的谣言。
这下,爱妹成狂的白梓渊听了不干了,火速回了盛京直直的就要找叶尘拼命,却不小心打断了正在亲热中的白筱筱和叶尘。这下,白梓渊还没等动手,一下子就变得师出无名了。
接着白筱筱和叶尘便把商倾和锦丰绝一起叫来,然后完完整整的解释了一下事情的真相。
白梓渊虽然依旧不忿,但是自家妹子都没话说,他这个哥哥要是在横插一腿的就实在是有些……
但是王府忽然出了几个人,目标实在是太大,于是便打算直接开个宴会,化明为暗,试探一下赵紫烟的反应。
毕竟,是叶恒亲自鼓动叶尘娶赵紫烟的,甚至连威胁这种戏码都加上了,他们就算再迟钝,也知道那个赵紫烟一定是有问题,就算是她没有问题,她身边的人也一定有问题,没跑。
但是他们又不能明目张胆的就把火凤推上来,所以,她这次的名头是,白梓渊的相好……对此,一路上一直不对盘的两人虽然不忿,但是在大政策的情况下,两人还是妥协了,于是,就有了前面白梓渊口中说的“谋杀亲夫”一说!
……
王府大厅,一个算不上很大的圆桌上,不拥不挤的刚好做了一圈人。
叶尘作为王爷又是主人自然是坐在圆桌上的主位,然后两旁分别坐着白筱筱和赵紫烟,白筱筱身旁坐着白玉淖和火凤,然后是商倾和锦丰绝,就这么坐了一桌。
☆、绝非鸿门宴3
白梓渊的眼睛从一上桌开始,就一刻不停的落在赵紫烟的脸上,赵紫烟原本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和叶尘多亲近亲近,但是在这样的一双眼睛的注视下,而且还事先知道那人是白筱筱的哥哥的前提下,却是怎么的都不敢和叶尘有太大的动作。
因为,那眼神实在是有些太犀利。大场面她虽然也见得不少,但是像这样的带着那么点点审视、不满还有愤恨的眼神,她实在是见得不多,当下就被白梓渊镇住了。
而且,事实上,不止是白梓渊,几乎是她一上桌子,除了白筱筱和叶尘之外的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种红果果的目光让她别说和叶尘亲近了,就是连饭都有些吃不下去了。
“大家都别愣着了,快点儿吃菜吧!”见着所有人的都看着赵紫烟,白筱筱不由清了清嗓子,对着众人招呼着。
一听着白筱筱的话,众人这才拿起筷子,一个个的开始吃起饭来。
“这位想必就是侧王妃吧。”还没等赵紫烟动筷,白梓渊就端着酒杯站了起来,说话间还着重的强调了一个那个“侧”字。
看着白梓渊的样子,赵紫烟不由一阵心慌,下意识的看向叶尘,在看到叶尘没有任何要帮她的意思时,这才敛了敛神色,挂着笑意站了起来。
谁知道不知是太紧张还是怎么样的,赵紫烟还没等站稳,就直接向着叶尘倒去。
见此,叶尘虽然皱了皱眉头,但还是伸手接住了赵紫烟。
一时间赵紫烟直接倒在了叶尘的怀里,柔软的身子落在叶尘坚毅的怀抱里,赵紫烟的脸上染上了片片红晕。
这下不只是白梓渊等人看向叶尘和赵紫烟了,就是一直默默的坐在一旁的白筱筱也忍不住的抬起了眸子。
却不看赵紫烟,从头到尾只是盯着叶尘脸上的表情。
凭借着多年闺房的教养,赵紫烟虽然倒在了叶尘的怀里,但是却没有一直赖下去的意思,伸手扶着叶尘的臂膀就要站起来。
可是这一摸,脸上的娇羞立即便退了几分。
一双美眸深深地对上叶尘的眼,同时脚下一歪,又跌回到了叶尘的怀里。
男人身上好闻又独特的味道瞬间扑至她的鼻尖,闻着那股悠然的气味,赵紫烟弯了弯唇角,在叶尘的臂力作用下,再次回到了属于她自己的座位上。
看着众人眼里的惊愕,赵紫烟微微的红了脸,随即端起酒杯稳稳地站起来冲着白梓渊举了一下:“你是王妃的哥哥吧,当日在宴会上一见便觉得你风度翩翩,今日一见,风采更胜从前,这一杯我敬你。”
如果说先前因为叶尘娶了她的事情,白梓渊只是心中有些不好受的话,那么在看了刚才的插曲之后,赵紫烟的地位在白梓渊的心中更降一层!
天哪,就是站起来敬个酒都能敬到叶尘的怀里,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着白筱筱的面,说这不是故意的谁信呀?
反正,他是不信!
收起了先前不算友善的眸子,白梓渊邪气的勾了勾唇角:“侧妃果然好记性,到现在还能记得我当日的风采,不过……”
☆、风云骤变1
伸手在火凤的脸上摸了一把,声音中更是露出了一丝为难:“不过侧妃就算真的对我有什么……还是偷偷告诉我就好了,不然我娘子会不高兴的!”
“谁是你娘子?”一把扫开白梓渊的手,火凤小脸憋得通红,怒视着白梓渊。
该死的,不过是答应他演个名分,谁准他这样红果果的吃她豆腐的?结果话一出口火凤就郁闷了,她这么说,不就等于变相承认了她是他娘子……
“看看,怎么刚说完你就生气了?凤儿,我真的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我都不认识她,她说记得我……那也只是一个意外!谁叫我生来就这么招女人喜欢,但是,我保证,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绝对没有别人。”
继续旁若无人的跟着火凤在桌子上打情骂俏,白梓渊丝毫没有要和赵紫烟喝酒的样子,仿佛刚才最先举杯的人不是他一样。
赵紫烟看着白梓渊,端着杯子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喝也不是,不喝更不是。就那么在空中愣了几秒钟之后,脸上轰的一红,颤抖着手指,把杯子放了下来,人也跟着坐回到了座位上。
她刚刚说的话明明只是正常的客套话罢了,绝对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但是却想不到到了白梓渊那里居然可以被曲解成这个样子。
坐回到椅子上的赵紫烟感受着周围人们的视线,一时间只觉得坐如针毡。有些委屈的看了叶尘一眼,赵紫烟咬了下唇瓣细声细语的道:“我……我没有,我刚才……”
“没事儿。”冷冷淡淡的话从叶尘的口中飘出,现在的他较之刚才神色无异,丝毫看不出是喜是怒。
赵紫烟看着叶尘淡然的样子,动了动唇瓣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半响之后,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继续安静的低头吃饭。
那边白梓渊依旧和火凤打成一片,更是时不时的揩个油,一顿饭吃的是不亦乐乎。
而从头到尾,叶尘和白筱筱都没什么太大的互动,看上去两人就像是依旧处在冷战期一样,不过,因为叶尘和赵紫烟也没什么互动,所以,整体看上去也算是和谐。
……
“喂,你有没有觉得赵紫烟今天?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