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秋茗不由一愣:“那小姐,我到时候也在外面等着吗?”
“自然不是!你要一直陪在我身边,给我打下手!”重新将水注入中心圆柱之后,白筱筱对着秋茗继续道:“就是现在,你也不要再继续东张西望了,仔细的看好这解药的做法,于你有益!”
“这不是明目张胆的偷师么!我可不干。”假模假样的摇了摇头,秋茗一脸的凛然。
“行了,这些年你偷师偷得还算少么?再说,这是我光明正大让你学的,怎么的就是偷师了!”鄙夷的瞥了秋茗一眼,白筱筱的语气中还夹杂了一丝的揶揄。
“好嘛好嘛,你说你知道就知道了呗,偏偏要说出来做什么……”小声的低估了两句,秋茗转身便朝外走去。
叶尘他们已经到了,她作为丫鬟的怎么的也要出去迎迎才是。
不一会儿的时间,门就被再次打开了,只不过这回进来的是三个人,叶尘,秋茗还有那个正处在昏迷状态的锦丰绝。
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白筱筱继续制作她的纯水,看着白筱筱脸上肃然的神情,叶尘也没敢打扰她,直接把人放到软榻之上,他便又走了出去。
终于,在第六次成功提取出纯水之后,白筱筱轻轻地松了口气,也不急着将水倒出来,而是站起身来向着软榻走去。
☆、再显身手10
此时距离发现锦丰绝已经有两个多时辰了,白筱筱有些担忧的替锦丰绝重新诊了一次脉之后,脸上的担忧便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还好她之前有给他吃一颗吊命的药丸,要不然依照他之前的情况,可能很难能够挨到这个时候,当然,白筱筱也十分感叹于人的生命力,若不是锦丰绝自身求生的欲望太过强烈,这个时候,只怕是大罗神仙都难保他性命了!
他体内的毒素没有继续扩散,脉象也比之前相对平稳,虽然还很孱弱不过终究是将性命延长了一段时间。
“好好地照看他,不得有一点闪失!”沉声对着秋茗嘱咐道,白筱筱起身到桌子前将提取好的纯水倒入了一个小银盆之中。低头瞄了一下桌子上排列好顺序的药材,略一沉思,便把叶尘叫了进来。
让他帮她拿着草药,两人到后屋一起煎药去了。
看着白筱筱手中捧着银盆的样子,屋外祖鹤手下的人皆是不由有些诧异的相互对视了一眼,在看到对方眼中同样的疑惑时,静默了。
虽然他们不知道白筱筱手中银盆中的液体是什么,但是从白筱筱捧着她的严谨态度上来看,说不定就是传说中的药引子之类的,再不然……就是她的秘方,总之一定是对方不会告诉他们的秘密,那么,既然是不会告诉他们的秘密,他们就算再好奇也是没什么用的了。
紧紧地眯了下眸子,祖鹤深深地看着白筱筱,难不成,她还真的能制出那段淬毒的解药?
一刻、两刻、三刻……
终于,在又过了一个半时辰的时候,白筱筱和叶尘终于又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不过这次两人手中的东西换了,就剩下叶尘手中的一碗药。
看着那黑中透亮,不见一丝浑浊的药,众人的眼中不由齐齐闪过惊叹,虽然惊奇却也都是训练有素之人,依旧站在原地就那么看着白筱筱和叶尘走进屋子,不过,这次和他们一起进去的多了两人,青衣和祖鹤。
“他怎么样?”低声对着秋茗问道,说着白筱筱还伸手摸了摸锦丰绝的额头。
感受着掌心适中温度的同时秋茗的话也在白筱筱的耳边响起:“回小姐,他的情况一直都保持的很好。”
说话间眼睛还偷偷的瞟向叶尘手中的那碗药。
明明说好了让她偷师,结果,还是她自己跑去熬药了。
好吧,她知道当时小姐想着的是要在书房熬药,后来应该是害怕会有烟之类的呛到锦丰绝,所以才出去熬药,也让她失了一次偷师的机会……
“小姐,药可好了?”眨着她的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秋茗对着白筱筱问道。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白筱筱从一旁的药箱中取出了三根银针。
在他头部的两侧各刺了一针之后,又在眉心的位置浅浅的刺了一下。
随即端过药碗,让青衣将锦丰绝扶起来,便开始给他喂起药来。
刚开始的时候锦丰绝可能由于失去意识的原因,喂不进药,任凭白筱筱怎么给他灌都灌不下一分。
☆、再显身手11
于是白筱筱又让青衣将身子微微后仰,然后捏着他的嘴往里面灌了进去。
果然,效果好了很多,一会儿的功夫,便把药给他灌下去了。
“小姐,你确定这解药可以?”见着锦丰绝把药全部吞下,秋茗不由出声问道。
“怎么,你是在怀疑我的本事!”起身将药碗放在一旁,白筱筱冲着秋茗一挑眉。
偷偷的吐了吐舌头,秋茗笑得一脸的讨好:“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行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轻轻地勾了勾唇角,白筱筱把桌子上剩下的锰铁和明硫矿的残渣不着痕迹地收好,轻轻道:“你把这里的东西收拾一下吧,我累了,想去休息!”
“是,小姐!”听着白筱筱的话,秋茗了然的挑了下眉角,然后便起身端起桌子上的器具走了。
看着白筱筱和秋茗明显生分的举动,祖鹤不由暗了暗眸子,冷声道:“既然水之太子已经服下解药,我也放心,就先回去了!”
一话落下,也不等众人回话,便倨傲的转身离去。
轻轻地咬了下下唇瓣,白筱筱看着祖鹤的背影不由皱了下眉头:“这家伙,还真会耍酷!”
“懂礼知进退!这样的人,倘若有朝一日成为对手,才是真正的可怕!”
静静地听着叶尘口中的话,白筱筱不由抿了抿唇瓣。
眼睛下意识的盯着书房的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别担心……”
“我从来都不担心!”轻轻地打断白筱筱的话,叶尘伸手揉了揉白筱筱的头发:“因为我,也一直是一个让人头疼的对手!”
“臭美!”偏过脑袋将叶尘的手绕过,白筱筱脸上臭臭的,可是却是不由暗自笑弯了眼。
“今天阳光真好,好像没有前两天那么冷了。”看着窗外的太阳,白筱筱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我累了,身上又酸又痛,怎么办?”
听着白筱筱明显撒娇的声音,叶尘不由一愣,随即唇角一勾笑道:“自然是为夫来给你按摩了!”说着,一把把白筱筱抱起来,便向着门外走去。
看着叶尘和白筱筱的样子,秋茗虽然脸红却也替她们暗暗高兴。
小姐变了,不像是原来那样对待除了亲人之外的人都冷冰冰的,现在的她多了一丝人情味儿,更多了一种让人说不出的感觉。
不过无所谓,反正是让她喜欢的改变,就算是变了也没关系。
从一旁拉了一个凳子坐在锦丰绝的身边,秋茗看着锦丰绝的脸忽然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青衣。
“嘿嘿……”想着想着,自己竟然不自觉的傻笑出声。
“你在笑什么?”就在秋茗傻笑的当会儿,身后突然间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直接给秋茗惊得止了笑意。
那声音她倒是熟悉之极,只是那语气……是相当的生硬、不耐……和她记忆中的实在是差了太多。
有些惴惴不安的回头看向青衣,在看到青衣那张有些冷硬的脸时,秋茗不由变得更加郁闷了。
☆、锦丰绝醒了1
天哪,她只是坐在这里,从头到尾一动都没有动过,怎么的就又惹到了这座瘟神啊!
“你怎么了?”有些哭丧着脸,秋茗小心翼翼地问向青衣。
“你刚才在笑什么?”听见秋茗声音中的颤抖,青衣不由敛了敛眉眼,语气也比刚才稍微的好上了一点。
“笑?”下意识的重复起青衣的问话,在想到自己笑起来的原因,秋茗不由羞得满脸通红,却愣是不肯对青衣说出她笑的理由。
她脸皮薄,说不出口。就算脸皮厚,总也不好就那么直接跟青衣说,我思春了,我笑是因为在想你,所以我才笑了……
“你到底在笑什么?”看着秋茗扭捏的样子,青衣不由狠狠地皱了下眉头,继续问道。
他一心想知道秋茗在笑什么,所以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奇怪的,可是,秋茗却觉得怪异极了。
什么时候,她的一个笑也需要原因了,却不知道,她刚才笑的有多甜,最重要的问题还是……她完全没注意到她刚才是对着锦丰绝笑的,所以……
两个人,一个咬死不说,一个刨根问底,就这么互相僵持着,整个屋子一时间安静得连一个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秋茗只觉得她的肩膀都酸了却还是不肯认输的仰头和青衣对视着,因为不想在青衣面前示弱,所以这么长时间她连动也没有动一下,当然,青衣也是一样。
“水……水……”
就在秋茗马上就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床~上突然间传来一阵极细微的声音。
那声音干涩得像是一片干旱的土地一样,极需泉水浇灌,重获新生。
“你要水?”俯身对上锦丰绝的耳朵,秋茗小心翼翼的问道。
“水、水,我要……”锦丰绝依旧闭着眼睛,只是不再像是之前一样面无表情的躺在床~上,而是眉头紧锁,十分难过的样子。
“好,你等一下,水马上来!”虽然知道锦丰绝现在根本看不见,但是秋茗还是对着锦丰绝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迅速起身拎起桌子上的水壶就给锦丰绝倒了满满的一杯水。
重新回到床边扶起锦丰绝的身子,将水给他慢慢的一点一点喂到她的嘴里,又细心地用手绢替她擦了擦嘴角,这才把他重新放回到床~上。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有没有觉得那里不舒服的可以跟我说。”便扶锦丰绝躺下,秋茗一边对着他问道。
看着秋茗殷切的照顾锦丰绝的样子,青衣不知怎么的忽然觉得这一幕刺眼之极,又想起她刚才对着锦丰绝笑得那样甜……
眼眸一冷,袖袍一挥便出了门。
看着青衣挥袖出门的样子,秋茗虽然觉得有些疑惑,可是锦丰绝才刚醒过来,她也走不开,所以也就完全没在意的继续照顾起锦丰绝来。
白筱筱过来的时候,锦丰绝已经重新睡着了。
看着秋茗替锦丰绝掩好被角的样子,不由轻轻地勾了勾唇角。
☆、锦丰绝醒了2
她现在算是知道了,为什么青衣来找她的时候一脸的不高兴,活像是被人抢了媳妇。
这小子,定是看见秋茗照顾他照顾的细心,所以,吃醋了。
好吧,她理解。,越是冷情的人对感情的要求越是严苛,青衣的这种表现不就是证明他在意秋茗么。
用手帕轻轻地掩了掩唇角,白筱筱走上前几步看了看锦丰绝的脸色。
印堂的黑色已经不如先前那般明显了,饱满的唇瓣也明显的变得不那么青紫了。原薄酢踝得像是白纸一般的脸也恢复了些血色,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可是光看着大概的个轮廓,也知道此人必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看他恢复的倒是不错,用不用再给他熬几碗药?”看着锦丰绝的脸色,跟着白筱筱一起来的叶尘不由出声问道。
“不必,那药本身也有毒性,本来就是一个起到以毒攻毒,两毒具消效果的方子,用多了,反而会让他的身子迅速枯萎。”淡淡的看了眼躺在床~上的锦丰绝,白筱筱轻声道。
“他现在已经渡过了危险期,等到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应该就恢复的差不多了。”手指轻扣在桌面上,白筱筱若有所思的看向锦丰绝:“青衣。”
“属下在!”
“从现在开始,就由你和秋茗负责照顾他,不容许有一点闪失,记着,在他的身体没有彻底恢复之前,只能给他喝水,不能喝除水之外的其他东西更加不能进食,明白了么?”
“属下明白!”青衣低声应下之后,不由暗自皱了皱眉头。如果可能,他只希望能让秋茗离那男人越远越好,只可惜……主命难为……
看着青衣脸上明显有些纠结的神情,白筱筱轻轻地勾了勾唇角:“那就这样,我先去休息一下,等到他真的醒了,你们再来找我!”说罢,便转身拉着叶尘的手向门口走去。
只不过在路过青衣身边的时候,轻轻地撂下了一句话:“你是对秋茗没信心,还是对你自己没信心?!”
淡淡的把这句话甩出来之后,白筱筱将手帕重新收回到袖子里,继续和叶尘一起向外走去。
看着白筱筱的背影,青衣不由扯了扯唇角,眉眼深敛,品起白筱筱话中的意味来。
要说青衣的脑瓜也算通透,几乎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他便想通了。
感情,贵在相信,贵在交心。若是彼此之间连最基本的互相信任都做不到,那么,还有什么资格谈爱。
想通这一点之后,青衣的嘴角不由牵起一抹淡淡的笑,走到秋茗的身旁帮着她一起照顾起锦丰绝了。
…………
两天后。
“在想什么?”叶尘看着白筱筱拄着胳膊侧身躺着的样子,弯了弯眼轻声问道。
那慵懒的声线中带着一种蛊惑的味道,迅速侵蚀着白筱筱的心。
一个翻身压倒叶尘的身上,白筱筱光裸的肌肤立即暴露在空气之下。
瞳眸深邃,将手指轻轻地压在叶尘的唇瓣上低声道:“我在想,他是不是该醒了!”
☆、锦丰绝醒了3
感受着白筱筱指尖的温度,叶尘不由变得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看着叶尘变得有些深邃的眼瞳,白筱筱不由俏皮地勾了勾唇角,将手指收回来然后把胳膊拄在他的身上,脸上的神情也突然间变得严肃起来。
看着白筱筱一本正经的神情,叶尘原本有些心猿意马的心思也被迅速收了回来。
刚想对着白筱筱说些什么,视线却是不受控制的落到白筱筱圆润的肩头。看着那莹白如玉的肌肤,叶尘的心不由蓦地一跳。
抿了抿唇角,叶尘把被子一翻,将白筱筱紧紧地裹在里面:“已经两天一夜了。”
听着叶尘的话,白筱筱不由皱了皱眉,本来她想着这锦丰绝再过上一天也就差不多该醒了,谁知居然超出了预算,让他们在这里又多待上了一天。
“当!当!当!”忽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谁?”
“小姐,我是秋茗,水之太子醒过来了,您看……”
“我和王爷马上过去,你先回去继续照看着他!”听着秋茗的话,白筱筱眼睛一亮,对着秋茗快速道。
同时翻身从叶尘的身上下来,就那么光~裸着身子走到床下,随手勾过衣架上的衣服迅速的把它披于身上。
感受着怀中一空,叶尘不由轻轻地挑了下眉尖,随即也起身穿衣,跟白筱筱一起向外走去。
“不是我救了你,救你的人是我家小姐……”
离的远远地,白筱筱便听到秋茗的声音。
“水之太子身体可好?”一步踏进书房,白筱筱的声音也随之飘来。
看着锦丰绝脸上有些诧异的表情,不由轻轻地掩了掩唇角:“水之太子远道而来的,怎么不跟我们打个招呼,我们也好派人过去接您,保护您的安全,像这样受了伤中了毒,万一死在了我千羽的国土上,你可知我们千羽要背负上什么样的罪名?”
听着白筱筱的话,屋中的青衣和秋茗具是不由一惊。
叶尘虽然也感到有些诧异,却也没有言语。虽然白筱筱的语气太过生硬,可是,谁叫他锦丰绝就是给他们惹来了麻烦,这人,该说!甚至该打!
“是本殿思虑不全,让宁王妃费心了!”听了白筱筱的话,锦丰绝不但不生气,反而弯了弯唇角,当真就对着白筱筱陪了一个不是。
“哼!还算你有自知之明!”水袖轻拂,白筱筱向前走了几步,便坐到了桌前的一个椅子上。
坐下之时还不忘把旁边的椅子拽出来,让叶尘坐下。
“锦兄为何突然到千羽来,皇后可曾知晓?”淡淡的对上锦丰绝的眼,叶尘低声问道。
“不知。”干净利落的撂下两个字,锦丰绝脸上的表情忽然的就变得有些哭笑不得起来:“说起来,我这次出来,除了你们以外,大概谁都不知道了!”
诧异的挑了下眉尖,白筱筱和叶尘对视了一眼之后。两人齐齐静默等着锦丰绝的后文。
“我此次前来,其实……其实是为了……”有些凝重的皱了下眉头,锦丰绝一咬牙,狠声道:“是因为我误入了先祖留下的密室,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半路遇袭1
相对于锦丰绝脸上的沉重,白筱筱和叶尘的脸上就显得轻松多了。
叶尘抬手揉了下太阳|岤,对着锦丰绝问道:“是占卜?”
“你怎么知道?”听着叶尘的话,一直很淡然躺在床~上的锦丰绝忽然一个激动便要挺起身子,坐起来。
“秋茗!”见此,白筱筱立即给秋茗使了个眼色,让秋茗把锦丰绝重新按回到床~上。
“你身上有伤,还是不要乱动的好,要是再碰到哪里,我还得给你治。”幽幽的叹息了一声,白筱筱的语气虽然冷漠,却也夹杂了一丝关心。
“可是,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先祖留下的密室中,有占卜的?”听着白筱筱的话,锦丰绝不再乱动,可仍是不死心的把话又问了一遍。
“你先不用管我们怎么知道,你先说说你此次来千羽,是为了什么?”没理会锦丰绝的话,叶尘径自开口。
“……”沉思了一段时间,锦丰绝轻轻地勾了勾唇角,笑道:“告诉你们也罢了,我只是看着占卜上说,此事南方有解,所以,我就向着这边过来了,想着,能不能找到卦象上说的所谓的答案!”
听着锦丰绝的话,叶尘和白筱筱不由面面相觑。
“我想,你该找的人就是我们了!”
“此话怎讲?”深深地盯着叶尘的瞳眸,锦丰绝一脸的凛然。
…………
“我跟你们一起走,如何?”
“一起?”轻轻地挑了下眉角,白筱筱轻笑道:“一起的话,你可要自备马车,我们的车里,可是没有你的地方。”
“自当如此!”淡淡的应了白筱筱一声,锦丰绝忽然把脸转向秋茗:“不知,可否请姑娘替在下跑一趟?”
“殿下严重了,有什么事尽管吩咐,秋茗自当为您办妥。”不卑不亢的低声应道,秋茗一席话说得体面极了。
“可否请姑娘帮我把这块玉佩当了,然后再给我买上一匹马,不用好马,就照着银子花就行了。”伸手把玉佩递到秋茗的手里,锦丰绝继续道:“若是钱有剩余,就权当是在下给姑娘买了件首饰,还望姑娘不要推脱。”
感受着指尖润滑的美玉,秋茗不由轻轻地勾了勾唇角:“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推脱?她又不是他们千羽的人,要她给他买东西,岂还有剩钱的道理?当下把玉佩塞到自己的荷包里,对着白筱筱和叶尘盈盈的施了一个礼,便退下了。
自然,和她一起出去的还有青衣。
…………
“天真的冷下来了。”看着窗外下着的绒绒小雪,白筱筱不由轻叹出口,抱着暖炉的手更是紧了紧。
“我们出来也已经半月有余,虽然已经入冬,不过今年的雪还是下的早了些。”叶尘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雪花在他掌心慢慢融化的样子,暗了暗眸子。
随即将掌心渐渐合拢,然后把帘子紧紧地闭上。
雪景看看就好,要是真的这样一直看下去,那他们非要都冻出病来。
“小姐,我出去把青衣替过来。”
“嗯,他也赶了一个时辰的路了,你去吧!”
☆、半路遇袭2
这半个月,他们翻过了无数座城市,却是依旧没有找到有关于那个隐世家族的半分线索。
倒是天气渐凉,祖鹤他们也都换成了马车,毕竟,就算是再不娇气的人,也没必要为了耍帅在外面受冻。
锦丰绝的身体也已经完全康复了,他还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银两,也换了一辆马车,不过马还是秋茗给他买的那匹,那车上还多了两名伺候他的小厮,看起来不像是千羽人,想来该是他放在千羽的人,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们现在都是站在同一战线,为着同一个目标而前进的。
“这世上总是有些人不愿意爱惜自己的性命。”听着车外传来的异常频率,白筱筱不由轻叹一声。恋恋不舍的将手中的暖炉放下,手指下意识的摸向小腿的两侧。
这段时间他们虽然在赶路,可是练功的事她却是也一刻都没有放松过。
前方的路不知道有多难走,更不知道还有多少未知的危险等着他们,她不愿意成为大家的累赘,就只能是拼了命的练功了。
“这帮家伙的动作倒是快!”闻着空气中传来的细碎的血腥味儿,叶尘庸懒的挑了下眉,随即推开窗帘迎了出去。
“只要不弄脏我的马车,本王妃我就奉陪到底!”跟着叶尘踏出马车,白筱筱看着把他们围成一圈的黑衣人,不由勾了勾唇角。
一共三辆马车,可是这些人却是单单的把他们的马车围住了,这来意……会不会有些太明显?!
看着祖鹤脚下的两具尸体,白筱筱更是不由轻轻地挑了下眉角。
“谁派你们过来的?”庸懒的从腰间抽~出软剑,叶尘懒洋洋的问道。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我们是过来杀你们的人便好了!”一音落下,那个看起来像是黑衣头领的家伙,便快步向他们杀来。
看着瞬息而至的黑衣人,白筱筱不由心中凛然。
她能感受到这些人不同于他们以往遇到的那些杀手,这样快的速度,那样不屑的声音,还有那目空一切的眼神都告诉了他们一个信息。
他们,是真正的杀手,是真正从死人堆里走出来的杀手。
右手堪堪挡过对方一剑,白筱筱左臂奋力一挥,却是落了个空。
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样子,白筱筱猛地回头,两臂护胸,硬生生的接了对方一脚。
在那阵大力之下向后退了足有数十步,看着眼前杀气凛然的黑衣人不由暗了暗眸子,眼中谨慎大盛。
一步站定,白筱筱动了动已经被震得麻痹的手臂,轻轻地勾了勾唇角。
现在的情况,所有的人都被一两个黑衣人缠住,祖鹤的那些黑衣手下更是已经毙命了好几个。
在这种情况下,她没办法寻求任何人的帮助,想要活下去,就只有杀了对方。
只是……对方的身手远在她之上,想要杀了他,谈何容易。
“筱筱!”发现白筱筱处于困境的叶尘,想要起身前去帮忙,奈何刚刚踏出一步又有一个黑衣人迅速的和他纠缠在一起,搅得他愣是一步都踏不出。
☆、半路遇袭3
想要一击击杀对方,偏偏双方实力差不多,那黑衣人不出手伤他,却也不让他去救白筱筱。事实上,不是只有叶尘碰上这种情况,几乎所有人遇上的都是这样的情况。
除了祖鹤带过来的那几个手下,几乎就没有人员伤亡,他们几乎就以为这是某些人给他们开的玩笑了。
“噗!”又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身前的衣襟,白筱筱的身子被一击击打得向外飞了出去,然后像是脱了线的风筝一样撞在树上,又落在地上翻滚。
脚下酸软无力,白筱筱紧紧地捂着胸口,连一句呼救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被击中的胸口疼的就好像已经不存在了一样,整个胸腔都觉得火辣辣的疼,喉咙更是干涩不已,能出口的除了鲜血还是鲜血。
“筱筱!”叶尘见此,顿时像是爆发了的狮子,手下的剑越发的凌厉,甚至毫无章法可循。
一切招式都已经消亡,唯一的目的就是不计任何代价的将眼前的人杀死,真正的无招胜有招。
看着爆发了的叶尘,黑衣人也顿时变得有些力不从心了,两眼一眯猛地吹了一声口哨。
登时,不知道从哪儿又蹦出了十来个黑衣人,将白筱筱团团围住。
看着那些黑衣人逼近白筱筱的样子,叶尘的心中忽然间涌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害怕和危机感。
握着剑的手也有些微微颤抖,看着白筱筱孤身一人的样子,恨不得当场自刎。
又是他,他又一次的让她一人孤身犯险了,他真该死。
猩红着眼正要和眼前的人拼命时,忽然看到白筱筱看向他的眼神。
读懂白筱筱眼中的意思之后,叶尘手下的剑不由越发的疯狂了,于不经意间还给秋茗和青衣递了个眼神。
“我、咳咳……我和你们可有仇?”白筱筱捂着胸口,强忍着剧痛向着围在她身边的黑衣人问道。
“没有!”领头的黑衣人干净利落的落下两个字,毫无一丝情感。
“那你们……噗!”又喷出一口鲜血,白筱筱擦了擦唇角继续问道:“为什么……要杀我?”
“不为什么,”带头的黑衣人扬了扬自己手中的刀道:“十六年前你就该死了!你活到现在本就是一个错误,而我们,就是来结束这个错误的!”
说罢,刀尖轻轻地在地面上一划,两眼一瞪,再不给白筱筱任何说话的机会,十几个人一起向着白筱筱冲去。
看着几人的样子,白筱筱情知是再也问不出什么了,手指一松,几枚黑色的球形的东西,便从她的指尖悄悄滑落。
只不过,那些黑衣人一心要杀她,看着她孱弱放松了警惕,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暗暗地弯了弯唇角,白筱筱在黑衣人距离她还有五米的时候,蓦地运用轻功向上一窜。
看着白筱筱的身手,几个黑衣人的眼中具是闪过一丝诧异。
情知自己被这丫头耍了之后,不由眼中怒意大盛,没去看白筱筱起身后地上多出的几个东西,齐齐脚下一点,朝着白筱筱窜去。
“臭丫头,这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我们!”对着白筱筱暴喝一声,那个带头的黑衣人距离白筱筱越来越近。
☆、半路遇袭4
“究竟是谁找死,还不一定呢!”侧身躲过黑衣人投掷的暗器,白筱筱用内力将这句话传到他们耳边,然后对着他们灿然一笑。
看着白筱筱丝毫没有停滞的身手,听着白筱筱吐字清晰的话语,那些黑衣人皆是不由一怔,随即,一种强烈的不安感从骨子里渐渐渗透出来,让人心生胆寒。
那是只有从死人堆里走出来的人,才会有的第六感。
感受着心中的不安,看着白筱筱嘴角噤着的笑意,那个带头的黑衣人反而镇定了下来:“丫头,想要你命的人不止我们一伙,你最好有随时受死的觉悟!”
暗了暗眸子,白筱筱唇角一勾笑道:“多谢提醒,作为报答,我保证你们会死的很干脆,绝对不会有一丝的痛苦!”
话音一落,白筱筱手臂一扬,一道天蚕丝便从她的腕间迅速的弹射出去。
顺利的缠到一棵大树的身上之后,白筱筱的手臂用力一挥,整个身子便都被引了过去。
几乎是同一时刻,叶尘等一行人,在白筱筱向着那棵大树跃去的时候,都开始慢慢地转移战地,向着旁边散去。
看着金蝉脱壳的白筱筱,剩下的黑衣人皆是不由一愣,她不是说要杀了他们,她走了,还怎么杀?
难道……那些话只是用来唬他们的,他们居然还真的相信了。
用力的咬了下牙,那个领头人对着四周的黑衣人道:“一会儿……”
“砰!”的一声,那十数个黑衣人和着那领头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瞬间消失于无形。
听着剧烈的声响,其余的黑衣人皆是不由有些分神。
高手过招,瞬间就是永恒,哪能容许对方有丝毫的走神。
于是,几乎是爆炸的同一瞬间,所有的黑衣人全都身首异处,鲜红四溅,染红了朵朵雪花。
看着一地的狼藉,白筱筱不由微微蹙了蹙眉头。
那个黑衣人最后说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她十六年前就该死了,她为什么该死,又是什么人要杀她,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筱筱,你怎么样?”第一时间赶到白筱筱的身边,还没来得及检查白筱筱的伤势,便看见白筱筱径自发愣的样子。
伸出五指在白筱筱的眼前晃了晃,看着白筱筱稍稍回过神来的样子,终于放下心来,随即食指探到白筱筱的腕间,用真气查看起白筱筱的伤势来。
说实在的,他刚刚看到白筱筱口吐鲜血的样子,真是要被吓个半死,幸好他后来看到白筱筱丢给他的眼色,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可是就算知道那是假的,他还是害怕,要知道他可是亲眼看见白筱筱硬生生的挨了那一掌。
至少那几口鲜血总该是真的了吧。
“我很好,你们看到的都是假象!”看着叶尘着急的样子白筱筱不由勾了勾唇角,随即轻轻地揽过叶尘的手,柔声道。
“你没受伤?!”感受着指尖的频率,叶尘有些惊疑不定的看向白筱筱,眼中全是惊喜。
☆、半路遇袭5
“当然没有,我又怎么会让自己轻易地就受伤,惹你担心呢?”冲着叶尘笑了笑,白筱筱说的轻松。
“小姐!”一把拉过白筱筱的身子转了一圈,在看到白筱筱安然无恙的模样,秋茗的眼眶不由有些发红:“小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知不知道,你要把我吓死了……”紧紧地拥住白筱筱,秋茗的身子都有些微微颤抖。
“对了,小姐!”忽然一把推开白筱筱,秋茗指着不远处的那个深坑,对着白筱筱问道:“小姐,那是怎么回事,这么会突然间……”
听着秋茗的问话,一时间众人看向白筱筱的眼神显得越发的狂热起来,尤其是锦丰绝!至于祖鹤……他脸上一向鲜少有什么表情,那点微乎其微的变化,可以忽略不计。
“这是一个秘密,以后,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再讲给你听。”伸手捏了捏秋茗的脸蛋,白筱筱直接跳开这个话题:“我们还是快走吧,刚才那个黑衣人跟我说,除了他们以外,还有很多人在等着杀我们,这里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实在是不宜久留!”
“不错,我们还是尽早上路的好!”重重的点了下头应下白筱筱的话,叶尘对着大家说到。
说罢,便扶着白筱筱的胳膊向着马车走去。
“筱筱,那个坑……到底是怎么回事?”思虑再三,叶尘还是忍不住对着白筱筱问出口。
无聊的把玩着爹爹给她的红独山玉,白筱筱听着叶尘的问题脸上笑意不变,只不过把玩着玉佩的手骤然一停。
抬头对上叶尘探究的眼眸,轻轻地扬了扬唇角:“只是我无聊时弄的一个小玩意儿而已。”说着脸上的笑意一敛,一脸正色的对着叶尘道:“你也看到那东西的威力了,这种逆天存在的东西,我不希望外传,你能明白么?”
听着白筱筱的话,叶尘的瞳眸不由闪了闪,几秒钟之后,终是点了点头道:“我懂了!”随即往床榻上一靠,再也不曾问过这个问题。
看着叶尘的反应,白筱筱不由微微的眯了眯眸子,她是不是太不小心了,就算是当时情况危急,也不该在那么多人的面前,把那个东西拿出来,还让他们看清了它的威力!
不错,当时白筱筱从指尖抛下的东西,就是一种类似手雷一样的东西,这样东西,还是他们停留在武锋城的时候,她无聊时弄了几个防身的。毕竟,这个世界武功高出她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像今天这种情况,她压实没有这东西防身,估计早就香消玉殒了!
只是,这东西太过特殊,杀人于瞬间,且对方无论武功多高都不会有还手之力,像这样的东西谁不想要?无论是哪个国家有了它,都可以独步天下!谁不服,炸了他便好,用绝对的武力来换取绝对的臣服!
而这,也是白筱筱最担心的一点。所以这么久以来,她连叶尘都不曾说过,现在却……
“放心,他们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看着白筱筱若有所思的样子,叶尘低声道:“至少现在不会,至于将来……我会带着你到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不会让任何人有伤害你的机会!”
☆、隐瞒1
看着叶尘信誓旦旦的样子,白筱筱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便靠在榻上继续想着那个黑衣人对她说的话。
“你今天一天好像都是心不在焉的,怎么了么?”看着白筱筱有些神情恍惚的样子,叶尘忽然间把脸凑到白筱筱的跟前,仔细的盯着白筱筱的眼睛问道。
“没,没什么。”有些心虚的转了转手中的暖炉,白筱筱冲着叶尘勉强的扯了扯嘴角。
“你在说谎!”一把推开白筱筱手中的暖炉,叶尘用一根手指轻轻地挑起白筱筱的下巴,琥珀色的瞳眸紧紧地对上白筱筱的眼,肯定的道。
“不懂你在说什么!”侧身将暖炉重新抱到怀里,白筱筱转过身子,避开叶尘的视线。
看着白筱筱的反应,叶尘不由暗了暗眸子,盯着白筱筱看了良久之后,终是不由幽幽的叹息了一声:“你若是不愿意告诉我直说就好,我不会追问,何必这样……”
侧过身子看着叶尘有些暗淡的眼眸,白筱筱不知怎么的心中忽然产生了一种愧疚感。
他们是夫妻,按理说……他们之间是不应该有秘密的,她是该把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他才对。
只是……对方要取的是她的性命,若是真的照实告诉了他,岂不是要天下大乱,在明知道是这种结果的情况下,她又怎么敢把真话告诉他……
“我怎么会和你有秘密,我只是觉得身子有些不舒服,所以才……”
“不舒服,哪里不舒服?”一听白筱筱说她不舒服叶尘登时急了,连忙起身把着白筱筱四处查看了起来。
“好啦!”拍掉叶尘不停在她身上摸索的大手,白筱筱小脸一红,用蚊子般的声音对着叶尘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