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带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就仿佛这世间没有事情可以将她波动一般。
女子进门之后,便直接看先白筱筱和叶尘,眼中一亮的同时快步走至白筱筱面前,不着痕迹的看了叶尘之后,便直接把目光转回看向白筱筱。
见到白筱筱几不可见的微微颔首之后,那女子便对着白筱筱盈盈做了一个万福,口中喃喃道:“红玉见过主子。”
☆、卿一楼?!3
见到白筱筱几不可见的微微颔首之后,那女子便对着白筱筱盈盈做了一个万福,口中喃喃道:“红玉见过主子。”
!!!!
一石惊起千层浪。
此话一出,叶尘再也不淡定了。
主子?楼主?
难不成……这卿一楼的楼主……是白筱筱?!!!
叶尘大吃一惊地看着对着白筱筱行礼的红玉,脑子更是开始迅速的运转起来。
从一开始引路的带着他和白筱筱上了这三楼之后,他就在想这是为什么。
这从不开放的三楼今天居然对他们开放了!!!
本来他想着的是这楼主本就是怪人,所以这举动怪了些也没什么。
搞不好就是楼主今天心情好罢了,再不然,可能有事需要朝廷帮助……
可以说是把一切可能的地方都想到了,就是没想过这,这白筱筱竟是他们的主子。
一思及此叶尘敛了敛眉眼。
这卿一楼的实力,众人可是有目共睹的。
而且,绝对不是这两年才开始的。
据他调查,这卿一楼开了已经有九年的光景了,九年前……筱筱还只是个7岁的小女孩呀。
就是他自己,也不过才只有十二岁。
这样的年纪,又怎么建得出这样的一个组织,实在是……想到自己7岁时的时候,叶尘更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虽说,他已经算得上是这世上少有的几个天才少年,但要他在7岁的时候,创建一个像卿一楼这样的消息组织,也着实是困难了些。
不然,这些年他又怎么会只是一味想着要拉拢它,直接自己建一个岂不是更好!
难道是……突然叶尘的眼亮了一下。
若这样的组织不会是筱筱自己所创,那便一定是白家的产业吧,筱筱……该是他们的少主才对。
这样的想法一想出,叶尘瞬间就觉得合理多了。
可不,如果还真是他的小妻子创建的,那这个深水炸弹未免埋得也太深了。
但不过片刻之后,叶尘那双俊秀的眉便又微微的拢在了一起,若……这真是白家的家业,那为何白梓渊从未向他提起过?
他自问他们绝对算得上是无话不说的朋友,那么,这件事……他为什么要瞒他呢?
☆、卿一楼?!4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这个卿一楼实在是个敏感话题!
若是筱筱真的是跟这卿一楼扯上什么关系……叶尘蹙了蹙眉头,那他今后还真是得更加小心的保护好她才是……
可以说叶尘自己在这儿心思弯转,可谓是百转千回啊!
再看旁边那两位,丝毫没有注意到到叶尘此刻心中的滔天巨浪,特别是白筱筱。
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更是紧紧地盯着红玉,一脸期待的望着红玉,期望能从红玉口中听到她所希望的那个结果。
“你既然看到我来了,可知道,我为何来?”白筱筱站起身来,上前一步对着红玉问道。
“这是自然,就是主子不来找奴婢,奴婢也正要派人去给主子送信。”
清冽的声音从红玉的唇间溢出,回荡在整间屋子里:“秋茗妹妹已经和我们的人联系过了,她现在很好,并没有生命危险。而且,她还和一个叫做青衣的男子在一起。”
顿了顿继续道:“奴婢已经派人去确认他们的情况,确认之后便会将他们带回来。”
听到秋茗并没有生命危险时,白筱筱就已经听不下去了,原本一颗悬着的心,终于稳稳地落回到了肚子里。
的确,因为在她心中只要知道秋茗没事便好了,其他的信息对她来说,并不是很重要。
当然,那句秋茗和青衣在一起的话她也听进去了。
毕竟,那青衣是她喜欢的男人的心腹。
回归神来,白筱筱看着眼前的女子,轻叹一声:“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转过头,四处打量这这卿一楼的时候一砖一瓦、一花一草,白筱筱只觉得万分感慨!
当初她开这个卿一楼的时候,只是突然间心血来潮,想要培养一点自己的势力而已。
这些年来,她对这个产业也不曾十分上心,甚至从来都不曾来过,对于具体的经营状况和相关事宜,她从来都没细问过。
只是在一开始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下,风格说了下,却没想到他们居然把这里经营的如此之好。
说实话,这里实在是让她感到相当惊喜。
☆、卿一楼?!5
这就好比一个人n年前存了一张存折,n年没碰过,突然有一天看到了,便拿着存折到银行去查询了。
不查不要紧,一查才发现经过这么多年之后,那利息竟是高得惊人,平民瞬间变身成为百万富翁。
当然,这也并不是让白筱筱最高兴的事情,她更高兴的,是当年自己选对了人。
“主子严重了,主子收养我们,却从不曾将我们当做下人,又找人教奴婢们读书、学武。”
“对奴婢们来说,能帮上主子的忙便是我们今生最大的幸福,又怎么会觉得辛苦。”红玉抬起头来,万分郑重的说道。
那眼里的真诚和感激之情,让人丝毫不会怀疑她所说的话。
而一旁的叶尘听到这里也摸到了些门道,敢情这……
“红玉,这是我夫君宁王叶尘,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了。”轻轻抬手示意了一下,白筱筱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只是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的红晕。
红玉一见便知道自家主子是动了真情,当下对着叶尘做了一个万福:“红玉见过姑爷,还望姑爷善待我家主子。”
说完这句话又从袖间拿出了一个圆形的玉牌递给叶尘,“这是卿一楼的玉牌,今后姑爷若是有什么事,或者是需要什么,只要卿一楼帮得上什么忙,派人把这牌子送来即可。”
“当然,若是姑爷亲自前来,便不需要这牌子了。”把牌子递过去之后,红玉一板一眼的说道。
叶尘接过那张小小的玉牌,指尖感受这那温润的触感,眼睛却是似笑非笑的看着白筱筱。
看着叶尘那似笑非笑的模样,白筱筱伸手端过旁边的茶杯,浅浅的啜了一口,开口道:“这卿一楼就是我七岁那年开的,当时也只是觉得好玩而已,没想过会有今天的成就。”
看着叶尘手中的玉牌在阳光的照射下,所反射出的莹绿的光泽,白筱筱继续道:“这些年,我从未亲自来过这里,而这件事情在我家里,除了我身边的秋茗都不知道,就连爹娘和哥哥也我不曾告诉过。”
☆、卿一楼?!6
将手中的杯子放回到桌子上,看着端庄的立在一旁的红玉,白筱筱对着叶尘揶揄道:“你是不是觉得红玉比起我来,更像是一个老板?”
叶尘看着因为白筱筱一句话,终于有了神色波动的红玉,不由点点头:“的确如此。”
“主子……”
看着涨红了脸的红玉,白筱筱也不再继续逗她一脸正色的道,“两件事情。”
“主子请讲。”
“第一件事,我们路上遇袭的事情想必你们也已经知道了,我要知道真相。”
手指敲了敲桌面,白筱筱继续道:“第二件事,我总觉得凛之国这次来者不善,诡异的很,我要知道这异常究竟是为了什么?”
“红玉立刻着手去办。”红玉微一低头,算是应下。
“我们现在住在云来客栈,明天起身,若是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联系我们,先走了。”
“是,主子,红玉明白。”对着白筱筱和叶尘盈盈做了一个万福,便静候在房门旁边。
说完这句话,白筱筱便和叶尘起身向外走去,红玉则一直候在房门旁边,不曾迈出去半步。
毕竟在外人眼里,红玉才是这卿一楼的正牌掌柜的,卿一楼楼主的心腹,若是她真的出门相送,才真的会节外生枝。
而且,若是让有心的人瞧见,还会给白筱筱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真没想到夫人竟然这样能干。”抬手轻轻摘掉一片落在白筱筱头上的叶子,叶尘开口说道。
“不对。”白筱筱摇了摇头笑着说,“这完全不是我的能力,完全是他们自己发展起来的,而在这期间,我从未插手任何事,是他们的能力好,不是我……”
“夫人错了,在这世上能力最好的人不一定是凡事亲力亲为的人,而是知人善任的人。”叶尘打断白筱筱的话说道。
而白筱筱被这话一堵,竟然也觉得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再有才干的人若是碰不上懂她的伯乐和一个好的机遇,那终究也只能得到一个被埋没的结局。
勾唇一笑,手上随意地把玩着路边的饰物,心中却是像抹了蜜一般。
☆、归队1
叶尘会说出这样的话,不就是因为,不想从她的口中听到任何对于自己能力否定的话语吗?
虽然自己说的是不折不扣的实话,可叶尘说的不也是一个千真万确的大实话吗!
指尖轻挑,拿起路边小摊儿上一个男子所戴的发冠,白筱筱轻笑出生:“老板,把这个给我包起来。”
“娘子是买给为夫的吗?”看着白筱筱指尖的发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样子,叶尘眼睛一亮,嘴唇贴着白筱筱的耳垂轻问出声。
白筱筱连忙侧过脸,把叶尘往远推了推才道:“不是。”
…… ……
看着从房间里走出来的那个普通男子,叶尘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看着那名男子头上的银白色发冠,叶尘的脸色更是变了几变,最后化作浓浓的无奈。
“筱筱,你这是……”叶尘出声询问,细碎的阳光透过窗子照在那名普通男子的脸上,就连那平凡无奇的面容也因那阳光而多了几分柔色。
“王爷此言差矣,现在我不叫白筱筱,而是乔林。”黝黑的眼在斑驳阳光下绽放着奇异的光彩,白筱筱嘴角噤笑对道。
“乔林……”叶尘见此细细的思索一番之后,眉头一展,笑道:“也好!方便!”
说完和白筱筱对视一眼,两人相视一笑,结伴踏出房门。
结账之后,两人各骑一骑,并肩离去。
楼下的店小二儿看着两人的背影不由眼底露出淡淡的疑惑。
嘴里更是默默地絮叨着:“奇怪,来时的时候不是和一名漂亮的年轻公子么,怎么才一天的时间,就变成里一个武林小生了?而且,看那长相。照那位公子可实在是差的太远了……”
边说着还边摇着头,仿佛是在替谁不值一般。
“小二儿哥,再烫壶酒来……”
“哎,来了……”客栈里人声鼎沸,那生意那叫一个红火。
…… ……
碧空如洗,偶尔有鸟儿或者是鸟群飞过,风过树梢,带来树叶婆娑的沙沙声。
凛之国在千羽国的西北方,越往西北方向行走,那地方的风土人情也越发的粗犷起来。
☆、归队2
虽然离边境还有一段路程,但是那地方特色却也是和盛京大相径庭。
偶尔,树上有几片叶子掉落下来,打破这郊外的宁静。
“副将,有将军的消息没有?将军和夫人不会出什么事情吧?”一名黑瘦的小兵蹭到沈义身边打听着,木讷的脸上,一双眼闪着精光。
“将军和夫人自然是平安无事的,再过几日便会和我们汇合,这些事情你休得操心,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便好。”沈义打量了那个小兵几眼之后,冷声道。
“现在是行军途中,不该问的还是少问为妙,当心军法伺候,到时候别说我没有提醒你!”看着前面摇曳多姿的风景,沈义又添了一句。
“是、是,小的明白了,谢副将提点。”那个精瘦的小兵听此低垂眼睑,恭声说道。
见此,沈义也没有在理会他,只是继续策马看着前路。
距离那天和王爷分散已经有七天的光景了,在这期间他们已经又过了两座山、三条河和几个小村庄了。
也不知道,王爷和王妃是否安全,还有……青衣和那个小丫头也不知怎么样了,想到那个小丫头,沈义的脸上不由挂上一丝笑意。
那天王妃的马车遭袭时,惊魂的又岂是只有王爷一人,他,又何尝不是!
想起在皇宫青鸾殿门前初遇时的情景,沈义的脸上更是多了一丝温柔,漫天樱花飞舞,一袭青绿色衣杉,没有王妃的清丽脱俗、淡泊宁静,却是多了几分的楚楚可怜。
让人见了便恨不得把她立刻拥入怀中,狠狠地疼爱一番。
这样的女子,又怎能让人不心动?
他不知道别人有没有这样的感觉,总之,他的心,是就此沦陷了!
旋即又皱了皱眉,抬起头看着那碧蓝的天空,也不知,她现在好不好?
脑子里回想起之前王爷吩咐过的事情,那表情,又是严肃了些。
就在沈义胡思乱想的时候,大队的后方一阵尘土飞扬,似乎是有人过来。
果然,不一会儿,便从尘土中露出两张面孔来。
但见其中一人容颜慵懒妖孽、倾国倾城。
以后若是没有特殊说明,戏子就是每天八更,戏子就不在文文中特别说明了噢,以免影响亲们看文~~好了,今天就这样,亲们明天见~~
☆、归队3
只是此时那张足以霍乱天下的俊颜,却是盛满了颓废和漠然,若是看得仔细还会发现那眼中所带的淡淡哀伤。
而他旁边的那个男人虽然长得朴实平凡,但那眉宇间却又是透着一股精明劲儿。
队伍最末端的小兵们一眼就认出了两人中的一人,立刻高声欢呼道:“王爷回来了,快看,真的是王爷回来了!!!”
“王爷回来了,在哪呢?”士兵甲听言抬头张望着道。
“就是策马过来的那个呀!!!”士兵乙指着远处的一个人影兴奋的喊道。
“行了行了,王爷回来就好,我们也不要乱了,不然王爷见了该不高兴了。”士兵丙看着乱作一团的队伍沉声说道。
而这句话果然奏效,一句话飘出,四周立刻鸦雀无声,甚至比起之前更是安静了几分。
他们王爷不喜欢没纪律的军队,现在好不容易把王爷盼回来了,他们可不能再惹王爷生气才好。
而就在这大家都安静了的时候,有一个小兵悄悄地策马,向前方报信去了。
“副将,将军回来了!”不一会儿,那名小兵便追到了沈义,一到跟前便立刻下马,单膝跪地冲着沈义抱拳道。
沈义一听此话眼睛突地一亮,立即调转马头就向队伍后方骑去,心中满满的全是欢愉。
太好了,王爷没事,这实在是今天发生的最好的事情了。
而且,王爷回来了,那么秋茗她……是不是也一起回来了!
想到这,一时间那驾马的速度又快上了几分,可身体,却在视线触及眼前的两人时骤然一僵。
怎么会……只有两个人。
“王爷……”沈义在马上冲着叶尘一抱拳,不同以往,叶尘只是淡淡的点了一下头算是示意,从头到尾甚至连一个眼角都没有丢给他。
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
看着叶尘眼中不复往日的光彩,四处张望之后,确定只有两个人之后不由脸色一凝。
把目光转向了和叶尘一起回来的那个男人身上,同样的一脸悲戚,见沈义看过来也不言语,只是对着他轻轻地点了下头。
☆、王妃死了?!1
而这一点头,沈义当即就明白了,心中仿佛被万斤巨石狠狠地敲打了一般,一个恍惚,险险没从马背上掉了下去。
一种苦痛酸涩从心中缓缓溢出,染红了眼角。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微微仰头努力地把眼里逼回眼眶,愣是一滴眼泪也不曾掉下。
沈义一脸黯然,满脑子全是那个楚楚可怜的身影。
那个青衣女子,自己果然是和她有缘无分吗?
他还没来得及向她表白,还没来得及告诉她他喜欢她,她怎么就……她怎么能……
眼光流转间看见叶尘自顾自向前行去的背影,沈义的心又是不由狠狠地一震。
这样孤寂苍凉的背影,自己已经有多长时间没有见过了,自从七年前的那个夜晚之后,便不曾再见到了吧。
眼前的叶尘,不再是那身红衣胜火般的铠甲披身。
而是一袭素净白衣,在夏末的阳光下独自前行。
阳光稀薄,微风拂面。
夏日的阳光不仅没有带来温暖,反而是增添了几分萧瑟的意味。
衣袖在清风的鼓动下,不安分的来回翻飞,似要挣脱束缚就此随风而去。
那清冷的模样,和平时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平时的王爷虽是寡言了些,冷酷了些,对待他们虽说不上是十分的和颜悦色,却也从来不曾如此冷漠。
而现在的王爷,就好似一个无心之人一般,冷漠的让人无法接近,灵魂已远去,只剩下躯壳而已。
王爷对王妃的深情,是王府里的人都看到的,可现下只有王爷一人回来了,还是这样的满身悲伤。
这意味着什么?!!!
沈义下意识的拉紧缰绳。
比起王爷的用心,自己的那点情感又算得了什么呢?
迅速敛下情绪,他是王爷的明卫,是王爷最贴心的左右手,他的一生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王爷。
生,为王爷;死,也为王爷。
又怎敢有丝毫的儿女情长,那个女孩无论是生是死,全当做美梦一场吧!
在现在的这个时候,他该做的不是在这里伤春悲秋想女人,而该护卫在王爷左右,安慰王爷、照顾王爷才对。
☆、王妃死了?!2
然而想归想,真正做起来却又是另一番事情。
沈义看着叶尘的背影拉着缰绳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右手缓缓抬起贴近胸膛,沈义黯然,那里的疼痛又岂是说说,就可以停止得了的。
而此时,所有的将士们看着那一袭白衣都齐齐静默了。
那名陌生男子对着沈义点头的动作他们都看见了,他们也不是笨人,甚至在经历过无数场大小战役之后,每一个人都是绝顶聪明的、也是绝顶敏感的。
那样的暗示,他们又怎么会看不懂。
此时此刻,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是苍白无力的,只有王爷一个人回来,这意味着什么?
没有人发问,也没有人敢问!
他们虽然和王妃相处时间不长,却也深深地喜欢上了王妃的性子,就连她身边的那个婢女也不错,他们之中有好多单身将士们都看上那个小丫头了。
至于青衣就更不用说了,几百次的冲锋陷阵、浴血杀敌、并肩作战!那是他们的兄弟呀!比真正的兄弟更亲密的人啊!
这叫他们如何问出口,问他们还活着吗?
不、不、不,这样的问题他们怎么说的出口,不问,不敢问,不愿问,不能问啊!
一时间,整个队伍比起刚才来,更是寂静了几分,没有一人说话,只听得到脚步声、马蹄声遍布郊外。
沈义静静地跟在叶尘身后,抬眼看向和叶尘一起回来的那个男人,状似随意的问道:“还未请教公子如何称呼?”
“出门在外,还什么公子不公子的,我姓乔,单名一个林字,叫我乔林便好”不同于他朴实的外表, 乔林的声音中有着一种活泼清脆的感觉。
说话间乔林不着痕迹的对着沈义打量了一番,“想必兄台便是叶兄口中的沈义兄弟了吧!”
“兄弟不敢当,沈某不过是粗人一个,”沈义对着乔林谦虚的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摩擦着马儿项间的绳子,沈义轻轻开口:“还不知乔公子是怎么遇上我家主子的?”
看着沈义眼中明显的防备,乔林不由淡淡一笑,随手摘下路边树上的两片叶子,放在手中轻轻地把玩。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1
“我是在一个悬崖下遇到他的,”也不理会沈义眼中明显的惊愕,乔林继续道:“当时他昏迷不醒,身上又带着伤我不敢久留便把他带走了。”
说到这轻轻摇了摇头:“谁知道他醒了之后像是疯了一般,不顾自己的伤势非要回那个悬崖下去找人,我拗不过他又担心他的伤势,便只能和他一起回去找人。”
乔林说到这里,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只可惜,我们还是没能找到。”目光也变得迷离而又深邃,仿佛是陷在了回忆之中。
“三天三夜,我们在那个悬崖脚下找了整整三天三夜,就连他身上的伤口都结痂了,可还是没能找到其他的人。”
“那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就好像是所有人凭空消失一般,所以,我俩从长计议之后决定,还是先回来再说。”
说到这顿了一下,勾唇一笑:“依我说,是他实在太紧张了,毕竟没有消息从另一个角度上来说就是好消息呀!可是无论我怎么劝他,他都听不进去。”
把手中的两片叶子修剪干净,“那崖下没人,追杀你们的人又是再没来过,甚至连一个口信都没,依我说,那几个人没准是被别人救走了,你呀,还是好好地去劝劝他罢。”
说完,也不再开口多说一句,把手中的两片叶子拢在一起,上下叠起,紧接着薄唇一抿,一首曲子悠扬而出。
沈义淡淡的回味着乔林说的话,心中又升起了一丝希冀,心情放松的同时,嘴角也轻轻的勾了起来。
最起码乔林有一句话说对了,没有消息就是绝对的好消息!
他见过王妃和秋茗动手,那样潇洒利落的身手,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就被人……
那么……既然没消息,当然就是安全的!
否则,以王爷的能力,又怎么会连一具尸体都找不到。
耳边回荡起乔林吹得曲子。
那声音,比笛子更清脆,比埙声更悠扬,少了一份古筝的端庄,却又多了一份古筝不曾拥有的活泼欢快。
说不上多么有意味,但是在这样的一个夏末的时节,却安抚了一些人的心。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2
比如沈义,比如一众将士。
独自走在前头的叶尘,听到这样的曲子也是猛地回头,看向乔林的眼里,却是多了几分不被察觉的笑意和惊喜。
夕阳缓缓下落,伴随着那欢快的曲子,不禁让人忘了那如同夕阳般即将逝去的悲凉,反而觉得是生的开始。
就连整个队伍的士气也在无形中增加了几分,他们中有耳朵尖的听到了他们副将沈义和乔林的对话,于是……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马上都释然了、了解了,然后都在心中默默祈祷起来。
祈祷他们的另一副将青衣和王妃主仆二人平安归来……
看着前面的叶尘,沈义依旧随着乔林并肩而行,脸上也多了一份平静,“比起那些枯燥乏味的劝慰,你的曲子,更具有安抚人心的效果。”
像是应和沈义的话,那曲子越发的婉转、悠扬,仿若高山流水,仿若溪涧清泉,流进每一个听到的人的心里。
混合着郊外的风景,容成另一种风情。
终于,在夜幕降临的前一刻,叶尘挥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行。
“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吧!”一音落下,叶尘也不再多语,直接动手开始支起帐篷。
旁边的人一看他们王爷都开始动手了,也都不再闲着,分工行动、各干各的。
准备食物的准备食物,支帐篷的支帐篷,站岗的站岗,一切都在井然有序中进行着。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叶尘便把帐篷支好了,沈义在一旁帮着把被褥什么的铺好,便站在帐篷外,静候在叶尘身边。
一天了,整整一天叶尘不曾说过一句话,当然,除了刚才那句休息。
第一眼看见叶尘的时候,他还以为那满身的沉重是一种悲伤。
可是,他错了。
那不是悲伤,那是一种自责,和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着急。
想想也是,王妃丢了,王爷又怎能不着急呢?
“喏,给你!”
一个香喷喷的烤野鸡腿递到了叶尘眼前,肥嫩的鸡肉顺着划痕留下油汁,金黄|色的表皮更是泛着诱人的光泽。
不用尝,光是这么看着,就能让人流下一地的口水。
☆、隔墙有耳1
看着那油滴一滴滴地滴到地上,沈义看着乔林诧异的一挑眉,这个人好像并不惧怕王爷的身份。
那言语中的随意,简直就是……不过,无论如何现在这个时候还是注意些的好,王妃刚刚失踪,王爷又怎么吃得下。
沈义刚准备开口劝说乔林,便看见叶尘伸手接过那只鸡腿。
接过之后直接放到嘴里,慢条斯理的嚼了起来,就连那脸上原本的冷漠也跟着融化了几分。
乔林见此勾唇一笑,掰过另一只鸡腿,也是放在嘴里嚼了起来。
那斯文之极的吃相,比起叶尘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明明是如斯斯文,可是和将士们在一起,却一点都不显得娘气,反而让人觉得那是一种理所应当的,就该这样的吃法。
看着愣在一边的沈义,乔林好生大方的也给他掰了一块肉,只不过,最好的地方都让他和叶尘吃了。
不过,即使是这样,那味道和口感也是没话说的!
好吃!实在是好吃!!!香酥脆爽、外焦里嫩!
那香滑顺口、入口即化的口感一下子就侵袭了沈义的味蕾。
一口肉下肚,又看了眼貌似心情好了许多的叶尘,沈义终于懂了。
这样美味的食物,就该有这样的功效!
因为,就是连他都感受到了,那种幸福的感觉。
没错,就是幸福。
明明只是一只烤野鸡而已,可吃到嘴里他却生生的感受到了一种幸福的味道。
虽然准确来讲,他也不太清楚到底什么是幸福,可是他能确定。
他确实是吃到幸福的味道了!
这样的味道,的确足以让任何人感动,包括他和王爷。
看着如幕黑夜和那点点璀璨星辰,沈义拽了拽乔林的衣角。
“乔林,不如今晚你睡我的帐篷吧!”
一听此话,叶尘的脸当即就黑了,而乔林的脸上则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怪异。
跟在王爷身边这么久,察言观色是本能,一看两人的脸色都变了,沈义也不再说话,只是用眼角悄悄地观察着叶尘的反应。
叶尘牵了牵唇角,袖袍一挥,大步迈进帐篷,右脚迈进帐篷的一瞬间扔下一句话:“你们两个进来一下。”
☆、隔墙有耳2
见此沈义连忙踱步子跟着迈进帐篷,而乔林则是微微挑了下眉,眼角几不可查的向后面瞄了一眼,然后便嘴角噤笑地阔步进了帐篷。
帐篷很简单,除了被褥、一张小几和一些简单的用品,剩下几乎什么都没有。
一进帐篷便看见叶尘背对着两人负手而立。
“王妃、青衣和秋茗,不见了……”叶尘淡淡的开口,让人听不出其中的情绪。
“王爷,您也别太着急了,王妃吉人自有天相,定不会有事的!”几乎是一瞬间,沈义安慰的话语立刻响起。
叶尘回过头淡淡的看了沈义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
向着沈义走了两步,几不可见的递给沈义一张纸。
乔林也在这个空档侧身挡住两人的身影,让别人只能听得到声音,却看不出他们究竟在干什么。
沈义一看这个阵势当即也明白了这其中有异,眼睛不着痕迹的略过信中的内容,心下震惊的同时嘴里却是说着截然相反的话语。
“王爷,王妃一定不会有事的,乔公子不是也说过‘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么,王爷你……”
“行了,你不必再说,”叶尘一把打断沈义的话,“你说的这些我不是不懂,可是筱筱太特殊了,她不仅仅是我的王妃,还是白家的女儿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叶尘的脸上不仅仅有伤痛更多了一丝凝重。
“王爷的意思是……”
还没等沈义把话挑白,叶尘便是重重的点了点头,也不打算让沈义继续接下去,而是把眼光转向了旁边的乔林。
“这次多亏乔老弟救了我,从今天起,你就把他当成是我一样地好好伺候着。”
“是。”一音落下,沈义对着乔林大大的行了一礼,却也没再说什么。
“前线有消息了吗?”叶尘转身走到那个小几前,坐下问道。
“这两天还没,自从和王爷失散后便不曾再有消息传过来。”沈义淡淡的道:“会不会最近战事还不错?”
叶尘瞄了他一眼,没再开口,就在这时帐篷外发出一声细碎的声音。
“什么人?!!!”
☆、隔墙有耳3
一声厉喝出口,三人闪身而出,追出帐外却是没有发现任何人影,“可能是野猫之类的吧,这是在野外,也很正常的。”
“也许吧……”轻叹一声,叶尘向着四周又看了看,返身回了帐篷。
而在他们身后十步开外,一道黑影闪过,向着南方迅速离去。
一进帐篷三人立刻一反刚才的模样,沈义屈膝对着乔林就要行礼,一把让叶尘挡了下来。
“做这些俗礼作甚,说,我不在的时候,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一把挡下沈义,叶尘低声问道。
“回主子的话边境战事越发告急,对方好像想要在我们到来之前迅速做出了结,仅仅七天的时间,就又攻破了我们两座城池,情况对我们很不利。”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红边加急的信递了过去。
叶尘展开信纸,一目十行看过之后,手指一扬,递给了乔林。
乔林知道事态斐然,接过信纸一看也是心中一凉。
把信纸细细的收好,抬手倒了一杯茶递给叶尘,喃喃道:“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呢?”
“不变!”薄唇轻起,叶尘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琥珀色的眸子带着淡淡的笑意。
那是,一种洞悉一切的淡定,带着绝对的运筹帷幄胜算。
“不变?”乔林诧异的一挑眉,嘴上又默默的念了几声,随即唇角一弯笑了。
的确,以不变应万变,岂不就是最好的应敌对策!
心电转念间,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和叶尘一起淡淡地品着。
这军营的条件,虽比不得王府,但巧在麻雀虽小肝胆俱全,什么都齐全!
这茶叶,也是特意从王府拿来的,两军交战,拼的是智慧和谋略、人数和力量,身为主将,自然要随时保持最清醒的状态,做出最正确的决策!
而茶水,在这个没有咖啡因没有提神剂的冷兵器时代,自然就是最好的提神妙方。
乔林微微阖上眸子,细细的品着口中茶水那淡淡的香味和那微微的苦涩,却听耳边传来一道男声。
“王妃,青衣和秋茗姑娘真的安全吗?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呀?”
☆、隔墙有耳4
沈义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扯了扯嘴角,硬着头皮开口问道。
就在刚刚叶尘递给他的那张纸上,已经清晰地告诉了他,他们离军之后的所有事情。
包括王妃就是乔林,乔林就是王妃,更包括青衣和秋茗的消息。
既然王妃就是乔林,那么他们回来时的那份慌颓和冷漠自然也就全是假的。
对于王爷的消息,他向来都是抱着绝对信任的态度去相信。
但这次,却是不知怎么,就是忍不住要多嘴再问一次,想要亲耳听到他们安全的消息。
心里又想起那一抹青色身影,刚刚按下的火苗再一次死灰复燃,并且以燎原之势熊熊燃烧着。
比起之前更甚!
若说之前还只是有火苗在心中燃烧,那么在听到她没事的消息之后,那原本就要熄灭了的火苗已经点燃了他的全身,再也停不下来。
他想知道,迫切的想要确认她是否真的安全,这样的迫切让他顾不上一切,就那么冲动的把话问出了口。
白筱筱看着窘迫中还带着一丝紧张的沈义,点了点头:“当然,秋茗是我的丫头,自小跟着我,若不是确认她没事,我又怎么会真的这样轻松。”
看着沈义因为这句话面上现起的淡淡喜色,继续道。
“至于青衣,他们两人在一起呢,我相信不管怎么样,就凭他们两人的能力,就算是真有事,估计也会变成没事不是?”
对上沈义因为这样一句肯定而浮现出淡淡喜悦的眼,白筱筱不由出声揶揄道:“你和青衣感情倒是好,这么关心他,青衣要是知道,定会高兴地不得了。”
听到这儿,就连叶尘也不由弯了弯唇角,想起他那个不苟言笑的侍卫,高兴地不得了的表情,不由抽了抽嘴角。
轻轻地摇了摇头,抬眼看向沈义,他怎么觉得这沈义今天有些不大对劲?居然会怀疑他带回来的消息是真是假?还真是……
而这边,沈义听到白筱筱的那句话,眼角也是狠狠地抽了一下,想着脑海里浮现出一张百年不变的冰山脸时,额头上更是蹦出了一根青筋。
☆、好兄弟
不着痕迹的把那条青筋按回去,沈义诺诺道:“我们是兄弟嘛,应该的,应该的!”
嘴上虽是这样说着,心里却是想着其他的事情。
若是秋茗真的跟青衣在一起,他到也还真是放心了。
那个冰块脸,虽然平时不苟言笑,但那手下的功夫,可绝对是不弱的。
那份机警的判断力,临危不变的果敢狠绝,和冷静沉着的决策力,就连他也是自叹不如!
他有时甚至怀疑,就算把那个冰块扔到刀山火海里,他也能安全的走回来!
简直就是打不死小强的真人版再现!
一念落下,沈义的心终于定了!
“王爷,那……”侧眼看了下白筱筱,沈义像是想到什么一般,脸上微微的闪过了一丝不自然,却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儿。
伸手对着白筱筱的方向就是一抱拳:“先前不知道乔公子就是王妃,险些冒犯了,属下这就去给乔公子准备一张单独的帐篷!”
“没事儿,正所谓不知者不怪,你也只是为了你主子好,想要趁机盘查我罢了,再说,大家都出门在外的,也没那么多讲究,我就替你家主子原谅你了!”白筱筱说的那叫个眉飞色舞。
看着白筱筱的样子,叶尘伸手宠溺的轻轻地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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