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坐在首位的跡部立刻认出了这是经常跟在清盈身边的一个女生,名字好像叫……小栗原?眉头不自觉皱起,跡部丢下讨论到一半的舞会策划文件,站起来看着那突然闯进来的少女,刚想说话,却在触及少女瞬间看过来的复杂眼神时,愣了愣,那眼神里有焦虑,有惶恐,同时也闪烁着终于看到希望的那种光芒。心里,渐渐有股不安席卷上来。
“跡部大人!”那女生看着他,急切地大叫:“你快去救救清盈,清盈有危险了!”
心里的不安被证实了。跡部脸一沉,一把推开椅子就跑了出去。一系列动作下来,前后不超过十秒。期间,跡部没有说一句话,可是空气中瞬间暴涨的不安和戾气,还是让众人都察觉到了他此时的心情,空气静止了一秒,在众人终于从这突然的变故中回神后,都不由得惊讶地议论起那女生口中的“清盈”到底是什么人。
有人很快就联想到了下午那个被疯传开来的抛绣球活动,立刻转向跡部景吾的亲密朋友兼队友忍足求证,忍足无奈地笑笑,看着那扇洞开的大门,却是答非所问:“真是关心则乱,还从来没有见过跡部这么不华丽地样子呢。”连情况都没有问清楚就瞎跑一通,这样的办事方法要是被跡部老爷子看到,肯定恨不得把他回炉重造一番了。
想着,不顾众人越发炙热的八卦眼神,忍足离开座位走向愣愣地看着跡部消失的方向的小栗原丸美,扬起一个惯常的微笑,柔声说:“这位小姐,你能把事情的详细情况跟我说一说吗?”
小栗原丸美一愣,看向忍足充满引诱味道的笑容,眼里有股挣扎像拔河一样拉扯着她的神经,让她不由自主地,慢慢低下了头。
“呐,切原,我们说说话吧。”
一路走过来,竟出乎意料的顺利,四周安静得没有一丝异常,原本以为会有的吓人把戏,不知道是因为还没出现还是他们走得太后的缘故,竟到现在还没有遇见。
清盈紧紧抱着少年的胳膊,借他身上的体温来抵抗恐惧,头埋在他的背上,这么孩子气的性格,幸好还有个宽厚的背让她躲避黑暗。但这么静谧的气氛,两个人都不说话,还是诡异得让人心颤。
而且,小腹处的不舒服感越来越严重了,坠坠的很难受,清盈急需找些什么事来分散注意力。
“有什么好说的?”切原看着手中堪比外星符号的地图就一个头两个大了,本来就乱糟糟的头发已经被抓得变成了一个鸟窝,根本没心思去想别的,说出来的话也烦躁得不得了。
清盈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语气,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他急冲冲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丝弧度,轻声问:“切原,你有兄弟姐妹吗?”她发现跟切原搭档也不是全没好处的,至少,她每一次说话时,都能得到一个精力充沛的回应,这少年总是生机勃勃的,总有种一往无前的劲头,虽然偶尔给人傻乎乎的感觉,却傻得可爱。
“有个姐姐。”把地图三百六十度旋转了一下,终于看出一点眉目的切原兴奋地握了握拳,找准一个方向就往前走。
“哦,那你姐姐肯定很疼你。”
“你这话是吓我的吧!那个魔女一天不欺负我就算好了,还疼我呢!这绝对是我今年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切原这句话说得咬牙切齿的。
“不是有句话叫,打是亲,骂是爱吗?”
“啊咧,那太恐怖了,我宁愿没人爱我!”
“噗,真正缺爱的人是不会这样说的。”就像她,两辈子都生活在幸福美满的家庭中,所以她可以为了小小的事情和家人闹别扭,发脾气时随便地说出“你们都不爱我”这样任性的话,因为她知道,这个世界上爱她的人,很多,很多。无论她做了什么,都不用担心失去这样的爱。
“你这到底是什么结论啊。”切原不屑地撇了撇嘴,等了很久,身边的人都没有回应,不由得感到奇怪,转过头去看身边人的情况。刚刚不是她提出要说话的吗?哪有像这样把别人的瘾都吊起来了,却闭口不说的。
女生真是奇怪的生物。
就这么一看,立刻把切原吓了一跳,只见紧紧抱着他的少女脸色一片苍白,见到他惊讶的表情,还朝他虚弱地一笑。下一秒,却仿佛撑不下去了,抱着他胳膊的手松开,交叠起来捂在小腹处,一脸痛苦地慢慢蹲下。
切原顿时吓得手足无措,连声问她怎么了。清盈痛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不停地摇头。本来她是想表达我没事的意思的,到了切原那里,却成了——我不行了……
好吧,请原谅这个深入相处过的雌性动物只有妈妈还有姐姐的孩子吧……
切原的脸色瞬间白得跟清盈不相上下,呐呐地说不出话来。清盈看了他一眼,立刻好笑地意识到这孩子想偏了,只好强撑着说了一句:“我没事。”顿了顿,她小小声说:“我只是,例假来了。”
清盈此时的心情真是无奈得一塌糊涂,屋漏偏逢连夜雨也不过如此了,虽然她流的是血……
听到清盈的话,切原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好半响,终于愣愣地问出一句:“例假是谁?”这里除了他们外还有其他人吗?那例假又是何方神圣?跟清盈的肚子痛有关系吗?
面对这么一双充满求知欲的无辜眼睛,清盈除了嘴角抽搐,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正文 37禁林传说
试胆大会的处一片灯火通明,和不远处隐藏在黑暗中只能隐约看到轮廓的后山形成鲜明的对比网游之天下无双。此时,已经产生了本年度的冠军,也陆陆续续有小组回来了,正是一片热闹,欢声笑语时。
忍足却无法融入这样欢快的气氛中,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小栗原丸美刚刚说的话。北堂雅……竟然真的有行动了,明明自己已经警告过她,是她太愚蠢,听不懂自己的话?还是他的警告,实际上起了反作用?
不管是哪一种,现在阻止她的行动才是最重要的。忍足头疼地揉了揉太阳|岤,他刚刚已经把得到的信息通过电话跟跡部说了,事情应该很快就能解决才对。
前面突然传来一片哇然,间或还夹杂着吵闹的声音,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显得格格不入。忍足愣了愣,定神一看,只见不远处,有一堆人密密实实地聚拢在了一起,心里顿时有种隐隐的不安。在思考之前,他已经加快脚步,跑过去了。
外围的冰帝学生见到是他,都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得以顺利走到争执中心的忍足,惊讶地发现,那正在激烈地争吵的竟然是向日和北堂雅。跡部沉着脸站在向日身边,眉头紧锁,眼眸深邃,却一言不发,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你别狡辩了!明明是我亲耳听到那个女生对你说,事情已经大功告成,沈清盈他们今晚绝对出不来的!你还想说这不是你干的吗?!”向日边说边激动地指向了站在北堂雅身后的一个短发女生,那女生接收到向日愤怒的眼神,脸色顿时白成了一张纸,呐呐地说不出话来校园全能高手。向日像发现了什么铁证般,把视线转回到北堂雅身上哇哇大叫:“你看你看,脸都白了,这是心虚的表现吧!和我一组的朝仓也听到了,不信我可以把朝仓叫出来对证!”
“呵,行,什么都是你亲耳听到的,那这个罪我是坐定了?”北堂雅冷笑一声,嘴角弯起的弧度却能看出微微的苦涩和心悸,她快速地看了默不作声的跡部一眼,眼帘微合,自嘲地说:“是,我承认,我有过陷害沈清盈的念头。她夺走了我的一切,难道我不应该狠吗?但是,我只说一句,沈清盈他们失踪的事情,不是我做的!”
说着,她看了看身后的短发女生,继续说:“没错,我叫平子悄悄跟在沈清盈他们组后面,没怀什么好心。后山东南面有个斜坡你们知道吧?它处于试胆大会所有人都必经的一条路线上。这个斜坡不高,但很陡,人一旦滑下去,要上来不容易。我不过是叫平子趁他们走到那斜坡的时候,悄悄设计让他们滑下去罢了。可是,他们根本没有走到斜坡那里!平子跟我说,是他们自己瞎走一通,最终迷失在树林里的!”
迷路……
几乎所有人听到北堂雅的最后一句话,第一时间想的都是——骗人的吧……
因为后山的地形简单,发给参赛选手的地图上,主体都是一条大路,根据各组的出发时间所做的那些修改,也不过是加了几条小路,整张地图上的弯道加起来不超过三处,上面甚至连方向都详细标明了,一路上也有指示牌,还有随时在路上候命的工作人员,冰帝举行试胆大会的十年来,还从没有出现过参赛选手迷路这样的事情呢……
向日第一时间蹦起来叫出了大众的心声,“说什么鬼话呢!就一条直线的路哪个白痴会走错啊!”
“是真的!”一直躲在北堂雅身后的短发女生忍不住出声反驳,“我一直跟在他们后面,他们越走越偏,我一开始还觉得奇怪,以为他们是故意这样走来增加刺激感的。后来,后来……”那女生紧咬下唇,脸上一片纠结,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说下去。
向日焦急地吼,“后来怎么样了?!你干什么不说啊!”
“后来……后来……”
那女生惨白着一张脸,在明晃晃的灯光照射下格外慎人,嘴唇颤抖着,说了半天都只是无意识地重复着同一个词。
“后来,到底发生什么了?”一个低沉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响起,依然是熟悉的华丽声线,却没有了以往的狂妄霸气,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一愣,纷纷看向了终于说出第一句话的冰帝帝王,只见他凌厉的眼神紧紧锁着瑟瑟发抖的短发女生,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却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濒临爆发边缘的怒气。
那短发女生被他仿佛洞悉一切的凌厉眼神一看,顿时有股恐惧从心底最深处蔓延上来,眼眶慢慢发热,有泪水在里面打转,好不容易说出来的话也结结巴巴的,“后……后来,他们走进了禁林地带,我……我害怕跟进去有危险,就没再跟着他们了。”
听到短发女生的话,围观的冰帝学生都倒抽了一口凉气,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四周开始响起吱吱喳喳的议论声。
禁林,是冰帝各种不可思议事件最主要的发源地。民间说法是,那里曾经是某个学校的旧校区,后来那个学校要搬迁,找人来拆除旧校区时,恐怖的事情发生了,负责拆除工作的工人不是伤了,就是病了,最离奇的是,不管来多少拨工人。都是这样的情况,后来,人们纷纷传言这是个被诅咒的校区,拆不得,一拆就会天降祸患,所以这个旧校区就一直被保留了下来,直到今天。
忍足也僵在了那里,禁林,他知道。比其他冰帝学生有优势的一点是,他还知道关于禁林的官方说法。
在官方说法中,禁林里确实有个老校区,但在那里发生的故事远没有传说中的精彩。那个校区是冰帝最初建校时遗留下来的,为了纪念第一位校长,一直没有拆。后来那里被树林环绕,木头制作的老旧校区在潮湿环境的侵蚀下,逐渐变得摇摇欲坠,有人靠近会很危险,于是就把那一片地方圈为禁地了。这几年,冰帝的理事会一直在争论旧校区要不要拆,然而直到现在,都没有争论出一个结果来。
虽然官方说法没有民间流传的那么恐怖,却也足够危险。清盈才来冰帝没多久,听周围的人说,和她搭档的也是个不了解冰帝内情的外校男生,如果他们两个真的误闯禁林了,肯定找不到出来的路!因为平时基本上不会有人去禁林,那里根本不会有给人走的路!而且禁林不小,甚至占据了这座山头三分之一的地方。
最不敢想象的是,万一他们走到已经被严重腐蚀的老校区那里,不明情况的他们很有可能会成为压垮老校区的最后一根弦,一不小心,可是会出人命的!
忍足下意识地看向跡部,禁林的情况他也清楚。果不其然,跡部立刻白了一张脸,愣愣地站在那里,好一会儿都无法动弹。
向日虽然也听得心颤,但仍不相信地嚷嚷,“骗鬼去吧你们!试胆大会的路线明明是一路向西的!他们怎么可能错得那么离谱,完全走了反方向呢!就算是脑子有问题的人也懂得往人多的方向走吧!”
“真不好意思,我们这里就有这样一个沿着直线走也会迷路的白痴,”一个无奈的声音突然从人群中传来,有着一头银色头发的高大少年慢慢走到了众人的视线里,看了眼脸色紧绷的跡部,长叹一声说:“好像那个笨蛋赤也又惹麻烦了。”
他身后,紧跟着走出另外两个男生。真田摆着一张比平时还要黑上一百倍的脸,跟跡部打了个招呼后,一脸严肃地说:“跡部君,我们部员给你添麻烦了,放心,我们会协助你把人找回来的。”
跡部却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紧抿的嘴角忽然一点一点地扬起,笑得狂妄又嚣张,凌厉的眼神直直地看向真田,“笑话,本大爷的人,本大爷自己会找回来!只是,”跡部边说边利落地转身往人群外走,阴郁的声音飘散在空气里,“你们的人,最好看好了,本大爷可不保证,会不会一不小心,就把他遗忘在了禁林里。”
如果只剩下赤也这一个路痴,只怕他这一辈子就交待在里面了!立海大众人都愣了愣,互相无奈地对看一13&56;看&26360;网步跟在了跡部身后。
忍足看了看一脸绝望的北堂雅,暗暗地摇了摇头,也跟了上去,顺便把某个还没骂够想再接再厉的麻烦搭档一并拖走。
“小……小雅……”看着逐渐散去的人群,上野平子终于忍不住,一下子跨坐在地上,捂着脸大声嚎哭,“你骗我!你明明说沈清盈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做这件事只是给她一个教训,不会有什么影响的!你骗我,呜呜呜。”
在跡部大人眼中,她肯定成为那种不折手段的女生了!刚刚跡部大人看她的眼神,好恐怖。想起那种感觉,上野平子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北堂雅收回怔愣地看着跡部离开的方向的眼睛,冷冷地瞥了地上的上野平子一样,“我没骗你,在我眼中,沈清盈确实什么都不是!”她咬牙切齿地说完这一句话,语气陡然悲凉下来,“只是,为什么,有些人非要把她当成宝贝,眼里心里只能看到她一个呢……”
“你这次,确实做得太过了。”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北堂雅愕然地循着声音看去,只见今村葵正站在她后面,椭圆形眼镜的金丝边框在灯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让人看不清她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
心里顿时冒起了一团火,连同这些天的痛苦折磨,烧得北堂雅扭曲了五官,她激动地指向今村葵,尖叫,“都是你,都是你把沈清盈带到我们队里,才会发生这一切的!你,你……”说着,她想到了什么,眼睛因为不敢置信而瞬间睁大,“难道,你是故意的?!”
听到北堂雅的指责,今村葵没有惊慌失措,更没有反驳,只是,一点一点加深了嘴角的笑容,涂着艳丽丹蔻的手指,轻抚上自己的脸颊,冷笑着说:“你知道自己究竟输在了哪里吗?输在,你的不知天高地厚。说真的,我一直都挺佩服你的,这世上怎么会有人,能这么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看上的一切都是属于自己的呢?”今村葵嘲讽地轻笑一声,“也许,我猜猜,你已经不记得藤原美纪子了吧?哦,脸色白了?看来你是记得的,那个不过是因为全心爱慕着跡部,不过是不服你独占所有和跡部接触的机会,就被你逼得离开冰帝,转去青学的可怜女生。她是我的好朋友,所以,我也不用瞒你了,”今村葵迈开脚步,慢慢地走过表情僵硬的北堂雅,面无表情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我,就是故意的。”
没再回头看北堂雅听到她这句话后的反应,今村葵一路走到山边,微微仰头,看着在黑夜的衬托下显得异常沉重的山影,脸色慢慢变得凝重。
虽然,报仇是她的最终目的,但她完全没想到,北堂雅会做得这么极端。
希望一切顺利吧。
只是,有那个人在,又怎么可能不顺利呢。
那个美纪子心心念念的人啊……
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柔和的弧度,融化了她稍显冰冷的五官,今村葵想起了人在青学心却在冰帝的好友,忍不住无奈地笑笑。
要是知道她是用这样的方法帮她报仇的,美纪子不会开心吧?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亲爱的,你没看错,这不是宫心计,是小海带迷路记……幕后大boss仍咱们的今村葵队长是也,没有人猜到吧,没有吧?哈哈~~(鼓掌)
又出来一个新人物喽,这次想写一个温婉贴心的姑娘,谁能给我提供一个原型呢?举手~~
最后,不要忘了按爪哦,来,按一下。
正文 38宝贝,找到你了
窗纱飘飘的宽大房间里,俊秀的小男孩虚弱地躺在床上,脸颊因为持续不断的高烧而呈现出不自然的红晕。此时,他正努力睁着疲惫的双眼,视线跟随床头的可爱小女孩而动。
“真是的,你这个天天运动的人怎么身体比我还差呢,真是白白浪费掉你流的那些汗水了。我长这么大还没有感冒过呢,就冲着要整天躺在床上发霉这一点我也不要感冒。”小女孩边嘟囔个不停,边仔细地从摊满床头柜的药瓶里倒出合适分量的药丸,把它们一一地放在左手掌心里,右手端起一杯女仆刚刚送进来的温度适中的水,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神志已经趋于迷糊状态的小男孩,没好气地说:“好了,起来,吃药。”
——最囧的是,这小子感冒就算了,竟然还不愿意吃药!雅子阿姨和崇也叔叔最近去了法国谈生意,家里没有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腕来约束这个任性大少爷,说实话,当木下管家眼泪汪汪地找上她时,她都不知道原来这个平时狂妄嚣张得人神共愤的小子竟然害、怕、吃、药!
难道这是小孩子必备的套路吗?可是她小时候明明吃药吃得眼都不眨一下的,只要不用打针,要她吃多少药都行!
小男孩听到她的话,原本昏昏欲睡的脑袋顿时清醒了点,嫌恶地看了一眼小女孩手中的白色药丸,他费劲地把头别过去,有气无力地说:“本少爷才不要吃……”他还想说一句“太不华丽了”来着,可是发烧耗尽了他所有力气,他现在连动动嘴唇都很辛苦。
小女孩头疼地看看甩了个后脑勺给她的小男孩,想到如果站在这里的是木下管家,肯定束手无策了。她无奈地扬扬嘴角,轻快地绕到了床的另一边,微微俯□子对上小男孩迷蒙的双眼,很是严肃认真地说:“跡小部,你现在很任性知不知道?生病了肯定要吃药啊,你看木下爷爷多么为难,你生病了木下爷爷很担心的,很多人都会担心的。”
小男孩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手无意识地抓紧了厚厚的棉被,却是没头没脑地问出了一句,“那你担不担心?”疲惫的表情配上虚弱的声音,让他仿佛一下子散发出一种迷茫无助的气息,能瞬间激起世界上所有女人的母性。
小女孩显然没料到小男孩会突然问出这么一句,愣了愣,好笑地看着他,用拿着杯子的手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我当然担心啊,担心得不得了好不好,所以你最好快点给我变回以前的欠揍模样……啊!天啊,”手指刚刚触到小男孩的皮肤,就感觉到了他滚烫的温度,像摸到一块烧红的铁板,仿佛下一秒就会冒出烟来,小女孩惊讶得把手缩了回来,想了想,果断地放下了拿着的东西,爬到宽大柔软的床上,把脸凑了过去。
小男孩呆呆地看着她越凑越近的脸,喃喃地问:“你干什么……”
“嘘,”小女孩用手拨起自己的刘海,眉头微皱,眼神专注地看着他,轻轻地,把额头贴在了他的额头上,“别动哦,我帮你看看温度。”
他才不会动,一定不会动的,一辈子不要动好了……
小男孩愣愣地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可爱娃娃脸,上面的表情很认真专注,仿佛她在做的其实是一件拯救地球的大事,而不是单纯地帮他试温度。感觉到小女孩微凉的皮肤紧紧贴着自己的,均匀的吐息一点一点喷洒在脸上,带来瞬间的清凉感觉,眼睛一眨一眨的,长长的睫毛轻扫在脸上,有点痒,这种痒一直沉淀到了心里,慢慢发酵,把整颗心都涨满了。
小男孩不由自主地,微弯起嘴角,晕晕乎乎地想:
真好,原来发烧,是一件这么华丽的事情……
如果以后,能经常发烧就好了……
清盈迷迷糊糊地醒来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回到了那个温暖的午后。她威逼利诱地终于让某小孩吃下了药,感觉真是比跑一千米还要累人,只是看着他吃过药后安详的睡颜,还有木下管家欣慰感动的脸,她只觉得好笑又窝心。
为什么会做这个梦呢?清盈轻轻甩了甩头,这才发现,有一只手正稳稳地贴在她的额头上,手掌很大,很温暖,清盈一愣,视线慢慢上移,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焦急无措的眼睛。她眨了眨眼,看着脸莫名其妙地跟她贴得很近的切原赤也,犹豫地问:“切原,发生……什么了?”
脑中,也终于回想起了前不久发生的事情。
话说,当她很囧地发现自己的亲戚竟然好巧不巧这个时候来了后,死活不肯往前走了,而严重缺乏常识的切原小盆友在听完她嘴角抽搐的解释后,终于知道例假不是人而是某种生理活动,顿时闹了一张大红脸,看清盈不肯继续走,头立刻点得像小鸡啄米,忙不迭地就想回到处。
然后,问题来了。
他们迷路了……
拿过地图看了很久,清盈已经不想吐槽某个明显手足无措的小盆友“这个地方地图上根本没有你到底是怎么走过来的!”这种话了,只是用幽怨的眼神一遍又一遍地给予他精神压力。
说会罩着我的是谁?
说有我切原赤也在有什么好怕的是谁?
最后,切原少年终于在沉默中爆发了,“啊啊,我知道啦,都是我的错!”他烦躁地抓着头发,气急败坏地说:“那现在怎么办?要不,我去找路,你在这里等我好了!”
清盈没什么表情地看他一眼,“你确定你不会再迷路?”
切原少年被噎住了。
又一眼,“你确定你能找回这里?”
又噎了一下。
再一眼,“你确定我能等到你?”
某人……已经心虚地别过脸了。
清盈无奈地轻叹一声,找了块干净的空地坐下,屈起双腿把下巴搁在了膝盖上,这样的姿势能让她减轻小腹处的痛。看了看烦躁地骂骂咧咧的切原,她无奈地笑笑,“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你走了,我一个人会害怕。”
切原愣了愣,转过头看着她,纠结地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就在这里等,会有人来找我们的。”
切原恍然大悟地“哦”了声,想了想,兴致勃勃地说:“那我们要不要留下一些标志求救什么的?例如,燃起一堆火,多酷啊!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
清盈黑线地看着他,“请问你有起火的工具吗?请问在森林里起火你就不怕引起火灾吗?”
“呃……”切原懊恼地抓抓头发,垂头丧气的,“我没想那么多……”
真是个孩子。清盈好笑地扬起嘴角,指指他手上的手电筒,没好气地说:“有手电筒还要起火干什么呢,难道你要退化回去当人猿泰山啊?”
切原被这样一点,立刻明白了,顿时又兴奋起来,“是哦!那我到附近拿手电筒到处照一照,如果有人来找我们,见到电筒的光肯定就知道我们在这里了!”还没说完,就已经开跑了,清盈只来得及说一句——“别走太远!”,就不见了他的身影,只能看到不远处有电筒的光一闪一闪的,还有偶尔他的大声呼救。
后来,后来怎么了呢?后来,她好像不知不觉睡觉了。
看着还一脸焦急地捂着她额头的切原,清盈愣愣地问:“有人来了么?”
“没有。”少年眉头皱得死死的,急吼吼地说:“喂,你到底怎样了?刚刚我回来时见到你昏迷不醒的,差点吓死我!你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这孩子……在诅咒她么?清盈嘴角抽了抽,心里有种森森的无力感,“我刚刚是睡觉了好吧!你难道连睡觉和昏迷都分不清吗?而且谁告诉你来例假会有生命危险的!”不行不行,不能烦躁,要心平气和,心平气和……清盈深呼吸了好几次,终于把骂人的压了下去。
切原瞪大眼睛,眨了眨,慢慢垂下捂着清盈额头的手,拉开了她的距离,看着她呐呐地说:“原来……不会有生命危险么?”
无奈地揉了揉额角,清盈不想再跟这个没有常识的小朋友讨论来例假为什么不会有生命威胁这个问题了,只好转移话题,“现在几点?”
“呃,我看看,啊!已经十点了?!”
试胆大会开始的时间是七点半,假设他们是八点左右开始进山的好了,现在也已经过了两个小时,怎么还没有来呢?清盈嘟嘟嘴,把脸埋进了臂弯里。再睡一觉好了,如果一觉醒来就能看到他,该多好。
切原泄气地一屁股在清盈身边坐下,看着高悬在天边的月亮,幽幽地说:“如果今晚没有人能找到我们怎么办?我们要在这里过一晚上吗?没有吃的好饿哦!啊,我要吃东西!”
清盈微微侧头看着他,眼睛笑成了两弯月牙,“不会的,肯定能找到我们。”
切原愣了愣,对上少女清婉的笑容,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别扭了起来,眼睛不自然地别开,问:“你又知道?”
“我就是知道啊。”
危险时,永远可以理所当然地期待身后有一个厚实的胸膛保护着。这是……独属于她的权利。
月上中天,时间接近午夜,试胆大会早已经结束了,整座山静谧得只剩下风声,和树叶摩挲的沙沙声。
当满心焦急的众人终于找到失踪的两人时,发现,这两人正在埋头睡大觉……
立海大众人还很囧地发现,自家的笨蛋学弟睡得四肢大张,甚至把头靠在了身旁少女的身上,打呼打得很是起劲。而纤细的少女把自己缩成了一团,头深深埋在了臂弯里,睡得无声无息的。这两人天南地北的睡姿,在温和月光的洒照下,乍看上去,竟然很和谐……
跡部看到这个场面时,眉头瞬间锁紧。他慢慢走近还睡得无知无觉的两人,路过立海大众人时,沉声说了一句:“看好你们的人。”
真田的脸早就黑透了,柳生很丢脸地别过了头,仁王无奈地快速走前两步,踢了踢自家笨蛋学弟,心里隐隐有种冲动——就这样把他踢到东非大裂谷好了……
跡部眼中,只能看到那蜷缩成一团的少女,脸埋着,只能看到一头乌黑的头发披散在肩头,纤细的身体在这样的姿势下,显得特别脆弱小巧。
看着真是让人……心疼。
在距离少女只有一步远时,跡部停下了脚步,屈膝半跪,看了她半响,轻轻伸手把少女纳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说:“宝贝,我来了。”
仿佛敲响了午夜的钟声,唤醒万物,少女深埋着的头动了动,慢慢抬起,还有点迷糊的眼睛呆呆地看着那张熟悉的俊脸,缓慢地眨了眨,嘴角无意识地轻扬,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仿佛倦鸟归林,终于找到了可以安心歇息的地方,轻声说:“我就知道你会来。”
两人无言地对视半响,眼里都是会心的笑。
作者有话要说:不行了,卡文了……(半死不活地从文字漩涡里爬出来的作者)
求鼓励求抚摸,嗷!
正文 39所谓杀鸡儆猴
“啊咧,这是哪里?”另一边,在学长们炙热的眼神患环绕下,切原也迷迷糊糊地爬起来了。惯性地抓了抓头发,他一脸迷茫地看向正对着他的仁王,愣了愣,问:“啊,仁王学长,你怎么在这里?你也迷路了吗?”
一个小十字在仁王的脑海上爆开,他扯起一个危险的笑容,俯□逼近傻乎乎的学弟,一字一句地说:“亲爱的小赤也,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幸运,迷个路都有美女相伴啊。”他决定一会儿跡部拿这笨蛋开刀的时候,一定要落井下石,一定的!
“呃,”这句话仿佛一下子点醒了切原,他的脸呆了一下,下一秒突然焦急地蹦了起来,上蹿下跳的,“啊啊!糟了糟了!仁王学长,你找到我的时候有没有见到一个女生?她现在在哪里?”
正在跡部的搀扶下慢慢站起来的清盈愣了愣,看向一脸焦急的切原,无奈地笑笑说:“我在这里呢,就在你旁边竟然都看不到?”真是睡迷糊了,这家伙。
切原立刻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当看到少女正和冰帝的跡部靠在一起的时候,呆了呆,原来……她和跡部真的有关系么?下午的时候虽然看见跡部抢了绣球,但后来听冰帝的其他人说,这只是跡部心血来潮参加了这个游戏,并没有什么特别意义的。
“切原?”见切原呆呆地看着她,半天没说话,清盈不由得奇怪地歪了歪头。这时,跡部环着她肩膀的手紧了紧,清盈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去,就见他脸色不善地轻声说:“不是说不舒服吗?快回去吧,啊嗯。”
说到这个清盈就囧。幸好她今天穿了深色的裤子,这时候又是深夜,才没让人看到她裤子上的血迹。挠了挠脸颊,清盈“哈哈”干笑两声,嘟囔了一声:“那就走吧。”每次生理期一来她就四肢发软,腰酸肚子痛好像哪里都不舒服。跡小部是知道她这个毛病的,有时候家里卫生棉用完了,他还会帮她去买。咳,想当年那个红着脸把鬼鬼祟祟买回来的卫生棉像丢炸弹一样丢给她的小屁孩,是什么时候变成和她谈论这些事情时都面不改色的呢?
“啊!”刚向前走了一步,就听切原焦急地叫了一声,清盈愣了愣,看向欲言又止的切原,用眼神询问怎么了?只见他爆红着一张脸,结结巴巴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你回去好好休息!”好好的一句关心的话,被他莫名中气十足的声音一衬托,听起来倒像战前宣言……
立海大其他人都惊讶地互看了一眼——这笨蛋,竟然会关心人了?
清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眼眸笑得弯弯地说:“谢谢,今天多亏你一直陪着我呢。”虽然切原有时候很孩子气,但这样单纯直率的人,总是很讨喜的。
听到她的话,切原仿佛很开心,嘴角一翘一翘地弹起,顿了顿,低下头摸摸后脑勺,看起来竟然一副害羞的样子。清盈忍不住又乐了,刚想跟他再说几句,扣着她肩膀的那只手突然一用力,不容置疑地推着她往前走,清盈一愣,不解地看向跡部,刚想抗议几句,却见到他脸色紧绷,目光直视前方,完全无视了她的眼神。
这家伙,怎么突然闹起大少爷脾气了?清盈费解地看了他半天,见他虽然没有回应她,强硬地推着她走的动作却是一刻不停,知道某任性大少爷是铁了心要走自己的路了。清盈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只能回头跟切原挥手说再见,然而她才说了一半呢,某大少爷动作突然加快,她“下次见”的“见”字还没说完,就被他推着拐了个弯,彻底看不到人了。
清盈这下子也生气了,气嘟嘟地瞪向依然我行我素的大少爷,“跡小部,你怎么都不让我把话说完啊!”
听到她明显带了火气的话,跡部终于有了反应,微微侧头,垂眼看着她,“没为什么,本大爷觉得很不爽。”
“啊?”
“本大爷很不爽,你要负责。”
“……抱歉,负责不了,也不想负责。”
跡部的脚步顿了顿,转过身逼近面无表情的清盈,沉声说:“那你就在家里给本大爷好好反省,直到你愿意负责的那一天。这期间,你别想出门了。”
清盈只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快要告罄了,本来生理期时的脾气君就不太听话,这家伙还处处无理取闹挑战她的极限!深深吸了一口气,清盈用力挣脱他的手,冷声说:“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沈清盈!”
两人互相瞪着对方,都不说话。
就在这时,前面一片灯光大盛,只见一队穿着警卫服的人打着手电筒走了过来,见到跡部和清盈,都愣了愣,下一秒,纷纷立正行了个礼,齐声说:“少爷,小?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