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虚挂的——他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网球部,但遇到重大的事情或活动,还是要他亲自上马履行职责的。就算学生会那边有成堆的工作,网球部这边的事情也不会因此而减少,每天看到他难掩疲累的眉眼,清盈就不想拿这些小事烦他。
而且某大少爷最近新养成了一个习惯,和清盈两个单独在一起时,总喜欢上下其手,吃吃嫩豆腐,说说甜言蜜语,然后看着清盈恼也不是羞也不是的纠结表情,乐得哈哈大笑。这个无聊的游戏他玩得乐此不疲,清盈虽然满心懊恼,却也配合。
两个人在一起不就是这样吗?一点小小的事都能乐上半天,本来贪婪的心因为被另一个人占去了一半,变得容易满足。那个人在心里占的位置越大,求而不得的空虚感就越小,最后会发现,原来无聊的事,也能变成小孩子去游乐场玩耍般的快乐,只要,你在我身边。
日子,就是这样细水长流地过下去的。
每天看到松本鹿忙成陀螺一样的身影,清盈都会觉得自己挺幸运的。倒是杉木少年的表现让她哭笑不得,这二十四孝男友心疼自家女朋友辛苦,竟每天都□心便当,一到中午就准时准点来清盈班上报到,和松本鹿手牵着手卿卿我我地出去二人世界。虽然这小媳妇一样的行为看得清盈鸡皮疙瘩直冒,却让她灵光一闪。
某人最近……好像也挺忙哦?
自从他们俩确定关系后,某大少爷更是光明正大地一天到晚往她家跑了,还经常吃完饭后举着陪清盈看电视的正直大旗,抱着清盈在沙发上蹭啊蹭,尽做些一点也不正直的事,有时候兴头上来,不舍得放手了,就干脆在清盈家留宿。没过几天,清盈就发现她家的沙发变成了在罗马定做的金光闪闪的超宽躺椅,睡上三个自己都绰绰有余那种……
就是因为比以往多了将近两倍的相处时间,清盈才敏锐地察觉到了跡部这段时间掩不住的疲惫。否则,依着这大少爷死要面子的性格,肯定不屑于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露出来。清盈不得不说,很心疼,某天她只是收拾了一下碗筷,出来后发现跡部已经靠在躺椅上睡觉了。她静静地看了他半天,轻手轻脚地把他扶平,盖上被子,然后,又傻愣愣地看了半天,不时拨拨他的头发,其实,跡部这么一个注重形象的人,头发永远都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实在没什么需要别人打理的地方。清盈帮他拨头发,也不是说没事找事做,只是心里满腔的怜惜无从发泄,让她突然就想碰碰他,感受一下他的真实罢了。
清盈于是明白了,为什么偶像剧里的男主角总喜欢用拨头发这一招来对女主角表示亲昵,大概是这样做的时候,会给人一种无法言说的亲密感,会觉得这是最亲密的人之间,才会允许存在的动作吧。
那晚,看着跡部平稳安静的睡颜,清盈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她放学后直奔超市,选购了某大少爷最喜欢的顶级神户牛肉,隔天特意起了个大早,做了她平时很少做却是跡部最喜欢的西式午餐,然后中午时偷偷溜到他们网球部聚餐的地点,笑眯眯地双手奉上。然后,看到跡部先是傻眼后变成狂喜的表情,很不厚道地和网球部众正选哈哈大笑起来。
因为和跡部的关系曝光了的原因,她渐渐和网球部的人熟悉起来,偶尔午餐还会和他们一起吃,对此向日小盆友表示很欢迎,但他绝不承认自己真正欢迎的是清盈偶尔带过来的很美味的中国菜。
时间是个永不停歇的老人,留不住一切。很快,就到了冰帝校园祭举行的那一天。
清盈的两个社团活动都在第一天,幸好,时间岔开了,亲卫队的活动在早上,中国文化协会的在下午。话说当跡小部知道自己转去了他的亲卫队后,笑得那个意味深长啊,一副你是不是早就沉醉在本大爷的美貌中了的欠扁样,不过,自那以后,凤的待遇倒是好了很多,还时不时得到自家部长大人一个灿烂得让人发毛的微笑。
凤:跡部学长,你是不是……是不是想对我做什么qaq
早上的活动清盈的任务就是派派传单,轻松得很,只是每次看到传单上占据了几乎整个版面的马蚤包大少爷,嘴里还要艳俗地叼着一枝火红火红的玫瑰,就忍不住嘴角抽搐。小栗原丸美跟她一组,精神状态却跟她完全相反,那个积极兴奋啊,每见到一个穿着外校校服的学生就冲上去噼里啪啦地和别人宣传一通,也不管别人有没有兴趣。清盈要跟上小栗原丸美跳跃的步伐就够心力憔悴了,根本没有一丝精力去宣传什么,基本上是机械性地往别人手里塞传单。
“这位同学,请问你……”清盈一只眼睛要看住小栗原丸美欢脱的身影,就怕一个不小心地走散了,派传单的时候心不在焉的。
“噗哩,跡部景吾美的瞬间展览会?”一个戏谑的声音突然响起,是个很清透的男声,清盈不禁被吸引住了,分了点注意力给刚刚她胡乱塞了传单的人,那是个有着一头银色头发脑后跟绑了条小辫子的少年,脸上的表情……很邪恶,看向清盈的眼神,也闪烁着满满的玩味,“同学,难道你们冰帝都认为跡部景吾很美吗?”一路过来,他已经收到至少三张这样的传单了,想起那个在球场上也不忘卖弄风马蚤的跡部景吾,仁王雅治就忍不住觉得好笑。不过,那个家伙的网球确实打得不错,是个不容忽视的敌人。
突然被问到这个问题,清盈眨了眨眼,惊讶地“啊?”了一声。
“切,跡部景吾算什么,”跟在银发少年身后的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男生不屑地努了努嘴,“我可是立海大二年级的王牌,都没有这样的待遇,那个家伙不过是比较会显摆罢了。”
“赤也,别的人都可以说这样的话,你觉得你真的可以吗?”银发少年一下子乐了,毫不留情地打击起对方来,“人家可是德智美全面发展,哪像有些人哦,英语都补考三次了还没过。”
“学长!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
看着那男生急得都快要跳起来了,刚刚因为他的话而产生的一丝不愉快顷刻间烟消云散,清盈笑眯眯地塞了张传单到他手里,故意不去看他气急败坏的表情,悠悠然说:“你啊,先把头发梳好再来跟别人比吧,要知道,显摆也是需要资本的。”
说完,对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的男生露齿一笑,满意地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大家对我的安慰和鼓励,真的很感动,我会尽快练出一颗抗打压的小心脏的(握拳)~~
这一章是过渡章节,随便晒晒甜蜜~~下一章咱又要迎来一个小啦,鼓掌~~
这几天有点忙,码字都是抽着空码的,所以字数上比以前差了点,等我空闲下来了再加油,嘿嘿~~
正文 32火红的嫁衣
因为对中国文化协会的活动没抱多大期望,清盈还真害怕到时候的自己会唱独角戏,拿着个现在还不知道会长成什么样子的球傻乎乎地站在讲台上,找不到一个可以丢的人最新章节网游之天下无双。虽然只是走走过场,清盈觉得这好歹是自己第一次当女主角啊,太难看也不好,于是拉上了几个亲友团。其中石川银太就是她拉来当临时新郎官的,据李刚说,正所谓做戏做全套,接到绣球的男生要穿上和清盈相配衬的新郎装出来示众……
想起李刚跟她说这话时摇头晃脑一副仿佛在念“之乎者也”的表情,清盈就无法去期待什么,而且这本来就不是一个值得期待的点。
刚好石川银太和松本鹿的社团活动时间都不在下午,都表示很愿意做清盈的亲友团。石川银太听了清盈拜托他的事情后,脸不知道为什么微微地红了。松本鹿虽然一直嘟囔着清盈为什么不干脆找跡部大人帮忙,这可是隐性红杏出墙什么的,却也没有太过激烈地反对。
大概是因为,松本鹿也觉得这个活动没什么看头,不会引起什么严重后果吧最新章节校园全能高手。
还有一个亲友团是不请自来的,小栗原丸美听清盈简单地说了下这个活动后,就吵闹着要去看清盈的中国新娘装扮,清盈一再强调没什么好看的,现场绝对没有她脑补的那么精彩,然而到底经不住小栗原丸美像个孩子要糖一样闹腾的执着,只好答应带她去看了。
原以为一切都按照自己的想法顺利进行着的清盈,不知道的是,命运这个大神已经悄悄更改了未来的轨迹。
冰帝校园祭第一天上午,恋恋甜心甜品店。
“嗨嗨,这位客人,你点的维多利亚的秘密来了~~”带着粉色头巾系着可爱围裙的松本鹿活力四射地双手托着装得满满的托盘,耍杂耍一样穿过不停涌入的人群,精确地把甜点送到了客人的桌上。虽然最后都成功送到了,这摇摇晃晃的动作还是让观众们捏了一把汗。
“小鹿,这样太危险了!”来找自家女朋友培养感情的杉木城还没进门就被松本鹿险险避过一个高大男生的动作吓到了,急急忙忙地跑过去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放到邻近的桌子上,看到她满头的大汗,心疼地慰问个不停。
“没事没事。”松本鹿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就着杉木城拿着水瓶凑过来的手喝了几口水,就作势要继续她的工作,杉木城着急地一闪身,挡住了桌子上的托盘,“你再休息一下吧,都忙了一上午了。”
“真的没事,你烦死了!”松本鹿凶巴巴地瞪了杉木城一眼。杉木少年虽然感觉很委屈,但还是倔强地不肯走开。
“我没事啦,”松本鹿和他僵持了一会儿,看到社长大人已经频频向这边张望,发射出不满电波了,只好无奈地放软声音说:“我下午答应了清盈去帮她加油的,你再这样妨碍我工作,害我下午被社长大人留下来收拾残局的话,我就叫清盈去跡部大人那里吹耳边风!”
于是,声音是软下来了,内容的实质依然没有改变……杉木少年惊恐地瞪大眼,想起曾经地狱般的生活,磨磨蹭蹭良久,最后还是不甘不愿地挪开了。松本鹿这才满意地一笑,女王般拿回了自己的托盘,刚想继续工作,就听一个浑厚好听的男声在耳边响起,那浓浓的熟悉的关西腔让松本鹿好一会儿都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位小姐,请问你刚刚说的是清盈,沈清盈吗?”
松本鹿半怀疑半期待地回头,当看到站在门边笑眯眯地看着她的眼镜少年时,忍不住惊喜地喊:“忍足大人!”惊喜完后,才慢慢回忆起他刚刚说的话,“你认识清盈?”
忍足戏谑地挑挑眉,“哦呀,那可是掌握着我们网球部生杀大权的女人,不好好认识一下可不行。”
之前是听清盈说过网球部的人几乎都知道她和跡部大人的事了。松本鹿会意地点点头,摆出一个最甜美的笑容说:“那忍足大人,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要找清盈的话,她不在这儿哦。”
“我是来买蛋糕的,”忍足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小厨房,起被某跡部支使去找某瞌睡羊的自家搭档拉着他的袖子可怜兮兮地哀求他去买蛋糕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干咳了两声,赶去脑海中不好的回忆,忍足回归正题,“刚刚你说下午要帮清盈加油?她加入了什么比赛吗?”酱油小姐不是说要等到明天的晚会才摔碎酱油瓶子的吗,难道计划提前了?
松本鹿没好气地瞪了眼一脸吃醋样的自家男友,看向忍足时又是笑得甜甜的,“不是比赛,是清盈的另一个社团活动。好像是效仿古代中国抛绣球招亲什么的,清盈是新娘子。”
看到忍足惊讶的表情,松本鹿忙补充,“不过,清盈说这只是个小活动,估计没什么人围观。那什么中国文化协会更是听都没听过,清盈就是怕到时候一个观众也没有,才叫我去做亲友团的。”想起石川银太,松本鹿在心里无奈地撇撇嘴,就当给他一个机会好了,毕竟这种自己的心情还没告诉对方就失恋了的笨蛋,还挺可怜的。
反正,到时候没什么人,这件事应该不会传到跡部大人那里才对。
“中国文化协会?”忍足喃喃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问:“那个协会是不是只有三个人,除了清盈外还有一个女生?”
虽然很奇怪忍足竟然知道这个协会,但面对他的问题,松本鹿也只能耸肩,“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哦,但听清盈说,好像还有一个姓西久的学姐。”说着,不远处又有人招手叫服务员,松本鹿匆匆回头应了声,不好意思地朝忍足笑笑,“忍足大人,我先去忙了。”然后,拿起自己的托盘就赶过去了,石川银太看她左冲右撞的,忙提心吊胆地跟在她后面充当护花使者,独留下一脸沉思的忍足。
“西久啊……”若有所思地轻抚着自己的下巴,忍足嘴角一勾,愉悦地笑了,“看来这场戏,会很有趣呢。”
下午吃过午饭,清盈就带上她的亲友团直奔中国文化协会的摊点,却意料之外地看到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她不禁愣了愣。
走错地方了吧?
三百六十度转了个圈,仔细视察了一番的清盈确定,她没走错啊。
那么,前方那密密麻麻挤成一堆的人是来干什么的?别告诉她是来围观的啊!清盈有点僵了。
“清盈,那边不会就是你们的摊位吧?!”松本鹿瞬间抓狂了,“你不是说没有人会来看的吗!”啊啊啊,跡部大人我对不起你!怎么难得想做一次好人那么难啊!
“哇啊,好热闹,好热闹!”小栗原丸美兴奋得一蹦一跳的。清盈深吸一口气,大踏步走过去挤到了人群最前面,当看到呈现在她眼前的古色古香的两层小楼,楼上还挂着一个大大的牌匾,龙飞凤舞地用中文写着“王府”两个大字时,她风中凌乱了。
这这这!谁能来告诉她这不是真的!这么一栋楼到底是什么时候建起来的啊!
惊恐了一会儿,清盈再次深吸一口气,稳下情绪,向同样看傻眼的亲友团们抛下一句“我去看看情况”,就急急忙忙地跑进楼里找李刚求证。里面的场景,却让她再一次风中凌乱了。
“啊,清盈,你终于来了,”古色古香的大厅里,打扮成中国传统中年男子的李刚坐在中国风的桃木椅上,旁边的小木桌上甚至摆了一套青花瓷茶具,见到她,立刻用兴奋得闪闪发光的眼睛呼唤她过来,“从中国来的造型师已经等了你很久了。”黏在鼻子底下的两撇胡子随着他呼吸的频率一颤一颤的,很是喜感,清盈却没心思去观赏了。
“这是……怎么回事?”
“哦,你说这个中国造型师啊,”李刚兴奋地看了看坐在他旁边的一个穿着旗袍笑容端庄的中年女子,“那是西久同学特意从中国请回来的,这个楼也是西久同学找人来临时搭建的,布置了整整一个上午。我不过是大概说了说想法,没想到西久同学那么厉害,简直比我想的还要完美呢!”
西久奈奈子?这一切竟然是西久奈奈子做的?!清盈仿佛这才发现隐藏在大厅角落里的一身丫鬟装扮的西久奈奈子,不禁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感觉到清盈的目光,西久奈奈子幽幽地抬起头,和她无言对视了半响。最后是清盈扛不住这样的精神交流法,率先移开了眼睛。最重要的是,从这一场莫名其妙的交流中,她什么信息都没得到啊啊啊!
嗯,除了一点——西久奈奈子的眼睛是很纯粹的黑,囧。
“西久同学真厉害啊,”李刚还在感叹,“真不愧是学生会的副会长。”
学生会副、会、长?!清盈震惊得又一次看向了西久奈奈子,这一次,西久奈奈子终于开启尊口说话了,“嗯,是的,我很喜欢中国文化,”她幽幽地低下头,厚厚的刘海下嘴角诡异地勾起,“所以,沈同学,我很期待你今天的表演哦。”
这句话说得让人发毛啊怎么回事……
在清盈终于从打击中恢复过来后,她已经被打扮好了。
站在全身镜前,她看着一身嫁衣似火的自己,恍惚间觉得自己又一次穿越了。虽然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嫁衣——至少,少了厚重的凤冠,让清盈着实松了一口气,穿起来却也繁繁杂杂的,小衣,上杉,下裙,腰带……一件没少,最后一双红色金边的绣花鞋,隐没在华美异常的曳地长裙中。脸上化了淡淡的妆,眼角勾人般的微微上挑,双颊晕染如霞,红唇饱满莹润。长发挽成了低低的一个髻,很漂亮,充满了女人味,没有过多的装饰,只在鬓角处别了一朵红艳艳的头花,映衬少女如玉的肤色,竟妩媚得让人一瞬间忘记了呼吸。
丰富却不繁杂。
艳丽却不俗气。
这就是,中国的嫁衣。
“好漂亮,”西久奈奈子痴痴地看着镜中的清盈,着了魔般轻抚镜面,“这就是我一直幻想着的中国新娘的样子,我的祖母。”
清盈愣了愣,看向一脸痴迷的西久奈奈子。李刚在一旁呐呐地说:“听说西久的祖母来自中国一个书香世家,但在她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所以,这一次的活动,她才搞的那么用心么?清盈恍然大悟,心里虽然依旧对这突然的大逆转接受无能,看到这样的西久,也只能无奈地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评论好少啊,我的评论什么时候才能突破两百大关呢,我那么用心的想……如果明天写得顺畅的话可能二更,所以筒子们积极按抓,给与我力量吧!
很惊喜地看到又有人给我扔地雷了,好嗨森啊,谢谢oo~~
正文 33我的新娘
外面观众的喧哗一波接着一波传来,随着时间的流逝,吵闹声越来越大最新章节天蔽。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恭敬地朝西久奈奈子鞠了一躬,“小姐,外面的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预计已经超过了原先的目标,达到二百人,而且在石田小队的宣传下,人数还在持续增长中。活动可以开始了。”
竟然这么多人?!清盈开始不淡定了。
该说真不愧是学生会副会长吗?这行动能力啊……
西久奈奈子收回轻抚镜面的手,幽幽地转向李刚,“会长,我觉得,是时候出去了。”
“呃?啊,好的,”李刚一副没反应过来的表情,笨手笨脚地理了理头上的帽子,甩了甩行动不便的长广袖,装模做样地咳了两声说:“那我们……我们就开始吧。”
清盈好笑地看了看没有一丝威严的会长,她的失误就是太相信人不可貌相这句话了,这句话套在李刚身上还说得通,遇上西久奈奈子这样的奇葩就只能退到一边了。清盈至今无法把一天到晚阴气重重的西久奈奈子和精明能干这个词画上等号。可事实已经摆在她面前,清盈只能接受。
算了,反正就是一场游戏,平常心对待好了。
就是,跡小部知道后估计会火冒三丈吧。清盈撇撇嘴,自从两个人在一起后,她才发现跡小部那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之前还没明确心意时发生的一些事情,之后想起来,清盈才恍然大悟——如果只是普通的青梅竹马,跡小部就不会因为她去给别人加油而闹别扭生气了;如果只是普通的青梅竹马,跡小部也不会因为她加入了凤的亲卫队而处处找凤的麻烦。他明摆着就是在吃闷醋嘛!虽然回想起来有点哭笑不得,清盈却觉得心里甜滋滋的,无数次在心里想,幸好,他们不是普通的青梅竹马。
而这次……虽然只是名义上的抛绣球招亲,大少爷肯定也得闹腾一阵不可。清盈只觉得无奈又好笑,心里已经在想到时候要怎么灭火了。嗯,上次做的西式午餐哄人效果好像不错,大少爷连续几天心情都美美的,连带着网球部众人也落了个轻松,部长心情好,看他们训练时也宽容大量了,遇上一些小失误小偷懒也不像以前那样动辄翻倍训练量了,他们也乐啊,好几次都暗暗拜托清盈能不能每天都给自家部长顺一顺毛。
也许,这次也可以用这招试试?
“小姐,”那个刚刚进来报告观众人数的管家叫了清盈一声,看到清盈回神了,才微微鞠躬笑着说:“请您准备一下,一会儿会有专门的旁白员和乐队,到您出场时,我们小姐会把您带出去的。”说着,双手捧了个制作精美的绣球给清盈。因为早有了心理准备,清盈见到这么一个正宗得她前辈子也从没见过的绣球也不惊讶了,只是难免被绣球那喜气洋洋的大红主色囧了囧,“这个是您一会儿要抛的绣球,是我们小姐特意叫人去中国广西壮族自治区定做回来的,请您拿好。”
被这么严肃认真的氛围一搅,清盈接过绣球时也十分的严肃认真,近距离看这个绣球,更美了。清盈愣愣地看着手中小巧玲珑的绣球,心里,一股强烈的思乡情绪猝不及防地席卷上来,让她的鼻子不禁酸了酸。
她前辈子,也曾经参加过这样的游戏啊。只不过那时的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游客,和死党们在下面嘻嘻哈哈地议论新娘子的长相,现在,她却成了被议论的那一个。
另一边,冰帝校园祭这两天必须把重点放在学生会上的跡部正在和学生会几个主要干事巡视校园。
“跡部学长,”北堂雅拿着一个登记薄,边走边记录着各个社团开展活动的情况,“今天来冰帝参加校园祭的外校人士将近一千人,预计明天人数会更多。至今为止,冰帝三分之二的社团都已经成功开展了活动,明天按照计划,会主打班级活动。”
跡部边走边认真地听着。他所走过的地方,都无一例外地响起一片尖叫,无数少女围拢在道路的两侧,活动几乎无法展开,把外面来的不明原由的人士吓了一跳。跡部习以为常地走自己的路,听着北堂雅的报告,突然,微侧头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本大爷记得,你好像不是学生会的吧?”
被突然问到这样的问题,北堂雅一点也没慌张,笑容温柔地直视跡部的眼睛,“跡部学长记忆力真好呢,是的,我确实不是学生会的。今天,只是副会长西久学姐社团那边有活动,才拜托我帮忙一下她的工作。”虽然,是她主动找上门让西久奈奈子拜托的。
跡部学长现在不喜欢她,没关系,她会让他把心一点一点地放在她身上。她知道沈清盈跟跡部学长是青梅竹马,所以跡部学长才不忍心拒绝她,伤她的心吧。但如果跡部学长有了喜欢的人就不一样了,这样一来,跡部学长有了拒绝沈清盈的理由,她也会一直站在跡部学长身边的!
跡部轻笑一声,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你倒是挺积极的,啊嗯。”
仿佛没听出跡部语气里的嘲讽,北堂雅依然笑得温柔,紧跟在他后面。走在他们后面的忍足被这两人怪异的气氛弄得哭笑不得,主动走前两步对跡部说:“跡部,西久的活动在b教学楼那边,要不要去看看?”
跡部斜眼看了看他,轻哼一声,“本大爷为什么要特意绕过去看?没兴趣。”本来有个居心叵测的北堂雅一直跟在身边就让他心烦意乱了,想起忍足曾经提醒过他注意北堂雅,还有北堂雅那比唐怀瑟还要荒唐的想法,他就恶心。偏偏北堂雅什么出格的事情也没做,跟在他身边也有着正当得不能再正当的理由。而且,就算再不爽,也不能不给西久面子,是以跡部这一路过来,只觉得心情糟到了谷底。
之前,他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一个不省心的呢?
对于跡部这种无意义的别扭,忍足淡定地无视了,笑眯眯地抛出了一个诱饵,“哦呀,西久可是传说中站在你身后的女人哦,你这样也太无情了吧。”因为这个任性大少爷平时习惯了当甩手掌柜,学生会里大多数事情都是西久处理的。虽然,当选学生会会长也不是跡部的本意,是冰帝理事会那一群老头子为了讨好跡部家,给他安的名头。跡部懒得去管,就这么一直定下来了。
大少爷一张俊脸顿时黑了,“这是什么时候流传的?太不华丽了,啊嗯!”
“流传很久了,”忍足抚了抚下巴,见这个饵没什么威力,神秘兮兮地凑到跡部耳边,又抛出了一个,“据说,清盈跟西久一个社团哦。”
短暂的几秒钟沉默后,跡部平静地转了方向,表情不变地说:“b教学楼那边也是时候巡视一下了,啊嗯。”
北堂雅的脸顿时黑了,她站得离跡部近,也隐隐约约听到了忍足的话;忍足憋笑憋得弯了腰;其余的干事们都一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还从没见过狂妄自大的跡部景吾有改变主意的时候呢!难道,真的是为了西久副会长才去的?冰帝的人都有一双发现□的眼睛,就算是学生会的好好学生们也不例外。
只是这个□,怎么想怎么诡异啊……阴沉的西久奈奈子和马蚤包的跡部景吾?叉叉!一点都不搭!
跡部充满威胁地瞪了笑得很欢的忍足一眼,忍足立刻举起双手,示意自己不笑了。
反正,更有趣的事情还在后面呢!他得留着体力,等一会儿再笑~~
古色古香的中国风两层小楼前响起了喜庆的铜锣声,小楼上下都挂上了喜气洋洋的大红绸缎,乍眼看去,仿佛一片热情的红色海洋,围观众人明显被这欢腾的异国风情迷住了,看得很是兴奋,纷纷议论起即将出场的新娘子。
被清盈抛下的亲友团们焦急地在楼前等着,想进去找人吧,小楼前有着重重护卫,进不去,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二楼的木质雕花阳台,据说一会儿新娘子会从那里出来。松本鹿真是悔死了,早知道上午的时候就该让忍足大人跟跡部大人说一声的,这下子闹得这么大,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哦。
石川银太紧张地握拳,手心汗湿一片,又是期待又是不安,“这么多人,我一会儿抢不到清盈的绣球怎么办?”
松本鹿凉凉地看他一眼,“我劝你还是不要接这个球比较好。”那可是通往地狱的诏令啊诏令!
石川银太明显一愣,“为什么?”他不是不知道清盈已经有一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了,虽然他不知道那个男生是谁,但他早就死心了。只是,心里有点遗憾罢了。今天这件事是清盈拜托他的,就算不是为了心里残余的情愫,单是为了给清盈一个交代,他也要把这件事办好。
松本鹿怜悯地看着他,没说话,生生把石川银太看出了一片鸡皮疙瘩。
跡部和学生会一帮人来到目的地时,见到了就是这么一个鼓乐齐鸣,喜气洋洋的场面。
“怎么回事?”跡部不禁皱了眉,这么大一个活动,清盈怎么没和他说?“这是怎么活动?”他扫向负责活动组织和安排的干事。
那干事推了推眼镜,想了想说:“是中国文化协会的活动,据说是效仿中国古代的风俗,表演抛绣球招亲碧落黄泉梦。”顿了顿,那小个子干事很是困惑地挠了挠脸,完全看不到跡部瞬间沉下来的脸色,“奇怪,中国文化协会一直都是冰帝最不成器的社团,之前好像连校园祭都没参加,怎么今年活动搞得那么好呢。”
有人回了一句,“因为今年西久副会长加入了这个协会啊。刚刚我听旁边的人说,一会儿会有中国新娘子出来呢!据说新娘子是个中国女生哦!好期待啊!”
“不知道会是谁接到新娘子的绣球呢?好像接到绣球的男生可以上去和新娘子结婚,很好玩的样子哦!酒井,你要不要试试啊,说不定能摆脱你的光棍生涯呢。”
“唉,我也想啊,可是你看这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我估计变成肉干也挤不进去。”
跡部的脸色沉了又沉,简直比得上三月里乌云滚滚的天气了。讨论得正兴起的学生会众人终于再也无法忽视这越来越冷冽的空气,都一脸惊恐地看向仿佛随时会发飙的跡部大爷。
这这这!反省反省,他们有说什么不应该说的话么?好像没有啊!
“忍足,”过了良久,跡部终于说话了,低沉的声音里透着的那股火药味儿,让学生会众人不约而同地抖了抖,“有带网球拍吗?”
“没有哦,不过,如果你想要嘛,”忍足四处搜寻了一番,眼睛定了在前方一个背着大大网球袋的网球部学弟身上,嘴角愉悦地一勾,“也不是没有。”
“观众朋友们,下午好!”突然,一个浑厚的男声从楼上传来,只见木质雕花阳台上,走出一个带着老爷帽穿着绿色圆领长袍的瘦小男生,鼻子下沾了两撇八字胡,看样子这人就是要选女婿的王员外了。只是那畏畏缩缩的样子,实在跟刚刚那中气十足的一吼对不上号。观众于是恍然——原来是配音啊。
配音也没关系,有好戏看就成。观众们很大度地无视了气势明显不足的王员外,眼睛发亮地等着新娘子出来。
“我家小女知13&56;看&26360;网画样样精通,唇红齿白、倾国倾城举世无双,”配音还在继续,一段话下来,把观众们的瘾都吊起来了,纷纷呼唤新娘子出来,殊不知,真正的新娘子正为这一段脸皮忒厚的话而嘴角抽搐不已呢,“到了婚嫁的年龄,上门求亲的青年才俊更是源源不断。因为求亲的人实在太多,且个个优秀,难以抉择。所以老夫今日在此搭下绣楼,为小女招亲,姻缘全凭天定。只要有男子能接到小女抛下的绣球,就可成就这桩天赐良缘,当场披红戴花,登楼拜堂!”
最后一句话说得那叫一个有气势!不少爱凑热闹的男生当场摩拳擦掌起来,准备把绣球抢过来娶个挂名新娘乐上一乐。
“噗哩,这个活动还真挺有趣的,”仁王雅治看了看一脸不屑的学弟,戏谑地说:“赤也,你要不也努力一把?否则学长我真担心,你会找不到女朋友哦。”
切原赤也轻哼一声说:“我对女生什么的才没兴趣呢!我可是为了成为立海大的no1才来到立海大的,学长你别把自己的恶趣味套到我身上!”
“噗哩,想不到小赤也这么有人生理想啊,”仁王转向因为这拥挤的人群而频频皱眉的真田,“副部长,要不你就牺牲一下,故意输给这家伙吧。否则如果赤也一辈子都赢不了你们三巨头,那他不就要打一辈子光棍?好可怜哦~~”眼睛顺便在站在真田旁边的今村葵身上转了一圈,暗暗感叹,真不愧是表兄妹啊,这骇人的气势真是一模一样。
真田脸一沉,瞪了没个正经的仁王一眼,“别说胡话!”
见仁王毫不畏惧这超强低气压,笑嘻嘻地还想调戏一下恼羞成怒的学弟,柳生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瞬间激动起来的观众,“看来新娘子要出来了,集中注意力吧。”
仿佛印证他的话般,随着旁白铿锵有力的一声“下面,有请小女出来,抛绣球!”,围观人群顿时一片哗然,都伸长了脖子紧盯着那窄小精致的阳台。很快,就见一个高挑纤细的火红身影,在一个丫鬟打扮的少女搀扶下,娉娉婷婷地走了出来。
嫁衣似火,乌发轻挽,面如芙蓉,唇如榴花,笑容娇羞,眉眼妩媚。
在第一眼的震撼中,众人几乎真的以为,自己看到了传说中的倾国倾城。
那绣着金凤凰的大红嫁衣,在烈烈阳光下张扬地盛开。
美丽而端庄。
魅了的,是谁的心?
现场的喧哗声一直没停,见到新娘子后,更是推上了一个新的□。原本就跃跃欲试的男生,不知不觉带上了几许认真,一些没兴趣想看戏的,也起了参与的心。
“好美……”看呆了的切原赤也在良久的静默后,傻傻地吐出两个字。
仁王虽然有一瞬间也被惊艳到了,但远不及自家学弟这副痴迷的样子,就像小孩子突然见到了下凡的仙女,那样子傻得可爱。他不禁揉了揉学弟那乱糟糟的头发,嘻笑着说:“怎么,后悔了?绣球还没抛,现在改变心意还来得及哦。”
切原赤也愣愣地看了他一眼,仿佛没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柳生不禁笑了,“看傻了吧?”
仁王肯定地接了句,“绝对看傻了。”
今村葵若有所思地看着眼熟的新娘,精确地捕捉到了她眼中深藏着的一丝局促不安。真田看了她一眼,问:“认识?”
“嗯,”今村葵点了点头,微勾唇角,“是只很可爱的小狐狸。”
看来,小狐狸的真面目,今天要在这里彻底揭晓了。
台下一片热闹欢腾,台上的清盈想起刚刚那段唇红齿白,倾国倾城的话,只觉得很囧。这到底是谁写的台词啊!
两手捧着大红色的绣球,清盈努力在一堆熙熙攘攘的人头中找寻石川银太。既然事情都发展到这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