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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秀昭华第52部分阅读

    中秀再一次提声道:“娘娘,可否先放妾离开?明日一早妾会亲自赶来的。否则家中有人担心不说,若是惊动了不该惊动的人可就不好了。”

    半仰在塌上,皇后斜睨着她,冷哼道:“你是说风儿吧?他老早便来过了。小李子,命人去给太子报个信,便说他的秀儿哀家已轻替他找到了。”

    那老太监的眼睛滴溜乱转着,只是与皇后目光交接的刹那,他便明白了皇后是何意。应了一声“嗻”后,他对着云中秀低声开口道:“云夫人莫要再推辞了,娘娘也是一片好意才留下你的。跟着杂家走吧,待会儿杂家还要去给殿下报信儿呢。”

    这般说着,他给了那青衫妇人一个眼神,又在她的耳边耳语道:“杂家不会害你。”

    终是没有自主的权利,也终是拗不过。云中秀回头看了看那一直紧盯着她的宫女,又看了看默不作声的皇后,这才跪了安,随着那老太监一同离去了。

    没办法的,她没有一丁点的办法。方才还抱着一丝提到连沐风,皇后会放过她的想法,可是细细想来,那家伙若是知道他没有回府,一定会立刻前来找她吧。

    他应孩先是去了司远那里,随后才来宁寿宫的,可是却被皇后骗走了……

    这般走着,老太监并没有待她出宁寿宫的门,而是出了寝房拐到了另一个房间内。

    再将她带进房后,老太监软声安慰道:“云夫人莫要太焦虑,娘娘这么做没有恶意。只要你乖乖听话,娘娘不会亏待你的。杂家也是真不明白,做公主这么荣光的事儿,云夫人还在犹豫什么呢?明儿就允了娘娘吧,她老人家也是一片好意,你可莫要辜负了啊!”

    他那两片薄薄的嘴唇不停地上下蠕动着,可云中秀只是看着,却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直到他离开了,她还是坐在榻上,对着那盏微弱的灯光在发呆……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九章天,也是能逆转的

    老太监走后,房间内便进来两个身着蓝色宫装的宫女。

    她们分别站在榻前的一左一右,眼睛也不时地向那榻上的青衫妇人打量去,似是生怕她会突然长了翅膀飞走一般。

    一夜无眠,云中秀背对着两个宫女,和衣躺在榻上。

    整整一夜,她甚至连身都没有翻一下。看似是睡熟了,可是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眸,在午夜里却显得格外晶亮。

    她在想,她在思虑,要怎样才能摆脱皇后的束缚。

    若是真的摆脱了,她日后又该如何面对那一摊子烂事。

    司远……

    那个高不可攀的少年,便是她真的付出了生命,他都没有丝毫动容。像做冰山一样,永远都不会融化。

    若是真的被他信任了,那该多幸福啊。

    记忆中,他登基后蒋震便成了振国大将军。打了三场胜仗后,他的官职也一路飙升,自然引起许多人的眼红。不知是否是有人陷害,他的五万大军竟然被东祺的五千精兵打败了。同时有人抓住他通敌叛国的把柄,人证物证样样都摆在司远面前,可是他却仅凭着蒋震的一句话,便相信了他。

    再多的怨声,他都不理会,继续让蒋震带兵出征,结果那以后蒋震再无败仗……

    还记得那时陆谦在她面前连声抱怨的时候,当时的她便觉得这位新皇是个很有魄力的人。

    这世间,对一个人全心全意、毫无保留的信任,才是最最难的啊。

    况且他的信任还是在拿整个江山社稷做赌注。

    刚听到这件事的时候,便是觉得他有魄力,可还是觉得他有些草率任性了。如果他赌输了,那赔进去的可就是整个南祺……

    现在想来,是他们都不够了解那少年啊。

    在他的世界里,没有“如果”这两个字。如果不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他是万不会轻易去做一件事的。

    他的人,他自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用不着别人去指手画脚……

    能被他信任,多好。

    可惜这信任却比登天还难……

    忆起昨日里离开尚华宫之前所说的话,云中秀有些懊悔了。

    这么一来她就等于是主动和司远决裂了,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她是太生气了,被沈之玄那样侮辱,她真的是太愤怒了,所以那话都没有经过大脑……

    呵呵,其实也无所谓了,那少年从来就没有拿她当回事。认了吧,这盘棋已经是彻底的输掉了。

    她现在已经被逼入绝境,除非还能在拼出另一条血路……

    好在老天没有将她全部的门闭合起来,不是吗?

    虽然这样做会对不起连沐风,可是如今这真的是她唯一的选择了。

    那就这样吧,那就这样吧,她会卯足了全部的劲儿,去拼最后一次。

    如果输了,她甘之如饴,至少日后回忆起来,她不用悔不当初。

    如果赢了……如果赢了……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云中秀终于从榻上起了身。

    她坐在榻上,眼看着纸窗外已经朦朦胧胧地开始亮了起来。而守在她榻前的两个宫女,却蹲坐在地上睡着了。

    这功夫练得……

    云中秀笑着摇了摇头,也没唤醒两个宫女,她踏上绣鞋独自离开床榻。

    可方才走到房门的地方,还没有伸手去将它打开,两个宫女便连忙跑了过来,大惊失色道:“你不能擅自离开”

    许是知道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其中的一个宫女立刻福了福身,恭敬地说道:“云夫人,您有何事交待奴婢们去办就好了。”

    柳眉轻蹙,云中秀无奈苦笑道:“我不过就像梳妆洗漱一番,见你们都睡着了所以想自己去寻。”

    睡着了她们竟然睡着了吗?昨夜她们二人本来已经睡下了,可是却忽然被叫了起来。太困了,是在是太困了呀不再多想,两个宫女对看一眼,随后立刻跪在了云中秀身侧,不停地开口讨饶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请云夫人千万莫要将此事说与娘娘听”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可是吓了云中秀一跳。她不过就是随随便便的一句话,竟然将她们吓成了这副模样。

    向后退了一步,云中秀刚要伸手将她们扶起来,可是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却停下手,忽而贴在她们的耳边轻声道:“若是我与皇后娘娘说了,你们会怎样?”

    听了这话,两个宫女撑在地上的身子抖得越发厉害了。

    让她们守着人,她们却睡着了,还差一点就让人离开……会怎样……会怎样……

    不敢多想,两个宫女没有回答这话,而是开始了新一轮的讨饶。

    唔,还真是害怕了。

    云中秀依然是没有制止,而是继续贴在她们的耳边轻声道:“要我不说也可以,你们要将昨日之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于我。”

    她也知道自己现在很小人的在趁人之危。可是身在这宁寿宫中,她一个人也不认识,完全是两眼一抹黑的状态。此时这两个宫女对她来说,不得不算是一个意外之喜。

    本来她想问的是连沐风昨日来的事情,可是如果直接便说到了,那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说不定这两个宫女还知道别的事也说不定呢。

    如此说完,只见两个宫女瞬间僵掉。她们目不转睛地看着云中秀,似是在看什么怪物一般。

    良久,方才那个率先冷静过来的宫女便先行开口道:“奴婢们什么也不知道,夫人若是想问什么还请去问娘娘吧。”

    她的声音颤抖,明显是在强装镇定。云中秀也不气恼,而是点了点头,煞有介事地说道:“那也好。在这之前我还要与娘娘说一声,她门前的朝颜已经凋谢了。”

    她这话说的莫名其妙,两个宫女面面相觑,却都是一脸迷茫。

    朝颜凋谢又怎么了?朝颜……

    倒抽一口气,那个看起来聪明一些的宫女立刻反应过来。她对着身旁的宫女耳语几句,随后连招呼都没打便匆匆跑了出去……

    只是片刻房门再一次被开启。对着云中秀,那个宫女不可思议地轻呼道:“您夜里出去过?”

    那两盆朝颜是在正宫门前摆放着的,昨儿个她们睡前那花还是开着的,怎么才一夜的功夫就凋谢了?最主要的是这妇人是如何知道的?

    在她们进来之前,她已轻躺在塌上了,除非亲自看过否则她又怎么知道那两盆花已经凋谢了!

    这么说……她们二人昨夜已经睡熟了。而这妇人竟然还出去过!

    果然,她微微颔首,漫不经心地开口道:“夜里想要如厕,却发现这房中根本没有夜壶,我便独自出去了一趟。这宁寿官也真的,便是连门口的守卫也都睡得很熟。啧啧啧,娘娘若是知道了指不定会如何气恼呢。”

    在见到那宫女回来时的表情,云中秀便舒了一口气。

    留意到宁寿宫门前那两盆朝颜,还是好早以前的事了。以前便见书中见到过,这种朝颜花是在白日里开,夜间便凋谢了。

    至于那花究竟是什么时辰开,什么时辰谢,她是一点也不知道。只不过信手拈来的谎话竟然真的被她骗过去了。

    这两个宫女可能没有在夜间留意过那两盆花,想必再过一会儿就会开花了,她还是抓紧时间吧。

    听了她的话,两个宫女已经完全吓傻了。她们是后怕啊!她们是后怕这妇人若是夜间跑掉了,那她们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李公公已经再三交待了,这妇人极其重要。如果没有娘娘的传唤,千万不得让她离开寝房半步……

    而她昨夜竟然真的出去了!

    吞了一口水,那方才跑出去的宫女故作镇定地说道:“夫人想知道什么?奴婢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并不是娘娘身边贴心的人。”

    这话是在提醒她,她们什么也不知道。可惜了她又不是傻子。皇后将她掳来可不是一件什么光荣的事这两个宫女就算不是贴心的,也应孩不是普通的宫女才是。

    好吧,既然已经讨价还价了,那她便松松口。

    面上挂着一丝浅浅的笑容,云中秀柔声道:“其实也没什么,我昨日一直昏迷着了,便是你们骗我,我又如何能知道呢?昨儿个娘娘说殿下曾经来过,我是想知道殿下与娘娘之间都发生过什么?”

    只是殿下的事吗?昨儿个殿下风风火火地来,又不是什么秘密之事,告诉她也无妨。

    松了一口气,那宫女白了云中秀一眼,随后语带埋怒地说道:“殿下是来找夫人你的,不知为何却与娘娘大吵了一架。奴婢们没有在场,至于为何争吵也是不清楚的。只知道娘娘被气的昏倒,夜里找了好几个太医,才平安无事的。”

    气的昏倒?这僳是连沐风口中的习惯了吧。想必昨几个他不继续寻找自己,便是皇后用的这招苦肉计吧。

    而她清醒正是在连沐风离开后,皇后太过气恼了,又无法把气撒在连沐风身上,所以才会甩她巴掌,借此解气。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昨儿个皇后不是已经命人去通报连沐风她在宁寿宫的消息了?想必他今日还会来的。

    而她,就算真的答应了皇后做她的女儿,也不是在这种情况下被逼迫的。

    她要自主权!她再也不要被强迫着答应什么事!

    做公主这去美的差事也不是不可队,但绝对不是在此时这番境况下应允的。

    她要听听连沐风的意见,她也要知道自己对连沐风来说,她到底有没有资格能让他重新燃起斗志。

    只要有一丝希望她就会去试一试。

    连沐风并不比司远差,只是他心中不想,所以才会如此放荡。倘若他心里想了,那么便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重活一世,命运掌握在她自己的手里!司远那里错了就是错了,她认输。可是她绝对不要坐等挨打,就算知道未来他是皇帝又如何?倘若连沐风肯与她一同努力,她相信天也是能逆转的!

    对!她不能在盲目行事了。在答应皇后之前,她一定要知道她在连沐风的心中究竟是如何的。

    就算是替身又如何呢,她不求他的垂爱,只要她能守得住自己的这颗心就不会受伤的……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章露骨的衣裳

    天,很快便大亮了。

    与那两个宫女纠缠之际,云中秀也已经梳洗打扮完毕。

    其实就是简单地梳理一下发髻,便是连胭脂水粉都没有涂。她向来讨厌涂脂傅粉,若不是遇到什么重要的事情非要打扮不可,那她便永远都是一副清清淡淡的模样。

    铜镜中映出了一张苍白的面孔,杏仁大眼,下巴尖细。明明是十七八的好年华,可是她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却有着与年龄不相仿的深沉。

    那里面是看清了世态炎凉的淡泊,还有着一丝不服输的倔强……

    整理完毕,云中秀又重新坐回榻上暗自等待。等待着新一轮的难题,等待着新一轮的挑战。

    卯时刚到,门外便响起了一尖细的声音,“云夫人,起身了吗?咱家可要进来了。”

    听见这声音,云中秀立刻打起了精神,应了声,“公公请进。”

    推门而入的可不止那老太监一个人,后面紧接着跟进了六个垂着头手托着各式各样物件儿的宫女。那些物件有贵重的首饰,华美的宫装、金缕鞋,白玉梳篦,还有那冒着徐徐白烟的金制铫子……

    再接下来,两个太监模样的人,双手抬着一个大木桶,慢慢悠悠地摇晃进来……

    一时间,原本宽敞的房间内,霎时变得拥挤了。

    两个太监将木桶放下后,那两个拿着铫子的宫女,开始往里面慢慢注着热气腾腾的沸水。

    白雾缭绕之间,云中秀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用询问的眼神向那老太监看去。

    老太监嘿嘿一笑,道:“这宫中的规矩,云夫人许是不大懂吧?想要见娘娘,你这副模样可是不行的。”这话说完,也不等云中秀回些什么,他侧头对身后的宫女们,提着尖细的嗓音高声吩咐道:“都给咱家打起精神来好好伺候着。听到了吗?”

    他身后的宫女们齐声道:“是。”

    这宫中的规矩,云中秀怎会不懂?只不过又不是她主动想见那皇后的,还不是她将自己掳来,现在又埋怨她梳妆太过粗陋……

    叹了一口气,云中秀只能无可奈何地接受了。只不过她是实在不喜欢被这么多人伺候着,从小太傅府中的人丁便极其稀少,她也只习惯了巧儿的照看,如今连洗澡都要被一群人盯着伺候着,她像是上了刑一般的难受。

    从开始打扮的那一刻起,几个宫女便把她团团围住。一直到完毕,云中秀根本是连铜镜都没有照一下。只是闭目养神,任由她们摆弄……

    这一番折腾下来,都已经是辰时了。

    只觉得头上无比沉重,轻轻一晃头便可以听到首饰碰撞“叮叮当当”的响声。等了片刻,发觉自己周身的人全都散开了,云中秀才缓缓睁开眼睛。

    与此同时,有两个宫女抬着一扇硕大的铜镜摆在了她的面前……

    这般看着,云中秀的表情从最初的无奈,到方才的不耐,再到此刻她已经是完全傻眼了。

    她向前走了一步,那里面的女子也向前走了一步。她皱紧眉头眨了眨眼睛,那里面的女子依旧是和她重复同样的动作。

    不可思议着,云中秀立刻走上前去,伸手触摸着对面那个娇艳异常的女子。可是出乎意料的,手指尖感受到的是一片冰凉。沿着那女子的脸颊摸下去,根本没有肌肤柔软的触感……

    可是……可是不对啊,这哪里是她?这根本就不是她嘛她的眼睛是圆的,而眼前的女子媚眼上挑,波光流转间尽是风情妩媚。她身着淡粉色裹身束腰长裙,外披白色纱衣,线条优美的颈项尽显无疑。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足三尺有余,使得那身姿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丝松松地绾在头顶,一个随意的发髻,却让她看起来越发地慵懒迷人。那头上插着的鎏金点翠蝴蝶簪,只是微微晃下头,上面金光闪闪的蝶儿便似是要振翅高飞出来一般。

    视线向后移去,只见一缕青丝从她的脖颈处垂下,丝丝缕缕萦绕在胸前,若隐若现的锁骨看起来更是诱惑至极。那女子只是略施粉黛,可是双颊边那一抹绯红却让她整个人显得越发娇艳了……

    此时她涂着嫩粉的嘴唇正微微开启,那是一副诧异的表情,那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久久缓不过神来,正当她看的入神之际,门外的一声呼唤却让她瞬间缓过神,“云夫人,可是梳妆完毕了?”

    这声音落下时,也不等旁人说些什么,云中秀连忙喝道:“没有,不要进来”说完,她便一手扯下头上那根流光溢彩的点翠金簪。

    “哎呀夫人您这是做什么呀”

    “夫人不能拆呀”

    “夫人衣裳不能脱了啊”

    “夫人”

    “夫人……”

    一声一声呼唤之间,老太监急忙破门而入。入眼的便是那美艳动人的女子,正在和一群宫女们拉拉扯扯着……

    老太监哪里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慌张地上前阻止,可是女人们“叽叽喳喳”的声音,不一会便盖过了他的。

    不容多想,老太监退后一步,忽而扯着脖子尖声喝道:“停下来停下来都给咱家停下来”

    一瞬间,原本吵嚷到乱糟糟的室内霎时变得安静了起来。

    一众人都是气喘吁吁的。

    老太监先是从头到脚将当中那个美貌女子打量个遍,他眼中带着惊艳,带着赞许,不过只是片刻的停留,他便沉下脸,对着那女子身边的几个宫女厉喝道:“让你们好好侍候着!一个个都是吃白饭的吗?怎地惹了云夫人这般生气!”

    云中秀长这么大,从未穿过如此露骨的衣裳,更何况是在一个男人面前。一见到那老太监进来,她连忙侧过身,用双手遮在脖颈,锁骨间。虽然她面前的这个已经称不上男人了……

    老太监的话音一落,她身边的几个宫女立刻跪了下去,连声讨饶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是奴婢侍候不周!”

    “欺婢该死!是奴婢们惹云夫人恼了!”

    “奴婢该死!请公公饶命啊!”

    几个宫女一口一个“奴婢该死”,讨饶声让原本安静下来的房间,又顿时变得吵闹了起来。

    老太监紧皱着,指着其中的一个宫女大声喝道:“都别嚷嚷了!究竟怎么回事,你来和咱家说!”

    吵闹声嘎然而止,那被指名的宫女,颤巍巍地抬起头看了身旁的美貌女子一眼,随后迭声道:“回李公公,奴婢们已经为云夫人梳妆完毕了,可是……可是……”

    她的声音颤抖着,语不成句,可是了许久,却没说出个所以然。

    在一旁沉默的云中秀终于忍不住羞愤交加地埋怨道:“公公可是要带我去见娘娘,却为何要将我打扮成这副模样?”

    这副模样?

    看着那一直侧对着自己的美丽女子,老太监眨了眨眠一时之间有些缓不过味儿来。不过只是片刻,他便恍然大悟地呵呵笑道:“云夫人过虑了啊!咱家确实是要带你去见娘娘。这副打扮有何不对劲儿吗?你看宫中的女子,哪一个不是这种打扮的?”

    南棋民风开放,要说这带头人还是宫中的邢些嫔妃们。一脱了冬装,便是三月的天气还有几分微凉,她们也奈迫不及待地换上这种华美中又带着魅惑的裹身长裙。都盼着哪天能被皇上随意瞄上一眼,从而也如杏纪那般备受宠爱。

    最炎热的时候,甚至一些公主们也会作此打扮……

    被老太监这么一提点,云中秀确实回忆起夏日来到宫中时,那副莺莺燕燕的景象。

    想必那老太监也是看出来了,她方才确实以为皇后便要这般将她打包送给尚华宫的那位。这也不能怪她多心,谁让昨日她刚说完要她与新皇子走得近点,今日便将她打扮成这副模样了。

    松是松了一口气,可是对这一身有些暴露的绢纱长裙,云中秀还是有些介怀。顿了顿,她揪着身前的衣襟,侧过头,尽量稳住声音道:“公公可否替妾换另一套衣衫来,这种打扮秀娘实在是不习惯。”

    听了她这带着几合恳求的声音,老太监不以为然地笑着道,“不习惯也得习惯,这可是娘娘亲自为你选的。咱家觉得还是很适合云夫人的。在宫中这种地方也没有男人,云夫人便不要这般别扭了。”

    “没有男人,你不就算半个么。”暗自嘟嚷了一句,云中秀极其无奈地转过身。

    有些不甘心,可是见那老太监的态度坚决,她也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是无用的了。

    对南棋的女子来说,这种打扮其实也是很寻常的。她虽然也算得上半个南棋女子,可这两辈子加起来,她最最隆重的一次打扮,也就是初醒的那一次……

    望着铜镜中那个陌生的女子,云中秀一次叹了口长长的气。

    耳边响起那老太监尖细的声音,也听不真切他在说些什么,只知道那些原本跪在地上的宫女,再一次起身将她包围住……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一章隐忍,都是在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爆发

    一路行着,云中秀尽量让自己放松。可是她的脚步紊乱,左心房的位置也是狂跳不止。

    也奇了怪了,宫中做这种打扮的女子何其多,可只是这么一路走着,便是连正在打扫的太监宫女们,都停下手中的动作,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越是这样,云中秀越不自在。好不容易来到了皇后的寝宫,她紧绷的神经却丝毫没有放松,反而是越发地紧张了起来。

    在那老太监问安过后,房门从里面打开了。

    只见房中依旧如昨日那般,浓重的药味扑鼻而来。可那昨晚面对她还是盛气凌人的中年妇人,此时却是病病歪歪地半倚在榻上。她的面色如纸,发白的双唇也在微微颤抖着。明明看起来是一副虚弱至极的模样,可是她的眼神却太过凌厉,似是要将人生吞活剥了一般……

    咽了一口水,云中秀尽量稳住声音,恭敬而又顺从地参拜道:“云氏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万福。”

    眼看着面前这个艳如桃李的女子越行越近,那躺在榻上的中年妇人一口银牙也越咬越紧。交叠放在被褥上的双手紧握在一起,她大口地呼吸着,心中也在努力说服自己平静下来。

    听到那女子开口,她强挤出一丝笑意,柔声道:“不必这么多礼,过来哀家这边。”

    不知道一大清早的又是哪里惹到这位皇后娘娘了,云中秀能感觉得到,她微笑的嘴角都在抽搐。默不作声地起身,云中秀努力忽略自己身上裸露的衣裙。更努力忽略的是,那榻上妇人看她的眼神……

    一时间,屋子里安静至极。云中秀始终都会低着头,也没有再去看那中年妇人。

    空气似乎已经凝结了,良久,她的耳边才响起一温柔的低唤声,“秀儿啊,哀家可否跟着太子一同叫你秀儿呢?”

    便是不喜的事儿,只要这位皇后娘娘开口了,谁又敢拒绝?云中秀垂着眼眸,恭敬地回道:“娘娘怎么叫着顺口便怎么叫吧。”

    状似满意地点了点头,皇后没有再开口说话。

    她只是不住地看着、打量着身前这身着淡粉色纱裙的女子……

    像极了,真是像极了。这妇人也不知是否是天生便与她作对的,她最最讨厌的两个女人,她都还给像极了究竟是哪里像她不知道,明明容貌不同,可是这么一装扮竟然有八分像了。综合比较起来,甚至比容貌极为相似的香儿还要更甚几分。

    可恶的是香儿那丫头。她费劲那么多心思,万里挑一选中她,结果她自己却不争气,竟然还让太子给赶回来了其实……也不得不说,在以艳丽为美的南祺,她们身上那股子清冷的劲儿着实是能勾到男人魂儿的……

    正当皇后看的出神之时,一声轻咳却让她连忙收回了思绪。她抬眼向那老太监的方向看去,只见他是挤眉弄眼的,似是在向她传递什么讯息一般……

    皇后自然是明白这其中的含义,只见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住,忽而收回打量的目光,正色开口道:“秀儿,抬起头来看着哀家。”

    硬着头皮将视线对上她的,云中秀的表情依旧如往昔一般温婉娴静,只是对上那凌厉的眸子,她的心跳却越来越快了。

    四目交接时,皇后一脸凝重地开口道:“皇儿要来了,待会儿该说些什么,你心里可是清楚?”

    皇儿?连……连沐风要来?

    倒抽一口气,明明一直是那么想见他的,可是此时她却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云中秀开始慌了,她四下打量着想找一处容身之地,对于皇后所说的话却一点没听进去。

    在皇后的面前,虽然云中秀心里一直很紧张,可是在与她面对面的时候,她一向都让自己表现的是镇定自若。尽管在害怕,她也逼迫着自己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可是此时,她却开始真真正正地慌了。不想用这副模样去面对连沐风,不知为何就是一点也不想……

    这般想着,云中秀看准了一个屏风,忽然就要起身奔过去。

    没想到纤细的手臂,却被人一把扯住,耳边也同时传来一阴沉的声音,“昨日皇儿来找过你,哀家说你不在宁寿宫……”

    这是什么意思?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此时的云中秀一心只想找个地方藏起来,根本没心思去细细思索皇后究竟是何意。

    胸口上下起伏着,她连忙回过头,想从那中年妇人的脸上看出一些什么。

    只见那微微下垂的嘴角缓缓向上提着,那榻上的妇人忽然冷笑着开口道:“昨夜便通知了皇儿,哀家是在别处将你寻来的。”

    是的,这话她也听到了。只是见她与那老太监挤眉弄眼的,她还以为这只是为了让她安心的一句敷衍话。可是……可是连沐风既然知道她在这里了,又为何这般晚才来寻她?

    而这皇后的意思就是,让她将自己昨日的遭遇对连沐风隐瞒起来。可是他会信么?他又不是个蠢笨的人,随意哄哄便了事了……

    这般思虑着,云中秀忽然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该死的皇后该死的皇后她就是知道连沐风要来,所以才故意让她做这副打扮,好在他面前出丑的吧她是知道自己会窘迫,她是知道自己一定会无地自容她究竟想做什么?究竟要做什么?

    呼吸越来越沉重,再抬起头看向那一直拽着自己中年妇人,云中秀原本慌乱的神情却渐渐镇定了下来,目光直视着她,她冷声道:“妾知道该如何,请娘娘放手吧。”

    这一瞬间,云中秀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的念头。结合着皇后昨日说的话,和她今日这些举动,她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

    她以为自己是第二个玉珍吗?可以爱连沐风爱到委曲求全?可以对她这个皇后娘娘所有的强迫都逆来顺受?

    不,不,她错了。她不是玉珍,她也不是原来那个云中秀。此时她的隐忍都是在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爆发司远算什么?连沐风算什么?沈之玄又算什么?只有她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她要活着她不要一辈子都委曲求全她要富贵安逸,她要舒适闲散在这个乱世中,她必须要一个强大的靠山既然不是要玩吗?好那我就陪你玩到底良心算个什么东西,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就算丢掉又如何?

    只是眨眼的功夫,面前这个美丽的女子便完全冷静了下来。她的眼神里再没有胆怯,再没有畏惧,再没有羞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光芒。

    那是一种倔强,那是一种不服输的倔强……

    这样的状况可不再皇后的意料之内,她忽然有些紧张,她忽然有些吃不准这妇人了可是……可是皇儿马上就要到了呀没有松开手,她反倒是一用劲儿,将那粉衫女子拖拽到自己眼皮子底下,有些紧张地开口命令道:“哀家的话你可明白了?旁的话你也不用多说,只要哀家问你话的时候你回答是与不是便好了听懂了吗?”。

    一直抬眼打量着她,见到堂堂的皇后娘娘竟然这般紧张,云中秀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是太自信了吗?她是自信自己一定会听她的话吗?也对,她堂堂南祺皇后的话,有谁敢不从?便是骄傲如玉珍不也被她玩儿得团团转?

    可是她真的错了,以玉珍的性格哪里是畏惧她的强权。她只是太爱连沐风了,爱到怕他接受不了事实的真相,爱到可以完全牺牲自己。

    这皇后将人心拿捏的恰到好处,便是利用别人的弱点去达到她自己目的。

    曾经她是尊重连沐风,所以连带着也尊重与他关系极为亲密的皇后。可她云中秀便是连现在的皇帝都不放在心上,她一个过了今日便不知道有没有明日的皇后,她有什么好怕的?

    可不要忘记,她就连沐风这么一个儿子。而她那个儿子,已经被她的自私伤害到体无完肤,心疮百孔了。

    便是有朝一日连沐风真的成了皇帝,她也不过是一个深宫中孤独终老的太后罢了。

    既然她要将自己往连沐风那边推,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唇角扯出一丝柔和的笑容,云中秀乖巧的应道:“妾明白了,娘娘毋需担忧。只不过殿下他信不信便不是妾能左右的了。”

    是了,自己这般多心做什么,谅她也不敢耍什么诡计。不过就是刀俎上一只任人宰割的绵羊,若不是她身上有可利用之处,恼了她的人岂能活着见到明日初升的太阳?

    缓缓松开手,皇后又半倚在榻上,轻声开口道:“信不信也是哀家与皇儿之间的事,你只需记好自己该做什么便是了。哀家可听说你在城中还有个茶园子吧?”

    双更又延迟了一天,就是不知道从何下笔。我是有大纲的,剧情的发展走向也都知道。但是细纲却是需要一段一段写,所以才会询问亲们的意见,但基本上是没人说什么,所以就按照我自己的思路写了。

    这段的细纲昨天写出来了,所以更新应该没啥问题了。今天百分之九十九会双更=。=要是再不双更就实在太对不起大伙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做替身的资格都没有

    (二更)

    问完这句,似是觉得还不够,她又笑着补充道:“听说那园子开的还不错,你府中的生计,都指望着它了吧?”

    在此时竟莫名其妙地提起茶园?呵呵,这是想要威胁她吗?

    不知心中想些什么,云中秀面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只是垂下眼眸,恭敬而顺从地回道:“劳烦娘娘挂念了,不过是一个喝茶的地方罢了。若是没有殿下的照看,那园子也开不到此时。”

    她的表情太平静了,皇后不过是随口试探,见她如此,也是兴趣缺缺地开口道:“这样啊,那哀家……”

    话才刚说到一半,便被一直守在门外的老太监,破门打断,“娘娘殿下到宫门口了”

    到了?这就来了吗?

    面上闪过一丝慌乱,皇后连忙恢复了那一副病怏怏,却强打起精神的模样。

    对上身前那美艳女子的杏眸,她压低声音吩咐道:“哀家说过的话不要忘记。无论你此时心中是何想法,也要知道,站在哀家这边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许你的公主身份,哀家并没有忘记,待会儿和皇儿说过后,哀家就去面圣。”

    又是威逼又是利诱,这皇后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是了呀,她其实说的一点都没错,她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眼前这个权势滔天的妇人。可惜,她这话说错了。她云中秀可不是站在她那边的,若是非要扯上关系那也只能是互相利用。她的心,永远都会站在自己这边,不会为任何人改变。只要能达到所期望的,这中间的过程就算委屈一点也不要紧……

    微微垂首,云中秀顺从地回道:“娘娘莫要担忧,秀娘记下了。”

    这温顺的模样皇后还是很满意的,她眼神里最后一丝狠戾也全都消失不见,转而换上了一副慈祥和蔼的模样。

    将云中秀唤到凤榻边,她原本交叠在被子上的手,搭上了她的……

    与此同此时,门外也响起了一尖长的声音,“太子殿下驾到——”

    心里扑通扑通乱跳着,虽然一直在告诉自己不要紧张。可是再听见那木板踏在地面上的声响越来越近,云中秀还是有一种想将自己藏起来的冲动。

    上次分别他们是不欢而散的,上次不欢而散的原因就是她不想做玉珍的替身,可是此时她却是这般的……

    说时迟那时快,老太监的声音放才落下,寝房的门便被人缓缓推开。

    “皇儿见过母后。”

    这温润的声音响起,云中秀被皇后握着的手也不自觉地紧了起来……

    笑望了她一眼,皇后将视线转移到前方那个玄袍男子的身上。似是昨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她温柔地开口轻唤道:“风儿来了,快过来,让哀家瞧瞧。”

    打从一进门,连沐风就不住地四下打量着。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母后榻前那个背对着他的美丽倩影。

    似是有些熟悉,可是……应该不会的。

    这般将房间打量个遍,他重新将视线定在了那榻上的中年妇人身上,有些尴尬地开口道:“母后……身体可好些了?”一边说着,他已经走近了。

    笑望着他,皇后连声点头道:“好了,风儿莫要担忧。”如此说着,也不等那缓缓靠近的玄袍男子说些什么,皇后微微起身,将自己榻前那粉衫女子又拉近一些,笑着开口道:“你看哀家将谁给你寻来了?”

    如遭了雷击一般,在看清那粉衫女子的容貌后,连沐风当场僵在原地。

    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他不可置信地轻呼道:“珍儿……”

    珍儿,珍儿……

    呵呵,果然啊。她猜的一点没错,皇后果然是将她扮作了玉珍的模样。然后呢?她还要做什么?让她像香儿一般,做玉珍的替身?

    她难道不知道吗?替身便永远是替身,怎么也不会取代了玉珍原本在他心中的位置。

    可皇后不是想让她与司远交好?又为何将她扮作玉珍呢?

    一时间云中秀有些想不通?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