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都离去,又偷偷摸摸地来到这里。
如果是真的,那的确是趟美差啊这碧柳苑里住着的可是柔妹妹那样一个大美人,日后能朝夕相处,想想便觉得开心……
美滋滋地想着,越想陆佰越欢喜。那话说完,他紧忙又开口问道:“如妹妹当真?这话你是从哪儿听来的?”
柳曼如点了点头,有气无力地说道:“堂兄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问姐姐,反正这天儿还没大黑呢。如儿是真的累了,有何事咱们明日再说好吗?”
她脸上疲倦难掩,陆佰搔了搔额头,嘿嘿笑道:“也行,那如妹妹先歇着吧,我去堂弟妹那里瞧瞧去。”说着,他便要提步离去。
可是方才转过身,那个虚弱的声音却再一次传来,“堂兄,我方才与你说的事儿,千万不要说与别人听。否则如儿连最后一处栖身之所都没有了……”
便是不用她这般交待,陆佰也不会真的去为了她向云中秀求证。在他的眼里,柳曼如还是那个当年纯真无邪的,那个稍稍逗弄便会脸红的小女娃。她说的话在陆佰这里听来也不会是作假的,更何况她这幅模样已经是最好的证明了。只不过说那堂弟妹将她腹中的孩儿害死,陆佰还是有点儿不相信的……
但这里的事儿谁又知道呢,总之他才不会为了谁去得罪他的女财主呢转过身来,陆佰憨憨一笑,道:“如妹妹放心,堂兄不是小孩儿了,做事有分寸。你就安心躺着吧,有什么事儿堂兄替你顶着呢。”
“如儿谢过堂兄。”
伴随着这柔弱的声音,陆佰轻手轻脚地将房门打开了一个缝隙。再确定外边儿没有人的时候,他才鼠头鼠脑地窜离开……
出了碧柳苑,他一路行着的方向果然是云裳苑。可是还未走进,远远便看见那门口守着的一个黑衣人。
曾经赌坊里的打手们便是那种一袭黑衣的打扮,陆佰被打怕了。所以犹豫再三也迟迟不敢上前。
那探头探脑的鼠辈模样,于安早已经在第一时间发觉。他没有见过陆佰,所以心中觉得不妥,便提步大步地行了过来。
一见他靠近,陆佰掉头便要往回跑,没想到方才一转身,后脖领便被人一把抓住。同时也传来一低沉的声音,“你是谁的人?来这里作甚?”
什么谁的人啊老子也是这府上一小半的主人心里这样叫骂着,可面上陆佰却笑嘻嘻地回道:“好汉有所不知,我是你家夫人的堂兄啊,可不是什么谁的人。不信你去通报一声,看她让不让我进去。”
堂兄?于安面露困惑之色。不过只是片刻,他看着陆佰的眼神便带着一丝鄙夷。
这便是夫人请来的陆家堂兄?果然是蛇鼠一窝,那个是黑心到了极致,这个是猥琐到了极致。
冷哼一声,于安松手将他推离开,随后转身快步地朝云裳苑里面走去。
陆佰虽然犹犹豫豫着,却还是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的脚步蹭了过去。但也只限于徘徊在院子里,没有那黑衣人的许可,他根本不敢推开那扇雕花木门……
片刻后,那黑衣人从里面出来,他的面上没有一丝表情,平静地让陆佰觉得骇人。既想上前又不敢多迈一步。
正当他纠结万分的时候,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丢过来,“进去吧,要是再敢动手动脚,我便将你的爪子砍下来。”说着,他还按了按腰间的佩剑。
陆佰吓得浑身直哆嗦,于安身上萧肃清冷的气质,直让陆佰觉得比从前见过的任何一个黑衣人都要可怕。他点头如捣蒜,陪着笑脸迭声回道:“不敢不敢夫人可是我的堂弟妹,哪能呢,哪能呢……”
于安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冷哼一声便重新回到了他原本的位置上。
装什么大瓣儿蒜不就是一条看门狗陆佰在心中不住地咒骂着,口中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只是揪着袖口拭了拭额角的汗水,蹑手蹑脚地开口走了进去。
气候暖和了,天儿也越来越长了,茶园的迎客时间便比早先增加了一个时辰,所以巧儿到此时还没有回来,只有云中秀一人挑着灯,正坐在堂屋内看着手中的竹简。
屋子里面安静极了,陆佰推门的声音虽小,可还是惊扰到了那个静坐在一旁的妇人。只见她放下手中的竹简,对着他温柔笑道,“堂兄来了,快里面坐。”
温柔婉约,在朦胧的烛光下那青衫妇人更显得华美异常。而且她的身上总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虽然是面带笑容,却总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疏离感。就算于安不提醒,他其实也不怎么敢放肆。
慢行过去,一边走陆佰一边嘘唏道:“你院子里那个汉子也忒骇人了点儿,我这个做兄长的他都不知道尊重一下,还对我横眉竖眼的。吓人……太吓人了……”这般说着,他还用手顺着胸口。
陆佰的容貌本就有一些丑陋,做出这种动作竟莫名地有一种滑稽之感。云中秀轻笑了一声,随后柔声开口道:“堂兄莫要在意,他那人就长了一副冷面,便是对夫君也是如此的。”
陆佰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太没大没小的了,我劝堂弟妹还是换个人吧我倒不要紧,再把旁人吓出个好歹儿地可不好了。”
叹了口气,云中秀故作无奈地回道:“他呀,是太子殿下派来的人,堂兄说我有资格换吗?”
什么?太子
陆佰就要惊呼出声,却连忙用手掩住了嘴。只是惶恐地瞪大双眼,迭声道:“太……太子?南祺的太子?堂弟妹莫要说笑了,不换便不换,堂兄我只是一个建议,你怎地还将太子搬出来了呢。”
听完他的话,云中秀轻轻摇了摇头,苦笑道:“堂兄有所不知,秀娘的先父便是殿下的老师,所以自小他便对我照看有加。就算我成了亲也依旧放心不下我,这不,还派了人来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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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七十九章茶园新来的伙计
陆佰惶恐不已,那副慌乱的表情更是如临大敌一般。
他忽然想起自己似乎也曾占过这妇人的便宜,那时候的窃喜对比他此刻的心情是如此的嘲讽。同时他也庆幸自己的聪明,幸好老早便打探了一番,也幸好没做什么更过分的事儿。
殿下的妹子,殿下的妹子……
这几个字在陆佰的脑海中来回重复,他傻傻地僵在原地,额角的汗水不住地往外冒,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该跪下来认错,还是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这妇人,没有恼吧?看她的模样丝毫没有恼他的意思啊,若是他没头没脑地认错反倒不好了……
他这边惊魂不定着,云中秀看在眼里,直过了好一会儿,才缓声开口唤道:“堂兄?”
她的声音很轻柔,可是听在陆佰的耳朵里,便如一个惊雷般,瞬间炸开了锅。他猛地回神,吞了一口水迭声道:“堂……堂弟妹唤我?”
无奈地点了点头,云中秀笑着开口道:“堂兄不是找秀娘有事吗?怎地又不说话了?”
有事?有何事?脑中思虑着这妇人方才说的话,一时间陆佰竟然忘记了自己来的目的。被这么一问,他才想起自己为何而来。
不住地拭着额角的汗水,他点头哈腰、卑躬屈膝地怯懦道:“其实也没什么,我来这府上也有几日了,喜酒也吃过了,想问问堂弟妹能在府中做些什么事儿?”
他没有直接问出自己想问的问题,而是拐了一个弯。倘若是将柳曼如方才说的话直接问出来,这妇人必定会猜到他已经见过如妹妹了。
吁了一口气,陆佰在心里暗暗赞许自己的机灵。他虽然低着头,可是一直在用眼角偷瞄着那妇人的反应。
只见她先是皱了皱眉头,接着又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后便笑着开口道:“瞧我这记性,倒把这事儿给忘了。秀娘早就想好堂兄的差事了,你是夫君的堂兄,便是我的兄长,来到我府上自然不会让堂兄做什么重活儿。但若是闲着又怕堂兄闷着……这样吧,碧柳苑缺一个看护院子的,两位妹妹住在那里有堂兄照看着我也放心。你看,如何?”
陆佰只差没有一个高高蹦起来,他点头如捣蒜,连连应道:“好好有我陆佰在,堂弟妹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将两位妹妹照顾的妥妥地”
云中秀点点头,面上露出个一个满意的笑容,“嗯,堂兄应承我便放心了,方才还怕你不满意呢。”
心里欢喜的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这个堂弟妹陆佰也是越看越顺眼,他抬起手,不由自主地就想要上前握住那妇人的手,可是耳边却忽然传来一娇叱声:“住手你这是要做什么?”
这声音的主人正是巧儿,她如今已经成了沁心茶园的二把手。除了不会管账,事事都少不了她去张罗。所以便日日早出晚归着,这方才一门,便看见陆佰那色迷迷的样子……
她心里一急,连忙跑过来将陆佰从云中秀的身边推离开。
陆佰面色一滞,老早便将于安的话丢在脑后的他,待看清巧儿的模样时,老毛病又犯了。他笑嘻嘻地调笑道:“这位娇俏的妹子是谁啊?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呢?”说着,便又要动手。
可是他这话音方才落下,那原本还是面带笑容的妇人,却忽然拍着身边的案几,沉声道:“堂兄,你该走了。”
这声音很低沉,和她平常那柔柔的语调完全不同。陆佰几时看过她发火,被这么一喝,皮包骨的枯瘦面庞顿时就是一白。
这是怎么了?不就是一个丫头吗?自己还没有碰到呢,她就发火了。记得占这妇人便宜的时候,也不见她如此动怒啊……
陆佰懵了,他一边陪着笑脸,一边无措地颤声道:“堂弟妹啊……你……你这是怎地了?”
他想不通,他当然想不通不过就是一个丫头,为何会就会让那妇人恼了起来。
对于云中秀来说,并不是不在意陆佰占她的便宜。只是场合的问题,那一天她只能忍耐。后来没有提起这茬儿是觉得没必要,况且他也没有再对她动过手脚。
可是巧儿不一样,她有能力自保,巧儿却没有。若是让他占去了一次便宜,那以后还得了?
冷冷看着他,云中秀沉声道:“夜已经深了,堂兄还是早早回去的好。”
这是下了逐客令,陆佰心里害怕,可是又真的不敢再多说什么。用余光打量着巧儿,他一边没头没脑地道着歉,一边后退着出了房门,再轻手轻脚地带上。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巧儿才再一次开口,轻呼道:“小姐,那个就是姑爷子的堂兄吗?也太不像话了方才我见他还想对您动手动脚呢”
云中秀无所谓地笑着,“日后你离他远一点便好,莫要去招惹。”
又是这样。
连巧儿自己都记不得,从何时起云中秀便开始对她冷面相待。也不再在意她的安危了,也不再关心她的生活起居了。有任何话都一个人闷在心里,再不会像以前那般说与她听。
紧紧咬着下唇,巧儿没有动地方。只是站在原地看那青衫妇人走到桌旁,将食盒里的饭菜一样一样摆了上去……
“过来呀,傻站着做什么?”
云中秀的话音落下,巧儿却没有像往常那般柔顺地走过去,只是将头扭向一边,仍然杵在原地。
皱了皱眉头,云中秀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缓声说道:“那好吧,你若是不食,我也算了。”这样说着,她已经站起身,作势要将饭菜重新放到食盒里。
几乎就要收拾完毕,禁不住她的威胁,巧儿疾步跑过来阻止,口中还不住地埋怨道:“小姐等我作甚啊万一我在茶园里食过了怎么办?您看看您现在瘦的……”说着,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又很无奈地将云中秀手中的盘子夺下,重新摆在了圆桌上。
这样一一摆着,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原本黯淡的眸子忽地一下亮了起来。放下手中的碗筷,她神秘兮兮地凑到云中秀耳边,小声说道:“小姐咱们园子里今日新来了一个伙计”
茶园里的大小事都由六叔做主,所以像招伙计这种事儿根本没必要向云中秀报备。
但巧儿不是那种非常八股的人,尤其还是在与她置气的这个节骨眼儿上。
她的话音落下,云中秀皱着眉询问道:“伙计?是一个很特别的伙计么?巧儿为何这般开心?”
只见那小丫头面色羞红,口中还连连感叹道:“可不就是很特别么不是巧儿乱说的哟,是六叔让我回来通报您一声,说这事儿他老人家也做不了主,还望小姐明天去一趟好决定那伙计的去留。”
“六叔还让你通报?”口中呢喃着,云中秀意识到事情好像不止是一个伙计那么简单,遂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细细说与我听一下。”
巧儿点了点头,欢快应道:“嗯今儿下午园子里正是忙碌之时,却来了一个衣衫褴褛的公子。六叔以为是乞丐呢,给了他几个铜板便要将他打发走,没想到那位公子却说他是来应工的。”说到这里,巧儿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她兴冲冲地说道:“小姐你不知道啊那位公子虽然衣衫破旧,可是那容貌确实一等一的俊朗啧啧啧,真的是很俊啊”
一脸爱心泛滥的模样,让云中秀又好气又好笑,“就因为长得好所以六叔才不敢留?说正题。”
巧儿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憨憨笑道:“真的是很俊朗嘛小姐要是看到也会这样认为的……”如此说着,她又摇了摇头,小声嘀咕着,“不对,那公子可不是小姐喜欢的模样。小姐喜欢白白净净地,那位公子黑的很,黑的很呢……”
完全沉醉在自己世界的巧儿,让云中秀感到很无奈。她不关心那人是什么长相,只想知道六叔为何会连留个人都要来问她。以六叔的阅历,什么样的人他没有见过?不可能会因为一个人的容貌而如此小心翼翼。
若是等那丫头回过神来,不知还要何时。云中秀沉下声,低喝道:“巧儿,你再不说我可就不听了。”
被喝的一愣,巧儿连忙开口道:“小姐我错了我说我继续说据那位公子自己交代,他是东祺人,随着父亲走商路过南祺,没想到却被贼人掳去了全部的家当,父亲是用自己的命才换回他一线生机的。他便一直逃一直逃到了祺乐城。可是无论去哪里应工,都被人当乞丐赶了出来。只有到了咱们茶园,六叔非但没有赶他走,反而还施舍给了他铜板,他这才将一切告诉六叔,还表示自愿为咱们茶园做活计,只要供他吃穿用度便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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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八十章我昨晚见过谁了
东祺的?被贼人掳了?还自愿到茶园去帮工?
迟疑了片刻,云中秀才缓缓端起桌上饭碗,随后她缓声开口道:“先用膳吧,有何事明日去了茶园再说。”
她的表情很淡然,只是顿了顿,便开始用着桌上的清淡晚膳。
“小姐一点儿都不好奇么?”巧儿自说自话地嘟囔着,但是见云中秀兴趣缺缺,便没有继续再说下去了。
晚膳吃的是食不知味,云中秀并不是不在意巧儿说的话,只是她知道就算自己着急也没有什么用。相较于从前那个遇到什么事都会慌乱的她,云中秀发现自己的内心已经渐渐变得强大一些了。她不再会紧张的手足无措,也不会再因为一点点小事而让自己寝食难安。
只不过胡思乱想的这个毛病,她却是一直也无法改掉……
待回到榻上休息已经是戌时了,这一夜依旧如往常般,她将自己明天要做的事在脑中梳理一遍才渐渐入睡。
次日清晨,云中秀早早便起来将巧儿唤醒。此时天还没有大亮,她便催促着巧儿往茶园赶。
巧儿心中疑惑,但是为了不给云中秀添麻烦,她还是简单地收拾了一番,又将这几日一直伺候云中秀的两个小丫头唤来,才带着满满地失落出了府。
云中秀则梳洗一番后,连早膳都没有食,便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闭目养神。
这乘凉都是午后做的事儿,怎么夫人一大早上便开始了?而且天还没有大亮呢,白雾茫茫的可真是冻死个人啊她身后的两个侍女面面相觑着,都是冻的直哆嗦,却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故作平常一般平静地守候在那青衫妇人的身后……
卯时,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云裳苑便迎来了三位不速之客。
赫敏身着大红色的衣裳,脸上化着明艳的妆容,趾高气昂地走在前头。她的身后一左一右跟着两个垂头丧气的女人,一个是面黄肌瘦的柳曼如,另一个则是睡眼朦胧的韩湘柔。
行到门口,那个早已守在那里的黑衣男子,却不似往常那般地阻拦她们,而是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放行。
赫敏心中疑惑,可是没有多想什么她便迈着优美的莲花步,缓缓地走了进来。一进门,便看见那青衫妇人悠哉悠哉地躺在摇椅上……
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赫敏娇声唤道:“姐姐起得可真早,妹妹来敬茶了。”她身上那大红色的喜袍啊,格外刺眼。可她是妻,所以这大红袍子是有资格穿得。
云中秀微眯着眼睛看了她一下,随后便对自己身后的两个小丫头轻声吩咐道:“去吧。”
两个小丫头互相看了看对方,会意之后转身往堂屋的方向走去。不一会儿一人手里便端着一茶盘,走在前面那个茶盘上放了一杯冒着腾腾热气儿的茶,后面的那个小丫头手里则是两杯。
在赫敏几人错愕的目光中,两个丫头已经重新站在了云中秀身后。
方才那两个丫头进屋的时候,赫敏便多次与云中秀热络地打招呼,可那妇人连理都没有理会一下。见两个丫头端来了茶,她的眼皮子无端地跳了两下。随后再一次提声开口道:“姐姐这是何意?”
早已经重新闭起眼的青衫妇人,又一次地缓缓打开那黑漆漆的杏眸,她的嘴角牵着柔和散淡的笑容,漫不经心地反问道:“你不是要敬茶?”
皮笑肉不笑地笑着,赫敏理所当然地答道:“是啊,妹妹这不是前来敬茶的,打扰了姐姐的清净妹妹可真是觉得对不住。不过这府上的规矩若是没有人带头,那就永远是一盘散沙了。姐姐觉得我说的对吗?”
多谦卑的姿态,多从容地气度,云中秀冷眼看着她,有些好笑地说道:“这府上的规矩还用不着你来教我,你不是想敬茶么,那我便成全你。来人,上茶。”她的话音落下,身后那个端着一杯茶的小丫头缓步走了过来。
赫敏面色一滞,她朝四周看了看,随后有些不可思议地开口道:“姐姐便是让我在这里敬茶?”
云中秀无所谓地点了点头,“是啊,快一些吧,待会儿我还有事要出去。”
赫敏轻呼道:“这里可是院子啊哪有人敬茶在这里的”
缓缓从椅子上坐起身,云中秀懒懒开口道:“有人规定敬茶必须要在哪里敬么?”
这还需要人规定吗?根本就没有在院子里敬茶这么一说好吗?
紧紧咬着牙,赫敏脸上的笑容僵在唇角,她微微扬起头,无比高傲地说道:“虽然您是正妻,可我也是夫君光明正大娶回来的,请姐姐尊重一下我。”
“尊重?”云中秀轻笑道:“原来你还知道什么叫做尊重啊?我以为在你背着我爬上我夫君榻上的时候,就已经不知道了呢。”
这话说的多过分,而且是真的不给那大红喜袍的女子留一丝情面。
赫敏的面色已经红到了脖子根,她原本笑意盈盈的俏脸,几乎就要扭曲到一起。可只是大口喘着粗气,她却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反驳她的话。
敬茶是她自己要求的,她想着借着这个机会可能进到她的屋子里……但如今看来,这妇人是铁了心的让她在院子里敬茶了。
不不……她是妻她也是妻她凭什么要受这妇人的这闲气?况且也已经没必要这么顺着她了,不是么?
唇角抽了抽,赫敏冷笑道:“姐姐果真是记恨着这事儿啊,所以才在我大婚的日子那样闹了一番么?”
瞥了她一眼,云中秀不屑地开口道:“随你怎么想。”这样说着,她给那个端茶的小丫头使了个眼色。
小丫头来到赫敏身边,恭敬地唤道:“二夫人。”随后又将茶盘高高地举到她的面前。
垂着眼眸看了一会儿,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原本还是怒不可揭的赫敏却忽然平静了下来。她一侧的唇角微提,忽然开口道:“姐姐既然这么会掐算,那你可否算得出来我昨晚见过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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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无比严重的问题(二更)
昨晚她见过了谁……
是司远吗?应该不会。如果真是司远的话,她哪里敢这么造次地说出来。
瞧她这副嚣张劲儿,莫不是见到了皇上?昨晚在告别自己后,她竟去宫中见了皇上?
这般想着,云中秀面上则是一点儿好奇之色也没有。原本正襟危坐的身子再一次向后仰去,摇椅也开始悠哉悠哉地晃了起来。这问话她就像没有听到一般,只是曼声开口道:“湘柔、如儿你们先来吧。”
冷不丁被提到名字的两个女人皆是一愣,韩湘柔显然还是睡意朦胧。今儿一大早天还没有亮呢,她便被柳曼如那个女人给唤了起来……
原来是那个新过门的二夫人,一大早便派人来传唤她们两个,说是要侍候她梳洗打扮。
她本来就是做好准备去早起给她敬茶,可是没想到会这么早,而且还要侍候她。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这是大夫人和二夫人之间的争斗,她们二人不过是一个挡箭牌罢了。只要忍气吞声一些,应该不会被波及到。
可是那个她方才有一点儿好感的妇人,为何要在此时将她唤出来啊?这不是将所有的难题都丢给她了吗?
韩湘柔左瞧瞧右瞧瞧,发现所有人的视线都移到了她们两个身上。柳曼如不知想着什么也是将头低低地垂下,根本看不到任何表情。
被叫的两个女人,谁也没有挪动半步……
这般看着她们,赫敏忽然掩着嘴笑了起来,“姐姐怎么还不如两个贱妾了呢,这敬茶的规矩应该大的先来不是……”
从方才进来,赫敏就多次出言顶撞,而且极不恭敬,似乎是故意要将那面色平静的妇人激怒一般。可是几次下来那妇人都像是没有听到,根本不理会她。
不知哪来的自信,她得意忘形了,竟将一个堂堂的正室夫人比做妾侍。
说完这话,她自己也是吓了一跳。就算心里再有底,倘若那妇人真要和她计较一番,那自己可就讨不到什么大便宜了……
眼睛紧紧盯着云中秀,她心里突突作响。四周的气氛也像是忽然凝固了一般,所有人连大气儿也不敢喘一下……
这种委屈在前世,云中秀是经常受的。那些个人不止拿她和柳曼如来做比较,就连在下人的眼里,她根本就是不如柳曼如的。不过就算如此也没有人在意过她的感受,更别提还会畏惧她会不会发火了……
感受到周围僵掉的气氛,云中秀忽然很想笑,实际上她也真的这么做了。没有动怒,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恼意,她只是带着浅浅的笑意开口道:“敏儿昨夜见过圣上了吧?”
猜到她见过圣上还这般嚣张?
没错,昨儿个夜里夫君从外面回来便将她一同接近宫中,皇上他老人家可是与她说了好多话呢见那妇人没有动怒,似乎就像一块木头一样,对任何攻击根本都是毫无感觉。赫敏的心越发安定了,就如她猜测的,那妇人早已经知道她昨夜见过皇上,别看她面上平和安静的,说不上心中已经是多害怕了呢。
这般想着,赫敏已经完全放下心。唇角勾起一丝明艳的笑容,她故作惊诧道:“姐姐还真是很会猜呢昨儿个夜里啊,皇上将敏儿唤到皇宫中,可是交待了许多事儿呢姐姐要不要听一下呢?也有和你有关的哦。”
大概是成亲那日的事吧,呵呵,她老早便想到了老皇帝会不悦。毕竟这个可是曾经的郡主,被自己那般欺负了是给她一个台阶下,老皇帝是要警告她日后收敛着点儿吧。
可是谁在意呢。别人许是在乎这老皇帝的一言一行,可只有她才知道,老皇帝已经没有多少活头了。只要她不犯了什么天怨人怒的事儿,老皇帝便不至于要了她的命……
便是三月已经渐渐开始暖和的气温,初晨也是凉飕飕的。一阵微风拂过,让在场的人皆是打了一个寒噤。而云中秀不但没有理会赫敏的话,反而拿起了躺椅扶手上挂着的斗篷,轻轻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一番动作下来,她又舒舒服服地躺下,随后才不以为然地开口道:“皇上的懿旨就是让你这样信口说来唬人的么?你一到南祺来便被封了郡主,这是圣宠,你应该感恩戴德才是。可你又是怎么做的?让圣上蒙羞?然后又将他老人家搬出来做挡箭牌?这茶啊,其实并不是本夫人想让你敬的,但是你这个做二夫人的提出来,我又不好拂了你的面子。湘柔和如儿的茶你已经喝过了吧?哎……我真是非喝不可了呢。今儿我就勉为其难了,日后这规矩可还是免了吧。你们觉得怎么样啊?”
这话她是对着赫敏身后那两个女人说的。
好啊当然好啊无论怎么看大夫人还是站在她们这边儿的。那茶若不是逼不得已谁愿意去敬?还要早早爬起来去侍候这个女人梳妆打扮……
在赫敏看不到的地方,韩湘柔狠狠地剜了她一眼,随后投给云中秀一个无比感激的眼神儿。
她身前的那个女人当然没有看到韩湘柔的这些小动作,只是她那双原本笑意盈盈的大眼睛几乎就要喷出火来。
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可不正是这妇人这茶,她今日就算不想敬也没办法了,两个侍妾的茶她确实是老早便喝过了的……
不行绝对不要这茶今儿若是让她在院子里敬,那她宁愿去死可是怎么办?她该怎么办?昨晚皇上将她唤去只不过就是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让她去看公子,对于这妇人的事儿他是只字未提的。可是本以为见过皇上这样的事儿便能将这妇人唬住,没想到她却平静的不像正常人一般……
一瞬不瞬地盯着,赫敏将那躺在摇椅上气定神闲的妇人从头打量到脚地打量了一番。只是看着看着,她的眼皮猛地一跳,脑子里像是忽然开窍了一般,她忽然想到了一个无比严重的问题如今祺乐城里都在抓一个身着红色斗篷的女子,据说还是与公子有关的。可是她清清楚楚地记得,初见这妇人时她的身上便穿了那么一件红艳艳的斗篷,而且公子消失的那几天她还恰巧不在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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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八十二章让人无法喘息的男人
公子很重视这妇人,她心里清楚。而且这种重视似乎与那样东西根本毫无关系。
公子是什么人,若是想要一件东西还需要如此大费周折?可是公子却交待她一定要与这妇人交好。
交好……
她也想交好,可是这妇人高贵的很呢,便是连她这个郡主的身份也不屑一顾……
昨儿个夜里见过公子,可是当着皇上的面她不好多说什么。待会一定要再进宫一趟,非要将这妇人的事儿询问个明明白白不可。倘若公子还是在意她还好,若是无所谓了……哼哼,那她也就是一个替罪羔羊罢了。
我赫敏发誓定会让这贱妇死的很惨很难看心中早已是翻江倒海,赫敏面上却不动声色,她强按耐住自己的怒火,完全换上了另一副模样。就和初见这妇人时的那般,娇憨可爱地笑着开口道:“姐姐,敏儿是和你闹着玩儿呢。怎么还当真了呢从第一次见姐姐的面儿敏儿就喜欢你。大人不计小人过,这茶敏儿就去屋里给您敬吧。”
可真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变脸的速度堪比陆谦还要快。
这样的赫敏云中秀何曾没有见过呢,只不过是完全相反罢了。曾经,她人前里对她百般尊敬,一个劲儿地大姐姐长大姐姐短的,便是在所有人都瞧不起她的时候也依旧如此。可是只要剩下她们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她便立马换上了另外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样……
曾经的她太懦弱了,便是受了这样的委屈,也不会为自己反驳一下,而是将伤口翻给陆谦那个男人看,只盼着他会心疼怜惜。
谁知道那个男人却说她无理取闹,说她忘恩负义。郡主那样高贵的女子能与她说上句话就不错了,而且她还对她如此好,而自己却背地里说她坏话。
可笑的陆谦,还在当着赫敏的面前与她对峙过。这女人那时呀,委屈的是泪眼朦胧。可是在她们两人独处的时候她受了多少委屈那就是可想而知的了……
喜欢做戏,如今便让你做个够
只要一想到往事,云中秀的情绪便无法再似以往那般平静。她看着那大红喜袍女子的眼神阴沉沉的,说出口的话也是冰冷到毫无温度,“我和你并不熟络,何来的闹着玩儿?这茶本来也是可以不敬的,但谁让你已经先喝了两位妹妹奉的茶。枪打出头鸟,懂么?今日这茶若是不奉,可就别怪我动用家法了,你可知道咱们府上的家法是什么?”
又是不留半分情面,赫敏涂着大红胭脂的唇角抽了抽,她深吸了一口气,顿了好一会儿才强挤出一丝笑容,娇声道:“姐姐真是会说笑,家法什么的就不用了,敏儿并不是不想敬茶,而是不想在这里。方才是我这个做妹妹的态度不好了,就请姐姐原谅吧。都各退一步,我们还是到屋子里去说吧,敏儿毕竟也是夫君的妻子……”
她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但云中秀哪有心情听她那么多废话。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极不耐烦地声音打断,“就在院子里,你也可以选择不接受。至于咱府上的家法就和东祺的一样。”
和东祺的一样?
脑海中浮现起儿时看过的种种画面,赫敏吞了一口水。这个家法究竟有没有她不知道,可是有了上次的教训,她相信就算以前从未有过,她也一定会说到做到。
这妇人是她遇见第一难缠的人,不温不火,不怒不张,却又不是个软柿子,让她根本无从下手。就像此刻这般,她心里明明想着与这妇人暂时和解,她好快一些赶去皇宫,可是这妇人却又要纠缠不清了……
许久许久赫敏都在沉默,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眉头深锁,牙关紧咬,看起来是在极力挣扎着什么。
反观云中秀却是没有一点松口的迹象,只是气定神闲地躺在摇椅上看着她。
“必须要在院子里吗?”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挤出这么一句话。
云中秀笑着点头,“是的。我屋子里啊,有样极其珍贵的东西,谁也不得入内。”
赫敏已经分不清这妇人是说真的,还是在故意逗弄她,只是权衡利弊,最终松口的还是她。
茶是会敬,但是她提出的要求是所有人都要回避。
云中秀也不想过多纠缠,这一回合她已经是赢家了,所以也便同意了这个请求。
包括韩湘柔和柳曼如在内的两个侍妾,所有的人全部背过身子。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这次是她自找的,日后没有把握的事儿她再也不会去做了……
不断地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杯茶终于是敬完了。紧随其后,韩湘柔和柳曼如也敬了茶。
虽然再喝着别人敬的茶,可是云中秀的眼睛却时不时地向赫敏的方向瞥去。
只见她虽然是强装镇定,但却眼神飘忽,神思不定,明显是在思虑着什么事儿……而且就这样妥协了也根本不是她的个性……
她思虑的事儿,一定和自己有关。
默默在心中记下,云中秀象征性地抿了一口茶。随后对韩湘柔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又询问了一下柳曼如的身体状况,这才让她们离开。
远远瞧着赫敏那步履匆忙的身影,云中秀已经行到了于安身边。对着他耳语了几句,才缓步出了云裳苑。去茶园她便是正大光明地从正门行了出去,一路慢行着,云中秀坐在马车里时不时地拉开轿帘,发现外面的搜捕仍在继续。
这样边看边想着,云中秀已经来到了茶园。下了马车后,她收拾好方才的情绪,缓步地行到了园子内。
虽然有巨大的屏风相隔着,可是只要一走进仍能感受到里面的生意是热火朝天,仅有的个伙计也根本不够用,这边刚跑过去,那边又叫了起来。
在门口徘徊了片刻,云中秀的目光忽然锁定在了一个身形健硕的身影上。
那个人似乎方才将茶送到里面,正拿着茶盘往外走,尽管另一边叫“小二”已经叫的极其不耐烦了,可他仍然不紧不慢地走着,似乎一切根本与他毫无干系。
远远望过去,云中秀看不到他的容貌,只能感觉到那个人的皮肤黝黑,身形无比宽厚……
慢慢地他行了过来,在云中秀发现他,打量他的同时,那个男人似乎也发现了她……
“小姐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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