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中,这个赫敏一向是温柔善良、娇俏可人的。此时她怒目相向的样子,完全就像个母老虎一般啊……
陆谦张了张嘴,半天没缓过神来,他结结巴巴地念叨着,“敏敏……你这是……你这是怎么了?”
这个郎君,赫敏已经没有那么期待了。可就算如此,今日也是她人生中最最重要的一天啊她还有少女般的憧憬她还是抱着满心的希望可谁知道刚一进府,竟然让她遇到这么个抓心挠肝的事儿她一直憋着这口火,方才一进屋连想都没想,便爆发了出来。可是看见那男人错愕的表情,她便后悔了自己方才的举动。
她这不是将自己的夫君往外推吗?她并不是完全的自暴自弃,她对陆谦也并不是完全的失去信心,所以见他那般,她便忽然扁着嘴,眼泪汪汪地娇声说道:“陆郎陆郎今日可是敏敏的大喜日子,敏敏虽然做了对不起大姐姐的事情,可是敏敏也是和陆郎一样毫无办法啊她为何要难为我为何要这般羞辱我啊这是我的大喜日子啊人生就这么一次的日子啊”说着说着,眼眶里的泪水便滚滚而落。
此刻她的眼泪是真实的,越说越委屈,越说眼泪也就流的越凶。现在她的感觉就像是活吞了只苍蝇一般,她恶心,她难受,她憋屈的想狂吐出来可是她不能,她只能生生地吞下这个让人恶心道反胃的“苍蝇”。
她的眼泪在狂飙着,陆谦又何尝舒坦过了。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利索,这才能下地走几步路,门更是没有出过。他知道外面的流言蜚语应该很难听,所以他索性借着受伤当一只乌龟,躲起来,不去听也不去想。
可正是如此,冷不丁听见这讥笑的声音,他才觉得愈发地难以承受。来到府中做客的人尚且如此,他闭着眼睛也能想象得到,外面的人将会将他陆谦编排成什么样子他难受,可他也知道,自己再难受也比不上面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她原本是那么的纯真美好,可却因为那一场乌龙事件,而被削去了郡主的头衔……可知道那郡主她也是才得了没有几日啊躺在榻上想了几日,结合着前因后果,陆谦也怀疑过那事儿是不是秀娘指使的。他派人去请那妇人,谁知道她竟然说自己是云夫人再不必受夫家的管制……
越想越气,陆谦猛地掐断了思绪,不让自己陷入这种愤慨的情绪当中。
强挤出一丝笑意,他一边温柔地提赫敏拭着脸颊上的泪水,一边软声说道:“是为夫对不起敏敏,让你受委屈了。你别哭,别哭,我们要幸福给那妇人看,对不对?她如今已经是云夫人了,再不是我的陆夫人,我们……”
他还没安慰完,便被人打断。赫敏郡主惶恐地睁大双眼,轻呼道:“她不是你的夫人了?什么意思》既然不是了,那我为何还要给她敬茶?”
陆谦错愕了几秒,随后苦笑道:“皇上的懿旨你没听到吗?我也是收到了诏书才恍然大悟的。她,如今是自由身,虽然我没权利让她做些什么,可她却还是我的正妻,这是诏书中特别交待的。哎……这叫什么事儿啊”说着说着,陆谦便开始自言自语地叹息了起来。
他没有瞧见赫敏在听到他这话时,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瞬间变的无比晶亮。
没等陆谦反应过来,她便用喜帕拭干了自己脸上的泪水。一边笑着一边对陆谦柔声道:“对夫君说的对敏敏不哭敏敏应该幸福给别人看她不要大哥哥了,敏敏要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忍。走,我去给她敬茶”
方才还是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可怜,下一秒便笑靥如花开心的跟什么似得……
陆谦深棕色的眸子,眨了眨又眨了眨,好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直到那脸上重新绽放笑容的娇美新娘,拉起他的手,往门外走的时候他才缓过神来。此时,他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女人的心思可真难懂啊一出了寝房,外面哄笑的声音又瞬间想起。
“哟掀个盖头,怎么用了这么久的时间啊?”
“是啊,你们小两口别再是多日不见,又急不可耐了吧”
“哈哈哈如实招来,方才在寝房中都做过了什么啊?”
“看那看那他们还手拉着手呢”
我现在是一点丁点的文也不想拖,能省的就省去,争取剩下的内容全是精彩的。我努力,虽然不敢保证接下来的都很好看,可是我会尽量省去所有拖沓冗长的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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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陆家祖上的规矩(二更)
这声音落下,陆谦连忙就要收回手,没想到却被人死死扣住。
他转过头,朝身边拉着自己的女子看去,只见她从出来的那一刻起,眼神便没有从那此刻看起来十分美艳的妇人身上离开。
她笑意盈盈地走过去,也不顾一旁的嬉笑声,只是对着陆谦软言细语道:“夫君请上座,妾为您敬茶。”
说话间一名侍女便端来了两盏茶盅,待给陆谦敬过茶后,她来到云中秀身前,缓缓跪了下去。
一杯茶双手端平,举在半空中,她细声细气儿地说道:“妾,给姐姐敬茶了。从前都是叫您大姐姐的,如今却倒当真成了姐姐。从前那些过往都是妾一个人的错,妾是感激姐姐的,若是没有您,妾如今又怎么能与夫君相守呢……”
女人的第六感一向很准,赫敏老早便觉得那一切都是这个女人一手安排的,否则公子也不会坐视不理她。这番话别人许是听不懂,可这妇人一定听得明白。
她柔弱无骨的小手上端着一杯茶盏,就这样举了好一会,她身前的美艳妇人都没有任何动作。
坐在她身边,陆谦忍不住出声提醒道:“秀娘,敏敏在给你敬茶呢”
始终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看着赫敏,听了陆谦的话,云中秀慢条斯理地开口道:“妾当然知道,但是这称呼不对,刚进门敬的第一口茶,她不是应该尊称我一声夫人?”
此时众人都在睁大眼睛看着这两个美貌妇人,听了那坐在高堂上面那妇人的话,众人皆是一片哗然。
这妇人可不就是故意挑刺呢嘛,有好戏看了,有好戏看了……
伴随着人人议论纷纷的声音,赫敏的柳眉抖了抖,扯着笑容的唇角也抽了抽,强行按下心中的怒火,她提声又一次说道:“妾给夫人敬茶了。”
在众人的意料之中,那妇人依然是笑得温婉,可茶也是依旧没有接过来。
等了片刻,陆谦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他压低声音低喝道:“都顺了你的意,叫了你夫人,还不快接过来”
哪知那妇人却轻轻地摇了摇头,对上陆谦的棕眸,她缓声道:“夫君忘记陆家祖上的规矩了吗?”
陆家祖上的规矩?
一句话将陆谦问懵了,他紧皱着眉,有些不悦地说道:“夫人有什么话便直说,我们陆家哪有什么规矩。”
云中秀笑了笑,柔声开口道:“夫君忘记了吗?您曾经与秀娘说过,陆家的女人,不管是取回来的平妻,还是抬进门的侍妾,刚一进陆家的门,都要赤着脚穿上千金屐,再去亲自提两桶水放到正妻的面前,这之后还要下跪磕三个响头,以表示今后愿意放下身段来侍奉正室夫人。”
她这样说完,陆谦才恍然大悟。
的确,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小时候,他陆家在夏阳城也算是大户,后来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渐渐没落了。而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当时还是因为他想将如妹以平妻之名娶进门,所以才会如此哄着那妇人的。
可她早不提晚不提,连如儿和湘柔进门也没提过这事,怎么今日却忽然想起了。
胡闹真是胡闹
陆谦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什么千金屐,什么两桶水的,我听都没有听过。”这样说完,他又凑到云中秀耳边,低声警告道:“云氏,你不要太过分那茶你若是再不喝,我便倒去喂狗”
云中秀眨了眨眼睛,似是没有听到一般,只是极其无辜地说道:“怎么会没有听过呢,夫君难道忘记家乡的事儿了吗?陆佰,你出来吧。”
随着一声“陆佰,你出来吧”,人群中闪出来个面黄肌瘦的青年男子。虽然他穿戴整齐,可是一口呲出来的黄牙,看上去就让人有些不舒服的感觉。
看到这人的脸,陆谦愣了几秒。如此眼熟,如此眼熟……可他一时竟然想不起来了……
那名唤陆佰的男人却是一脸兴奋,他来到身着大红喜袍的陆谦面前,笑嘻嘻地说道:“堂弟,这许多年不见,没想到竟真的给你混出名堂了啊看来我那银子没白使你怎么也不回老家看看呀俺爹俺娘可到现在还是念着你呢”
堂弟?
记忆的阀门瞬间打开,陆谦的脑子里涌出无数让他拼命想隐藏起来记忆……
父亲外出三年音讯全无后,母亲不顾他的死活改嫁了。各房的姨娘们也都带着年幼的弟弟妹妹离开。再后来,他们家的宅子又不知被谁卖了,他走投无路,只好去投奔在同城的大伯,没想到却被大伯当狗一样地赶了出来。然而,正是这个面貌丑陋的堂哥,他儿时的玩伴,见他可怜,才将吃花酒的碎银施舍了给他……
片片支零破碎的记忆重新拼凑到一起,陆谦浑身都在剧烈颤抖着。这些记忆已经年代太久远了,他不记得,他也真的不想记得他很想起身将他轰走,可是这人当年毕竟是除了如妹唯一对他伸出援手的。
陆谦的棕瞳剧烈收缩着,他想笑,可是笑容却比哭都难看,他强装镇定道:“原来是堂哥啊,这大老远地,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陆佰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一双有些浑浊的眼睛,不住地往云中秀扫,随后笑嘻嘻地说道:“这不是堂弟妹说你要娶平妻了嘛所以派人去请我来吃喜酒,有心啊,真是有心,人长得美,心肠还这么好……嘿嘿嘿……”
他这一说话,臭气熏天。而且还是离陆谦无比的近。
紧皱着眉头,陆谦狠狠瞪着云中秀,沉声道:“夫人究竟是何意?”
云中秀笑了笑,将那陆佰赐坐到自己身边,她面上也没有一丝嫌弃的表情,只是笑容可掬地说道:“堂哥,夫君已经忘记了陆家老祖宗的规矩,今儿您就给念叨念叨吧。”
陆佰不傻,除了好酒好色好赌,他这个人实际上是精明的很。到了云荣府的第一时间里,他打听到这个府上谁当家,谁是主人了。
知道这女子是太傅千金,又有家财万贯,陆佰这马屁都不知道该怎么拍了。比起那个已经被废了的郡主,他更愿意站在这个夫人身边。
从光鲜亮丽的衣袖中,抽出一个破旧的蓝簿子。他开始一个劲地翻着,不过翻得很轻很慢,生怕将手上又破又脆地泛黄纸张弄坏。
这蓝簿子的边角都已经腐蚀了,里面的纸页面上也是一大块一小块的潮点子。
从来没想过会靠着这个东西东山再起,这妇人派去的人,给了他二十两的银子来换这玩意啊幸亏留着,幸亏留着……
一边在心中庆幸着,一边陆佰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急迫。这上面记载着陆家千百年来的规矩,每一个陆家的份子都要熟记在心。
可是这什么狗屁规矩,随着陆家一步步走向衰败,谁还有闲情记它啊那条对妾侍们的要求呢?怎么找不到了正当陆谦接收到赫敏的眼神,准备再次开口时,陆佰却忽然大叫道:“这呢有了有了找到了”
他将破旧的书凑近自己的眼前,随后一字一顿读道:“平妻、侍妾下轿后应当赤足穿起千金屐,提两桶满满的水来到夫人面前,放下水后跪地三叩首,已示自己从此愿意侍奉夫人。”
这样说着,他已经起身,凑到陆谦面前,拿给他看,口中还念念有词道:“堂弟啊堂弟做人可不能忘本如今在天子脚下做了官,娶了美娇娘,怎么还能连老祖宗的规矩也忘记了呢你瞧你自己瞧是不是……”
他的手指着的地方,平妻的“平”字被腐蚀掉,夫人前面也有一个小小的洞。
陆谦瞪着他,手指着那个“妻”字,沉声道:“哪里有写平妻?这里根本就没有堂哥莫要跟着瞎胡闹,今日可是堂弟我的大喜日子你来吃喜酒我欢迎的很,可你要来捣乱别说我不念情分”
他如此说完,陆佰吧嗒一下嘴,不满地回嘴道:“说你忘本你还真忘啊不是堂哥教训你难道你那二姨娘进你家门时候的场景你都忘记了?这个“妻”字前面不是“平”,难道还会是“正”吗?真真是不可理喻啊堂哥倒不要紧,可秀娘是你的结发妻子,难道你都不顾及一下她心中的感受吗?”
这般说着,陆佰一双粗糙的手回身拍在了那美貌妇人的肩膀上。
云中秀强忍着挥开他的冲动,面上则配合着他的话,露出了一副受伤的表情。
此时,赫敏一直跪在地上,双腿都已经跪得直打颤。可她的眼睛却一直紧紧盯着陆谦,以眼神在向他表达,她不要穿什么千金屐,也不要提什么水桶,不要……千万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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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六十一章千金屐
陆谦看到了,不过就算赫敏没透露这心思,他也不会让那妇人的鬼主意得逞。
一把挥开陆佰手中残破的蓝簿子,他提声说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如今这轿已经下了,洞房方才也入过了,敏敏早就属于我陆家的一份子了。起来吧,起来。”
终于等到这声音,赫敏将手中端着的茶盏放在地上,身边的服侍丫头上来就要将她扶起。哪知,这时却忽然响起一厉喝声,让她本就麻木到无法直起的膝盖,瞬间又跪了回去。
“让你起便起,还有没有将我这个夫人放在眼里”
如此呵斥完,她极其严肃地对陆谦说道:“夫君便要这样让她过门吗?便是这样不守规矩地进门了?夫君可知道,正是因为她的出身不同于一般贱妾,所以秀娘才更要按规矩办事。如果如湘柔那般,妾老早便打发了,何苦还在这儿惹一肚子闲气?”
让她这么一说,陆谦渐渐地感觉到左右为难了。
此时,他若是让敏敏去提那水,日后定会被府上的丫头和老妈子们笑话。可若是不行,那同样还是会被嘲笑,而且还会惹来不必要的口实……
正当陆谦思索之时,云中秀却猛地一拍案几,杏眸怒瞪着跪在地上的新娘子,高声呵斥道:“你还不快去提水难道要让我这正室夫人,一直在这里等着你吗?你从东祺来到南祺,难道连三从四德都忘记了吗?”
赫敏跪在地上的身子猛地一震,她抬头向陆谦看去,只见那男人将头别向别处……
就在这时,走过来一个头梳双鬟的小丫头。她怀中不知抱着什么,娇小的身子看起来十分吃力。
来到云中秀身前,她请安,恭敬地道:“夫人,东西拿来了。”说着,将怀中的东西举到了云中秀面前。可那东西实在是有些重,刚举起来,她纤细的手臂没撑住,便“哐当”一声砸到了地面上。
众人的视线,也随着那声音看了过去。
原来是一双用铁打造的鞋,上面锈迹斑斑,显然年代已经很久远了。
云中秀缓声说道:“给我干什么,还不快给新娘子换上。”如此说完,她又补充道:“这一双是堂哥从夏阳城大老远带过来的,敏儿可不要辜负了堂哥的好意。”
此时,陆谦正在努力地想着儿时的事儿。那祖宗的规矩虽然清晰地摆在了他的面前,可他总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但究竟是什么他一时又想不起来了。
那边,赫敏无可奈何地任由那丫头脱下了她的红绣鞋,又将雪白的足衣解下。一双嫩白嫩白的脚丫瞬间呈现在众人的眼前,霎时间便响起了一阵感叹声……
赫敏含着泪的双眸一直盯着陆谦,那里面有期待,有不甘,还有着无穷无尽屈辱。
南祺民风开放,就算女人赤足也没什么害羞的,可她是东祺汉家的女子啊就算平常出门都会蒙着面纱,这般让人看去了隐私的地方,她的屈辱感是不言而喻的。
每一道目光都似乎在着她,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过了好一会,那所谓的“千金屐”终于换好了。赫敏紧咬着下唇,缓缓地站起身。可试了几次,她都只能抬起脚,走路却是寸步难行的。
无可奈何,当着众人的面,她第一次忍不住开口求助陆谦,“夫君,妾……真的走不动啊”
此时是什么天,可不是大热的三伏天,而是三月初虽然南祺的天气已经转暖,万物已经复苏,可仍然还是透着丝丝凉意,比不得七八月份。而且那双铁鞋虽然明显已经被清理过,但上面还是锈迹斑斑。她脚下不只是一片冰凉,而且细嫩的肌肤还被菱角刮得生疼生疼……
她哭了,是真的哭了,眼泪扑簌扑簌地往下掉。
在场的人,就算原本是看热闹的,此时也有些于心不忍地劝慰道:“夫人我看还是算了吧那双铁鞋连我这个大老爷们穿着,都不一定能走得了路,更何况她还是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女子了。”
“是啊,我也觉得没必要,便直接让她去提上一桶水吧。”
“别做得太绝了,毕竟是人家的大喜日子嘛”
。……
这声音源源不断地传到云中秀耳朵里,眼睛环视了一圈,她忽然冷笑着开口道:“几百年来,陆家的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我想问问诸位,你们老祖宗留下的规矩,就会因为你们的同情,你们的不忍心,而作废吗?”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谁家的规矩也不可能因为什么同情不忍心而改变啊否则就不会被叫做规矩,否则就不会千百年流传下来……
听了这话,众人纷纷瞪着云中秀,可都是嘟嘟囔囔地说着她狠心、绝情,没有人味儿,但是再没有人替赫敏求情了。
赫敏的呼唤,陆谦也不是听不到。可是堂哥人都在这了,他方才也开口认了,就算此时翻脸也不是那么回事啊,反倒会落人口实。
再说,他真的不想背上一个不敬祖先的骂名……
见他如此犹豫不决的样子,云中秀含着笑容说道:“夫君是觉得如此对敏儿有些不公平吧?那好吧,便去将如儿和湘柔也唤来,一视同仁。”
这话音落下,她便将丫鬟唤了过来。陆谦心里一惊,大叫道:“退下退下不可唤她们一个妾侍怎可跑出来见人敏敏,你努力努力,不会那么困难的。”
对柳曼如,就算他现在已经不太亲近,可心中却始终保留着一丝无法抹去的情份。她身子那么弱,最近人也是傻呆呆的,若是这么走一遭,非得被折腾的一病不起不可。
可恨的妇人可恨的妇人他不想再想以前一样为难她,他也想试着与她亲近,他也想试着去爱她关心她。可她这都是做的什么事儿啊总是这般逼着他能不恨吗?他能不恨吗双手紧紧攥在一起,陆谦心中已经是搅得天翻地覆。
原本的大喜日子,两位新人,一位哭的像个泪人一般,一位气的面红耳赤。
而那位搅局的人,却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丁点波澜,始终都是温婉宁静地坐在那里,偶尔还拿出一点正室的威严……
陆谦妥协了,这也代表着她非要去做不可。可是正当赫敏起身往外挪动的时候,却传来了一极其温柔的声音,“敏儿啊,本夫人也不是那么无情的,不然你提一桶水来便好了。”
减少了一倍正当众人点头称是时,那声音却又接着说道:“不过呢,有这样一个传言,说两桶是象征着成双成对的,至于一桶嘛,敏儿也应该知道的。今儿是你大喜的日子,我也就不为难你了,随你自己选择吧。不过据说有体力不支提过一桶的妇人,都是进门没几日便被夫君抛弃了……”
她慢悠悠地,笑容可掬地说着。可是众人却都觉得这妇人简直是恶毒至极。
虽然一桶是要比两桶要轻松多了,可是他们不用想也知道,那女子一定会是提两桶,无论多么难多么艰辛。时下的人哪有不信这种流传的,为了自己将来的幸福,她一定会忍下来的吧……
听了这话,赫敏顿了顿,却没有转头也没有吭气儿,只是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外挪着。陆谦几次忍不住想要上去帮忙,却都被云中秀拦了下来……
当赫敏拖拉着铁鞋走到井边,一个时辰都已经过去了。她细白的脚腕被勒的渗出血丝,可因为身上的锦袍也是红色的,所以根本看不出来她受了伤。
跌跌撞撞地一路走来,水还要亲自摇,亲自打。她几次累倒在井边,却都被云中秀派来看着的小丫鬟,催促了起来……
在第五次趴下的时候,还没等那小丫头出声,她便大吼大叫地哭了起来,“你凭什么冲我喊凭什么凭什么我堂堂的郡主为什么要受这等的闲气我得到了什么啊?谁能告诉我,我究竟得到了什么啊老天爷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不公平”
这一喊,将被派来的小丫鬟震住。由于这也是位妇夫人,所以方才也没敢蛮横对待。可是听了这话,还是忍不住小声地嘟囔道:“您已经不是郡主了呀。”
赫敏猛地抬起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又开始咬着牙,行动了起来。
回去的路途更是时间漫长,可竟然没有一个人前来帮她,就连她那位夫君也是没有露过面。
此时已经是未时了,这新娘子从卯时便被接过来,直到现在还没有入洞房。而众人的肚子也都是饿得“咕咕”作响。可是没有一个人愿意走,谁也不想错过这个宅子里正妻斗平妻的戏码。
千盼万盼,那红色的娇小身影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唔,做了个男主人气调查,亲们喜欢谁就去支持一下吧,虽然心里已经有数了,但是亲们的意见我可以考虑考虑。
哎…我不太会写感情方面的戏,可能是刚写文的缘故吧。这篇真的有太多遗憾,可同时又学到了好多好多的东西,希望下一本能更进步,握拳
正文第一百六十二章折磨
她,哪里还有一丁点新嫁娘的模样了?
原本的大红喜袍已经是脏乱不堪,那梳的一丝不苟的花冠,也是丝丝缕缕地散落下来,娇美的脸蛋上脏兮兮的,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哭得又红又肿……
而她的手中,竟然真的只提了一桶水
众人惊诧不已,因为没有人能想得到,她会真的便如那妇人所言,只提了一桶水。这祖上的警示她都不顾及了吗?她以后的幸福也完全不理会了吗?
疯了疯了这两个妇人都疯了
可是,话说回来,这又能怪得了谁呢?一个好好的郡主你不当,满朝的王孙贵族你不找,偏偏要跑来人家府上勾引人家的夫君,还是人家当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的夫君。也是活该如此了……
众人嘘唏不已,原本羡慕陆谦的男人们则开始渐渐同情起他了。这两个女人啊,针尖对麦芒,谁也不是好惹的。
那女子竟然真敢只提一桶水,那便表示她要与这个妇人宣战了啊……
手中提着水桶,她一步一挪地来到了云中秀面前,“咚”地一声便将它放到了地上。随后也不等别人提醒,便重新跪了下去,将地上原本已经冷掉的茶又举了起来,冷冰冰地说道:“妾给夫人敬茶。”
那被举过头顶的茶盏在“叮叮当当”地作响,她的手臂不停地再颤抖,尽管身子已经在努力抑制了,可她还是狠狠地抖成了一团,牙齿也在不住地上下打颤。
她冷,她太冷了。从那一桶水和她的衣裳便能看出来,她为何会冷成这般模样。
这种天气的井水,是最冰凉的。方才还是满满的一桶水,已经随着一路的奔波,撒出去了大半。而且无一例外地几乎一点儿没浪费,全在泼在她的嫁衣上了……
垂眼好笑地看着这盏举过来的茶盏,云中秀慢条斯理地吩咐道:“换一盏新的来。”
方才端茶的小丫鬟,低着头走了过来,将赫敏手中的茶盏接走。随后又重新换上了一盏,冒着热气的新茶。
赫敏咬牙切齿地重新接过,又举过头顶,生硬地说道:“妾给夫人敬茶。”
这句话她都已经重复多少遍了,可那妇人始终都没有将它拿起。
而这一次,也不例外。
“碰”地一声,陆谦终于忍不住了,他拍着案几大声叫道:“你还有完没完了如此刁难敏敏,她也全部照做了,水都提来了,你还要如何?做人不要太过分”
云中秀笑着摇了摇头,可是却没有开口说话。
这时,陆佰凑了过来,在赫敏的耳边小声说道:“三叩首后再敬茶。”
闻着发鬓间的清香,陆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虽然这小娘子此时是狼狈的狠,可这俊俏的小模样还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话说完了,他还在深深地吸着气。赫敏嫌恶地朝另一侧挪了挪,随后再一次放下茶盏,没有丝毫犹豫地给那高堂上的妇人“碰碰碰”地叩了三叩首。
她现在一分一秒都不愿意面对这个妇人,她现在只想结束这个犹如噩梦般的婚礼……
这样磕了三个响头,她又一次将茶端起。可是那妇人啊,依旧是没有一点要接过来的意思。
这一次,赫敏终于忍不住抬起头,冷声质问道:“夫人还有何不满,一并讲出来,敏敏照做就是了”
那妇人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听了这话,她缓声开口道:“敏儿的娘亲没有教过你吗?敬的茶,不可落地。你这个大家闺秀怎么什么都不懂呢?”
这含着笑意的声音落下,出现了三次的小丫鬟,已经又端来第三杯茶盏。
赫敏被她说的哑口无言,不再多话,她将第三杯茶盏拿在手中,高高地举过头顶,第无数次地说道:“妾给夫人敬茶。”
没有迟疑地,云中秀终于带着满面地笑容,轻轻地将茶盏接了过来。
这一瞬间,不止是赫敏,就连在一旁从始至终看着这一切的众人,也全部都为那新娘子松了一口气。在这么折磨下去,那新嫁娘恐怕就真的要疯了吧……
象征性地揭起茶盖儿轻啜了一小口,云中秀从小丫鬟手中接过一根早已经准备好的,而且看起来不是很值钱的“花管”,插到了赫敏的发鬓上,喻意为她这个正妻今后会管着她。
赫敏恨得牙痒痒,可此时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忍下来。口中只是冷声说道:“妾谢过夫人。”
做完这一切,云中秀如释重负地吁了一口气,随后才由一个小丫鬟搀扶着,缓缓站起了身。
侧头看了看窗外,她慢悠悠地说道:“哟,这太阳恐怕都快落山了吧,竟用去了这许多的时间。秀娘已经备好了酒菜,诸位这就到院子里用膳吧。”
如此交待完,云中秀又缓步来到了陆谦身前,亲昵地靠近他,像个不放心儿子远行的母亲一般,伸出纤纤素手整理着他的衣领。随后深深凝视着她,缓缓说道:“夫君的身子骨还没有好利索,今夜虽然是洞房花烛,可是夫君千万要量力而行。妾……妾真的是放心不下夫君啊……”
此时,就连她娇美面庞上的笑容,看起来都带着几分苦涩。
众人原本的议论纷纷渐渐变得越来越小声,因为他们能清晰地从那妇人神情的双眸中,见到盈盈泪光。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痴恋,那是一种掏心挖肺的不舍,那是一种……
她,当然要折磨这个新娘子啊这是她的丈夫,这原本只是她一个人的丈夫,此时却被强行夺走了。妾与平妻不同啊,妾就算个高等的佣人,哪天看着不顺眼了随便打发了便成。可这位却是明媒正娶的妻啊若不是皇上赐婚,以那男人的身份是根本不配娶平妻的。娶平妻的都是些什么人,都是一些达官显贵,一般的小门小户是没有资格娶上平妻的。
他与那妇人只才成亲一载,按照南祺的律法,成亲三载后若是没有子嗣才可以另取妻子,不过也有一些大户人家偷偷地娶了就娶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但这亲事可是皇上钦赐的啊那赫敏可是真不要脸早早就听说她看上了这家的郎君,所以那妇人才会瞧不上她。女人的预感总是最准的,这不,才到府中做客,这女人就爬上了人家夫君的榻上。恐怕皇上那里也是没有办法了吧……
悄言碎语声很小,原本还是站在赫敏这边的众人,一股脑全都倒向了云中秀那边。
人嘛,不都是这样。如果一只狮子和一只羊羔站在一起,大家总会同情那个象征着弱者的羊羔。
可那个美艳的妇人,虽然把自己伪装成了一只暴怒的狮子,可谁又知道她的心中会有多痛呢。
这个郎君可是她用自己的命换回来的,她怎么忍心,怎么能忍心看着他走进别人的洞房呢?听说她都宁可提出要一纸休书,也不愿意见到今天这种场面……
望着那娇美妇人离去的背影,众人唏嘘不已。明明她的脊背那般笔直,可是此时看起来却是落寞无比。一阵春风吹气,飘逸的华服随之轻轻摆动,带起了一阵风。也将那妇人的杨柳身姿衬托的越发娇弱了……
直到云中秀离开,陆谦都是傻傻地盯着她的背影看。她眼中含泪的画面一直在他的脑海中回放,久久也挥之不去。
究竟是真是假还是只是在做戏,陆谦已经分不清了。每当他自认为已经走进了那妇人的内心,可是每次的结果都是令他如此不堪的。每次他觉得自己已经了解她、懂她了,却发现那妇人有无数他没有见过的样子。
让他又是怕,又是想靠近……
算了,算了,他干嘛还要去在意她?她都已经不是自己的陆夫人了,她是云夫人她只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实际上却早已名存实亡了。他还在幻想什么?不要,不要幻想,不要幻想……
陆谦一遍一遍地催眠自己,当他收回视线,重新对上站在自己身前的那新娘子的眼,却发现那里面原本的甜蜜,原本的柔情已经全都不见了。只剩下森森地怨恨。
一时间,陆谦有些懵了,他上前拉住赫敏的手,指尖刚一碰到,却发现她的手冷冰冰地没有一丝温度。连忙握在自己温热的大掌里,他心疼地开口道:“冷不冷啊,来夫君抱你回洞房。”
这样说着,为了凸显自己的大丈夫气概,不等赫敏回话,他便一提劲儿将她抱了起来。
抱人的时候,必定会向后仰,可是陆谦的背上屁股上还有伤,而那赫敏的脚上竟然还穿着铁鞋,他没掌握好力气,“扑通”一声便将她狠狠地摔倒了地上。自己也踉跄着向后邵了几部,臀部的地方更是猛地撞上了方才坐着的椅子扶手上……
瞬间,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嗷”的一声大叫了出来……
昨天一更了,跟大伙说声抱歉。白天的心情真是差到了极致,哎…发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儿,脑子里胡思乱想的,就是没心情写下去。
而且我这周又没有推荐,不管怎么努力,也没有。现在是越来越没动力,不过不努力以后更没推荐啊。
新的一周元书又要努力冲字数榜了,三更什么的恐怕也要走起来了。
虽然心情不好,但是有人订阅还是让我很开心。没推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我就自己努力挣被今儿如果不出意外就是三更,时间嘛,我也说不准,大伙常来转悠转悠,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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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赫敏的悔(二更)
被狼狈地摔在地上,赫敏没有动。一双哭的红肿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哀嚎中的男人。
她糊涂了,她迷惘了,她已经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明明将一颗带着无限憧憬的真心,小心翼翼地捧到了他的面前,他也欣然接受了。可是一转眼,他却将它狠狠地摔倒了地上,又上去踏了几脚,踩个粉碎……
是啊,一转眼,只是一转眼啊这也太快了些,她还来不及体会幸福是什么滋味,这男人便一而再再而三地让她失望,让她心碎,让她也有一种那妇人所谓的“瞎了眼”的感觉……
他是故意的吗?他和那妇人是串通好的吗?他们合起伙来折磨她,羞辱她。她是哪辈子得罪了那妇人,所以她今世才来找自己报仇的。
她敢确定,她敢保证,自己从小长这么大绝对没有见过那妇人,更别说何时得罪过她。可是,每次她看她的眼神,都像是带着刻骨的恨意,恨不得要扑上前来将自己撕个粉碎。
那是无论她笑得如何温柔,也掩饰不掉的啊为何恨她?为何这般恨她?她究竟做错了什么,值得那妇人这般羞辱她?而且是在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
越想越恨,此时赫敏的眼中已经要喷出火花了。
“堂弟妹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你夫君搀回寝房去。”
正当赫敏沉沦在自己的恨意当中,鼻间嗅到了一股臭气熏天的味道,耳边也传来一刺耳的声音。缓过神来,正见陆家的堂兄那丑陋的面容,在自己眼前放大。
赫敏也是恨极了眼前这个男人,她嫌恶地捂着鼻子站起身,口中还低声警告道:“麻烦堂兄日后离我远一些。”随后,她来到陆谦身边,极其粗鲁地将他的手臂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一小步一小步地拖着他往洞房的方向走。
铁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叮叮当当”地传来,众人这才注意到,她脚上?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