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上前就要拉那青衫妇人的手到一边去,没想到她却惶恐地挣脱开,想要上前阻止,口中还连连说道:“打不得打不得她是二殿下赏给我夫君的打不得呀……”
这话还未说完,那青衫妇人便被另几个少女拉到一旁。
而韩湘柔身边的人,包括柳曼如,包括他们身边的两个丫头,都被这些华服少女带来的丫鬟们,两人一组地架了起来。
顷刻间,“啪啪啪”地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
看着眼前的一幕,云中秀的心中在冷笑着,可是面上却惶恐不已,“姑娘,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怎地搀和起了我的家务事她们……他们真的打不得啊”
哪知那几个华服少女却毫不在意,她们将她强拉倒一旁,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一个妾侍而已啊,你究竟怕着什么呢?”
被她问的人没有开口,在门口遇到的那个小丫头却悲悲戚戚地哭诉起来,“姑娘不知道,她们一个是二殿下赏赐的,另一个是姑爷子的心上人,还没过门之前两人就行过那等子事儿,还被我家小姐撞个正着。这还不说。自从老爷过世,我们家小姐在这府中更是无依无靠了,前一阵子还被姑爷打过……”
说到这里,她像是再也说不下去,竟“哇哇”地大哭了起来。
而那个青衫女子,也是用手帕轻拭着眼角的泪水,一副有苦难言的模样。
这时刻,那几个华服少女全都你看我我看你。原本来之前的敌意,也都渐渐转为了同情。
其中的一个眼睛里面已经泛着些许泪花了,她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道:“我娘亲就是个柔弱的,我那时还小,眼看着她直到病的起不来时都还被那个jian货欺负着……”
说到这里,她又对着前面那哭声一片的地方,厉声道:“一个个不安分守己地侍候自己的夫君,成日里就想着霸占正妻的位置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今日我就是将你们的命拿去,你家夫主都不敢来对我吆喝一句打给我往死里地打打死了本姑娘在赔他几个听话的”
那边接到指令的几个小丫鬟,打的更卖力了。
一时间,云荣府里已是哭声一片,几乎所有的丫鬟小厮都被这声音吸引了过来。
又有一名少女站出,指着一众看热闹的下人们高声喝道:“都给本姑娘看清楚了,这府上的女主人究竟是谁想要欺负人也要长个眼睛看清楚还不滚下去干活,一个个杵在这里干什么”
她这样说完,那些丫鬟小厮则是一脸茫然……
亲们,我做了个调查,在书评区里。
希望大伙配合我一下,不然我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写下去了。
正文第一百二十一章十二月三十日的大事
究竟是谁欺负了谁,他们不知道。
只是见那几个女子衣着光鲜,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几个丫鬟小厮也不敢再多看,低着头就三三两两地跑开了。
到了此时,这些为了连沐风而来的少女,则已经全部都相信了,那太子殿下之所以和这妇人走得如此近,完全是看在云太傅的面子上,怜悯她而已。
不然这样一个软弱无能的女人,如何能入得了咱们南祺太子的眼?
更何况她还是一个已婚的妇人。
一边是看清了事实,一边是同情心作祟,她们原本的敌意已经完全消失了。
那个带头的少女轻拉着她的手,眨了眨眼睛,柔声道:“我能叫你姐姐吗?”
云中秀显得很惶恐,她连连点头道:“如果……如果姑娘不嫌弃的话。”
那少女甜甜一笑,道:“怎么会呢,我们进你院子里说吧。”
为难地看着那“战火连天”的一边,云中秀眼眶都有些泛红了,她怯懦地小声说道:“相信她们得了教训以后,不会再如此对我了。你们几个还是未出阁的姑娘,不好为了这事儿让人家说闲话的。”
也是啊,就算打死了那几个贱人又有何妨,可是这于她们又有什么好处?
这样想着,那个带头的少女,提声喝道:“够了,住手”
她拉着那青衫妇人的手,缓步行了过去,斜睨着那几个已经被打的双颊肿胀通红的女子,她冷哼一声,道:“你们可要记得,这打你们的是我,而不是她。日后若是再有人敢欺负她,我定会直接将你们踹下去见阎王听到了没有”
这最后一句,她竟是大吼出来的。
韩湘柔虽然是个横的,可是听那女子方才说的话,也知道她不是个好惹的人,所以也不敢再说什么。待扯着她那两个丫鬟一放手,她一跺脚,便捂着脸哭咧咧地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随后那带头的少女又换上一副娇憨的模样,对着云中秀软声道:“这回姐姐放心了吧,日后没人再敢欺负你了。”
她说这话时,柳曼如还没有离开。她看着云中秀,含恨的双眸里是一份了然。尽管她很想拆穿那妇人的伪装,可是方才她问的那句话却提醒着她,她也是捏着我把柄的……
左思右想后她也离开了,只是没有像韩湘柔那般,她是平静地顺从地走开的。
对于她,云中秀本就没有多余的怜悯了。看她的眼神就知道,这女人绝对不会就这样轻易服输的。狗急了跳墙,今后她要多加留意了,以免她激动之下再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收回视线,云中秀感激地看着那少女,柔声应道:“嗯。”
不知过了多久,云裳苑才渐渐恢复了平静,待那几个少女一走,云中秀才将于安、方庆唤了出来。
打从昨日,她便让巧儿放出风去,说自己又去了太子府了。而那些想找她麻烦的人想必也是忍得够久了。
她一直对人宣称太子纯粹是保护她的,可若是没有人见过,谁又会相信,她一个太傅千金竟会需要人家保护?
呵呵,不过这也要有人配合才行。她们那难听至极的话,自己忍了两日,让她们受那些教训也是活该。
若不是有于安、方庆的保护,以那韩湘柔的性子,说不定早就跑到她的面前破口大骂了。如果不是有这个计划,自己要顺着她,她还以为她自己有多么了不起,竟然还在她院门前叫骂了几日。
所谓自作孽不可活,当是如此啊……
那几个姑娘也是好笑,竟然问她要怎么讨那连沐风的欢心……
想着方才的一幕,云中秀笑着摇了摇头。她转身对那两个汉子轻声询问道:“你们会些功夫的吧?”
这话似是询问,不过确实显而易见的。云中秀也觉得自己说了个愚蠢的问题,随后没等他们回答又补充道:“你们可否教我一些功夫?”
于安一愣,诧异地反问道:“夫人学功夫有何用?”这样问完,他忽然想起几日前的事情,面色也“腾”地红了起来,随后拱着手恭敬地说道:“夫人请放心,以后我们兄弟完全听您的吩咐,再也不会有类似上次的事情发生了。”
知道他们误会了,云中秀摇了摇头,浅笑道:“不是的,我相信你们。但是你们也看到了,我暂时还不能出府,整日带在院子里又太过烦闷,还不如学一些,也好强身壮体。”
这样说完,也不等他们回绝,她又道:“就这样决定了,从明日起,你们每天教我一些。今日呢,本夫人就再逍遥一天。”
说完,她优哉游哉地提步离去。看起来心情倒是不错。
于安、方庆道了声“哦”,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对着彼此耸了耸肩,继续守在院子的两侧。
从那一天起,云中秀便再没出过云裳苑一步。
反而是再那事儿发生过的几天后,陆谦来主动来看的她。
而且他并没有提及柳曼如和韩湘柔挨打的事儿,只是前来告诉她,他又要出行了。而且这一次说不上要去多久……
最让云中秀诧异的是,他那似是交代后事一般的模样,到像有去无回了一般。
许是近半年来与之纠缠的日子过的太累,云中秀真的很希望他这一去就不要回来了。不过她还是保佑他不要在这个时候出事,不然这么简单的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他走后,云中秀依旧每天如此地过日子。
早早起榻努力地温习,那两个汉子前一日教给她的东西。虽然日日过的都很辛苦,每晚也都是累到腰酸背痛无法入眠,可是她的进步是神速的。
这也是让于安、方庆对她越来越刮目相看的原因。
平常的女儿家,若说是学习功夫,可能会因为受不了苦,用不了两日便放弃。
原本他们二人就是不想揽这麻烦差事,最初的几天也是故意刁难这妇人,可没想到无论多苦多累,她竟然都坚持了下来。
这个外表柔弱的妇人,内心却是极刚强的,有着一股让人不可小觑的韧劲儿。所以他们也将教她武艺当作了一项使命,认真地去对待……
这日,是十二月三十。
十冬腊月的天气,已经是冷的紧。满园的花草都已经凋零,冷飕飕的风呼呼地刮着,光秃秃的树枝似乎也受不住它的袭击,孤零零地在寒风中摇曳着。
虽然天气如此之冷,可是为了保持体态的轻盈,于安和方庆身上的衣物却不是十分厚重。
一早便来到云裳苑,除了感受到寒风呼啸的彻骨寒冷,他们却没有见到那个每日必会出现的娇小人影。
若是往常来的时候,每每都能见到那妇人在刻苦练习,可今日却连影子都没见到。
虽然诧异,但他们二人仍然伴着呼啸的北风,一动不动地站在院子里等待……
直过了半刻钟,那一身青衫长袍的女子才推开门,缓缓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不过,她今日的装扮与往常有所不同。以往也是为了练习的时候不受束缚,她身上的衣物并没有多厚重。可今日那青色长衫下俨然已经被包成了个小粽子了。
并且她在见到他们时,面上还带着惊诧,“二位师父怎地又来了?秀娘昨日不是说今儿休息一日吗?”
自从他们教她功夫的那天起,云中秀就对这两人改口了。无论他们怎么推拒,她也一直这么叫了过来。到如今,这两个汉子还真的已经将自己当成师父了。
只见他们冷着脸,有些严肃地说道:“习武之事,怎可说休息便休息。再说,你昨日也没与我们二人说过这话。”
“额,没说吗?”愣过之后,云中秀搔了搔头,有些尴尬地笑道:“对不住了二位师父,可能是我昨日想事情想的太入迷,一不小心就给忘记了。今日我是真有要事……”这样说完,似乎觉得没有什么说服力,又转口道:“不止是我的要事,也是你们的啊,这是咱们南祺所有百姓的大事。”
于安和方庆显得很茫然,他们下意识地反问道:“大事……是何等大事?”
能有什么大事,让她一个整日不出府的妇人这样上心?而且他们也没听说过,会有什么大事是事关整个南祺百姓的啊?
见他们如此错愕的表情,云中秀则有些慌了。
他们竟然一点都不知晓吗?还是说这件事也和她记忆中的时间不一样?可是不应该啊,按理来说这是应该被载入史册的事,不应该随意就变化了的……
细细一想,云中秀才恍然大悟。
只有她才知道那人是南祺未来的新皇,所以她当然觉得今日之事是事关整个南祺百姓。可是对于别人来说,他不过就是一个小小民间皇子而已,所以称不上大事……
无论如何都要感谢一直在支持我的人,为了你们我也会努力写下去。今天开始攒稿子,下周就开始双更
正文第一百二十二章郡主来了?
软磨硬泡下,两个汉子最终跟在那妇人身后,一起出了云荣府。
外面热闹之极,早已收到消息的百姓们,都已经把外面的街道围了个水泄不通。
云中秀挤在人群中,费了好大劲才到了最前面。
此时刚过辰时,正是大人小孩都精神着的时候。她的身后有几个妇人抱着半大孩子,围在一起悄声细语着。
“知道那今日昭告身份的人是谁吗?”
“切,不就是那个前一阵子被误以为是皇上养的娈童的那个嘛我男人在二皇子府上当差,消息灵通着呢”
“是啊是啊我听说的也是。那你知道那个皇子是谁的孩子不?”那人这样说完,似是怕别人抢了先,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是十三年前,那个被一场大火烧死的皇子啊”
“十三年前?你是说……那个东祺的娘娘?”
“正是你说这事儿吓不吓人”
……
身后的声音还在不绝于耳地传来,众人都在纷纷猜测,当时那个只有六岁的小娃娃,是怎样活下来的。他们还说,皇上原本就是知道这事儿的,还派了人特意去保护他们母子。多年来的苦苦寻找也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如今老皇帝自知身体不好,所以这才让那已经长大成|人小皇子认祖归宗。
他是怎样活下来的,云中秀记忆里并没有这个印象。也许真如百姓们所猜测的一般,皇上一直都在暗中保护他吧……
又过了许久,只感觉到身后的人越聚越多,她所处的位置也越来越拥挤了。
不知谁喊了一句,“皇上来了皇上来了”
人群一波一波地跪了下去……
看着身边的人,云中秀也缓缓地伏在地上。
其他人的头都是低着的,只有她轻轻地抬起,用余光打量着不远处。
片刻后,马车“轰隆隆”的声响伴着整齐有力的步伐远远地传过来。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了……
驶在前面的,是一辆极为华贵的金色敞篷马车,里面坐着的,正是那年过半百的南祺老皇帝。
就算年事已高,他的双眼甚至还有几分浑浊,可不知是因为失而复得的喜悦,还是怎样,此时的他看起来精神抖擞,就如他刚登上皇位时那个威严劲儿一般。
在他的马车一出现时,此起彼伏的声音震彻天响,所有人都高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声接一声,这边响完另一边又继续。
那辆马车过去后,他的后面跟着一辆同等华贵的金色马车。
里面坐着一个眉目清秀的少年,那少年依旧是一袭白衣,他侧面优雅的轮廓如玉石般泛着温润的光泽,那淡到毫无血色的唇瓣牵着柔和散淡的笑容。他双漆黑的眼眸幽深不可度测,此时却毫无预警地对上了她的……
云中秀一呆,随后立刻垂下头,心里却因为那少年随意的一瞥而狂跳不止。
待这队人马终于行过去的时候,她身边的人才开始陆陆续续地站起来,而云中秀还傻傻地跪在那里,直到她身后那两个汉子提醒,她才缓缓站起身。
这游街只是走一走形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而这一次盛大就盛大在是由皇上亲自陪同的。可想而知那少年对老皇帝的重要。
对着那渐行渐远的车队又看了一会,云中秀这才转身离去。
在经过人群的时候,只听见那些百姓们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地说着,“诶诶诶你们有没有瞧见那新皇子长了个什么样子?”
“哪儿敢啊我前面那个侍卫凶着呢,我连头都没敢抬一下。怎么,你瞧见了?”
“瞧见了,瞧见了我偷摸地抬起头瞧了一眼。哎呦内个小模样啊,俊着呢像个大姑娘似的”
“这就是了。听我男人说,咱们这新皇子身子骨不太好。皇上虽然欢喜着,可是御医们都说他身子骨太弱了。恐怕是活不长咯……”
“啧啧啧,要我说啊,这就是命贱享不着那个福分啊”
这声音很大,也很嘈杂,云中秀只是放慢脚步听了个大概。
是了,在他没有继位之前,都是以一副要死不活地柔弱姿态出现。所有人都说他是命贱,承受不起这么大的福气。可正是那个命贱的民间皇子,却成了未来的一国之君。而且……统一了四国……
一边想着,云中秀一边已经慢步行到了沁心茶园……
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
从那天以后,云中秀已经渐渐开始从云裳苑里走出去了。
此时全城的百姓都在热议着新皇子,所以她和连沐风的事情也就渐渐地被人淡忘,抛在了脑后。
陆谦走了那么久,依旧没有任何消息。而韩湘柔和柳曼如得了教训后,也不敢在挑衅她。就算偶尔遇见也会远远跑开,实在躲不掉便装作看不见,彼此都不会打一声招呼。
对于这点,巧儿很是气愤。总说她们太没大没小,不让她们日日请安就不错了,如今见到了面连个招呼都不会打,云云……
其实她们请不请安,打不打招呼,云中秀都是毫不在意的。现在这样她反倒自在。
要不了多久了,只要忍到那人登基,陆谦就算是彻底完了,更别说她们只是两个侍妾。只要在那之前,她一纸休书便可以解决所有的麻烦……
可令云中秀最担心的,则还是司远那边。
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除了上次他在马车上见到过一面,至今为止都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既没有派人找过她,也没有再提过“太学”的事儿,他就像是完全将她忘记了一般……
等得有些不耐,在一个星期前,云中秀还是派方庆转给了沐风一封信。
而他,只回给她四个字“稍安勿躁”。
意思就是让她耐心等待,就算她想让那人忘记他都是不可能的。
好吧,那她就等……
一日复一日。这日云中秀在茶园忙碌的时候,却跑来个在云荣府当差的小厮。
那小厮一进门就上气不接下气地嚷嚷道:“夫人……夫人您快回去吧老爷回来了还带着……还带着一位郡主”
凌晨的时候还有一更,以后这文我尽量保持双更
第一百二十三章她就是要任性(加更)
郡主……
此时正提着裙摆上楼的云中秀,听见这声音则瞬间呆住。她手中拿着的算盘,也“哗啦啦”地掉落在地上。
不容多想,她急忙奔下楼,对着那气喘吁吁的小厮连声问道:“你说……郡主?什么郡主?哪来的?”
她问的急切,那小厮虽然喘得厉害,但还是努力做答着,“是郡主。方才老爷归来了,还带回个漂亮的……带回个姑娘,老爷说那姑娘是微服出行的郡主,所以让小的赶紧请您回去,参拜一下。”
听到这里,脑海里属于那个女人的记忆也铺天盖地接踵而来。
云中秀叹了一口气,道:“是赫敏郡主吧。”
她这声音极小,似是在自言自语一般,不过那小厮还是听到了,所以有些错愕地说道:“夫人认识赫敏郡主?”他似乎没说郡主的名号吧……
认识?哼哼,她岂止是认识呢。
这就来了吗?竟然来的比她的记忆中要早上这么多……
前世,陆谦官居二品,言谈举止风流潇洒,又生得一副好相貌。她与赫敏郡主初遇,是在新皇登基后的某个宴会上。
那对男女,初见时就彼此欣赏了。
那时,她也是看出来了的,所以对那位总是挂着一脸甜笑的赫敏郡主,无论如何都是喜欢不起来。
她云中秀一生逆来顺受,就连那柳曼如她都能努力去接受,尽管她偶尔会耍些手段来作弄她。可那些手段都不如这赫敏郡主的一个小小指头……
但如今的陆谦,一无所有,他们为何还会相遇?而且提前了这么长之久……
这样想着,云中秀开口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缓声问道:“是老爷让你叫我来的?”
那小厮连连点头,“是,是。夫人还是快些回去吧。”
是啊,按理说陆谦这么做是理所应当的,并没有错。顶着皇室的名号,她这个正妻理应立刻就赶回去迎接。
可是……那赫敏郡主不是很会装好人吗?这一次她偏偏就要做个任性的,她偏偏就不要做个贤良淑德的正妻唇角微提,云中秀轻笑道:“你回去吧,就告诉老爷,茶园里的生意太忙,我走不开。”这样说完,她便转身往来的方向走去了。
听她这样说,那小厮则有些急了,对着那袅袅婷婷的背影,他高声唤道:“夫人,这样不妥的。那……那可是郡主啊”
他话音落下,只见那青衫妇人缓缓停下脚步,转过身,似乎被“郡主”两字震住了。
就在小厮舒了一口气之时,却传来一冷冷的笑声,“郡主?不是微服出行的?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况且你也看到了,我这里……确实走不开。”
他们所处的位置是在门口,而原本的大厅已经一分为二,被两扇巨大的屏风阻隔出一条小道。那妇人正是站在那条小道的中间,所以那小厮根本看不到屏风里面的情况,究竟是不是真的忙。
而打从这小厮一露面之时便喊了那样一句话,所以茶园里一直静悄悄的。
他们方才的对话,也隐隐约约在大厅里传开。不知是哪边的茶客喊了一句,“回去吧,确定那郡主是真的再来叫我们老板娘大伙说,是不是啊哈哈哈……”
瞬间,茶园里热闹了起来。也有三三两两的声音附和着那茶客的话。
小厮听后,张了张嘴想反驳。可是看着前面那渐行渐远的身影,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最终还是忍了回去。
“那奴才先告退了,回去就禀老爷,说夫人您不再茶园。”说完,他叹了口气,转身跑开。
云中秀想叫住他,告诉他无需找这种理由,可那小厮回去许是会受连累的。想到这里她收回视线,又继续了方才所要做的事。
这晚,云中秀忙到很久。
冬日里,为了吸引茶客,她在茶园里放了样式精美的熏炉。一方面能保证室内空气温暖,一方面也符合茶园所需要的格调。
而买下那些熏炉的价格却是极高,最初用的时候六叔是极力反对的,因为就算几天的收入都不够那熏炉钱。
可云中秀还是坚持了。
几日下来,她虽然把茶的价格提高了几倍,可是来这里的喝茶人却比以往要多了许多。茶园的收益也就更好了。
六叔笑得合不拢嘴,直夸她是做生意的料儿。
其实,一碗茶才几文钱?就算她提价了,一般人都是不在乎的。
而熏炉非但可以取暖,若是燃上一天身上还会有一股属于它的特别熏香,几天不会消散,味道极其惑人。
那熏炉的价格极高,又是产自异域,每年到了冬天都会有人来南祺贩卖,卖完就走,再想多要也是找不到了。
而今年,那卖熏炉的人刚一在南祺露面,云中秀便派人将他手上的全部熏炉买了下来。
这东西本就稀罕,而今年因为她是独一份所以更显珍贵。她又在熏炉之上燃了一些火炉,虽然冬日寒冷至极,可是茶园却异常温暖,所以茶客也就越来越多了。
而她买下的那些熏炉却足够燃上好几个冬天的。
暂时看来她大手笔买下那些熏炉是个愚蠢的举动,可是要不了几天不就赚回来了。茶钱虽少,可是架不住喝的人多。
所以她确实是很忙,而并不是在躲避什么……
云中秀是这样对自己说的,可是尽管如此,她心里却明镜的知道,自己是有些怕的。
不知道是怕什么,明明已经想好了对策,但是那女人真正出现的时候她还是有些畏惧的。
想报复她,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啊。
她这个赫敏郡主,可是那未来南祺皇帝的宝贝妹妹。
这不,他的身份才刚刚昭告天下,这位郡主就凭空冒了出来。
所以她才会不想那么简单的就将陆谦解决掉,她要借着陆谦的手,将她曾经施加给她的,全部百倍地还回去这一世,就算她想不要她的男人也不行了以后尽量保持双更,实在不行也会隔日双更。
之所以说尽量,是我不保证自己码字的状态。
以前也和大伙说过我码字慢,而且有时候码出来的东西不过自己这关,就作废了。
但是会尽自己最大努力的。
双更的时间分别是凌晨,和中午。
唔,我会加油的,谢谢各位亲,以后不会在抱怨了,请大伙放心。
正文第一百二十四章郡主的救命恩人
夜,极沉。
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都没有。唯有朦胧的月色,似是披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衣,只透出些许的光亮。
马车“轰隆隆”地驶在安静的街道上,这一夜云中秀回来的特别晚。巧儿已经疲倦地倚在她身边浅眠了,黑暗中,只有她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眸显得异常地光亮。
那是一种警觉。
尽管怀中抱着暖炉,可她的鼻头仍然冻得通红。
这大冷的天儿,寻常的妇人早就窝在家中一步都不愿意走出。就如前世的她一样。
可此刻她却要想着怎样去应对那个一走就是两三个月的男人。
很累,很疲惫,可这是再生的她必须要去面对的。
她也想幸幸福福地活着,可那些人带给她的屈辱她不能就这样算了。
会是什么情形呢?他是会独自去睡了,还是会等着她?
那个男人走之前对她是那般的温柔小意,可是如今他不知怎地攀上了郡主。这足以让他扬眉吐气,这也足以让他觉得自己另有靠山……
待到云荣府时,那前面依旧是一片灯火通明。飘在屋檐下朦胧的烛光,虽然微弱可是却让她更鼓足了一些勇气。
那是她的家,那是她云中秀的家……
马车缓缓停下,一路行到云裳苑,四周都是静悄悄的,出奇的静。就好似那个男人还没有归来一般。
一夜就这样过去,云中秀心中所想象要发生的事,一件都没应验。这种感觉其实并不好,如果真的发生了她心里还有一点准备,可是此时这般风平浪静,她倒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
“秀娘——秀娘——”
卯时,正当云中秀起了榻,梳妆的时候,门外却响起了那“久违”的声音。
深吸了一口气,云中秀对身后的巧儿轻声交待道:“让他进来吧。”
姑爷子定是被于大哥他们拦在了外面。巧儿会意,点了点头迎了出去。
片刻后,那深情的呼唤由远及近,一声一声地从未间断,“秀娘为夫回来了秀娘为夫活着回来……”
那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狂喜以及激动,而且……他那股柔情劲似乎还没有退去。
感觉到他已经进了屋,云中秀起身迎接,可是还没等有什么动作,便被那突如起来的熊抱紧紧拥住。
他的声音还有一丝颤抖,“秀娘……秀娘……”没有过多的话,他只是一声声呼唤着她。
而且这般深情的模样倒不似是在作假。云中秀迷茫地眨了眨眼,随后用力将他推离一些,轻描淡写道:“回来就好。”
没有多余的话,只是一句回来就好。
陆谦有些许失望,因为在这妇人的眼神里,他没见到一丝该有的喜悦,反而是一种极不耐烦的表情。
满腔的热情如同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僵掉,但还是强挤出一丝微笑,道:“昨日让人去请秀娘,你怎地还没有回来?为夫还备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呢,结果他却说你不在茶园。”
呵呵,看吧,这男人也是了解她的。不过相较起他的热情,云中秀则显得冷淡了许多,她连多余的解释都没有,直接就道:“茶园的生意太忙,走不开。”
因为他知道这男人真正想说的话并不是那些,并不是他一回来便想着准备好酒好菜要招待她。而是……
“就算再忙,秀娘也应该回来的,为夫不是让他给你带话了。幸亏这赫敏郡主是个大度的,若是旁人定会怪罪你这个当家主母招待不周,失了礼数。”
果然吧,这男人常用的手段就是先给你个甜枣,然后在你正欢喜的时候再给你一巴掌。
这语气里啊,是满满的抱怨。这也就是此时不再软弱的云中秀,若是从前那个,他此时就不是这种态度了。
大度……
是啊,那个女人何止是大度,她还很善解人意呢云中秀都能想象出来她的那个作态。一定是笑得无比娇憨,一定是一点郡主的架子也没有,“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大姐姐不在也是一样的。这不还有大哥哥、如儿姐姐和柔儿姐姐陪我呢嘛……”云云……
这样矫揉造作的姿态,可是她的拿手戏啊曾经她就是败给了这样的她。
她是郡主啊,身份高贵啊为了夫君,尽管她是如此讨厌她,可还是耐着性子陪着她。
每每出了什么问题,陆谦就会第一个跳出来找她算账。而那个女人就会在一边含着泪,奶声奶气地说,不关姐姐的事……
尽管恨到咬牙切齿,可第二天若是那个女人来找她,她还不能有一丁点的不快,只能陪着笑脸。周而复始,日复一日。
那女人把她当成了情敌,毕竟表面上在旁人看去,陆谦对她是那般的温柔,那般的好。可以说陆谦是给足了她这个当家主母的面子。
可谁又知道,她真正过着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如今重来一次,她,再也不要做贤妻
往事浮现在心头,尽管云中秀努力压制,可是说出口的语气却并不好,“赫敏郡主?妾并没有听过。”
哪知听她这样说完,陆谦似是没有感觉到她不悦的情绪,反而换上了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当然,你一个妇道人家不知道也不能怪你。如今除了为夫,知道的人也是少之甚少呢”说到这里,他的语气无比兴奋,似是在努力地压制着什么,“秀娘秀娘为夫走运了你知道为夫是怎样结识赫敏郡主的吗?”
没等身旁那妇人说些什么,他迫不及待道:“为夫是她的救命恩人啊这趟差,本来是凶险至极的,可谁想到……啧啧……为夫觉得自己要出运了那赫敏郡主对为夫好着呢秀娘你……你是不信为夫说的话吧?”
他还想继续吹嘘,可是眼看着身边的妇人已经是目瞪口呆,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陆谦撇了撇嘴,又转口将他如何救下赫敏郡主的光辉事迹,夸张十倍地说了一遍……
救命……恩人?
他,竟然成了那赫敏郡主的救命恩人?
他的嘴巴一张一合的,云中秀也只听了个大概。
原来陆谦这次出行再回来的路上,碰到一伙拦路抢劫的马贼,而陆谦身边的几个高手都是二皇子的手下,所以就将那队被抢的车马救下。却没想到,那队车马的主人正是从东祺连夜赶来南祺的赫敏郡主。
陆谦昨日便回来了,还在宫里受了赏赐……
这,怎么听都像刻意安排好的。
想了想,云中秀开口道:“敢问夫君这趟差事是去往何地?又做了些什么?”
蓦地被打断,陆谦滔滔不绝的嘴巴还来不及合上。听完那妇人问的话,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面色忽然间变得有些狰狞,他厉声喝道:“你一个妇人,问这些作甚”
他变化的太快,云中秀有些反应不过来,当场呆掉。
似是察觉到自己的异常,陆谦握着她的手,讨好地解释道:“秀娘不要怪罪为夫,实是这趟差……罢了,我们说些别的吧。今日,你就不要出门了,赫敏郡主待会儿还会来,她说要亲自见见你这个嫂嫂呢。”
喜不自禁啊,真是喜不自禁。
当然了,能被堂堂郡主唤成哥哥,他当然要开心了。
那个女人最会卖乖,无论见到谁都是大哥哥,大姐姐的唤。一脸的娇憨可爱,让人想不喜欢都难。
可是,又有几个人见过她的真面目?
那个女人啊,她什么都喜欢,而且专门喜欢别人的东西。如果这件东西是稀世珍宝,可是就是没有人对它趋之若鹜,那这件东西在那个赫敏郡主眼中就什么也不是。
可如果这件东西毫无价值,但就是有人喜欢它,视它如珍宝,那那个赫敏郡主就无论如何,使劲任何手段也要将它弄到手。
这世界上啊,竟然有这么不可思议的人。而且这个不可思议的人,还被她遇见了。
不知道陆谦和那个女人说什么了,自己的存在竟然让她这般感兴趣。
好啊,尽管来吧,这次她真的会成全她,真的会助她一臂之力的……
暗暗隐下唇角的冷笑,云中秀柔声答道:“嗯,今日秀娘哪里也不去了,陪着夫君一起迎接郡主。”
突如其来的温柔,让本来以为她会拒绝的陆谦有些措手不及。他张了张嘴,结结巴巴应道:“好……好的。秀娘可要好生装扮一番啊。”
云中秀点了点头,娇羞地说道:“那是自然。秀娘不会让夫君失了面子的。”
这副模样看的陆谦更是傻眼。他起身,连连道:“好,好……夫君去正堂等你。”待走到门口时,他又探回头出声提醒道:“装扮是装扮,但可不要过了头,抢了郡主的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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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码字…真的是出奇的慢…
伤不起啊伤不起,加更要了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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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二十五章为大哥哥自寻短见的女子
不能抢了郡主的风头吗?
云中秀暗自冷笑着,却柔声应承,没有多说什么。
这男人总是能出乎她的意料。
本来以为这次他回来,又要恢复成原本那个自命清高的模样。可是,他竟然还是这般地温柔。
看不懂,这一切都让她越来越看不懂了。
可是,有一点云中秀却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的。
这男人,永远都是在演戏。这男人,最爱的也永远都是他自己。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目的的。所以仍然要时刻保持警醒。
她心中那个还会对这男人心动的云中秀,已经消失了吧。因为,她的头脑已经越来越清醒了。心,也越来越冷了……
陆谦走后,巧儿才进到寝房内,方才那一离开似是故意再给他们创造机会。
看着铜镜后面心事重重的小丫头,云中秀忍不住出声问道:“巧儿,你是不是想让我和姑爷重归于好?”
手里轻握着一缕青丝,巧儿顿了顿,随后点了点头,故作轻松道:“嗯,姑爷子如今已经不同了啊,小姐还是考虑看看吧。”
一句话说完,云中秀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