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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秀昭华第25部分阅读

    。

    慌忙收回手,她的心莫名其妙地跳的飞快,只能以冷声遮掩,“没病就好。我们快些回去吧。”

    她走到了马儿的身边,一手扶着它,眼神却瞥向别处。她的面颊像熟透了的苹果一般,通红通红的。

    呵呵笑了两声,沐风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率先跳上马,随后转过身将手递出,继续暧昧地说道:“既然秀儿想快些回去,那就还要委屈你和我共乘一骑。”

    依旧是没有看他,云中秀微微用力便登上了马背。随后便嫌弃地甩开他,只是木然地坐着,却不言不语。

    毫不在意地收回手,沐风手脚并用,马儿似上了弦的箭一般,猛地冲了出去。而他的腰间也迅速地环上了一双手臂……

    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笑容,他把马儿赶得也越发快了……

    待到离祺乐城百步之遥时,已经是申时了。尽管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云中秀还是挣扎着下了马。

    对那马上的人恭敬地福了福身,她头不抬眼不睁地说道:“今日之事多谢殿下提醒,秀娘告辞了。”随后也不等那人说些什么,便转过身抬脚离开。

    直过了好一会,才听见马蹄“哒哒哒”的慢行声,跟在她的身后。

    云中秀咬了咬牙,尽管双脚已经累到酸痛,她还是加快速度地行着,丝毫不想在听那马上的人再说任何一句话。

    但人的脚力怎么可能和马的脚力相比,那马儿还是悠哉悠哉地跟在她的身后。

    云中秀气恼地转过身,高喝道:“马上要到城中了,别再跟着我”

    连沐风这个人啊,就是喜欢戏弄人。见她这样,便又管不住自己的嘴,出声戏谑道:“秀儿难道不晓得城中的百姓早已将你我的关系传的不堪入耳,此时我们何不成全他们,你还这般避讳作甚?”

    他这样一说,本是羞愤不已的云中秀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她忽然开口道:“于安,方庆是你派来保护我的吧?”

    没想到她忽然提起这个,沐风先是一愣,随后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云中秀冷哼一声道:“虽然你是真的没什么义务保护我,可我还是要好心提醒你。你身边的人先是不分青红皂白地将我掳走,后来这两个又莫名其妙地将我抛下,倘若你以后遇到了什么危险,指着他们是万万不能的。话已至此,你好自为之吧。”

    这两次的事,真的是让云中秀心有余悸。并不是她非要向那两个汉子的主人来告他们的状,只是他们这样真的是不应该。

    她这番话说完,沐风先是愣了愣,随后便又仰起头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笑声何其刺耳,让继续往前行的云中秀不得不停下脚步。

    还未等她开口说些什么,只见那马上的玄袍男子,浓眉一挑,含笑地开口道:“你可知道他们二人为何要莫名其妙地将你抛下?这是冒着丧命的危险,你以为他们会不知道?”

    云中秀确实明白事出有因的,可她原本想的是,无论出自什么原因,他们也不该这样将她抛下。

    此时听他这么一说,好像还真的是那么回事。既然是太子殿下的亲卫,那他们怎会不知道自己那样做的危险……

    这样想着,她故作随意地开口问道:“原来你都知道了,那你告诉我,这般是为何?”

    鞠躬感谢恭喜发财o(n_n)o亲的粉红票,昨天着急发文,一时忘记了。

    正文第一百一十三章皇家宴会,你这个正妻必须要出席!

    直到那哈哈大笑着的玄袍男子骑马飞奔而去,她依然呆立在原地,久久缓不过神。

    和那人?生娃?

    和那人……生娃……

    脑子里已经被“生娃”这两个字占据,云中秀似是痴傻了一般,直到沈桩驾着马车匆匆赶来,她都只是不言不语,木呆呆地坐了上去。

    直过了好一会,她才渐渐缓过神,可是却有些哭笑不得了。

    生娃意味着什么,她岂会不知道。难不成于安、方庆以为她和那人做了什么苟且之事,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所以才愤然离开的?

    可是又说不通啊若是如此,他们一开始也不必那般紧张她了。

    一定是他一定是他说了什么让人误解的话但她此时能做的也只有咽下这哑巴亏,因为连事出何因都找不到人问。

    只有等了,只有等着他主动找上她了。

    一定会的,他一定会再次找她的。

    哎,她是真没想到。没想到他会这样早回到皇宫。早知如此,那一日她就不应该抱着试探的心里,应该再勇敢一些,把日后的事都梳理个明明白白才对。

    日后,想要见到他恐怕更是难上加难了吧……

    想着想着,不一会的功夫马车便停在了沁心茶园。云中秀整理好一天的账目,这才带着巧儿一同回到云荣府。

    此时已经是戌时了,街道上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而以往这个时辰回来,府上的人也几乎全部睡下了,可今日那正堂却又是灯火通明的。

    与前两次不同,此时那正堂里没有美妾丫鬟的左右陪伴。只有一个男人落寞的身影,孤零零地蜷在椅子上,似乎是睡着……

    这个时辰还没歇息,八成又是有麻烦事要找她了。

    只犹豫片刻,云中秀便决定趁他睡着之际悄声走开。

    如今,她与他真的是已经形同陌路了。几乎一整日下来都见不到彼此一面。就算偶尔碰上了,还没等她开口说些什么,那男人便会远远地闪躲开,似乎是在畏惧着什么。

    她知道他很忙,忙着攒足实力,好一口将她整个云荣府吞下。而她呢,也很忙,忙着为自己争一个富足的未来。

    他们似乎都在有意避开对方。

    云中秀避开他,则是完全不想与之纠缠。她也曾问过自己,为何要这样累?何不用些手段直接将他解决了?

    可是想来想去,她都清楚自己绝对不能这样做,先不说这样会对谁的名声不好,单说放手,她也绝对绝对不能就这样简简单单地放过他。

    像现在这样折磨他,不是很好吗?

    他日日忧心忡忡,他夜夜辗转难眠。看着他一天比一天憔悴,看着他像个痴人一般时而哭时而笑……

    很好,真的很好。

    而她云中秀再也不会将自己置身其中,她只是个旁观者,只是个布棋人……

    本是悄无声息的动作,可是浅眠中的男人似是有什么感应一般,打个激灵甩了甩头,便发现了朝另一头走去的白裳妇人。

    陆谦连忙开口将她叫住,“秀娘秀娘等等为夫”

    听见这声音,云中秀的眉头渐渐紧蹙。她缓缓停下脚步,背对着将他唤住的人,冷声道:“夫君有何事?”

    见她停下,陆谦小跑着的脚步渐渐放慢一些。待来到那妇人身边时,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瞥见了一旁的小丫头,遂转口道:“巧儿,你先退下。”

    他这样说完巧儿并没有动,只是用眼神征求云中秀的意见。

    这一举动让陆谦有些恼火,可他也只是狠狠地瞪着巧儿,咬了咬牙把到嘴边的咒骂声吞了回去。

    此时云中秀背对着他,所以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不过有这男人在,她也巴不得巧儿离得远远的,所以点了点头,吩咐道:“你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人在,倘若有便烧些水,我要沐浴。若是没有,你便直接回云裳苑。”

    欠了欠身,巧儿柔顺地答道:“是。”

    这痛快劲儿,绝对不似以往。若是从前的巧儿,定会不甘心离开,定会担心陆谦会欺负她家小姐。

    可是如今,她已经不怕了。

    许是老天真的显灵了,她家小姐是真的真的对姑爷子没有一丝眷恋了。

    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打掉了牙和血吞,也不会再委曲求全……

    但巧儿却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忧愁了。小姐虽然不再软弱,可是……似乎却和太子殿下走得太近了……

    这或许才是她真的对姑爷子死心的原因吧。

    云中秀变化的太快也太多了,巧儿想不通,如今的小姐她一分一毫也看不透,所以才把她的转变归咎于沐风身上……

    摇了摇头,巧儿快步走开,虽然她不喜欢姑爷子,可并不代表她认同云中秀现在所做的一切。比起太子来,她倒宁愿姑爷子能对小姐好一些。

    待她离开,陆谦含恨的棕眸才渐渐缓和了下来。

    眼看着前面背对着他的人影,陆谦的表情极为复杂。那是一种茫然无措,那是一种欲罢不能。

    他,总是不想承认自己悔了。可是午夜梦回时,每每总是她对他的百般温柔,万般依赖。

    那时候的他,毫不在意,甚至还有些厌恶嫌弃。

    他把她对他的好,全部当做理所当然。他一直觉得自己牺牲了所有幸福,本就该享受着这一切。

    不就算是在享受这一切时,他也觉得心里空虚,他也觉得自己应该恨这妇人。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怪她,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埋怨她。可直到现在,他才渐渐开始想明白,也许,他只是不敢面对自己罢了……

    越是清楚地意识到这点,陆谦就愈发地害怕见到云中秀。若不是今日这件事非她不可,那他宁愿一直躲着,也不愿见到她此刻这般冷冰冰的模样。

    明明一切都没有变,明明还是他记忆中那个娇弱的妇人,明明她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可是……却感觉那么远,那么远……

    等了好一会也不见身后的人说话,云中秀转过身,再次开口道:“夫君若是无事,秀娘就……”

    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因为在这男人的眼中,她竟然见到了一种叫做“眷恋”的东西。

    眷恋?他,竟然会对她眷恋?

    云中秀有些诧异,她张了张嘴,想继续说下去。可是喉咙却似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般,她发不出一点声音。

    四目交接时,陆谦低下了头。踟蹰了好久,他才结结巴巴地说道:“明日……明与我去赴个宴吧。”

    他这样说完,云中秀则渐渐缓过神来。

    她还当他良心发现了呢,原来又是这事儿。

    曾经陆谦就是带着她去赴各种各样的宴会,席中也极尽所能地表现他有多珍视她。那也是她记忆中陆谦对她为数不多的温柔小意。

    那时,她还傻傻地以为这男人是爱她的。她还在想,尽管表面看去他的夫君确实是对柳曼如更亲近一些,可是那女人却连正大光明地出现都不能。

    她多傻啊,竟会这样自我安慰。她多傻啊,明明嫉妒那个女人嫉妒的要发疯了,可是为了博取这男人的好感仍故作贤妻,用尽一切去对她的情敌示好。

    她多傻,明明自己才是那个最可悲的,她却不知道打哪来的自信,竟然还同情那个女人……

    她傻,她确实傻。

    那时的她,根本不明白,这才是那个男人保护他心爱女人的一种方式啊。

    可如今啊,她已经不傻了。

    唇角微微勾起,云中秀抬起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缓缓开口道:“我不去。”

    这声音依旧柔和,可是却能听得出有多坚决。

    不去?她从前不是最爱陪他去赴各种宴会吗?也对,她早就不是从前那个她了。不是也早就想到她会拒绝了吗?

    自嘲地笑了笑,陆谦只是诧异片刻,随后又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出乎云中秀意料的是,他竟然没有发脾气,只是莞尔一笑柔声道:“这个宴,秀娘非去不可。”

    轻摇着头,云中秀笑容可掬,慢条斯理地说道:“既然如此,秀娘就正式告知夫君,以后这种事您不必来找妾。碧柳苑里还有两个愿意去的,夫君若是喜欢就算两个都一同带去秀娘也没意见。夜深了,若是无事秀娘就告退了,夫君也早点歇息吧。”这番话撂下,她抬脚便走。

    尽管心里已经做好准备,可是听完这一番话,陆谦的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如今的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这个绝情的妇人了。

    曾经他想的是,只要自己愿意对她好,那她绝对会像以前那般柔情似水。只不过他不屑那样去做罢了。

    可如今他才渐渐明白,无论他怎样甜言蜜语,柔情蜜意,那妇人却是再也不屑一顾了……

    就像此时,他已经和从前不同了啊,他这般温柔,可是……可是她却依旧如此不屑。

    陆谦不知所措了,但见那妇人已经渐行渐远,他还是抬起脚匆匆追了上去。

    “秀娘皇家宴会,你这个正妻必须要出席”

    不瞒大伙说,我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辛辛苦苦码字,到头来稿费只有一顿饭钱。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昨天和朋友出去聚会,被人家各种嘲笑各种讽刺。

    再一看看我如金字塔般的订阅,我的成绩,心凉了,原本想要一日两更的冲动也渐渐冷却了。

    不过大伙放心,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弃坑的。

    只是,心里万般苦涩,却不知道对谁说……

    正文第一百一十四章求你回心转意

    皇家宴会?

    听到这几个字,云中秀慢慢停下脚步。她转身对不远处的男人询问道:“可有什么缘由?”

    在南祺,一些达官贵族就算得了个称心的娇妾美姬,也会大肆宴请宾客。这样的主人多半是一些富贵人家摆阔。当然,其中也不乏有些寂寞之流,想借此喧嚣填补内心的空虚。

    总之,什么样的借口都可以当做宴请宾客的缘由。

    可是这皇家宴会,却是不多见的。况且,既是皇家宴会,怎会宴请他一个小小的少卿?而且还要带上家眷……

    见她来了兴致,也不似方才那般冷淡,陆谦舒了一口气。随后快步行到她身边,用最轻柔的语气解释道:“只是个普通的宴会,哪里来的什么缘由。不过你我二人的亲事乃是皇上钦赐的,秀娘觉得你可以不去吗?”

    这句话明明说的那般温柔小意,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可云中秀却听得很想笑。

    既是普通的宴会,她为何非去不可?倘若抱病在家中,想必皇上他老人家也不会强逼着她一个小小官员之妻吧?再者说,就算她真的不去,也没人会发现的。

    本是想开口拒绝,可到嘴边的话她又忽然咽了下去。

    因为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那人刚刚被接回去,皇宫里便要举行宴会。难道说……是和他有关?

    思量片刻,云中秀最终还是决定去看看。她似是无奈地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秀娘也不敢多推辞了。明日妾会在云裳苑里候着,赴宴的前两个时辰夫君再通知妾也不迟。”

    这样说完,她又福身道:“天色已晚,夫君劳累了一天也该休息了。若没别的事,秀娘就在这里告辞了。”

    不再给身后那男人任何机会,她转过身便大步地、快速地离去……

    而她身后的男人,终究是再也找不到任何理由挽留。只是伸着一只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都化作了一声长长地叹息……

    次日,云荣府正门驶出了一辆华贵的马车。此时正是华灯初上时,一盏盏灯笼飘荡在屋檐下,街道上也是冷清至极的,只有几个稀疏的人影在匆匆地赶着路。

    那马车里坐着一男一女,女人一袭淡紫色的绢纱长裙,庄重而又典雅,虽然华美异常,但看起来却并不张扬。

    只见她低着头,眉目微敛,一双细白的小手交叠在一起,看起来极其平静。平静到似乎根本没有发现,对面的人从上了马车,眼睛就没从她的身上移开过。

    她看起来是那么的自在,完全没有一丁点的紧张或者拘束。

    若是以往,她一准会打扮的光鲜亮丽,偎在他身边,紧张到似乎只有这样紧紧攀附着他,才能借此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知道这妇人一直不喜欢做艳丽的打扮,每每也只有在赴宴的时候,她才会将自己彻底打扮一番。他也清清楚楚地知道,这妇人完全是为了讨他的欢心。

    可是如今呢,她这身打扮和艳丽一点都勾不上边。只是最最普通的贵妇打扮,既不耀眼夺目,也不寒酸落魄。就如最寻常的妇人一般,丢在人群中根本找不到她的人影。

    就连这马车都是最最普通的贵族装扮,既不似她以往所喜好的清简,也没有一丁点过分的华丽。

    似是刻意将自己隐藏起来……

    此刻,马车里静悄悄的。只有车轮滚动的声音,“轰隆隆,轰隆隆”地声声传来。

    这样看了好一会,陆谦傅着粉的脸颊,汗水开始一颗颗滚滚而下。他的喉结在上下滚动着,紧紧揪在一起的双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似乎在极力挣扎着什么。

    似是再也无法忍耐了,他及其突然地,一把上前握住对面那从始至终都是低着头一言不发妇人的手。

    清了清喉,他靡哑着嗓子轻声呢喃道:“秀娘……秀娘啊……为夫知错了你可不可不要这样……”

    那语气里的恳求,那低三下四的模样,让低头沉思的云中秀一时没反应过来,小手被他握了个正着,连挣扎都忘记了。

    她下意识地开口道:“夫君何错之有?秀娘又如何了?”

    她是真的没有反应过来,也是真的下意识地有此一问。不过话一出口,她便觉得自己问的有些多余。

    果然,听她如此说完,那男人似乎是在迷茫的黑夜中忽然寻到了一丝光亮,握着她的手也更紧了。

    而且,还起身蹲在了她的面前,万分诚恳地解释道:“为夫错在不该将曼如和湘柔带回府中,倘若你不再生气了,为夫这就将她们二人送走。只求你,不要对我这么冷淡,好不好……”

    那棕色的眸子里,隐隐还闪动着点点泪光。他的语气是那样的真挚,似乎她才是他的宝贝,而那两个女人只是猫儿狗儿一般,如若厌弃了,便可以随时丢弃。

    云中秀完全痴傻了,她朱唇轻启,贝齿狠狠地咬了自己的下唇一下。

    竟然会痛她竟然不是在做梦

    一种置身在冰天雪地的彻骨寒冷,劈天盖地地接踵而来。云中秀单薄的身子狠狠地打了个寒噤,她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脸,不可置信地看着。

    见她如此吃惊的模样,陆谦暗自为自己捏了一把汗,同时他心里的那一点点小小的愧疚之感,也在渐渐消失。

    以为她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陆谦勾起唇角温柔浅笑道:“秀娘没有听错,倘若能让你欢喜,不再和为夫置气,那为夫保证今后再不会看任何一个女人。我们……我们和好如初吧。”

    说完这话,他更加温柔地看着她,那深棕色的眸子似乎能掐出水儿一般。

    久久久久,云中秀才渐渐缓过一些神儿。没有急着抽回手,她只是眉头紧蹙戚戚地看着他,不可置信地开口道:“你愿意……送走曼如?”

    她说的是柳曼如,并没有提到韩湘柔。陆谦避重就轻,嘿嘿一笑,道:“只要秀娘愿意回心转意,为夫当然愿意送她们离开。”

    说的那般轻松,说的那般毫不在意。

    这就是他的男人,这就是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这就是她到死都还在念着的男人啊便是这样简单地赢了吗?她甚至什么事都没有做过啊她甚至还一直以为这个男人在处心积虑地要害她。

    谁知,到头来竟是她杞人忧天了吗?

    那柳曼如对他来说算什么?

    在她的梦中,他们明明相爱到恨不得形影不离,明明相爱到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插进去半分。

    就连在那赫敏郡主出现之前,陆谦的身边除了柳曼如就再也没有任何女人了。

    在这个妻妾成群的年代里,他显得那样的弥足珍贵。

    所以,她才会如此动心,一直坚定地认为自己绝对没有选错男人。只是时间不对而已,只是她没有更早地遇到他而已。

    可是此时这是什么情况?她甚至怀疑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了……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除了冷便还是冷,是一种从心底油然而生的冷,让她连脚趾头都不自主地蜷缩起来。

    一时间,云中秀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作答了。

    倒不是真的动了心,只是这胜利来得太突然,她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好在车轮的滚动声渐渐放缓,好在外面越来越热闹的声音让她解了燃眉之急。

    抽回手,云中秀掀起轿帘的一角,看了看外面的情景。随后她转过身,眼睛瞥向别处,冷声道:“快到皇宫了。”

    她这一提醒,陆谦“腾”地从地上起身。随后也掀起了另一边的轿帘,看过之后,却依旧不依不饶地追问道:“秀娘,那方才的事,你怎样说?”

    本来见她吃惊的模样,陆谦心说还有点信心,以为这妇人是真的心动了。可是此时却见她比一开始还要冷淡,不由得有些慌乱了。

    对自己,他已经是越来越没有自信。对这妇人,他更是越来越拿捏不住了……

    转过头,静静地看着他,云中秀真的很想问问,柳曼如在他眼中究竟算什么?

    那个女人可悲到为他后被抛弃,再被纳与一个畜生做了个分文不值的玩乐之物。她失去了全部,甚至连一个女人做母亲的权利都是失去了……

    结果,她换回来的是什么?

    从来旺打探到那个消息后,她就辗转反侧纠结着要不要将此事泄露给陆谦。

    可是想来想去,她还是决定隐瞒下来。

    并不是她云中秀有多善良,善良到可以轻易放过曾经害了她的人。

    只是她觉得那女人已经完全不足为惧了,她每天背负着这样一个惊天的大秘密,还要小心翼翼地不让别人发现,她的日子已不是胆颤心惊能形容的。

    她还曾经一度认为是柳曼如多心了,就算陆谦知道了,以他怜惜她的程度,虽说会有些介意,可是绝对不至于会让她没有活路。

    可如今看来,还是柳曼如更了解他一些啊……

    感谢cakris亲的粉红票,使劲蹭~~另外还要感谢七月琉火亲,和石上胭脂亲的鼓励。

    自从写文啊,我真的发现自己变成了玻璃心。掉了一个收藏,订阅不好都会闷闷不乐一整天。

    可能我是太在意了吧,其他作者多半不会和我一样絮叨。

    嗷呜~我也觉得自己好烦人,大伙拍死我算了~

    正文第一百一十五章南祺的皇子们

    真的很想看看,如若这男人知道了那件事会是怎样的羞愤交加。

    不过想归想,云中秀却并没有因此而多说些什么。

    因为,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皇宫……到了……

    从他身上移开视线,云中秀掀起马车的帘子,缓步下了车。

    陆谦犹豫片刻,也急急追了上去。跟在那妇人的身侧,他有些焦急地开口道:“秀娘是不愿吗?还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好了。”

    这声音压得很低,似是怕被旁人听去一般。

    此时已是日落西山。

    一轮浅浅的弯月挂在半空中,不远处笙乐开始声声作响,丝竹萧笛之音交融在一起,弥漫在天地之间。下了马车身着便衣的各方官员们,也都携带着娇妻美眷纷纷朝宫内走去。

    云中秀这一顿却是极其突兀的,虽然没有人驻足,但是经过的人也会纷纷侧目。

    一时间陆谦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拉了拉那紫裳妇人的衣袖,他压低声音说道:“秀娘为何停下,快行快一些,没见旁人都瞧咱们呢吗?”

    只见那妇人迷茫地眨眨眼,缓声道:“妾只是在细细思虑夫君方才的话。”

    听她这样说,陆谦白眼一翻,无奈地小声连连道:“不必思虑了,不必思虑了,赴过宴之后再说吧。”

    这时刻,云中秀显得很乖巧,她点了点头,柔声应道:“是。”

    宴会,都只是为这些男人们准备的。倘若陆谦在这时候因她不作答而恼怒,待会儿势必会让她难堪。在这种权富云集的地方,她一已婚妇人所能仰仗的只有这个夫君了,所以此时云中秀在避免让他心生不快。

    陆谦却没有发现她这点儿小心思,只是以为她真的是在很认真地思考,一时之间既是期待又有一种深深地负罪感。

    他抓着她的手,紧紧地紧紧地抓着,似乎想借由着这个动作让自己平静下来。

    如记忆中的那般,在别人看来,他们夫妻二人是那样地登对。

    南祺的汉子大多长得壮硕魁梧,像陆谦这般英俊儒雅的郎君倒显得弥足珍贵。此时,这男人还紧握着她一妇道人家的手。

    所以时不时有人向云中秀投来艳羡的目光。

    若是从前,她会欢喜,她会娇羞地低下头,任他想将自己带到何处便是何处。

    可是此时云中秀却轻轻地抽回手。在那男人不解地目光中,她以眼神示意,对着他轻声低语道:“夫君乃是个大丈夫,不要因秀娘而被别人轻看了。”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些威风凛凛地男人们,身后都跟着一个低着头,谦卑不已的妇人……

    他这般会被人瞧不上的。

    呵呵一笑,陆谦将手背在身后,贴在那妇人的耳边悄言细语道:“还是我的秀娘想的周道,为夫就知道你会回心转意的。”

    他倒是很会曲解。不过云中秀只回给他的浅浅的笑容,并没有多加解释什么。

    陆谦似是很高兴她的顺从,得寸进尺地又在她脸颊上重重地啄了一口,靡哑着嗓子柔声道:“秀娘莫要紧张,跟在为夫的身后便好。”

    说完他便乐呵呵地转身,满面春风,喜不自禁,像是得了什么宝贝一般。

    以手掌掩饰,云中秀用拇指狠狠地擦着被他啄过地方,盯着他背影的目光冷冰冰地,说不出的厌恶……

    很快便到了侧殿的入口处。按品级排下来,陆谦位置被排在了最角落。

    在他的身后缓缓入座,云中秀开始细细打量着周围的情景。

    大殿中,暗红色的灯笼光与烛光交相呼应,随着隐隐的灯火可以看到几名打扮精美的少女,身着薄纱正在殿中央翩翩起舞着。她们的容貌各个美艳,似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再加上薄纱下若隐若现的曼妙身姿,已经吸引了在场所有男人的目光。

    这当中便有那好色出了名的四皇子,连沐山。

    只见他肥头大耳轻轻摇晃,细小的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嘴巴更是乐得合不拢。

    他的身后坐着一个美妆华服的妇人,虽然那妇人也是个艳色美人,可不知道是眼睛太大本就如此,还是自己瞪着的缘故,她的眼珠外凸着,上下不着边际,生生地添了几分凶狠之相。明明是笑着的,可是却让人情不自禁地心生寒意。

    云中秀忽然想到了那个被连沐山掳去的丫头。在这样的妇人手中,她哪里还会有好日子过,也不知道如今是死是活了。改日还需让人打探一番才好……

    这样想着她又将视线转移。

    在连沐山的上方坐着一个俊朗高大的男子。这男子星目剑眉,只是那鹰钩尖鼻却给人一种狠戾之感。他的嘴唇很薄,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此时浓眉也是紧皱着,明明视线是看着殿中那些曼妙生姿的舞动少女,可是他的心思却似是已经飘到了千里之外。

    这人,是三皇子,连沐星。

    此人极其阴狠,乃是真真正正的小人。倘若招惹了他,如果还有命活下去那就只能说明那人的命,忒大。

    这连沐星的对面,坐着一与他样貌十分相似的男子,只不过那男子面上挂着浅浅的笑容,眼眸也是温柔至极的,俊逸儒雅的模样让人不自觉地生出一丝好感。

    可谁又能想到,这样的一个人物却在几年后,被施以了这人世间最最残酷的酷刑,他被做成了人訾……

    就是那种将四肢砍断,装进一个大闷罐里,连舌头也一并切了,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是南祺百姓人人都交口称赞的二皇子,连沐宇。他的光辉事迹,恐怕用上一夜都说不完。

    若是没有那人,他恐怕就是未来的南祺新皇了吧……

    这样的人,却成了那人的宿敌。

    可惜了……可惜了……

    正当云中秀对着那男人嘘唏不已之时,他却及其突然地转过头,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一时间,云中秀甚至来不及收回目光,便与他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他还冲着她微微一笑……

    慌乱不已,云中秀连忙低下头。却瞧见她身前的人正举起桌上的酒樽,对着那男人的方向一饮而尽。

    舒了一口气,云中秀这才放下心来。

    幸好他瞧得不是她。

    这样的人物虽然值得惋惜,可若是与他牵扯上了,日后的祸事恐怕也不会少了的。

    新皇继位,做了很多事都让百姓赞叹有佳。可是唯独在对待他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哥哥时,太过狠毒了。这也算是他人生一个抹不去的污点吧……

    叹了口气,云中秀又朝其他地方看去。只不过有了方才的教训,此刻的她十分小心,只是用眼睛偷偷瞄着四周,生怕会被被窥视的主人逮个正着。

    正当她偷偷地打量着一张张或陌生、或熟悉的脸,搜寻着梦中的记忆之时,却发现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朝着一个方向看了去。

    只见正殿的入口处,四个小厮模样打扮的少年,呼哧带喘地抬着一个竹榻,堂而皇之地一路慢行到了大殿中央。

    那上面躺着一个玄袍男子,此刻他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好不自在。

    朦胧的灯光下,那一头宛如丝绸般光滑的黑发,闲散地披散在肩头。他的唇角微提,挂着盈盈浅笑,似是做了什么极美的梦一般。

    只片刻,众人的视线又都收了回来,似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一般,竟然没有人出声阻止。不过嘘唏声还是有的,譬如她身前的男人,口中那个“废物”就从没间断过。

    这样嘟囔了一会,直到那男子的竹榻被抬到了一极为宽敞的地方放下,陆谦才收回视线。似是忽然想到什么,他急忙住了口,微微侧头朝身后看去。

    见那妇人的视线一直追逐着在那似滩烂泥一样的男人身上,陆谦有些不高兴了。他轻咳一声,想唤回身后妇人的注意力。

    他这一咳,云中秀连忙收回视线,乖巧地低下头。她有些后怕,自己方才的举动会让她前面那男人,在此时恼了自己,从而找她的不自在。

    不过云中秀却是似乎多虑了,见她如此乖巧,陆谦心里顿生出一丝满足之感。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不料一极为尖细刺耳的声音传来,却打断了他想要说出口的话。

    只听那声音的主人,高声道:“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这声音一起,在场的所有人纷纷起身,跪在地上齐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云中秀也不例外,随着众人一同伏在地上。

    可是,有人却是另类独行的。

    那刚刚被用竹榻抬上来的玄袍男子,似是被这声音惊扰了,浓眉紧紧皱在一起,嘴唇蠕动几下,却并没有一丁点要起来的意思,只是换了个侧卧的姿势,继续做他的美梦。

    本来是慈眉善目的老皇帝不悦了。

    皇后见此,原本带着温和笑意的脸蛋也挂不住了。她出声低喝道:“皇儿”

    晚上应该还有一更,但不确定是几点。

    正文第一百一十六章口无遮拦的四皇子

    这声“皇儿”一出,那榻上的玄袍男子才渐渐有了反应。

    微眯着惺忪的睡眼,他用手肘支起上半身,迷茫地向四周望了望。

    在瞧见越行越近的皇后时,他这才慢腾腾地起了身,随后也不管在场还有多少人,他嬉皮笑脸道:“儿臣见过母后。多日不见,母后您愈发的美艳,愈发的年轻了。”

    他并没有如其他人一般跪拜,只是这样吊儿郎当地做了个揖。

    直听到身后一轻咳声响起,他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敷衍道:“见过父皇。”

    老皇帝冷哼一声,摆了摆手没有说什么。

    皇后娘娘却好笑地翻了他一眼,随后伴着皇上一同入了主榻。

    “诸位卿家,平身吧。”

    直到那九五之尊坐定,这才传来一不温不火的声音。

    揉了揉微酸的双膝,云中秀刚要起身,却被一双细白的小手扶了起来。

    赴宴前来的女眷都不准带侍女,到了宫中自有专人服侍。

    靠着她的力量云中秀站起身。缓缓侧过头,她微笑示意以表达自己的感谢。

    若是普通的婢女,许是不用这般多此一举,可这是皇宫,多些礼节总是好的。

    可正是这一眼,也只才看了一眼,云中秀便发现她身后的这位,与身旁那些贵妇的婢女们都有所不同。

    其他婢女全部身着浅蓝色宫装,低着头,顺从而又恭敬。

    可她身后这位,虽然与她们的宫装似是相同,可若是细心分辨还是可以看出不同。

    她身着的这件,颜色比她们的要深的许多。而且最最不同的是她的态度,大方得体、不卑不亢。不似其他婢女那般低着头,而是直视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带着审视……

    云中秀有几秒钟的慌乱,不过只才片刻,她便转过头,坐回原来的地方。

    这是巧合吗?应该只是巧合吧。不然以这姑娘的身份,怎会屈尊来服侍她?

    这样想着,她的心已经狂跳不止了。

    为了不让自己这么紧张,她拿起桌前的酒樽,轻轻地抿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一入口,便顺着喉咙一路烧,烧的她心里愈发地难受。这不是第一次吃酒,可是却从未感觉这般难饮。

    胃里像火烧一般,她却只能极力忍耐。能感觉到身后那姑娘正在毫不避讳地打量她,那种目光似是要将她看进骨子里。

    所以云中秀的身体仍然坐得笔直。她轻轻揪下银盘里的一颗紫葡萄,尽力去忽视身后的人影,后又将剥了皮的葡萄,优雅地填入口中。眼睛也状似随意地瞥向别处。

    原本只是随意的一瞥,却让她当场僵掉,好一会没缓过神。

    那……那……那白衣少年何时坐进来的?

    她刚刚状似在随意地打量别人,可实际上却是在寻找他的身影。她敢百分之百的确信,他方才绝对绝对没有坐在那里什么时候?他是什么时候坐过去的?还是如此显眼的位置。

    就在……就在皇上的左手边

    不止是云中秀,此时在场所有人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