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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你们喜欢我写的故事,鞠躬~
唔,我虽然知道盗版是绝对戒不掉的,但是可否恳求不管是网站的,还是手打的,你们在我发文的隔天在出盗版好不好?
我发现最近都是我这边发出来了,那边马上就有,哎……
无论如何拜托了。
今天也许会有加更,但是我不能肯定,如果有的话会在晚上发出来。
(这些话占用原文了,下一章我会点补给大家。)
正文第一百零四章等着她自投罗网?
便是当做了玩笑,沐风哈哈笑了两声。
待笑过之后,他忽又严肃地说道:“不管如何你都不能再与他有接触了。”
似是见到了她垮下脸的表情,沐风又松口道:“就算他是未来的皇子又如何,本王还是太子呢你还是好好想想如何取悦本王吧。”
只见那妇人的脸颊“腾”地变得通红,直红到了脖颈。那莹白的下巴一扬,她像个小老虎一般,呲牙咧嘴道:“再这样没羞没臊地打趣我,我就撕烂你的嘴。”
自从那日明阳山顶一行,这两人之间就有一种微妙的情愫。
而对于云中秀整日都往太子府跑这件事,也成了祺乐城百姓茶余饭后一个津津乐道的话题。
流言蜚语很多,可是云中秀依然我行我素,似是从来没有听过一般。
要说重活一世她有什么变化,那最大的变化就是心境了。
如果若是早两年,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许是会思虑着以后嫁个好郎君,要求自己言行谨慎一些。
可是如今那些都已经是奢求了。
她啊,认命了。
这样更好,这样她活的才会更轻松自在。
一个已嫁过人的妇人,除了以自己的郎君为天,她还需要在乎什么?
可是如今啊,那个郎君对她来说什么也不是。
她不需要讨取他的欢心,她不需要惶恐他什么时候会厌弃自己。
就像如今这般,那些流言蜚语丝毫伤害不了她。
因为她根本就不在乎。
如果顺便还能给陆谦添点堵,她还乐得如此。
最主要的是,这人也不在乎啊。
呵呵,这样就好,这样就够了。
可是在她费尽心思终于见到了那人后,她才发现自己太天真,真的是太天真了。
他是什么人?她又是什么人?
只是一个毫不聪明,且又认死理儿的愚蠢妇人。
不然曾经的她也不会死的那般凄惨,也不会连重活一世,都还会为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在利用她的男人伤心。
不过现在她知道了,这种感觉许是并非出自她的本意。
而是在她身体里另外一个没有消失的云中秀。
午夜梦回时,她总希望可以见到,沈之玄口中她身体里那个未消失的那个灵魂。
可是,没有。
她还是一如往常地活着。
而且如今她也更确定,这一切根本就不是一个梦这是老天给她重来的机会啊就算让自己另一个灵魂消失殆尽她也不会后悔就算下辈子再也没有轮回她也不会后悔绝不这一世,她要好好活下去谁也阻止不了她梦想她要衣食无忧,她要富贵闲散。
她,再也不会为任何一个人动心……
不会了,再也不会,就算是眼前这个风流倜傥的南祺当朝太子,她也不会了……
无奈的是,那一步棋已经走出去了,就算她现在后悔了,也晚了。
如果不让自己尽快强大起来,那人,会杀了她,毫不犹豫地杀掉。
旦夕祸福真的只在一念之间啊……
叹了口气,云中秀很小声很小声地呢喃着,“你不懂啊,我停不下来了,真的停不下来了。”
她的声音太小,沐风没有听清,忙反问道:“你说什么?大点声。”
云中秀没有回答他这句,只是面对着他,福了福身,“殿下,您可知道秀娘已经无路可退了?您可知道马志马友并非是您的人……”
这句话是肯定的。
这些日子的试探,云中秀已经十分肯定,那两个壮汉真正的主人并非他眼前这个人。
她也确定,那一天的事沐风是被蒙在鼓里的。
果然啊,看他的表情,就证明她果然猜对了。
错愕地盯了她好一会,沐风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最后只化作了一句无力地,“是他?”
那个“他”指的是谁,云中秀自然知道。点了点头,她苦笑道:“殿下觉得我还能停得下来吗?”
停不下来了。那人这样明目张胆地以沐风的名义,将那两个人派在她的身边,就表示她停不下来了。
她懂,连沐风自然也懂。
他的语气有些惆怅,“你究竟做了什么让他这般在意你?是那个棋吗?”
云中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也是,也不是。今日秀娘和殿下说这些,并不是想劳烦您为我做些什么,只是秀娘知道自己停不下来了,所以想要求您一件事。”
说完,她忽然跪了下来,“求殿下怜惜,若是他日秀娘有什么危险,请您务必要救秀娘一次。”
她跪的突然,沐风似是吓着了,连连后退两步。
看着这个脊背挺直,说着与自己性命有关还能含着笑容的妇人,沐风有些无奈,“你这妇人啊没事作甚去招惹他?我当如何?我当如何啊”最后这两句是仰天长叹的。
将云中秀扶起身,他再次叹道:“他那人,你别看风轻云淡地像个谪仙。无奈却是个再心狠不过的了。你啊,真是惹了大祸……也罢,我去劝他放手,他许是会给我些面子的。”
他很体贴地没有刨根问底儿,问她为何非要招惹那人,只是想要劝他放手……
他是不知道啊,他是不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啊。那人,怎会放手呢?
如今只有两条路摆在她的面前。一条是勇敢地走下去。一条是……死。
他啊,已经发现她塌下的那个暗格了。
而且并没有拿走,只是故意留了一些线索让她明白,他已经发现了。
自从知道那两个壮汉是他派来的,她甚至都没敢再去翻过塌下,可最终还是被主动发现了。
其实本来就是准备献给他的,只是此时时机不对。
可如今,她却是真真被逼的没有退路了。
今日来求这太子,也是因为她前几日发现了这件事。
她惶恐,她焦虑,她甚至有一种冲动马上就要去献给他。
可是思量再三,她还是决定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拉住了准备离去的沐风,云中秀的杏眸一瞬不瞬地直视着他,“殿下明知道不可能的,为何还要去试?您就装作不知道吧,秀娘只求您可以在危难的时候拉我一把,若是真的有不测,秀娘也无憾了。”
多无奈的恳求啊。
沐风的面色十分复杂。顿了好一会,他缓声道:“罢了,你先回吧。这事儿容本王再想一想。父皇遣我去做件事,最少也要半月才能回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莫要再去招惹他,知道吗?”
咦?这么容易就劝动了?
云中秀有些愕然,不过没有多想,她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殿下放宽心,至少此时秀娘还是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
此时啊,那人是不会杀她的。
她有太多的迷,他还没有解开,所以他不会杀她。
那“太学”他之所以没有直接拿去,就是在告诉她这个讯息啊。
思虑了多少日啊她都想不明白他为何没有拿走,而是故意让她发现。
倘若不是他故意而为之,那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知晓的啊。
现在她想通了,他其实只是在等她自投罗网罢了。
我发现就算双更了,也还和以前一样,什么都没有,冷冷清清的。
哎……心里七上八下的,最近订阅差的要命,我都觉着是不是我写的太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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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逼入绝境,退无可退(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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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日,今日一早云中秀习惯性地带着巧儿出了云裳苑。
可是刚过了石拱门,她便缓缓地停下了脚步。
随后,慢慢转过身……
令她惊诧的是,那两个名唤马志、马友的壮汉已经不在了反而……反而换了两外两个陌生人“你们是谁?他们呢?”尽管故作镇定,可是她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惊慌。
这也由不得她如此紧张,她云荣府虽然不是什么大权大贵之家。可是也容不得人说来便来,说走就走。
而且这两人来的及其突然,她甚至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这种突如其来的状况,不再她的意料之中。
一时间,云中秀是真的慌了。
那日从太子府回来,虽然已经是未时了,可是为了避免和陆谦碰面,为了避免听那两个女人跑到她这里告那芝麻大点儿的状,她还是在茶园里拖到了酉时才回来。
前两日一直在云裳苑足不出户,所以这两人究竟是什么时候来的,她不知道。也不知道这次他们的主人是谁,或者有什么目的。
没等他们回话,云中秀拉着巧儿到一旁,压低声音问道:“你知道他们几时来的吗?”
巧儿摇摇头,脸上也是明显的错愕茫然。
与那两个彪形大汉不同,这两个身材瘦弱、体格轻盈。一看就是那种训练有素的。
在他们的脸上她看不到任何表情。没有不满,也没有轻蔑,只是目不斜视,对她拱手道:“属下奉太子殿下之命前来保护夫人,今早刚到,请夫人切莫惊慌。”
太子……
太子?
听到这个答案,尽管心里已经有些意识,可云中秀的呼吸却越来越急促。
来不及多想,她忙问道:“马志、马友呢?”
“属下不知。”
不知?是真的不知吗?恐怕那两人此时已经身首异处了吧……
“轰”的一声,云中秀只觉得犹如一个炸雷在耳边炸开,直轰得她脑中嗡嗡作响。
许久许久她僵在原地,似是痴傻了一般。
巧儿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唤道:“小姐,小姐……您不要紧吧?”
被这声音唤醒,云中秀木讷地低头看了看她,随后再次转向那两个人,厉声道:“你们何时来的?我要知道确切时间。”
“回夫人,不到两刻钟。”
听他们说完,云中秀转身对巧儿吩咐道:“今儿你独自去茶园吧。”说着,提起裙摆就要往回跑。
好久没见到自家小姐如此慌乱了,巧儿忙追了上去,迭声问道:“小姐,您没事吧?要去哪里巧儿陪您一同去”
下意识地,云中秀想让她去太子府。
可是,她忽然想到,他许是早已不在那里了。
这一认知让她又是恨又是恼。
这该死的家伙,自己走就走了,还丢给她这么个烦。
他许是不想把马志、马友那两个炸雷放在自己身边,可是他知道什么啊?他以为只是在保护她可知道这一举动却是完完全全将她推了出去啊本来还想在装几天糊涂,等着他回来在确保自己安全了,再去拜见那人。
可是如今一来,她还怎么装下去?
这……这等于和他宣战了啊
错愕,惊恐,气恼,复杂而强烈的情绪在云中秀的胸口激荡。
隐在衣衫下的手已经紧紧绞在了一起,但是她的面上却渐渐恢复了平静。
对着巧儿,她柔声安抚道:“不必了,你去茶园吧,我是要去太子府。”
太子府?
太子府啊……
巧儿面上浮现出一丝了然的笑容,她先是舒了一口气,随后又是一副忧心重重的语气,道:“小姐,依巧儿看,您还是不要再往太子府上跑了。虽然姑爷子很不像话,但是您……您也不能……”
这些话云中秀每天都会听她念上不下几十遍,每每她都是笑着安抚,可今日她哪还有心情听这些。
高喝一声打断她的话,云中秀的语气无比严肃,“不要再说了,我的事我自己心里有数,你毋需多问。”说罢,她转身离开。
巧儿被她喝的有些傻眼,水雾立刻在眼底聚集,她讷讷地应了声“是”,随后便跑开了。
此是云中秀的心思都在别处,自然没有发现巧儿的异常,她急匆匆地进了寝房。
将门窗一一关严,这才将塌下那暗格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手抄的她一早就放在了别处,这一点还是值得庆幸的。
可是……可是这一去,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啊。
如今对那人的事她已经没有丝毫的把握了,她也有些后悔惹上了他。
本想过安逸闲适的生活,谁想到会越发地步步艰辛了。
只是那一次的谈话,她便知道自己胜的几率越发渺茫了。
早知道她是真的不该去招惹他啊。就如连沐风所说,他是当朝太子啊,就算等那人登基后他四处漂泊去了,也兴许会带上她……
这个想法一出,云中秀急忙止住。
不居无定所可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她甚至不知道那连沐风究竟是死了,还是真的去浪迹天涯了。
她没错,她做的没有错
乱世快要来了她唯一的出路就是那人。
想到这里,云中秀本来慌乱无措的心,渐渐地平静了。
深吸一口气,她从榻上缓缓站起身,眼神坚定地看着前方,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不会有事的,如今他还不会动你。要向前走,既然已经迈出去了,就不要后悔,不要彷徨,不要迟疑……
虽然如此,可是手中那本沉甸甸的“太学”,却被她拧的几欲变形。
将它隐在宽大的衣袖下,云中秀将门猛地推开。
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她不停地告诫自己不要怕,不要怕。
待走到那两人身前,云中秀停下脚步。
视线在他们身上来回扫了一圈,她声音微提,“你们的主子,可是派你们来保护我的?”
那两人齐声道:“属下奉殿下之命,誓死保护夫人。”
感谢洛洛酥亲的打赏,其实我也知道有很多像洛洛酥这样的亲们在默默地支持我,可是心里真是没有底。
订阅一不好了,或者没有打赏没有留言,什么也没有的时候,我就会害怕,担心自己是不是写的不好了。
哎,小透明真的都有一颗敏感的玻璃心啊。
(这一更是为了七月琉火亲的长评。鞠躬感谢)
正文第一百零六章容颜尽毁(求粉红)
誓死么?很好。
虽然知道自己迄今为止都还是安全的,可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她必须要有两手准备。
而这两个人,应该是连沐风的亲卫了……
点了点头,云中秀笑着道:“那好,随着我走一遭吧。”
可是刚转身,身后却传来一冷硬的声音,“主子有交待,在他未归来之前,请夫人慎行。”
慎行?
慎行个屁他将自己推了出去如今又交待她慎行?
杏眸微眯,云中秀冷笑道:“你们主子,可是交待你们将我禁足了?”
两个侍卫相视一眼,随后齐声道:“不曾。”
云中秀乐呵呵地,轻言慢语地,缓缓说道:“那不就得了。除非你们将我绑起来,否则今儿我是一定要出去的。也许还会有性命危险,跟不跟着随你们。”说着她温柔一笑,衣带当风施施然离去。
在原地踟蹰了片刻,两个侍卫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马车一路悠哉悠哉地慢行着。
不知为何,打定主意后,近些日来的惶恐不安,似乎都在这一瞬间消散了。
无论她畏惧也好,不畏惧也好,这一天迟早是要到来的,她何必还要烦恼?只需记得言行谨慎便可以了。
这样想着,她已经在马车里闭目养神了起来。
云中秀只是记得那个位置的大概,而前头驾车的两个人却轻车熟路地赶着……
还没到那人居住的地方,行在路上时,便有许许多多的马车和她奔着一个方向去。
打了个哈气,云中秀掀起轿帘的一角,好奇地看了一会儿。
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她高声对外面吩咐道:“行快一些。”
这二人的确是比那两个壮汉要强得多,对云中秀的命令他们也没有丝毫迟疑,中气十足地应了声“是”,便高高地扬起马鞭,飞也似地朝前方跑去。
远远见到一大片竹林,云中秀知道快到了。
而那几乎只能容一辆马车自由行使的小路,此时已经挤满了各型各色的车马。
“夫人,行不过去了。”
门外这声音一响起,马车也渐渐地停了下来。
待三人一同下了车后,行了几步,云中秀忽然止住脚步,微微侧身打量着身后的两个人,微微笑道:“你们……是否可以隐在暗中保护我?”
“是的,夫人。”
话音刚落,只见刚刚还是在她面前的两个人,“嗖”地一声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心里惊叹的同时,云中秀又开口道:“出来吧,今儿……你们就以太子殿下的名义,正大光明地与我一同进去。”
“嗖嗖”又是两声,名唤于安、方庆的两个男子,再一次重新出现在了那个已经转过身,背对着他们的妇人身后。
两人的面色都一抹复杂的情绪,不过相视对看一眼后,还是无奈地跟在了那妇人身后。
越往前走,云中秀的柳眉蹙得越紧。
这些人,显然都是郎中……
莫非是里面那人得了什么重病?
这样想着,云中秀加快脚步,追上了一刚从马车上跳下来,小跑着往里赶的郎中。
“这位大夫,请问您这是去为何人诊疾?”
她的声音响起,那郎中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随后叹了口气,摇着头道:“老夫也不知。”
四下打量一下,在看到她身后的两个黑衣男子后,那郎中又压低声音道:“姑娘也是被胁迫来的?”
面色明显一滞,云中秀先是摇了摇头,后又急急点头称“是”。
待会儿没准会遇见熟识的郎中,她一个已婚妇人到一单身男子的住处,终究是有些怪异。他这样理解,倒省得解释了……
郎中再次叹了口气,随后便转过身快步离开了,嘴里还嘀嘀咕咕道:“使了这么多郎中不够,还要叫上女郎,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
紧随其后,云中秀也大大方方地随着他走了进去。
院子里,有几名郎中围在一起,见到云中秀身前的郎中,先是热络地寒暄一番。后见到他身后跟着个妇人时,都愣了片刻。在瞄到她身后的两名壮汉时,面上皆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
随后又围在一起窃窃私语了起来。
云中秀没有理会这些,她顺着一个郎中的脚步,进了那隐在枯树后面的房间里。
刚打开门,一股浓烈的苦涩药味儿便扑鼻而来。云中秀皱着眉,吩咐两个壮汉在门口等她,这才缓步走了进去。
堂屋里有几名郎中,与外面的那些一样,全都都围在一起叹息着什么。
云中秀提步朝寝房走去,刚一探进头,那白衣胜雪的身影便吸引住了她的视线。
只见他正与身前的郎中不知说着什么。
他的表情很专注,这是云中秀第一次见到他眉头深锁的样子。
似是发现了她,那白衣少年缓缓转过头。
见到那妇人时,他的面上没有丝毫的诧异,只是眉头渐渐舒展,唇角微提,柔声道:“你来了。”
听这意思,像是早就料到她会出现一般。
他的声音虽然很轻,人也是在角落里,可是那高贵脱俗的气质,根本就让人无法忽视。
这话音一落,“唰唰唰”立马有几道视线,同时移到她的身上。
云中秀的面色也瞬间涨红,她尴尬地笑了笑,随后刻意低着头行到了那少年身前。
直到行的近了,云中秀才发现,他的面色比上一次见到的还要苍白许多。菱角分明的唇也是更加淡到毫无血色。
修长的身形隐在宽大的白袍下,似乎比从前更加瘦弱了几分。
不知不觉中,云中秀那种被人注视的羞赧已然不见。她的眉头紧紧蹙起,来到那少年身侧压低声音询问道:“你怎么把自己照顾成了这副模样?”
听这语气倒有一丝嗔怪。
司远诧异地睁大双眸,在惊叹她态度的同时,也同样压低声音反问道:“你怎地不怕我了?”
倒不是说她脸上没有惧色,只是相较于前两次的紧张不安,此时的她明显多了一份从容。
云中秀微楞,这才发现自己似乎有些多管闲事儿了。只是见他这般脆弱不堪的模样,那话似乎是没经过大脑,便直接自己跑了出来。
垂下眼眸,她轻声回道:“妾逾矩了,公子请见谅。”
随后也没等他再次开口说些什么,便转头朝床榻的方向张望过去。
这没见到还好,这一张望,云中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情不自禁地向前走了几步,再确定以及肯定那榻上的人是谁的时候,她倒吸了一口气,连忙用手堵住将要脱口而出的惊呼,她连连后退着。
一边退,还一边摇着头,她杏眸里是满满的不可置信,“不可能啊……不可能的啊他……他怎会变成这样?”
她的动作很轻,寝房内的几名郎中,只是在她方才进来的时候,才分些多余的目光向她看去。随后便专注到那死一般躺在榻上的少年身上。他们悄声细语着,根本没人注意那个妇人的异常。
直退到墙角,云中秀才停下脚步。
蓦地,她猛地抬起头,惊恐地朝那白衣少年看去。随后又抬起脚,一步一步缓缓走到他身边,“是你吗?是你做的吗?他……他为何变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不可抑制地,越聚越多的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用衣袖狠狠地抹去,云中秀一瞬不瞬地看着那面色复杂的白衣少年。
只见他苦笑着摇头道:“不是我。”
不是我。
便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
已经来到他身前,云中秀紧紧地盯着他,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眼神,任何一个表情。
那双黑眸,纯净如琉璃般通透。不染纤尘,纯黑纯黑的,无论怎样望似乎都见不到底,只能让人越陷越深,越陷越深……
他说不是那就不是了吗?
不
鬼才会信他
虽然这样想着,可云中秀的面上却并没有表达出来。她只是缓缓收回目光,再一次朝榻上那在垂死边缘挣扎的少年看去。
她不停地摇着头,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便是那风华绝代的摄魂天师……
那……还是人吗?
此时那榻上躺着的人已经容颜尽毁,一条大口子如一条可怖的血虫趴在脸上,皮肉外翻,虽然暗红色的血液已经凝固,可是那道伤痕……深可见骨他一身冰肌玉肤,如今已经布满了青青紫紫的伤痕,新伤旧伤密密麻麻地叠在一起,已经完全见不到一丁点的好地方。
他的手臂无力地垂下,手腕处已经是血肉模糊,正任由一个郎中摆弄着……
再也看不下去,云中秀紧紧闭起双眼,泪水不受控制地一串接着一串滑过脸庞。
冷,一种渗入骨髓的冷,让她全身都忍不住轻颤着。
再抬起头看向那白衣少年时,她的目光极其复杂,那里面有着惊愕,有着怀疑,有着恐惧,还有着一丝丝地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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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零七章撕毁“太学”
就在她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那榻上一直陷入昏迷的少年却似乎因疼痛而悠悠转醒。
暗红色的血液凝固在他的脸上,秀气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因为喉咙太过沙哑,只发出了“唔唔”的呜咽声……
见状,云中秀本想冲上前去,可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吗,她的脚步停了下来。
只是有些无力地对身旁的人说道:“许是渴了,给他口水喝吧。”
她的声音很轻微,可是尽管这样,榻上那刚刚转醒的少年还是分辨出了这声音。
他用尽了全身力气,却只能微微侧了一下头。
在见到云中秀时,他先是一脸错愕,随后血色的凤眸越瞪越大,越瞪越大,口中呜咽的声音也愈发急促。
在饮下一勺水后,他声嘶力竭地吼道:“出去出去我不要看到你不要看到你”
那少年很激动,可是尽管这样,他整个身体除了头部可以微微活动,剩下的地方,全都如滩泥一般瘫软在榻上。
他口中的“你”指的是自己,云中秀知道。
只是见到他这生不如死的模样,左心房的位置瞬间溢满了酸涩,而且还在无意识地抽痛着,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紧紧捂住胸口,云中秀看了他最后一眼,随后掉过头跑了出去。
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他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啊?
仍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已经跑出来的云中秀发现了刚刚跨进大门的墨色劲装男子。
狂奔了过去,在一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她拉住他,连声问道:“蒋震你告诉我,他究竟是怎么了?明明送到这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如今怎会弄成这副模样?”
浓眉紧锁,那微厚的丰唇紧紧抿在一起。蒋震抬起手臂,刚要甩开拉着他的妇人,却在瞥见不远处那道白色身影时,又停了下来。
对这妇人,他一直是不喜的,尽管公子已经点了头,他还是用力将手臂抽了回去,随后大步朝前走去,只丢下一句,“跟上来。”
此时,云中秀的心思都在那劲装男子身上,见他提步走开,也急急追了上去,丝毫没有理会旁人讶异的目光。
直走到了一僻静处,她前头那人才慢慢地停了下来。
背对着身后的妇人,蒋震将沈之玄这半个多月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当然,他口中陈述的事实也不尽然全是真的,但确实都是的的确确发生过的……
说完这些后,他转身,眼带轻蔑地将那似乎痴傻了的妇人上下打量个遍,[wen2`整理'提供]随后“哼”了一声,便扭头离开了。
呆在原地,云中秀则是真的痴傻了。
反复想着他方才说的话,总觉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
良久,她才猛地回过味来……
他说沈之玄不愿留下,所以他家公子两度放他离开……
不对绝对不可能
那人想要的东西,如果得不到,就算毁掉了,也不可能任由他离开啊好个欲擒故纵啊那些鬼话也许骗骗别人还可以,可是她云中秀在经历了那么多事后,怎么可能还会像个小女孩一样任人糊弄……
越想云中秀越害怕,越害怕抖得就越厉害。
她是真的低估了他的狠心,真的……低估了……
连沐风说的没错,他确实是个再狠心不过的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这么说她还是幸运的,这么说她能平安地活到现在真的是很幸运了。
可是万一将他想要的东西给了他,那自己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毕竟他现在只是对她有些好奇,可是万一哪天他不在好奇了呢……
怎么思虑都觉着不妥,深吸了几口气,云中秀以宽大的衣袖做掩饰,将手里的东西拿出来看了一眼。
随后她侧过身,对身后不远处的两个人影吩咐道:“看紧点不准任何人向我x近”
于安,方庆接到命令,齐声道:“是。”应完便背对着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而云中秀则提步朝更僻静的地方走去。
紧紧咬着牙关,她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将那本书从衣袖里面拿了出来。只犹豫了片刻,便双手并用,将它狠狠地从中间的部分撕扯开来,又将那后半部分一小片一小片撕了个七零八落……
随着一阵秋风吹气,如雪花一般细碎的纸片,洋洋洒洒飘落了一地。
直到看着它们越吹越散,越吹越远,她才从原路返了回去。
此时离她从那间屋子出来,少说也有半刻钟的时间了。而那院子里的郎中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聚越多。
见到云中秀出来时,原本熙攘如集市一般的院子,霎时安静了下来。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指指点点和议论声。
对于这些,云中秀似乎都视而不见了。她的眼神坚定地看着前方,可是脚步却有着自己也控制不住的凌乱。
终于走到了她要去的那扇门前,短短的几步路,她走的竟是如此费力。
轻轻吐出一口气,那纤细的指尖有轻微的颤抖,就在她刚碰到那扇门的时候,它却“吱呀”一声,自行打开了。
他的样子依旧是云淡风轻,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闲散自在的慵懒笑容,他那一袭白裳依旧飘然的让人心旷神怡,他的气质依旧翩然若仙……
可是此时,在云中秀的眼里,他却成了个杀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恶魔。
唇角轻启,那白衣少年的声音清润悠然,如泉水叮咚一般,“你找我?”
这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是的,她确实是找他。否则她来这里干什么?找死吗?
冷冷地看着他,云中秀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司远却似是没有发现她那似是能杀死人一般的目光,只是缓声说道:“随我来吧。”
说着,便提步走开,也没管身后那妇人有没有跟上……
今天外婆过生日,所以根本没有闲暇码字,紧赶慢赶的出了2k,在这里和大伙说声抱歉了。
明天双更。
再次给亲们鞠躬说声抱歉。
嗯,还要感谢虫喜虫亲的粉红票。谢谢你晚上回来一看,成绩各种惨啊,哎,求支持。
正文第一百零八章名节!全毁了…
正是上次他强行将她掳来的那间房。
在原地踟蹰了片刻,云中秀跟了上去。
这间屋子无论是什么时辰来,总是黑压压地昏暗阴沉,让人有一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与之相反的是,那道白色的人影却显得更加脱尘了。那一种浑然天成的高贵,无论到了任何地方也掩盖不住的锋芒。
一走进去,他便背对着她停了下来。
想了一会,云中秀对身后的两个人轻声吩咐道:“你们去外面等我吧,若是有什么异常,我会叫你们。”
和前两次不同,这次于安,方庆却没有听话地乖乖离开。只是站在原地,有些为难地看着身前的妇人。
云中秀知道,可能是连沐风对他们交代过什么。思量片刻,她提声又道:“你们就守在门口,倘若听见我的声音在破门而入也不迟。”这话似是要故意说与谁听得一样。
两人得了这话,又朝里面的白色人影张望了一眼,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把门带上了。
屋内霎时安静下来,就在云中秀想要开口打破僵局时,一含笑的清润声音传来,“你以为,我若是想伤你,还会容得你发出声音吗?”
云中秀撇了撇嘴,一脸轻蔑地上下扫了一眼前面那消瘦的白色身影。
可是不知为什么,明明他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但云中秀就是有一种从心底油然而生的畏惧。
大概是男女先天的差异吧。她对自己这样解释。
司远转过身,便对上她那副错综复杂的表情。
他笑了笑,刻意忽略她眼底闪过的轻视。随后微笑道:“东西带来了吧。”
云中秀有些错愕,他竟然知道她是来送“东西”的……
也对,不然她还能来干嘛。
自嘲地笑了笑,云中秀也学着他镇定自若的样子,微笑道:“带了。”
她这样说完,对面便没有了声响。
霎时间,屋子里又恢复了方才那令人窒息的沉静。
良久,云中秀上前一步,开口道:“你怎地不问我为何会拥有它?”
似是自己问了个可笑的问题。
昏暗中,云中秀只觉得那淡红色的唇角,笑容越放越大,他说,“你为何会拥有,与我何干?”
万没料到是这个答案,云中秀诧异了。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人并不知道她手里那本书的价值,并不知道它究竟有多珍贵。
不,岂止是珍贵它简直就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他怎么会……他怎会如此轻描淡写?
这样想着,云中秀情不自禁地反问道:“你知道它是什么吗?你知道它究竟代表着什么吗?”
它,不止是南祺的振国兵书。大到鼎立四国,小到周边的一些小国,没有一个王者是不想得到它的。
这是矫勇善战的南祺人,在征战沙场死了无数人,用鲜血为后世人铸成瑰宝啊司远知道,司远怎会不知道?
只是他的性子使然,只在乎结果并不在意其中的过程。只要这本兵书在这妇人手上,而她恰巧又要献给他,至于究竟为何会在她手上,又与他有什么干系?
不过如此说来,这也确实是让他暂时还不想动她的理由。
这一本,早前便有人拿给他看了。
一开始他也不相信这是真迹。可是里面的内容是他前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所以他才确定,这的的确确是真迹……
他在等,他在等眼前这妇人会拿出来献给他。
既然她如此大胆地、直言不讳地指出了他的身份,那她便一定会献给他。
对于旁人的心思,他总是拿捏得恰到好处,也几乎没有失败的时候。可是这妇人的出现却让有些猜不透了。
在好奇的同时,他又忽然很想知道,她究竟想做什么,想要什么……
他嘴角依旧含着慵懒的笑容,并且还很乖巧地点了点头。
云中秀彻底无力了,对这样一个所有事都用微笑解决的人,她是真的毫无办法可言。
又向前走了几步,在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云中秀站定。
随后,她强忍住心头的不安,将手里卷成筒状的东西,递了上去。
她是递的,很随意的递。
完全没有早先那份恭敬,顺从。
对于她的转变,司远都看在眼里。有些诧异的同时,他接过了她似是“施舍”一般递过来的东西。
只是拿在手中,他温和的笑容就立刻僵在唇角。
将那明显变薄的兵书翻了过来,他抬起头,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这个镇定自若的妇人。
那漆黑的双眸,如云般翻滚着微妙的情绪。一时之间,让人根本无法猜透。
云中秀紧握的手心已是一片潮湿,她?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