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妇一而再再而三的欺她、骗她,这次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上她的当,再让她得逞了!
这瞬间所发生的一切,都与云中秀初时所设想不一样。
她曾想,此番就要和陆谦彻底决裂。从此后仰仗着那贵人,不再和陆谦演这没完没了的戏。她累,真的很累很疲惫。谁知计划到底是没有变化快的,她不止没有见到贵人的面,就连太子那里都没说上一句正话。而且,最重要的是那妩媚的湘柔并不在她计划之中。如今,她何不坐看鹬蚌相争?
这样想着,她渐渐地沉下气。冷眼看着陆谦对那些轿夫大呼小叫却不阻止,眼神时不时地瞥向一边,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果然他这大呼小叫的声音一响起,那边一道从鼻孔里发出的软糯声音便从后花园的方向传了出来,“老爷,发生了何事啊?湘柔在花园里转悠,一直听见您说什么娶亲什么的!”
随着走路的动作,那女子硕大的胸脯一颤一颤的。围成一圈的下人们自动的给她让出来一条路,有人看着陆谦脸上露出同情之色,也有人的脸上露出期待之色,似乎是在等着看好戏。
此时陆谦已经将柳曼如送回轿子里,又在对着她交待了几句才从里面出来。看着一旁又恢复成往昔那宁静温婉模样的妇人,他觉得很是纳闷,那贱妇用心良苦的将如妹骗进来,不就是想让他难堪,为何此时却又像没事人一样杵在一旁,丝毫没有半点要阻止他的意思。
正觉得的不可思议之时,韩湘柔甜软的声音却传到他的耳中。再一瞧云中秀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陆谦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儿去。
原来……原来那贱妇在这儿摆他一道!!!
又是急又是恼,他本就阴沉的脸色此刻已经是乌云密布。陆谦狠狠揉着隐隐作痛的额角,急忙朝湘柔的方向走了过去,待近到她身的时候,他开口低声的斥责起来,“谁让你出来的,还不赶快回去!去休息!”一边说他还一边推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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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十四章韩湘柔
韩湘柔未进宫选秀女前,也是地方官吏的女儿。她从小被娇惯着长大,虽生的一副精明样,可脑子里却是无知的很,也没有那么多弯弯道道的花花肠子。否则以她的容貌,至少会被留在皇宫封个美人之类的头衔。
见陆谦刚才还对自己和颜悦色,此时却急急赶着她离开,湘柔有些急了,她好不容易才觉得找到了依靠,怎么可能让他那么快就开始厌烦自己了呢!
初时,殿下将她赐给这个男人时,她是极为不满的。
本来嘛,她放弃家里的万千宠爱,只身来到祺乐城参选秀女就是为了能攀上更高的枝儿。如今殿下却将她赐给了一个从四品,这让她如何能心甘……
可是刚一进这云荣府,她先前对陆谦的轻视便全都抛在脑后了。这……这根本就是一品大员住得地方啊!而且……这男人长的又很俊朗,从四品就从四品吧。可才一眨眼的功夫,他怎么就又变了一个样子?
计上心头,韩湘柔开始用那最笨拙也最百试不爽的绝招了。她轻轻摇晃着硕大的胸脯,嗲声嗲气对陆谦娇嗔着,“老爷——这大白天的休息个什么劲儿嘛!”
这声音像是从嗓眼儿里挤出来的一样,听得人头皮发紧,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情不自禁地打了寒噤,这一番折腾下来,云中秀心底那份黯然也早已经荡然无存了。
她该庆幸不是吗?这样的男人,这趟浑水她当做笑话看看就好了,何必又要将自己置身其中呢?方才想到前世的自己,竟然真的在他的面前感伤了起来。她才是最最呆笨的那个,死过一次的人还动什么感情呢?
冷眼看着前方的一对男女,又转头瞧了瞧身旁的轿子,云中秀点头示意那些轿夫将轿子放了下来。
那些轿夫受了巧儿的嘱托,知道今日这雇主就是那个一袭白衣的女子,那个给了他们一人一两银子的女子。所以也不敢不从,急忙将刚刚抬起的轿子再一次放回了地上。
那娇嗲的声音轿子里的柳曼如听的一清二楚,她一直警告自己不要上当,不要上当,这肯定又是那贱妇使的诡计。
可是她的手却还是忍不住掀起轿帘……
入眼的一幕让她整个人犹如掉进了冰窟里,她又听见那冷眼旁观的妇人说道,“这是二殿下赏给夫君的美人,今日才刚刚入府。”
接下来的话她没有多说,可只是这一句,就足够柳曼如浮想联翩了。
这是二殿下赏给夫君的美人,今日刚刚入府……这是二殿下赏给夫君的美人,今日刚刚入府……
她满脑子都是这句话,那双脚不知怎地就不听使唤地从轿子里迈了出去。
一个云中秀还不够,难道陆郎真的要让她绝望吗?可知道初时知道他背弃了自己,她甚至为了他绝过食。她将一切的一切都给了他啊!他也曾信誓旦旦的说过要娶她为妻的。可是他竟为了前程,背弃了她。那时她绝望了,惶惶不可终日,生怕父母会和她提起“婚事”两个字。最后还是她终于受不住这份折磨,将自己已是不洁之身之事告诉了父母。再后来她被以妾的身份抬进了商贾之家——刘府。不过好在她容貌尚佳,得到的彩礼也依旧丰厚。
谁知入府不到仨月,她便被那禽兽不如的刘有金以“荡妇”之名休回了家中,彩礼也基本上被强行要了回去。这件事传到了街坊四邻的耳朵里,她们将她编排的难听至极。不想连累父母,她只好只身前去投奔陆谦,谁知还未见到他的人便被赶了出来。回到家中却又突闻府上遭了强盗,父母已被贼人所害,她是不在家中才幸而捡回了一条小命……
她也曾是个极单纯的女子啊!她也曾经憧憬爱情,她也曾经相信人性。可是经历了那么多,她还如何纯情的起来呢?
直觉告诉她,那妇人这次没有骗她,眼前的妖媚女子确实是陆谦的女人。可是她强行将这个念头压了回去,她安慰自己,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之所以会再一次依附上陆谦不止是因为那些事,也是因为她说服了自己。那样一个有权有势的女子,如果她是男子也会毫不犹豫选择的。何况,他还很厌烦她。
她说服了自己一次,可这一次呢?
带着一丝期望,柳曼如缓缓靠近那纠缠不休的一对男女。她尽量维持着无知娇憨少女的模样,强颜欢笑道:“表哥,你不送我回去吗?”话虽是对陆谦说的,可她的眼睛却一直在那女子身上来回打转。这个妩媚的女子让她的喉头紧了几分,说出口的话也带着一丝轻颤。
身后响起的声音让陆谦忍不住闭上双眼,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牙齿也被咬的“咯吱”作响。随后他转身,强挤出一丝笑容对身后的柳曼如轻声道:“如妹你先坐回轿中,表哥这就送你回去。”
在曼如打量的同时,韩湘柔也同时向她看去。她眉头轻挑,立刻示威地将陆谦的一条手臂揽在硕大的胸脯中,“老爷,这漂亮的新娘子是您的表妹吗?这是要嫁给谁去呀,怎么给抬到咱们这儿来了?”
焦头烂额都不足以形容陆谦此刻的窘状,他忽然有些埋怨二殿下赐给他的这份礼物。本来是不想接受的,可一是不敢直接回绝,二来是这女子实在是对上了他的胃口。再加上那时已经有了几分醉意,只犹豫片刻便欣然接受了。他那时竟然忘记了苦苦等待他的如妹。
如今可怎么办才好!思索之际,陆谦忽然看到不远处那一抹白色的身影。此刻她正面带笑意的朝这边走来……
陆谦急了,他生怕那难缠的贱妇会在此时为他下绊子。也顾不得那韩湘柔说了什么,他连连对曼如道:“赶紧坐回去!现在我就送你回叔婶家!”随后又朝那些轿夫大声说道:“速速将这姑娘抬道西郊柳府,回来后我必有重赏!”
听到“重赏”两字,轿夫们你看我我看你,彼此的眼中都有着喜色。随后,他们其中似是领头一样的中年男人向这边小跑了过来。
接收到他求救似的眼神,那轿夫先是了然的冲陆谦笑了笑,随后便想拖着柳曼如将她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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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十五章骑虎难下了
此时已经接近正午,十月初的天气虽称不上燥热,可南祺依旧是温暖的。
陆谦这一行是去了东祺,他昨夜才刚刚赶回,身上有些厚重的衣物也未来得及换下。他脸上的细密汗珠渐渐聚成豆大的水珠,顺着额角顺着脸颊流到了下巴上,又噼里啪啦地打在地上。
看着眼前面色涨成紫茄子色的男子,云中秀忍不住在心里嗤笑。她缓缓靠近,对那和柳曼如拉扯的轿夫轻声道:“这趟差是我叫你们前来的。”
只一句话,便成功阻止了他。做了许多年,这点操守那轿夫还是有的。他歉意地看着陆谦,随后便后退着回到了队伍中。
陆谦气极。他伸手抹了一把汗水,有些无可奈何地对云中秀咆哮道:“秀娘还想怎样?!为夫苦恼你便觉得很好玩儿是么?”
递上一块纯白的绢帕,云中秀对他淡淡地笑着,“夫君何出此言?秀娘擅自将曼如接回府就是想讨你的欢心,怎么在夫君的眼里竟成了苦恼之事?”
陆谦所指的并不是这个意思,可被她这么故意一曲解,便成了真的。再加上那一旁站着的妖媚女子,也不由得柳曼如不信了。此刻她也顾不得伪装,只是眼含期盼地看着陆谦,颤声道:“表哥,你是真的不愿娶我吗?”
这也不由得她不多想。他们两人的家乡是在南祺夏阳城的乡下,离这里少说也有个几百里。所以陆谦并不知道她已经嫁过人了。此时见他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她担心这件事已经被他知道了。他是嫌弃自己了吗?
其实柳曼如也的确是多心了。
前世,直到她死时,陆谦都不曾对她有过半分怀疑。那穷山僻壤的小镇他本就不愿再去回首,如果不是真的喜欢她,他绝对不会再和那里的人有任何牵扯。
而此时的他也依旧是被蒙在鼓里的。陆谦一直将自己奉为念旧之人,贫寒时柳曼如对他的陪伴不管过了多少年,他依然犹记在心中。更何况他是真的亏欠了她。一个女人在婚前失去了贞操,也就等于断送了下半辈子。所以他心里的喜爱也多半是愧疚作祟。
此时听她这样说,又见到她强颜欢笑的模样,心中说不出心疼。他再顾不得许多,连连握住柳曼如的手,在她耳边解释道:“如妹不要这样想,我怎会不想娶你,你忘了我们的约定吗?千万不要上那妇人的当!”
此话让曼如有片刻的清醒,她侧过头看着那个一派坦然的妇人,看着看着她心中便越发的翻江倒海了起来。她忽然想起在马车上看到的那封家书,那言语中的思念、牵挂……
阳光下那妇人的面色如玉,眼神如波,柳曼如第一次惊觉她是这样的美。她的美给人一种平和安静的感觉,她脸上的笑容就如这阳光一般温暖,似乎能照进人的心里。
这样的女子,陆郎真的会不喜欢吗?!
再回头看陆谦时,她的面色极为复杂,似乎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她深吸一口气,垂下眼睑,平静的对陆谦道:“陆郎,如儿不想要八抬大轿了,只求你千万不要将我赶走。如今这外头的人定会打听今日这红轿里抬的女子是谁,我还如何再有脸见人了?”
她的担忧确实没错,本来这样将她抬回府是不需要锣鼓唢呐的。可是云中秀故意造大声势,此时云荣府门外已经围了一圈又一圈看热闹的人。只是大门紧闭,陆谦他们看不到罢了。但是细细分辨,还是能听到一些嘈杂的声响。
她的话说完,陆谦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如妹说的对,她这样被大张旗鼓地抬回府,虽是过程简陋,可那好事儿的市井小民一定不会放过今日这件事的。
难道……难道他的如妹就只能被这样寒酸的抬进府吗?
陆谦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他觉得自己像吞了只苍蝇一般,恶心、难受,可是却无可奈何。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他前方不远处的白衣女子已经死过数万次了。
这一次,他是真的相信那妇人变了。这一次,他不再天真的以为那妇人是为了吸引他的在意,故意做出那些蠢事了。她是有预谋的!这几次的事情并不是偶尔心烦之举,她一直在设计着让他难堪,让他心里堵得慌啊!
可是此时他能怎么办?根本不能光明正大地和她作对。二皇子那里还没站稳脚,他还需要这身份维持着。要努力了,一定要加把劲儿了!二殿下昨日言语之中所透漏的想法,他去办吧。只要办成了,他就彻底会成为二殿下的心腹。
到时他登基了,我自然是前程似锦,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的。
这样想着,他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反而劝说自己,大丈夫就应该做些有气魄之事,何必要为这儿女情长浪费时间。这样也挺好的,如今他陆谦也能尽享齐人之福了。
不知自嘲,还是出自真心,陆谦将曼如和湘柔一手一个左右搂在怀中,他脸上的窘态已然消失不见,转而换上了一副欢喜的表情。
搂着二女,他有些疯狂地对云中秀大笑道:“为夫真是该庆幸自己有秀娘这样一位贤妻啊!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哈哈哈……”随后他放开她们,将口袋里仅剩下的一些银两全部赏给了那些轿夫,一边告诫着打发着他们离开了。
陆谦此时虽是笑着的,可谁都能看出他是隐忍了多大的怒火。为了不被牵连,围在一起的下人们也都暗暗退了下去。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女一男,彼此互相打量着,心里不知在算计着什么。
当然,还有云中秀,不过与他们不同的是,她始终都是嘴角含笑,宁静温婉的模样看不出一丝的不满或者不甘愿。
这宅子本就是她的,除了湘柔之外其他两人心里都清楚。彼时她性子懦弱,对于这些是不敢反抗的。可是如今她为何又要为自己添堵呢?
陆谦猜不透了,初时他的确想过这妇人是存心让他难堪,可是这样一来她往后的日子难道会比他更好过吗?他的憋屈只是一时,可她却是一世。
她的心思陆谦只想了片刻便觉得头疼的越发厉害,连日的奔波也让他疲惫不已,本想着此行回来就将如妹娶回府,如今看来是不用了。迈着沉重的脚步,他走到两个女人面前,为她们互相介绍一番,随后又眼皮都不抬一下地对云中秀吩咐道:“为夫是真的累了,如妹的事儿就劳烦秀娘安排下吧……”
他想的是,他和这妇人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她不过是想通了,对他不再抱有希望了。只要自己往后哄着她顺着她,她应该就会知足了吧,她应该不会再给他添堵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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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十六章各自的小算盘
“是。”
柔声应承下来,云中秀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独自转身离开,也不去看身后的人到底有没有跟上来。直到出了前院她才停下脚步,微扬起头直视着毒辣的阳光,直到眼睛胀痛才收回目光。
她需要给自己一些勇气,因为她真的不知道怎么才能抑制住心里那酸胀的痛感,她不停安慰自己不停开导自己,可是有些事情真的不是说放就能放下来的……
一想到至少还要再这样面对他两年,云中秀便觉得身心无比疲惫。可是她又不得不这么做。对陆谦来说如果只是与他和离将他驱逐云荣府,那是怎样也不够的。他或许会因失去一切而凄惨一时,可是要不了多长时间他还会重新爬起来的。以他的性格,定会在暗地里加倍陷害于她。与其将他放走整天过着担忧的日子,还不如将他当个戏子一般养在身边,只当做是看一场戏吧。更何况那个逼她致死的女子,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就这样放过的。但是,她还要学会在这个过程中如何才不会同时伤到自己……
与此同时,在云中秀刚刚转身,陆谦就一直盯着她的背影发呆。明明一如记忆中纤细柔弱,可是那挺直的脊背看起来又是那样的坚不可摧。她的脚步轻缓而有力,她看起来是那样的潇洒自在,忽然间冒出两个女人和她分享丈夫,她似乎没有丝毫的埋怨,或者一丁点儿的不开心。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似乎从那场大病醒来后她就真的不在乎了。那个敬他为天,对他为首是从的妇人究竟为何变成了这幅模样?
陆谦想不通,当然他也永远都不会想通的。他只是在脑海里反复回想着这一年多来发生的点点滴滴。越想他越糊涂,越糊涂他就越心烦。眉心也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
见他对自己漠不关心的模样,曼如心里委屈极了,她真的很想扑到那个男人的怀里,将这些天来所遭受的一切委屈全都告知于他。可是,不能。她柳曼如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儿。这也是陆谦对她最满意的地方不是么?
看他身上的穿着,显然是刚刚回府,如果我现在不管不问的扑过去,他嘴上也许不会说,可是心里定会厌烦我的。想到这里,柳曼如哭丧的小脸儿立刻挂上了甜美的笑容,她对还在发呆陆谦福了福身,柔声道:“表哥在外奔波了许久,此时定是疲惫的吧。如儿先服您回去休息再去劳烦表嫂吧。”
虽然是这样说着,可她身子依然是福身的状态,也没有上前去触碰陆谦。
陆谦这才惊觉自己竟然在如妹面前为那妇人失了神,他上前一步将她扶起,刚要开口说些什么,谁知另一个女子立刻上前缠上了他的手臂,她软软的酥胸轻轻摩擦着,如猫咪一样的软糯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呵着气,“老爷,还是让湘柔服侍您休息吧。”
微低下头看着这个媚眼如丝的女子。昨夜,她就是这样勾引着他,在他欲火焚身时却又起身离开,要不是二殿下在,他一定会立刻将这磨人的小妖精压在身下。
此时被她这样一磨蹭,陆谦又感觉到那股邪火直向上窜,沿着小腹烧上去,烧得他唇干舌燥,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靡哑着嗓子连连应道:“好,好。”说着,大手也罩上了她的雪背,隔着嫩黄|色的薄纱轻轻磨蹭。
韩湘柔娇笑着作势偎进了陆谦的怀里,转身前,她的媚眼对着一旁傻了眼的曼如挑了挑,魅惑十足的脸蛋上还扬起胜利者的嘲笑。
“陆郎!”
再也忍不住了,他们竟然公然在她的面前调情!柳曼如大声唤着陆谦。她的整个人如同掉进了冰窟里,从牙齿到脚尖都不停地打着颤。她的双臂情不自禁地紧紧环住自己。似乎想借由这个动作让自己更温暖一些。
这带着责备的呼唤声响起,陆谦似是如梦初醒般急忙推开怀里的韩湘柔。他立在原地,面色复杂地盯着两个女人来回地看了又看。这一秒,一张清丽的脸蛋忽然在他脑海中浮现……
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陆谦用力摇摇头,似乎想甩开什么一般。再抬起头看向柳曼如时,他的棕眸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他依旧立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对着两个女人吩咐道:“你们都快去追夫人吧,今日为夫是真的累了。”说完,也不等她们再开口,便拂袖离去。
韩湘柔撇撇嘴,她扭着水蛇腰向前走了两步,在经过柳曼如身边时,眼神毫不避讳地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大眼无神又像个矮冬瓜,比起那还算有几分姿色的夫人还差的远呢!这样一个对手是不足畏惧的,韩湘柔的鼻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嘁!”随后她昂着头轻点着脚,像只孔雀般骄傲地从她身边走过。
嗤笑声将柳曼如唤醒,她觉得自己几乎快要发疯了!在刘府时那些被深藏起来的记忆,像潮水一般向她涌来、将她淹没。她的紧紧攥着拳头,闭上双眼努力大口呼吸着。她告诉自己,再也不可以重蹈覆辙了!再也不可以!再也不可以……
刘府的那些经历告诉她,要忍耐,凡是都要忍耐。湘柔是么?她刚进刘府时何曾不是她此刻这副德行,仗着刘有才的宠爱丝毫不把他其他女人放在眼里。到头来怎么样?还不是像条狗一样被扫地出门。
想到这里,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全部收起,她像是从未见过陆谦的薄情,从未听过韩湘柔的嗤笑,脸上依旧挂着明媚的笑容。加上她的娃娃脸,大眼睛,看起来就是个单纯至极的少女。她加快脚步从韩湘柔身边走过,急急地朝碧柳苑的方向走去,去追那个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妇人。
韩湘柔正优哉游哉地迈着莲步,见她如此急切地朝花园方向走去,只想了片刻也匆匆地跟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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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十七章如儿想住碧柳苑?
刚进云裳苑,那抹白色的身影便出现在柳曼如眼前。只见那人半躺在院子里的竹编摇椅上,双目微合,脸上挂着恬静温婉的浅笑。
这怡然自得的模样,深深刺痛了柳曼如。前世她就是因为嫉妒云中秀才对她百般刁难,尽管她对她好,可柳曼如就是讨厌她,打心眼里的讨厌。她讨厌她的单纯,讨厌她的故作清高,讨厌她的一切一切。就是因为她,她才被迫嫁给刘有才……她说服自己原谅陆谦,却将所有过错都推到云中秀身上。
此时她依然是讨厌的,可更多的却是疑惑,难道她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这样一个有权有势的女子,同时被其他两个女人分享丈夫,真的会心甘吗?装的吧?对,她还真是隐藏的滴水不漏啊!
在近到云中秀的身边时,她忽然跪了下来,微扬着小脸可怜兮兮地说道:“表嫂,如儿是要感谢你的。如果今日不是你将我抬回府中,可能如儿这一辈子就甭想进来了。”
缓缓睁开双眸,云中秀盯着面前楚楚可怜的女子看了一会,随后轻声道:“你不怨我就好。”
柳曼如跪着向前挪了几步,她的大眼里含着泪花,拉着云中秀的衣衫连连道:“怎么会呢!如儿第一次见到表嫂就将您当亲姐姐一样看待了。如儿当时还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美好的人儿呢!如今可好了,如儿被您接到府中真的该尊称您一声姐姐了。”
云中秀没有作声,眼角却瞥见石拱门下一抹飞快闪过的嫩黄身影,她扬起的嘴角露出善意的微笑。
瞧见她这副模样,柳曼如扬起的小脸却忽然变得悲戚了起来,晶莹的泪花顺着眼角缓缓而流,她紧咬下唇,似乎在隐忍着什么。她时不时地看看那白衣女子的反应,见她没有要理会自己的意思,便用袖口轻轻拭着眼角的泪水,随后小声的叹息着,“姐姐这样善良的人,如儿真的很为你担心啊!表哥将那位姑娘带回府,难道您就不怨吗?她要是个软的也就罢了,可如儿要提醒姐姐,她没那么简单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柳曼如的话未说完,那嫩黄|色的身影便从门外迅速地窜了进来。她漂亮的媚眼里跳跃着愤怒的火花,一张娇媚的俏脸也涨得通红。她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摇椅前,指着柳曼如的鼻子娇斥道:“恐怕这不简单的人是你吧!老爷前脚离开,你后脚便跑到这来编排我。怎么着,嫉妒啊?好歹我也是二殿下赐给夫君的,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韩湘柔一照面时,柳曼如便匆匆起身躲在了云中秀身后,她娇小的身子不住地颤抖,听完这一番话更是一个字也不敢反驳,轻咬着下唇呜呜地哭了起来。要不是早已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此时的云中秀定会站在她这一边。
不过……她还真没兴趣做任何人的挡箭牌。云中秀从摇椅上坐起身,她直视着眼前的娇媚女子。只是看着,只是平静地看着不发一言。
被她这样看了一会儿,韩湘柔原本高涨的气焰不知怎地竟渐渐弱了下来。在瞥见她身后那女子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时,这把火又噌地燃烧了起来。她双手环在胸前,透过薄纱挤出了一条深深的||乳|沟,对云中秀冷笑道:“怎么,夫人是站在她这一边的?”随后她又恍然大悟地拍了下额头,轻呼道:“我差点忘了,她可是夫人为了讨好老爷而亲自挑选的呀!啧啧啧……”
简单的一句话,既炫耀了自己的身份,又贬低了其他两个人。听完她这话,云中秀非但没有恼怒,反而轻笑出了声。真是个头脑简单的可爱姑娘,刚到这府上还搞不清状况,就急着给所有人一个下马威。她是太高估自己了。二殿下赏赐的又如何,不过就是一件二皇子不喜欢的货物罢了,否则又怎么会轮到陆谦呢。一件送出去的货物若是损坏了扔掉就好,二皇子又怎么会理她半分呢?
不过,云中秀可不打算点醒她。她越是摆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就会越发放肆。越放肆陆谦和柳曼如的日子就会越发的不好过。这可是老天赐给她的礼物呢,她只需退的远远地看戏就好了。
这是陆谦从二皇子那里得的第一份礼物,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有能耐之人,二皇子如果器重他当然会把最好的赏给他。这韩湘柔在他看来可宝贝的很呢!真想看看如果柳曼如和她斗了起来,陆谦会是怎样的焦头烂额啊!
只是笑了笑,也没有搭话,云中秀便从摇椅上起身,独自向前走去。柳曼如不安地看了看韩湘柔,随后也急急地跟了出来。嘴里还连声问道:“姐姐,姐姐,你这是要去哪里啊?她如此不敬您就不惩罚吗?”
云中秀依旧向前走着,对她的挑唆像是没有听见一般。迈出的脚步是朝着碧柳苑的方向,她不大不小的声音正好能让还在院子里的韩湘柔听见,“去给你安排住处呀。”
柳曼如在心里将她鄙视一番,不过随后便欢喜地跟在她的身后。至少进了这云荣府后,她的院子仍旧是最好的!这可是表哥特意给她留下的……
一路走一路行,路过忙碌的下人身边时,大家都用好奇地目光偷偷看着她们。待走到碧柳苑时,云中秀竟然没有停下脚步,径直向前走了过去,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怎么回事?不是到了吗?柳曼如停了下来,看看碧柳苑,又看看走在前头的妇人,开口呼唤道,“姐姐!”妇人停下时,她匆匆跑了到了她的面前,不解地询问着,“姐姐要带如儿去哪里啊?”
看着她,云中秀温柔地笑道:“我刚刚不是说了。”
见她这副温婉的模样,柳曼如的脑海里忽然闪过四个字,笑里藏刀。右眼皮也开始不规则地乱跳,她强忍下那份不安,伸出食指向后指了指,小声道:“姐姐,碧柳苑不是已经到了嘛。”
云中秀疑惑地转身,随后恍然大悟道:“如儿是想住在碧柳苑吗?”
她这样问,柳曼如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什么叫如儿想住碧柳苑?那碧柳苑本来就是她的,不是吗?那是陆郎早早就给她留下的呀!
正文第三十八章究竟属于谁
云中秀一脸为难,看看她又回头看看碧柳苑。这让柳曼如有些着急了,忙开口道:“如儿不一直都是住在这里的吗?还是表哥亲自带我来的呀……”她戚戚地看着她,眼里有着一丝期盼,似乎是在等待她的认同。
云中秀则低声叹了一口气,道:“这院子,已经有人住了。”
有人住了?!柳曼如不可置信地瞪着牛铃一般大的双眼喃喃自语着,“不可能啊!不可能的,陆郎早就把它送给我了!”随后她拉着云中秀的手连连询问道:“谁?是谁?不会是那个叫湘柔的女人吧?”
还未等云中秀回话,一道含笑的软糯声音便从她身后传了过来,“没错,这院子的主人就是我韩湘柔。”
她扭着肥臀,摇摇摆摆地走到了碧柳苑门前,随后倚在石拱门下,轻笑道:“这可是老爷亲自交待我住下的呢!”明明替她安排的人就在眼前,可是为了炫耀,韩湘柔还是当着云中秀的面,脸不红气不喘地扯谎,丝毫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正式进府的第一天就受了这么多委屈,任柳曼如如何地能忍此刻也忍不住大叫出声,“不可能!不可能的!陆郎早就已经将这院子许给了我!碧柳苑,那个柳就是用我的名字命名的!”她一边说着,一边越过云中秀走到了那黄衣女子的身前。
此时两人已经是紧紧挨在一起,并排站在石拱门下。那黄衣女子比柳曼如高出半个头,所以她只能微微仰着头,气势也不知不觉弱了几分。
韩湘柔垂眼看着她,不耐烦地翻翻白眼,道:“少做梦了!带个柳字就是你的宅子?那你有没有看到大门外挂着的门匾?要你这么算,这整个府邸还都成了她的呢!”她随意地指了指云中秀,不咸不淡地扫了她一眼。
柳曼如却立马安静了下来。她忽然想到,自己刚刚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随后也不再多与韩湘柔争辩,扁着嘴委屈地向云中秀靠了过来,“姐姐!你要为如儿做主啊!”
前世,初见云中秀时,柳曼如对她还是很尊敬的。毕竟她的身份是那样的尊贵。可是两日相处下来她便发现这女子当真软弱的不成样子,再加上陆谦的刻意贬低,所以她就越发地放肆了起来。但如今不同了,只是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就足以让她对云中秀多了几分畏惧。同时她也在心底认为,柔弱是她伪装,就如单纯是她的一样。
会伪装的人就必定没那么简单,狡猾如她定然想着要将云中秀拉到自己身边来。而且她打心眼里觉得,现在的她们有着共同的敌人,所以她理应站在她这边。而她自己,只要继续装天真就可以将这里搅得鸡犬不宁。
云中秀轻轻蹙起眉头,对于两人刚刚说的话她似乎都没有在意,只是喃喃自语道:“这院子只有一个,她们二人都很喜欢,该让谁来住呢?”
她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显然不会为任何人出头。韩湘柔嗤笑一声,随后将不远处的小厮唤到身旁,对他吩咐道:“去将老爷唤来。”在韩湘柔的看来,眼前这两个女人都是不足畏惧的。一个又矮又难看,一个虽然有几分姿色可是老爷却并不喜欢……
听了她的话,那小厮并未有任何动作,只是用眼神征求着云中秀的意见,在得到她的点头首肯后,这才匆匆地跑开。
片刻后,陆谦睡眼惺忪地赶来。他的头发凌乱,棕色的双眸里布满红血丝,显然是刚刚被人从睡梦中吵醒。看了看三个女人,他深吸一口气,尽量稳住情绪,哑着嗓子斥责道:“出了什么大事,秀娘就自己不能解决吗?非要让我出面不可,你也太不懂事了!”他这话是对着云中秀说的。
云中秀显得很惶恐,她对陆谦福了福身,连连解释道:“夫君误会了,并不是秀娘将您唤来的。”
“少废话了,不是你还能有谁!快说快说,究竟发生了何事?”
他这话丝毫没有将其他两个女人放在眼里,柳曼如站在云中秀身边,她垂着头紧咬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她知道陆谦此时的心情并不痛快,所以不敢上前去打扰。
可是这并不代表别人也不敢。此时陆谦站在云中秀身边,背对着韩湘柔。后者却忽然从后面将他搂住,嗲声嗲气地嗔道:“老爷——是妾想你了,干嘛那么大的火气嘛!”
她的身高足够,此时又站在拱门下的石阶上,所以借着这个动作又将下巴枕在了陆谦的肩头。她得意洋洋地对一旁的两个女人挑挑眉头。
谁知,陆谦却忽然将韩湘柔推开,对着错愕不已的她低声吼道:“真是胡闹!”随后又走到云中秀身前,不满地低声说道:“你一个正室夫人就由着她的性子来吗?”他在心里不停地告诫自己,不要对她喊,不要对她大声说话。可是他血红的眼底仍然带着几分戾气。
云中秀向后退了一步,她有些为难地小声嚅喏着,“两位姑娘都是夫君的心头肉,秀娘实在不敢擅自做主。”
明明知道她在演戏,这妇人早就不是当初那个秀娘了,可是陆谦只能用尽全力去忍耐。他深吸一口气,强挤出一丝笑容对一旁的柳曼如道:“如妹可否告诉表哥发生了何事?”
柳曼如抿着唇,眼带怯意向后看了看,随后眼里含着泪水反问道:“表哥,这碧柳苑你不是早就给了如儿吗?”
轻弯下腰,拇指替她抹着泪水,陆谦有些不解了,“如妹这话是什么意思?”
柳曼如则更加委屈了,她轻轻地抽噎起来,伸出右手臂食指指着前方,有些埋怨地哭诉道:“表哥不是又将这院子许给了她吗?!”
咳咳咳~~在没有稿子的情况下,元书?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