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白虽然看到了这对不速之客,但却是没有说话,而是继续琴,一首《流水》琴曲淙淙铮铮响起。
贺嫣然正想和来客打招呼,却发现年轻男人摆了摆手,示意不要做声,贺嫣然也只好作罢,心道尚善这小子又搞什么,李墨白这家伙也真是傲慢。
但是随着旋律典雅,韵味隽永的琴声响起,也没有了遐想的心思,全身心地沉浸在琴声之中。
“果然是‘善哉乎鼓琴,洋洋乎若江河’,好琴好琴,兄台应该就是秦城李墨白兄吧!”一曲终了,站在门口的青年又道。
“我是李墨白,请问兄台是?”李墨白站起身道。
“我是尚善,今日得闻李兄之《流水》,实乃幸事。”年轻人抱拳一揖道。
李墨白心道原来你就是尚善,也是个雅人啊,也抱拳回了一礼,“原来是尚善兄,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人如其名。”
尚善笑了笑,“如果李兄不介意的话,我愿同君合奏一曲。”
“好!”李墨白见尚善虽然有些文绉绉地说话,但却是非常爽快,一口应道。
尚善也没有废话,从包里取出一只琴箫,伸手做了一个请的的手势,等待李墨白开始。
坐下后,略一思索,“曲名《梅花三弄》,请尚善兄赐教。”说完伸手抚琴,铮铮琴声再度响起,随着琴声的响起,低沉而洪亮的箫声也随之响起。
那清雅、悠然的乐声宛若绕过屋宇,穿过梅林,直上云霄,将梅花高洁的品性展现的淋漓尽致。
“好曲好曲!”琴箫合奏一曲终了,屋子里竟然响起了掌声与城赞声。
李墨白起身向尚善点头致意,而尚善也正在向李墨白点头致意,不由同时哈哈大笑。
“尚善兄,墨白领教了,不如我们再来一曲。”
“好,正有此意!”
贺嫣然听到二人竟然置门口的老家伙们于不顾,玩起了琴箫合奏,你们怎么不学恒野王呢,不过李墨白这家伙还真是有点才华,这瑶琴只有在他手里才能发挥出真正的价值啊。
白雪这会儿已经完全陷入琴声的世界,整个人看上去有点呆呆傻傻的,贺嫣然一看白雪的样子,心道白雪莫不是喜欢上这家伙了吧,这家伙据说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呢。
屋里一帮老头见李墨白和尚善二人旁若无人的玩起了琴箫合奏,不由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出声说话。
“墨白兄,我们再来一曲。”
“好,正有此意!”李墨白也是痛快地说道,这次两人不约而同地没有选择任何一首名曲,而是随心所欲的发挥,恣意地抒发着自己的心情与志向。
良久之后,一曲终了,李墨白站起身走向尚善,尚善也迈步走向李墨白,两人同时张开双臂,来了一个结实的拥抱,“尚善兄,痛快,能与尚善兄共奏三曲,实乃人生之大幸。
“彼此彼此,墨白兄真是大才,最后一曲的意境如果打谱出来,就又是一首名曲,善不如也。”尚善也是大声道。
看着二人就差大呼拿酒来,贺嫣然心道这俩混蛋还真是一样,恃才傲物,好像我们都是木偶人一样,真是可恶。
白雪这时候已经清明了过来,看向李墨白的目光如水般温柔,若非理智控制着心神,这会儿真想上前去跟李墨白来一个亲密接触。
“嫣然,又见面了,莫怪尚善的无礼啊。”这时候一直站在尚善身边的孩子走向贺嫣然说道。
“凤仪,没事儿,让这两个男人癫狂去吧,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白雪姐姐,我的好朋友。”这时的贺嫣然总算是恢复了正常表情。
“尚善,你个小兔崽子,你不知道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在屋里啊,竟然都不进来跟我们招呼一声。”屋里的赵德方看着尚善和李墨白就如多年的兄弟一样,浑然没有搭理自己的人的意思,便站在门口笑骂道。
尚善闻言讪讪地笑了笑,“墨白兄,我先进去一下,晚上我们去喝酒,继续琴吹箫。”
李墨白自是一口答应,“好!”
“墨白和嫣然你们也进来。”赵德方对着门外的李墨白和贺嫣然说道。
李墨白有点纳闷,老头儿不是说明天所有候选才会到齐吗,难道还要给我们三人私下里透个底暗箱作不成?
第一卷 第一八三章 秦淮河畔相见欢
第一八三章 秦淮河畔相见欢
“明天建业红俱乐部要举办一场拍卖会,这场拍卖会背后是珍宝轩的身影,你们就去给好好
搅和搅和吧,不过要是乱出手的话,可别怪人家不客气啊。”李寒舟也没有废话,在尚善跟这帮老头儿们行过礼问过好之后,便说起了正事儿。
“这次珍宝轩出手的可不是普通货色啊,你们都给悠着点,要是让珍宝轩的赝品给流落出去,什么后果你们自己明白,墨白和尚善你俩要给上点心,总之不能让一件赝品给流落出去。”贺知秋接着说道。
李墨白闻言心道这又是一场私下的拍卖会,只是这次又会有什么档次的东西出现呢,倒还真想见识一下珍宝轩现在的真实水平,不过珍宝轩就有自信能出货,这样不就分明是给自己等人练手嘛。
老家伙们絮絮叨叨地叮嘱完,李墨白便和尚善溜了出来,准备去找个风花雪月之所,喝酒琴吹箫。
在建业最有名儿的风花雪月之所自然莫过于秦淮河上的画舫,“尚善兄,咱们去秦淮河的画舫吧,包上一条画舫,咱可以尽情喝酒,放声高唱。”
“你想的美,这会儿还能包画舫,早都满客了。”贺嫣然听到李墨白宏伟愿望不由打击道,心中却是在想,这家伙还真是风流成性。
“好办,我知道哪里有画舫,跟我走没错的!”尚善在旁边油腔滑调地说道。
听到李墨白要和尚善去秦淮河畔包画舫,贺知秋便笑道,“尚善,你是算计好了我家那条船吧?”
“嘿嘿,要是贺老愿意给我们用的话,那自是最好不过了。”尚善打蛇随棍上地说道。
“当真,贺老还有条画舫,尚善兄,咱们有福了。”李墨白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好像贺知秋已经答应了一样。
“墨白,你小子信息实在太落伍了,要不是有老贺的画舫,我们干嘛巴巴地跑到建业来啊。”老头儿竟然没有阻止李墨白,居然附和起来。
画舫的问题解决了,李墨白便有些迫不及待了,抱上琴盒就上了车,几个年轻人自是纷纷开车前往画舫,这等热儿,年轻人谁都不会落下。
“老李,你家墨白几乎跟你一幅德行,你可是真会教啊。”贺知秋见李墨白等年轻人,全部开车走了,“我告诉你啊,你那点花花心思可别乱动。”
“嘿嘿,年轻人都走了,咱们这些老家伙们是不是该继续商量正事儿了?还真是让人不消停啊。”李寒舟嘿嘿笑了笑,转移了话题。
到了贺家的画舫,发现这条画舫还真不小,典型明清风格的画舫,足可以容纳几十人在船上开party,但是船上却并没有客人,显然这是一条不对外营业的私人画舫。
画舫至江中慢慢飘,喝酒吟诗琴吹箫,李墨白和尚善在画舫上放浪形骸,丝毫没有半点收敛,白雪贺嫣然等也是纷纷献技,一时间船上热闹非凡。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不知乘月几人归, 落月摇情满江树。”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
两人琴吹箫琴箫和鸣,李墨白选择的曲风尽皆著名诗词,一边琴,一边放声吟唱,看上去醉态可掬。
贺嫣然也被这时候的气氛给感染了,竟然取出一支笛跟和了起来。
白雪看着李墨白现在样子,心中一乐,这家伙还真是赤子之心啊,仅仅见了一面,就好像多年的老朋友一样,这男人之间的感情还真是有点怪。
几人在江中恣意纵情,自是吸引了别的画舫的注意力,“咦,那边的画舫竟然有乐队,老板你也给船上搞个乐队啊,放音乐多没意思啊。”有客人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大声地对画舫老板说道。
“人家那是私人画舫,人家在开party呢,效仿的是秦淮河的传统雅趣。”看到自己的同伴不解,身边的人便解释道,“老板,你把船靠近那条画舫一点吧,人家那琴箫合奏,可是比你这音效好多了。”
这一幕并不是个例,在江上很多画舫都在发生,一时间,江中的画舫纷纷向贺家这条画舫靠近。
李墨白等自是不以为意,现在正是高嘲的时间,“尚善兄,我们来玩个游戏吧,每个人吟唱一首与秦淮河有关的诗词,要求是必须出现一个‘水’字,要是谁没有接上,那就饮酒一杯。”
“我没有意见,就看大家伙儿的意见了。”尚善笑道。
李墨白的提议自是无人反对,纷纷叫好,贺家既然有画舫,贺平等人自是不惧。
“好,那我就先开始吧,元代诗人傅若金的《金陵晚眺》,‘金陵古形胜,晚望思迢遥;白日余孤塔,青山见六朝;燕迷花底巷,鸦散柳阴桥;城下秦淮水,平平自落潮。’李墨白率先说道。
“好,南齐谢眺《入朝曲》,‘江南佳丽地,金陵帝王洲;逶迤带绿水,迢递起朱楼。’”尚善接了一首诗道。
“杜牧的《泊秦淮》,‘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花。’”白雪笑着说道。
“刘禹锡的《石头城》。‘山围故国周遭在,潮打空城寂寞回;淮水东边旧时月,夜深还过女墙来。’”贺嫣然也续了一首诗道。
“李白的《登金陵凤凰台》,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吴宫花草埋幽径,晋代衣冠成古丘;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鹭洲;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贺平也接了一首。
接下来轮到韩东和小白,两人你顿时大眼瞪小眼,却是想不出一首,只好异口同声地说道,“我罚酒!”
大家伙儿闻言也是一乐,接着继续循环,直到每人罚酒一杯为止。
轮到白雪罚酒的时候,白雪已经有了一丝醉意,笑着说道,“酒就免了吧,我给大家弹琴一曲。”说完便走向琴按后面坐下,轻抚瑶琴,铮铮的琴声又响了起来。
李墨白一听,知道这是《上邪》的曲风,心道白雪莫非真醉了在表白什么,正在花思乱想的时候,却听白雪吟唱道,“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听到白雪清丽的嗓音吟唱着这首千古爱情名诗,大家伙儿仿佛都陷入了对美好爱情地想象之中,良久一曲终了,众人却依然如痴如醉。
一夜轻狂,第二天众人都是睡眼惺忪,彼此相视不由哈哈大笑。
刚刚吃过吃过早餐,在贺平的带领下走进来一个年轻人,李墨白知道这应该是候选人之一,但是李墨白却也不认识。
“吴儒,你怎么才来啊,你不知道昨天晚上我们在秦淮河那可是惬意极了。”尚善看到年轻人便站起身来迎了过去。
“尚善,你还是那德行,看你哪俩黑眼圈,都可以去展览了。”被称为吴儒的年轻人笑了笑道。
“嘿,看你气色不错,最近又干了什么坏事?”尚善在吴儒的胸口上砸了一拳道,“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秦城墨白兄。”
李墨白这时候也站起身来,朝着吴儒笑了笑,“很高兴认识你,我是李墨白。”
“墨白兄,我们可是神交已久啊。”吴儒伸出手笑了笑道,“墨白兄可曾记得元青花三英战吕布图罐,哈哈”。
“原来是你啊,幸会幸会!”李墨白闻言也是哈哈一笑。
“怎么,你俩竟然见过?”尚善闻言一愣道。
“哈哈,没有见过,但是墨白兄可是害我白白损失200万呐。”吴儒一脸丝毫没有尴尬地说道。
“哈哈,竟然有这事儿,精彩精彩。”尚善闻言也是一乐,“吴儒兄感觉可好。”
“很不好,200万可以买一辆顶级跑车了,可以泡一个小明星了。”吴儒故作垂头丧气地说道。
“墨白,吴儒就是这样,他肯定是听到你传闻,便跑去捉弄你,却没有想到被你给捉弄了。”尚善笑着说道。
“哎,不提了,我去给那些老家伙报道先,然后咱们去秦淮河喝酒啊。”说完便走向了贺知秋的书房。
接下来另外三位候选人也到了,分别是吴万里、萧俊、陆文,这三个人倒是和尚善也不太熟,不过经过介绍后,也很快地就熟络起来。
看着所有人都到齐了,一行人去了昨天的画舫吃饭,这里也是接下来鉴宝大会的现场,而且贺家有专门的厨师,做的京苏大菜,那是地道又特色。
“今天下午,红会所进行预展,晚上7点钟正式开始拍卖,你们这些个小子都打起精神来,去给我把所有石家拿出来的东西都给找出来,竟然敢在我们眼皮底下挑衅,那就让他们看看我们博古阁的实力。”吃饭前,李寒舟悠悠地说道,但是声音中却是透着狠厉之色。
第一卷 第一八四章 搅局
第一八四章 搅局
白雪在吃过午饭后就告辞了,李墨白便安排小白将白雪送到扬州,然后带着韩东前往红俱乐部。
建业红俱乐部位于莫愁湖附近,李墨白等人吃过饭便去了红俱乐部,出入红俱乐部需要会员卡,不过这倒不是什么难事,贺知秋已经给搞定了。
李墨白来到红俱乐部时,这里已经来了很多人,毕竟只有一下午的预展时间,听到消息的藏家自是赶过来看看有没有自己感兴趣的玩意儿。
出示了会员卡,李墨白走进了预展厅,随意的看了一眼,发现尚善、贺嫣然等都混迹于其中,正在寻觅目标。
这次珍宝轩并没有大量出手赝品,而只是一小部分混迹于其中,制作的精美程度比石中磊等人拿出手的那批要精美很多,想必这也是何足道的手笔与计划吧,只是打脸也不容易。
李墨白随意地看了起来,发现这拍卖会组织的还是相当不错,瓷器、书画、玉器、杂件等还是相当全,挨个地看了起来,发现有很多东西并不能上手细看,要想断定真伪还真是有点困难。
这时候完全只能依靠经验,以及眼力劲儿,李墨白貌似随意地看了一番,实则在仔细观察,一圈转下来,竟然只发现寥寥数件有赝品的嫌疑,而且最关键的是这次的重器并不多,但是每件拍品都是热门货,既不会又太高的价格,但又不会太低。
看来何足道的策略是主打中间,不再向高端发展,这一招可谓是相当狠辣,这样既不会引人注意,又能顺利出货。
想明白了心中的疑团,李墨白又随意地看了起来,心中有了底,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少藏在真品中的赝品,默默地算了一下,竟然有1多件,占到总量的四分之一。
看着尚善等人也在仔细观看,李墨白没有去打扰他们,便和韩东一道离开了。
贺嫣然看到李墨白居然这么短时间就离开了,心道狂妄的家伙,我倒要看看你看出了多少。尚善看到李墨白离开了,便也离开了,接下来吴儒也离开了,贺嫣然一见,心道这些臭屁的男人,竟然纷纷离开,想了想便也离开了。
吴万里等三人看着李墨白等人纷纷离开,却并没有离开,而是依然在认真地观察着。
出了红俱乐部,李墨白倍觉无趣,这样子斗来斗去有意思吗,究竟争夺的又是什么?他们卖赝品又关我博古阁何干,世界警察不好当,出力不讨好。
“东子,我们上高速飙车去吧。”
顺着凤台南路,很快地就上了绕城高速,上了高速,李墨白主动要求驾车,韩东虽然有些担心,但是也没有拒绝。
启动车子,一脚油门下去,速度瞬间超过100公里,打开车上的播放器,也没有管到底播放的是什么音乐,反正是把声音调到了最大,速度也开到了180以上。
“白少,怎么突然不开心?”
李墨白没有说话,又将速度提升到200,一路狂飙下去,直到泄了心头的郁闷,才将车速降了下来。
“突然感觉好空虚,努力在做的事情,却不知道它的价值和意义。”
韩东听到李墨白憋了好久才说道,不过对于李墨白的话却是没有多少同感,在韩东看来,李墨白的生活非常的充实,自是不能理解李墨白的心情。
“白少,要是累了,就歇歇吧,没有必要太拼命。”
“算了,咱们回吧,原来飙车也很无聊。”李墨白狂飙了一番后,对于飙车这种行为做了一个评价。
晚上的拍卖会如约举行,李墨白自是没有缺席,看上去兴趣缺缺,这样的拍卖会如果没有特殊任务,自己是绝对不会前来参加。
李墨白没有兴趣,但是参与拍卖的人却是颇有兴趣,竟价倒是颇为激烈,看着纷纷竞价的人,李墨白心道你们真的懂的这些玩意儿的价值么,你们又能理解的真谛?
虽然心中在胡思乱想,都是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那就是阻止珍宝轩的赝品流入市场,听到7号作品是张大千临摹石涛的作品,李墨白心中笑了笑,张大千的临摹之作就那么多吗,这倒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借口,待到拍卖师刚刚宣布开始,李墨白就直接将价格抬到了1000万。
这个价格一出,顿时语惊四座,连同尚善也是一惊,心道好彪悍的作风啊。
贺嫣然闻言倒是没有太过吃惊,不过听到李墨白的报价,心道看来这家伙找到这幅画的破绽了,他就笃定那不是张大千的画风么?
吴儒知道李墨白的凶名,却是没有吃惊,心道这李墨白的风格太善变了,还真是有点捉摸不透,什么时候变的杀气腾腾了啊。
何足道自是下午就发现了李墨白,倒是没有故意阻拦李墨白入场,不过看到李墨白的报价也是颇为纳闷,心道这小子是前来示威啊,不过这幅画竟然被他识破了,那钤印可都是真的啊,看来这小子又进步了啊。
参与拍卖的众人陡然听到1000万的报价,自是纷纷交头接耳,在这种规模的拍卖会出现过千万的价格可是非常少见。
何足道想了一下,既然你要示威,那我就示弱吧,先看看你的火力再说吧。发了一条短信指示稍安勿躁后,李墨白成功夺魁。
接下来尚善贺嫣然吴儒等也纷纷出手,不过却都是非常低调,采取的是死缠烂打的跟随策略,没有李墨白这样明目张胆地摆明车马较劲。
待到各人都有所收获的时候,李墨白发现自己发现的赝品大部分都被尚善等人收入囊中,李墨白也没有惊讶,能成为候选人之一,那实力自是不会太差,眼力劲儿都是个顶个。
何足道看了一眼外面的局势,心道这次博古阁可是倾巢出动啊,这些赝品全部被他们的人给上手了,只怕这次又是空欢喜,哎,掌门人何必搞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啊。
“2000万!”就在何足道在腹诽石青山的时候,又听到李墨白彪悍的声音再度响起,何足道知道这是一件粉彩,但是想到这件粉彩的来历时,心中不由一惊,这小子怎么看出这瓶子是赝品?
想到这里,又发了一条短信指示全力阻击,这玩意儿要是让这小子在公开场合上手给说破的话,珍宝轩就损失大了。
“东子,你来叫价,没有上线,狠狠地虐。”李墨白听到自己报了2000万之后,竟然有人跟价,心里明白这是珍宝轩自己的人,便对韩东说道。
韩东闻言,知道李墨白压根没有打算付款,便跟着竞争起来,直到叫价8000万的时候,李墨白才示意放手,只要阻止珍宝轩出手就成。
看着李墨白在疯狂地出价,尚善心道,李墨白的确是李墨白啊,不但彪悍而且眼力劲儿实在是出色,那瓶子自己心里都没底。
贺嫣然也是一脸惊讶,心道这家伙不是擅长书画么,怎么在瓷器方面也这么强悍啊,这个罐子要不是老头传授的独家秘诀,自己可是对对走眼啊,他居然也能看出来。
吴儒这会儿则是非常失望,心道这实力也太强悍了,这只瓶子赫然也是赝品,自个可是走眼了。
接下来李墨白一直闭目养神,凡是听到尚善等人出手的物件儿,李墨白一直没有参与,直到快要结束的时候,一件有五种沁色的汉代玉佩,尚善贺嫣然等人都没有出价,李墨白一愣,怎么他们都没有注意到那是枚赝品么?
“东子,出价,价格往上多走一点。”李墨白闭着眼睛吩咐道。
“500万!”韩东闻言出价了,倒是比现在正在火拼的价格要高了很多,但是李墨白还是觉着不够震撼,不过也没有说什么。
尚善见李墨白又在出价,心道这枚玉佩难道真的有问题,可是那沁色和玉质都没有问题啊,李墨白又是在哪里找到破绽的啊?
贺嫣然也是郁闷不已,心道回去需要找个机会问问这家伙是怎么看出破绽的,看来这次的竞争好像还真是没有太大悬念啊。
吴儒这会儿彻底焉了,心道这才是李墨白真正的实力吧,不知道尚善有没有看出来。
何足道听到李墨白参与竞价了,也是大吃一惊,心道这枚玉佩从开始到现在都花了20年功夫,居然还是被这小子给认出来了,看来以后有这样一个对手,还真是悲哀啊。
“1000万!”而就在这时,变故突生,一个突兀的报价冒了出来。
李墨白感觉声音和刚才和自己争抢的人并非同一人,便抬眼一看,发现是一个年约50左右的中年人杀了进来。
何足道也是一愣,自己还没有下达指令呢,难道是有人没忍住给私自加价了?不对,这个声音很为陌生,应该是真正的买家。
“东子,出价要很,要让他感受到你的杀伐之气。”李墨白吩咐了一声道。
韩东闻言知道李墨白这是在锻炼自己,便直接喊价2000万,然而,韩东的声音刚落地,刚才加价的小老头,依然在迅速地跟进。
“2500万!”
第一卷 第一八五章 不知好歹
第一八五章 不知好歹
这时候李墨白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发现是贺嫣然发来的短信,告知李墨白应价的小老头是秦胜的父亲秦默然。
看到这条短信李墨白真是有点哭笑不得,这还真是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儿子啊,文玩雅趣不是什么人都能玩的,我这是阻止赝品祸害人,你竟然不识好歹,竟然在我给别人搅局的时候来给我搅局。
韩东看了一眼李墨白,发现李墨白看完了没有任何新的指示,自是继续跟进,但是这秦默然却也跟李墨白卯上了,一路较劲儿,虽然幅度不算大,但是价格也抬到了4000万。
参拍的众人惊讶的嘴都合不拢了,眼珠子掉了一地,就算五色沁的玉佩也不可能达到4000万啊,这分明是置气斗富了。
何足道明白,自己的拍场成了人家置气的战场了,恐怕这秦默然就算最后夺标也不会履约吧,想了想后吩咐道,“出手拦标吧,好好包装一下,下一次做一场古玉专场。”
秦默然傲然喊出4000万后,听到韩东继续喊出4100万,心道你个小兔崽子,我现在不出价了,我看看你小子是不是真的付出4100万,你要是弃拍的话,老子好好给你宣扬一下,嗯,就这样开始,直到你个小兔崽子声名狼籍混不下去。
“5000万!”就在秦默然以为将要砸在李墨白手里的时候,又一个声音响起,直接将价格抬到5000万。
李墨白听到这个报价没有抬眼,微微一笑,低声说道,“东子,任务完成,可以放手了。”
秦默然也愣了一下,难道这玩意儿还真能值这么多钱,居然还有人志在必得,让这小兔崽子逃过一劫,真他/妈的。
尚善看到庄家竟然出手了,心道待会儿要好好问问这块古玉到底是哪里有破绽,如果李墨白不是靠蒙的话,那这个竞争就没有多大悬念了。
贺嫣然也是纳闷,这家伙整天没个正形,却屡屡出手惊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吴万里就是以玉器鉴定见长,看到这一幕心中更是雅然,这李墨白也太妖孽了吧,不是说李家以书画见长的嘛,怎么在玉器上面也这么强悍啊,本来想在却他不出手再出手的,却没有想到竟然把庄家都给惊动了。
秦默然见李墨白不再出手,虽然郁闷但也没有办法,怎么说秦家也是建业的大家族,不至于下三滥到像个混混一样去武力报复吧,不过时间还多,我就不相信你小子能好运一直持续下去。
接下来的拍卖倒是波澜不惊,赝品都被尚善贺嫣然等人拿下了,到最后一件的时候竞争颇为激烈,一件特别有意思的玩意儿,明末清初秦淮八艳之首柳如是的手本。
尚善看了一眼李墨白,发现李墨白依然闭着眼靠在椅子上,心道这家伙还真是稳坐钓鱼台啊,果然能沉得住气,且看看再说吧。
贺嫣然心中也是纳闷,这玩意儿可是李墨白最擅长的啊,按说他不论真赝都会出手啊,他居然没反应。
吴儒心中也是纳闷,这玩意儿分明有猫腻呀,怎么都不出手,莫非都在等李墨白?这小子就这么一会时间,竟然有了号召力,真是厉害。
何足道在后面也没有听到李墨白出价,心道博古阁这是怎么了,难道没有看出来,这手本做的虽然精致,但是不至于博古阁竟然没人出手啊,莫非都在等李墨白,要是这样的话,老掌门你这次的行动就亏大发了,不过也好总算是试探出博古阁的实力,只是对手的实力太强大,中磊他们完全就不是对手啊。
“东子,待会出手,要狠一点。”李墨白听着热情的竞价声,有些不屑地说道。
经过开始的纷纷参与,到现在只有俩人在做最后的争夺,价格也到了300万,韩东见时机基本差不多了,便举起手中的号牌道,“500万!”
参拍的众人听到韩东的声音,不由神情一震,这价格已经超过众人的心理底线很多,想到刚才的那一幕,不由看起好戏来。
尚善等听到李墨白的报价,心道出手还真是狠厉,基本上可以将所有危险因素都能给踩在脚底。
何足道苦笑一声,这李墨白也太霸道了,直接给别人想象的空间都不留,完全就是一脚踩死的姿态嘛,等将来需要好好跟他沟通沟通,何苦斗来斗去。
秦默然听到李墨白这边又开始竞价了,心中一乐,便扬声道,“510万!”
李墨白听到秦默然的报价,心道你个老东西真是不知好歹,既然你要送死,我就让你死的透透的,“东子,继续给力。”
“1000万!”韩东闻言直接将价格翻了一倍。
参与拍卖的众人这时候脑袋都是一片空白了,心道哪有你们这样斗富的啊,这分明是抢着给人家送钱啊,就算柳如是非常值得敬佩,可是她的手本也到不了这个价格啊。
秦默然听到韩东的报价,心道就这价格还以为能把我踩在脚下,也太小看我秦家了,待到拍卖师话音一落,举起手中的牌子慢悠悠地说道,“1200万!”
李墨白闻言冲韩东摇了摇头,韩东便不再举牌,无论是拍卖师如何吆喝韩东就是不再举牌。
何足道见状,心道这小子又要搞什么,他们不是向来都是拍下后不付款吗,怎么这时候竟然放手了,奇怪。
秦默然没有听到李墨白这边继续跟进,心道这小子刚才不是志在必得嘛,怎么一下子又熄火了,看来秦胜输的不冤啊,自己这就着了道,看来以后要好好了解一下这小子的背景才是。
不对,这可是1200万啊,这玩意儿能值1200万嘛,看来这次亏大了,看来也只有弃拍了,不过却不能声张。
随着秦默然拿下最后的手本,拍卖会也结束了,众人也纷纷散场,拿下拍品的人则是去办理手续,尚善贺嫣然等拿下拍品而又没有打算付款的人,则是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李墨白没有着急,而是慢悠悠地走到秦默然身边,低声对秦默然说道,“老先生,恭喜啊,虽然刚才已经提醒过你那是赝品,但你依然非常喜欢,这样的精神真是值得让人佩服。”
秦默然一愣,愠道,“年轻人,没有实力就别乱说话。”
“老先生,稍安勿躁,如果您不相信的话,等你付完款,拿到手本后,您取一页下来用水泡泡,看看您就知道了。”
柳如是乃明末清初最值得尊敬的女性之一,虽然出身低贱,但是人品才华却是一时之冠。李墨白所说的方法,其实也是嘲笑秦默然不懂装懂,便说了一个最恶心人但也有效的办法。
李墨白说完便转身离开,留下秦默然想再说点什么又没说出来。虽然李墨白说话声音很低,但依然被旁边的人听到了,听这李墨白的话,心中纷纷在想,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啊,这要是赝品的话,秦老头就亏大了,看来秦老头只好弃拍了。
秦默然这会儿心里就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拿下吧还如果李墨白说的是真的,那就亏到姥姥家了,弃拍吧可就跟自己的儿子一样了,最郁闷的是自己还真是没有办法解释那就是赝品。
考虑了半天,秦老头扬长而去,丝毫没有要去办理手续的意思。
“墨白,你说说那只玉佩是怎么回事儿啊,我可是没有看透啊。”一回到秦家画舫,尚善便问了起来。
“这个你还是让万里来解释吧,他比我更专业。”李墨白笑了笑道,“不过万里你还真是耐得住性子,你是想考验考验我们吧?”
“我哪敢啊,我只是想让价格往上走一点,你知道我家主要做玉器的。”吴万里笑了笑道,“那只玉佩的确是赝品,但是手法非常高明,而且也花费了很大的精力,从开始制作到拿出来交易少说也有十年以上了吧,而且用的玉料也很不错,方法其实很简单,就是先用羊玉法,然后再地下埋了数年,不过埋这玉佩的土是真正的古墓土。
破绽就是沁色的颜色,那些颜色不够老,尤其是红色,有些发黑的感觉,这也是羊玉法炮制出来的古玉最大的问题,而且这一点还真是没有办法克服。”
听着吴万里娓娓道来,贺嫣然有些不明白地问道,“可是古玉也不能排除颜色有些嫩啊?”
“嫣然妹妹,你要是上手了就会明白。”李墨白笑了笑道,“那玉质虽然很不错,但是有个问题就是古玉上手冰凉,但是如果是刚出土的古玉,很皴,但是刚才那玉却不是这样。”
“可你也没有上手啊?”贺嫣然有些纳闷地问道。
“嫣然妹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啊,要不你去买验一下。”李墨白笑了笑道,“皴是一种感觉,其实也就是玉身上的裂纹,古玉的裂纹是没有规律的,但是刚才那玉的裂纹很规律,这是风玉法快速形成的纹,所以没有皴的感觉。”
“墨白兄,我觉着咱就不用竞争了,大家怎么看?”尚善笑了笑,看了看贺嫣然、吴儒等人说道。
第一卷 第一八六章 是的,天亮了
第一八六章 是的,天亮了
李墨白闻言愣了一下,不待大家说话,便赶紧说道,“尚善兄,使不得,规矩不可废。”这如果让这些老家伙们知道该当如何想啊,大老远跑到建业来就是为了检查大家伙的水平,要是听说不比了,还不发飙啊。
“尚善兄的话也是说出了我们的心思,但是墨白兄的话也是言之有理啊,规矩不可废啊。”吴儒闻言接着说道。
贺嫣然没说说话,心中却是在想这次还真是没有机会了,不过也不知道老头子们会拿出什么样的物件儿,总之要发挥出水平,免得被这家伙给鄙视了。
“其实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我们这样和珍宝轩斗下去有没有必要,就比如刚才吧,有人钱多了烧的,他愿意买赝品,又关我等何事,出力还不落好。”李墨白笑了笑说出自己的想法。
“墨白兄言之有理,我跟何足道有过一面之缘,倒是个有趣儿的人。”尚善笑了笑道。
贺嫣然闻言心道这家伙还真是大胆啊,这样的话也敢说出来,“你说的倒是简单,可是你又有什么办法,难道你愿意石家的赝品继续害人?”
“办法其实也有,只是需要时间,也要看珍宝轩的意愿,甚至将来还可以合作。”李墨白笑了笑继续说道,“其实珍宝轩无非也是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