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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赏天下第39部分阅读

    文化,没有人不知道顾恺之的大名。

    “当然,如果不是顾恺之的作品,我又如何会深陷其中?”李墨白自信地说道。

    这幅长卷让李墨白太意外了,原本李墨白最高的期望值也就是仇英等吴门画派的长卷或者仇英临摹的名作,却没有想到是顾恺之的《洛神赋图》,到这会儿李墨白都感觉自己的心在跳呢。

    《洛神赋图》是顾恺之根据曹植的《洛神赋》而创作的人物故事长卷,是集人物、山水之大成的巅峰之作。全画用笔细劲古朴,恰如春蚕吐丝,轻盈流畅,遒劲爽利,线条简练飘逸,色彩典雅鲜丽,人物神情刻画生动,疏密得宜,在不同的时空中自然地交替、重叠、交换,而在山川景物描绘上,无不展现一种空间美,使得整幅画充满律动之感,饱含诗意之美,融文学与绘画于一体。

    虽然故宫博物院所藏那幅宋代摹本粗鄙不堪,但是李墨白曾经在大英博物馆见过唐代精品摹本《女史箴图》和在美国弗利尔艺术博物馆见过据传为赵孟頫 临摹的《洛神赋图》,所以看到这幅画的时候,一点也不陌生。

    而且最近一段时间,李墨白更是上手了吴道子和张僧繇的作品,可以说对唐以前的书画作品有了更深刻地认识。

    “墨白,那这画岂不是跟王羲之的《兰亭集序》一样的宝贝了啊?”蒋云蓬见李墨白说得颇为自信,这时候已经被震惊的里焦外嫩。

    “呵呵,这个怎么说呢,见仁见智吧,都是一时之才俊,而且一个是书法家,一个是画家,都是开宗立派的祖宗呢。”李墨白笑了笑道,这怎么比,完全没法比,不过王羲之在现代来说倒是更有名。

    何况这幅画,就算李墨白拿出去展示说是真迹,一定会被口水给淹死。

    “墨白,你说说这幅画的故事,我可是好奇的很。”蒋云蓬想着刚才李墨白沉醉于其中的样子,不由想笑。

    “这幅画当然是取材于曹植的《洛神赋》了,这也是曹植除了七步诗之外最著名的作品,描写了一个梦境,对最爱的人的一个最浪漫的梦。”李墨白笑了笑道。

    “洛神的原型是曹丕的皇后甄后,甄妃原来是袁绍的次子袁熙之妻,袁绍战败后,曹丕爱慕甄姬的美丽,便娶了甄后为妻,由于曹丕和父亲曹常年征战在外,曹植年龄还小深具才名,且跟甄后朝夕相处,不由也爱上了甄后,到后来甄后被曹丕赐死,曹植从封地回来的时候,曹丕便把甄后使用过玉缕金带枕送给了曹植,黯然伤神地曹植在回封地的路上,做了一个梦,梦见甄后御风而来,醒来之后曹植便满怀思念之情写下了千古名作《洛神赋》。

    当然,这只是一个传说,事实上,曹植和甄后的年龄差距足有十岁,爱慕倒是有可能,但是绝不会有任何的私情,应该说是一种最纯真、最单纯的爱恋,绝非后世假道学所批判的那样‘叔嫂私情,禽兽之恶行’。

    而顾恺之则是根据对《洛神赋》的理解,画了这幅千古名画,可谓是文学与美术融合的最佳典范了,就如同现在把经典小说排成电影一样,而中国已经在1000多年前就开始了尝试。”

    李墨白一口气说完,心情依然激荡不已,这幅作品在李墨白心中向来都是全世界书画艺术中的王冠,无人堪比,今天自己竟然得到了真迹,又如何不激动。

    “墨白,那你又是怎么确定这就是真迹的啊?”蒋云蓬听完了曹植对甄后那纯真的爱恋也是感慨不已,不过心中还是不明白李墨白是如何确定这幅作品就是真迹。

    “这个嘛,首先当然是看画风,书画作品的鉴定最主要的就是看作品的风格是否和作者的风格吻合,就说这幅画吧,当你一眼看上去,你就会觉着画里每个人物在和你对话。”李墨白喝了一口茶,又接着说道,“最最为关键的是画家对曹植《洛神赋》里所表达的意境的理解,一般画家临摹这幅作品的时候,完全就是呆板的就画临摹,因而临摹的作品往往无神,就算是赵孟頫也不例外,没有表现出《洛神赋》的意境和韵味。”

    “而这幅画就不一样了,不但将曹植的《洛神赋》的意境表现的淋漓至尽,而且画风非常符合顾恺之的风格,只有像顾恺之这样‘才绝、画绝、痴绝’纯净的似水一样的人儿才能描绘出曹植胸中对甄后那种刻骨铭心却又纯净无比的爱。”

    “咦,那顾恺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蒋云蓬不由好奇地问道。

    第一卷  第一二八章 才绝画绝痴绝顾虎头

    第一二八章 才绝画绝痴绝顾虎头

    李墨白闻言心中苦笑一声,想我李墨白的朋友怎么尽是对古玩一窍不通的人啊,难道我在古玩行的名声真的就是这么差,没人愿意和我做朋友?

    刹那间的分神后,李墨白也没有多想,古玩行里的朋友固然重要,但是真正的朋友才是最重要的,至于他是否和自己一样擅长古玩并不用重要,重要的是心与心的交流与沟通。

    古玩行里想要有真正的朋友是加上很难,只要站上这个边,自然就存在竞争关系,好东西谁都喜欢,没有人不喜欢价值连城的书画、瓷器,只要遇到了都想自己。

    在这样的竞争心态下,又如何能成为知己?想到这里,李墨白又想起了罗林,扪心自问,李墨白对于罗林是很佩服的,那小子的努力绝不下于自己,而且最狠的是那小子具有大将风度,拿得起放得下,从不在乎一城一池的得失,而自己在某些时候给人的感觉甚至有些睚眦必报。

    内心快速地检讨了一番自己,理了理思路,笑道,“顾恺之啊,我倒是更喜欢称之为顾虎头,只有这傻乎乎的小字,才感觉他不是传说的那样高高在上,而是一个很单纯的痴人。”

    说到这里,李墨白心中又在反思,自己貌似自从回国后,竟然开始不纯净了,失去了那颗赤子之心,暗中警告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可是人生的很多路并由不得自己,自己需要承担的责任无可推卸,只有勇敢地往前冲,家族的荣耀才能再次沐浴在日月的光辉下。

    “虎头虎脑,给人感觉就是没有长大的孩子,只有孩子才有一颗单纯而纯净的心。”李墨白又感叹道,心中对那风流无限的魏晋情怀向往不已,虽然那时候堂堂中华被胡人的铁蹄践踏在脚下,但是大汉民族的脊梁从没有因为铁蹄而弯曲,反倒是形成后来的世界中心盛世大唐。

    “顾虎头是一个单纯的人,相传他曾经在好友恒玄处存了一柜子作品,奈何恒玄对虎头的画作实在喜爱有加,羡慕不已,于是冒着名声扫地的风险监守自盗,从柜子后面将虎头的作品盗取一空。等到虎头发现的时候,谁知道顾虎头不但没有发怒,而是兴奋的手舞足蹈,大呼‘妙画通灵,变化而去,亦犹人之登仙’。”

    “哈哈哈,竟然有这样的妙人!”蒋云蓬闻言大笑不已,“或许只有这样一个单纯如水的人,才能成为享誉巅峰的画家吧,难怪墨白你刚才那样一副痴呆样。”

    李墨白闻言,也不尴尬,这一辈子能看到一幅顾虎头的真迹,已经是天大的荣幸,何况自己拥有顾虎头的真迹,哪怕天下人唾骂,被口水淹死,自己也要让虎头的真迹一见天日,让真正爱好艺术的人欣赏到最纯粹的艺术,虽然这条路一定会走的艰辛无比。

    “你看这幅画,看每个人物的眼神,看仔细一点。”李墨白指了指面前的《洛神赋图》,“虎头曾经说过,‘传神写照,正在阿堵中’,意思就是说,人物绘画中,最重要的就是眼睛,眼睛才是人物画的精髓,你看这画上的人物,每一个都是神态万千,惟妙惟肖,原因只有一个,尽在阿堵中。”

    “咦,你这样一说,我还真是看明白了,这画里面的人物还真是每一个都是神态逼真,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真实感。”蒋云蓬闻言低头观察了一番,由衷地赞叹道。

    “那是当然,想想现在被传的神乎其神的《蒙娜丽莎的微笑》,实在是和虎头不堪一比,云蓬大哥,你要不要数一下,这画里一共出现多少个人物,每个人物又出现多少次?”李墨白得意地说道。

    “算了,我可是看不来,这里面虽然每一个人的神态不一,我看上去除了性别能分清之外,都大同小异,但是按照你说的,应该是有不少是重复的。”蒋云蓬跟摇了摇头,让自己跟这些字画较劲儿,还不如去国外执行任务多干掉几个大鼻子或者外逃的二鬼子来得痛快。

    “呵呵,这幅画里,曹植出现了6次,洛神出现了14次,总共出现人物55人次,每一个人物出现的时候神态各不相同,想想这是多么伟大啊,如果达芬奇知道自己现在的声誉并且能看到这幅真迹,一定会羞愧的无地自容。”李墨白肆无忌惮地说道,在顾虎头的作品面前丝毫没有把现在奉若神灵的达芬奇看在眼里。

    “哎,你什么时候数的啊,我看你刚才一直在那儿发呆呢,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蒋云蓬有些惊讶地说道,心中不由对李墨白佩服不已,也在想或许这小子还真是个痴人,只要是面对一切美的事物,都会如此痴颠吧,也不知道絮菡爱上这小子是福是祸。

    “白少,那会儿考古队的胡老回来说,晚上你回来了,要是有空的话,他有事儿找你呢。”豹子晚上一直在住的地方呆着,看着李墨白一回来便全身心地投入到赏画之中,一直没有敢打扰李墨白的雅致,这时候见李墨白终于清明了,找了个机会说道。

    “哦,胡老找我有什么事儿,今天才是第一天啊,不至于遇到什么问题啊?”李墨白随口问了一句道,心道看来这老头子真是对自己现任的有点过火了,考古我也只是毛头小子而已。

    虽然是问句,但是豹子知道李墨白这不是问自己,很聪明的没有答话,让李墨白知道了这事儿,自己的任务也就算是完成。

    李墨白想了想,极不情愿地收起了这幅长卷,动作温柔的如同面对苦恋千年的恋人一般。

    见到了胡老,打过招呼后,胡老直接说道,“墨白啊,其实找你来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儿,还是想就今天的勘探情况跟你商量一下具体的发掘方案。”

    李墨白闻言一愣,这老头怎么对自己越来越客气啊,考古项目是你主持,这也没什么难度,我只是想找到我家老太爷的遗骨,可不想掺和你们考古的事儿啊。

    “胡老,您太客气了,要是有我能帮忙的事儿,你尽管吩咐,我自当尽力而为。”

    “哈哈,墨白,看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这些老头子都是食古不化的老古董一样!我没有老邱那么严厉吧,据说你和老邱就学术问题还争得脸红脖子粗呢,怎么和我这么乖巧啊。”胡老专家闻言哈哈一笑道。

    “让胡老见笑了,那都是以前年轻不懂事儿的时候的劣迹,您老可千万不要介意啊。”李墨白闻听胡老提起自己往日的不羁,也不尴尬,但却对着老头儿的用词鄙视不已,什么就乖巧啊,也太那个了,“胡老,有些对不住,今天都没过去给您老帮忙。”

    “帮忙还是算了,今天也不过是初步勘探,不过在勘探过程中,我发现爆炸只是发生在墓道口,而这座墓应该是依托岩石而建,夯土层也是相当地结实,所以里面应该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从你那张图来看,里面的机关或许还存在较大的危险,你怎么看。”

    李墨白闻言想了想,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还可以保留墓的原貌,或许将来这里还能开发成为一个旅游景点,翻搞明白了那张图,李墨白还真没有把危险看在眼里。

    “胡老,如果是这样,我建议不要采用传统的发掘方案,可以保留原貌。”李墨白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的想法我能理解,可是你要知道如果保留原貌的发掘,我们将会遇到的困难。”胡老顿了顿又道,“墨白,你那幅图,我今天仔细研究过了,虽然你给解释得很清楚,但是我老了,你能保证所有的机关都能应付得了?”

    “嗯,我想没有问题,这个我曾经在电脑里面做过模拟,没有问题,况且我们还有现代化的设备。”李墨白思考了一下,知道这老专家也想保持墓道的原貌进行发掘,便肯定地回道。

    李墨白觉着自己在村子里掠夺了一番,应该给村民一些补偿,如果自己的建议被采纳,将来这里能被开发为一个旅游风景区,也算是间接地给村民们做了一件好事儿。

    一老一少二人又就发掘的问题商量了一番,最终决定依照原貌进行发掘,李墨白也将在考古队中发挥重要的作用,引导考古队员们进入墓道进行研究。

    “墨白,听说你这两天在村里搜集了不少古董?”胡老专家的兴趣显然相当广泛,谈完了正事儿,也瞄上了李墨白的宝贝。

    “却是收了到了几件不错的玩意儿,有吴门画派的文人画,还有乾隆年间的粉彩瓷器。”李墨白半真半假地说道,顾虎头的作品和汝窑的瓷器,现在是万万不敢说出去,要是这会让说出去,估计考古队的人马上就会成为自己的竞争对手,那时候自己的名誉可就危险了。

    随便地应付了几句,李墨白便告辞了胡老专家,回到了房间,打开顾虎头的画卷,再次地沉醉于曹植与洛神的爱情世界。

    第二天,一早起来,李墨白便来到发掘现场,看了先关数据,发现果然如胡老专家所言,心中也对胡老专家的学问和人格深感佩服,像这种墓,如果是露天发掘,将来也很难成为一个景点,如果保持原貌将来只要运作得当,配合当地的风光,既有可能建成一个良好的风景区,为当地的老百姓增加一份收入。

    正当李墨白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韩东过来在李墨白耳边低声说道,“白少,村里来了两个铲地皮的文物贩子。”

    第一卷  第一二九章 第一张好人卡

    第一二九章 第一张好人卡

    李墨白闻言一愣,心道这才两天,消息就传出去了,果然是信息时代,跟风也是如此高效率,“来就来了吧,总不能好东西都让咱一个人买去吧。”

    想了想自己还是不要在这里晃悠了,再在这儿晃悠,胡老头儿一定要给自己拉壮丁,既然有人来跟风,总要看看到底是何许人物吧。

    “走,我们继续去村民家看看,貌似还有十多家咱还没有去呢。”

    说完回到住处,戴上足够的现金,留下老虎和豹子在住处留守,又开始了淘宝大业。

    走在路上的时候,李墨白想着竟然有人在自己嘴里抢食,心中便颇为不爽,想了一下,便折向了高强家,见高强正在家复习功课,跟高强妈打了招呼,将给高强妈准备好的现金支票交给了高强妈。

    三百万也就是一张支票,倒也没有太多的震撼,高强妈虽然高兴,但是没有昨晚王老头家人面对着像座小山似地产生的震撼来的大。

    办完了正事儿,李墨白跟高强耳语了几句,高强会意之后收起了书本便出门而去。

    韩东看着李墨白和高强耳语,就知道今天来的那两个文物贩子要倒霉了,要想拿下满意的东西一定要多花不少钱。

    经过不到两天不停歇的淘宝,村里大约还有十多户李墨白没有来得及去,村里人一见李墨白走近,不管有没有去过自己家的村民,都纷纷打招呼,热情无比。

    “李专家,晚上到家喝两杯,最好的烧刀子等着你,还有昨天刚打到的野兔呢。”

    听着村民们热情地打招呼,李墨白也学着老爷子的样子,乐呵呵地回着话,看的韩东忍俊不禁。

    “李专家,可是等你两天了,你可算是来了。”李墨白走近一家还没登过门的村民家,主人远远地迎了过来。

    “嗨,太忙了,这不是就来了嘛,可别拿个泡菜坛子给我看啊。”李墨白笑呵呵地开了个玩笑。

    泡菜坛子本身是当地人必备的玩意儿,但是李墨白把一些不值钱的玩意儿都叫泡菜坛子,于是在两天的时间内泡菜坛子成了村民的流行语,见面不问吃了没,而是问泡菜坛子卖了没。

    一进门,主人还真是去除了一直泡菜坛子,李墨白大眼一看,就知道这玩意儿是道光年间的民窑粉彩,随口的报了一个和市场价持平的价格后,再亲自在屋里寻觅了一番,没有找到什么好玩意儿,也只好作罢。

    “老王,你这个泡菜坛子还不错,不过我不喜欢,价值嘛就是我刚才说的价格,以后要是有人来购买的话,最多可以给让一成,不过这玩意儿还是有增值空间,随着时间的还会往上涨。”

    说完在主人有些失望的眼神中离开了村民家继续向下一家走去,不过今天的运气貌似不怎么好,已经走了4家,虽然每家都有些小玩意儿,但是却没有李墨白能看得上眼的玩意儿,不过李墨白都给估了价,并且和在刚才的老王家一样叮嘱了一番。

    “白少,貌似好玩意儿都被你给淘走了,剩下这些村民家估计也没有啥好东西了。”韩东看着连续四家都没有啥好玩意儿笑着说道。

    “那可不一定,虽然我自己也在屋里转悠了,可是有些东西却不一定在外面放着,有些东西他们也不知道是文物,也没有给我看呢。”李墨白倒是无所谓,反正这次不但汝窑瓷器到手,而且连顾虎头的作品都搞到手了,全部都是意外收获了,没啥不满意的。

    随意地又走进了一家,这家房子看起来颇为破旧,貌似很有一些年代了,“老乡,在家吗?”

    李墨白有些奇怪,怎么这家屋里冷清清的,自己都进门了也没人来招呼一声。

    “在呢,谁啊?”一个病怏怏的女声传了出来,“马上就来了。”

    听着这声音,李墨白知道这家的境遇和这房子能画上等号,待到女人佝偻着走了出来,发现是李墨白二人,“原来是李专家啊,请坐。”

    女人转身张罗着准备去倒水,李墨白看着有些不忍赶紧道,“老乡,你就别忙活了,一点都不渴,今儿过来就是想看看你家有没有什么老玩意儿,我想找来研究研究。”

    “哎,我家这条件,哪有什么老东西啊!”女人佝偻着身子,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大了不少,想来也是为生活所迫。

    “老乡,那可不一定啊,你好好想想,有什么东西是家里一直都有的,说不定就是个老东西呢。”李墨白并没有因为这家的环境较差而不在意。

    “哎,李专家,要不你自己找找,就算有老东西我也不认得啊。”女人想了想道,反正自己是没有想出来家里有什么老东西,家具都是自己看着添置的,泡菜坛子也是自己20块钱一只在镇上买的,书画就更别提了,过年连一幅年画都舍不得买,不过也不想拂了李墨白的面子。

    征得主人的同意,李墨白便在主人的带领下开始在在这个破旧的家里找了起来,寻找了一番,确实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的玩意儿,心道这家看来在当年都是弱势群体啊,竟然什么也没有捞着,正准备往出走,去发现半开的柜子抽屉里面有几只铜钱,便道,“老乡,这抽屉我可以打开看看嘛?”

    “可以,李专家你随便看。”女人应了一声,自是看出李墨白也没有收获,都没有出口询问自己家里有没有什么老东西。

    李墨白打开抽屉,发现抽屉里主要装的是一些日用小零碎,还有一些铜钱。便将铜钱挨个地取了出来,也没有细看,一股脑儿地拿到外间的来细看。

    “老乡,你再想想,家里可曾还有这些铜钱。”李墨白一边看一边对这女人说道。

    “铜钱啊,这也算是老东西啊?家里可不少呢!”女人闻言惊讶地问道,声音竟然略微有一丝颤抖。

    “当然算啊,就看是什么品种,有的很值钱,有的论斤卖。”李墨白担心这些铜钱里面没有好东西反而让女人失望,便解释了一下,“东子,你去帮老乡把铜钱给拿出来。”

    嘴上再说话,手和眼睛却是没有停下来,挨个地看着手上的十多枚铜钱。

    这几枚铜钱都是清一色的乾隆通宝,倒也算不上稀罕,乾隆通宝算得上存世量最大的铜钱品种,不过这几枚铜钱的品相倒是相当不错。

    对于古钱币,李墨白的兴趣不大,五铢钱或者刀币,倒是有兴趣上手,不过考虑到这家的家庭状况,李墨白决定好好看看,说不定还有比较罕见的雕母或者样币,收上手转手出去也能帮助这家解决一下眼前的困境。

    “白少,可真是不少呢,怕有几十斤呢。”正想着如何帮这家解决眼前的困境呢,韩东抱着一个蛇皮袋走了出来。

    打开蛇皮袋,李墨白发现里面全部是古钱币,心道要是想从这里面挑出值钱的玩意儿,估计今天就别想再去其他家看了。

    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袋子里的钱币全部倒了出来,哗啦啦的声音清脆响亮,听着这声音李墨白知道这里面应该大都是清代的钱币。

    看着一地的铜钱,李墨白不由想起了“盘缠”的由来,铜钱经常被文人戏称为孔方兄,正是由于中间有个方孔,而盘缠的典故也是由此引发,便和韩东聊了起来,“东子,知道古人为什么把钱称做‘盘缠’吗?”

    韩东当然不清楚,于是李墨白又只好自作自受地解释起来,“古时候由于纸币并没有流行开来,自唐代以后,钱币基本就统一为外圆内方的造型,古人为了携带方便,便将钱串了起来,然而串起来也好携带,于是古人便创造性地发明了一个方便的携带方法,盘在腰上,取用也非常方便。

    那时候也没有银行,要出门钱带少了可是不行,于是钱就在腰上又盘又缠,于是就把钱称之为“盘缠”。”

    “嘿,还真是形象!”韩东听完也觉着蛮好玩,“要不这个绳子来,串一串感受一下,哈哈。”

    “得了吧,赶紧把里面的乾隆通宝都给装到袋子里面去。”李墨白看着一地的铜钱有些后悔倒了出来,便灵机一动地让韩东将数量最多的乾隆通宝再装进去,挑选起来也方便不少。

    “咦,这一枚咋比别的要大一些啊?”韩东没有搭理李墨白的话,而是取了十数枚铜钱放在一起,想感受一下盘缠的意境,却发现了一枚比别的要大一些。

    “嗯?我看看。”李墨白也没在意,反正古人铸钱,都是有很多个地方,大一点也没什么稀奇,不过还是伸手要了过来。

    “东子,不错,你竟然发现了一枚雕母,值得鼓励。”李墨白拿着这枚略大一些的铜钱看了看,发现这竟然是一枚‘天命通宝’钱币的雕母,也是颇为惊讶,“行了别挑了,就这一枚,可能比这剩下的加起来还要价值高。”

    韩东闻言,有些不死心地继续在里面扒拉,希望能在找出有价值的玩意儿,不过扒拉了半天也没有发现有相同的玩意儿,只好放弃。

    李墨白看了一会儿这枚雕母,心中却是颇为为难,这玩意儿自己还真是不太了解价格啊,想了想道,“老乡,你这些铜钱我全部要了,给你30万你看可好。”

    中年女人闻言顿时大吃一惊,眼里的泪水顿时溢满眼圈,用发抖的声音问道,“李专家,你真是好人。”

    李墨白闻言心道,这是咱的第一张好人卡啊,简直是太难得了,只是我自己都搞不太清楚这些铜钱到底能值多少钱,不过现在看来偶尔做做好事儿也是蛮不错的。

    “老乡,你这些铜钱是准备卖呢,能不能让我们也挑挑看啊?”李墨白还在心中感叹呢,门口却传来一个极为不懂规矩的声音。

    第一卷  第一三零章 成化斗彩与乾隆五彩

    第一三零章 成化斗彩与乾隆五彩

    这个突兀的声音响起,李墨白抬眼看了一下,发现是一名中年人和一个年轻人,中年人看上去挺普通,而年轻人却是一身名牌,颇有些自命不凡。

    说话的是年轻人,满脸写着大大的‘我有钱’,身后的中年人皱了皱眉,不过也没有说话。

    原本佝偻着身子的女人这会儿明显直起了腰,脸色也红润了,闻言愣了一下道,“不好意思,这些铜钱已经都卖给李专家了。”

    年轻人闻言一愣,竟然全部都买了,心头不由有些不高兴,刚才一路憋气,几乎都要被人指着鼻子骂j商了,“是吗?全部买下了,他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不,这一堆铜钱我给10万块。”

    年轻人说完,一脸的得意,心道老子就要从你手上抢下一单生意,我还不信用钱砸不死你。

    中年人闻言暗道要坏事儿,铜钱这玩意儿多数都不值钱论斤卖而已,这看都没有看竟然出价10万,回去简直都没法交待,正想出言阻止,却听见屋里有人哈哈大笑起来。

    大笑的人正是韩东,韩东见李墨白开始并没有说话,也就没有多事儿,这会儿看着年轻人趾高气扬的以为可以用10万块将这中年妇女给砸趴下,让李墨白跌面子,不由大声笑了起来。

    年轻人被韩东的大笑给笑的莫名其妙,暗忖自己都出价10万块了,他竟然能笑的出来,莫非他们也出了10万,看来里面应该有很不错的货色,微微一笑,“老乡,你要是还不满意的话,我再给你加点,我出20万,你看咋样?”

    看着头抬的像小公鸡一样的年轻人再次出价20万,李墨白不由也笑了,不过去没有说话。

    中年妇女见这年轻人两次出价都没有超过李墨白的报价,心中也有了一丝疑惑,莫非这些铜钱根本值不了30万,而是李专家有意在帮自己?心中不由忐忑起来。

    年轻人报完价,正得意地等着中年妇女答应卖给自己呢,却没有想到竟然只听到了李墨白和韩东的笑声,不由面子上颇为过不去,心中暗恨不已,咬了咬牙又道,“老乡,你满意不满意,倒是给个话啊,价格好商量啊。”

    “20万啊,的确不少了,能买到2000只金劳,不过金劳有价古玩无价啊。”李墨白瞅了一眼年轻人手上的腕表随意地说道。

    年轻人闻言愣了愣,听李墨白一说也不由哈哈笑了起来,“伙计,我给你说啊,20万也就能买一只普通的金劳而已,我这只金劳可是限量版,价值100多万呢。”说完有些得意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金劳。

    韩东听李墨白突然说起金劳,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旋即一想也就明白了,原来那年轻人手上戴的是一块山寨,“要说金劳啊,还真和古玩不一样,玩古玩没钱还真是玩不起。让我来告诉你好了,这些铜钱我们出的价格是30万,你刚才不是说双倍嘛,你要是还决定双倍就让给你好了。”

    年轻人闻言脸色顿时一阵红一阵白,转头了看了一眼旁边的中年人,中年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60万的价格自己还做不了主,看着中年人摇头,只好气狠狠地转身走了出去,中年人说了一句场面话,也转离开了。

    “二叔,他们能出30万,说不定他们已经发现那些铜钱的价值不一般呢,为什么咱们不拿下啊?”年轻人边走路边踢着脚下的小石块,有些不满地问道。

    “他们能出30万,说明他们已经找到了价值30万以上的玩意儿,现在就算全部买下也值不了人家已经找到的。”中年人解释道,“子建啊,以后不可以这样,当人家正在交易的时候,就不要去插嘴,要等人家确定交易不能达成的时候再接手,这是规矩。”

    “二叔,那就眼看这他们把好东西都收走啊?现在都什么年月了,老规矩有啥用,谁给的价格高,卖主自然是卖给价高的啊。”年轻人一脚将脚下的一块小石子踢飞,在空中画了一个完美的抛物线。

    中年人不再说话,原本是自己一个人来的,现在倒好,被这个惹事儿精给粘上了,看来这次还真会白跑一趟,中年人心里更为郁闷的是,这些村民精明的跟鬼似地,要的那价格几乎和市场价持平,费劲儿地侃了半天价,买下回去也没有多少赚的。

    且不提文物贩子如何教导这个不成气候的小纨绔子,李墨白在二人走了后,便让韩东从密码箱里取出30万交给了妇人,妇人看着眼前一沓沓的红票票,心中虽然激动,但是心里却是觉着有些受之有愧,“李专家,这些铜钱应该值不了这么多钱,我不能收这么多。”

    李墨白闻言心道,多么淳朴的人啊,“老乡,你就安安心心地拿着吧,就刚才那一枚也就差不多值了。”

    跟妇人解释了一番,总算是达成了交易,不过除了那枚雕母之外,其他的铜钱还是放在妇人家,还要继续去淘宝呢,总不能扛着几十斤的铜钱一起去吧,虽说也是钱,可是这钱不但重,而且没有轻便的纸币有价值。

    告辞了妇人,李墨白和韩东有往下一家而去,不过越到后来好东西越少,快到中午饭的时间,李墨白二人又来到了一户村民家,刚走进门就又听见了刚才那个飞扬跋扈的声音在高谈阔论,从谈话内容得知,这家竟然也有瓷器。

    李墨白暗道一声晦气,怎么又和这肥猪给撞上了,想转身离开已经来不及,主人正笑呵呵地站起身打招呼呢。

    “老乡,你别客气,我先到别家去看看然后再过来。”只好笑着跟主人说道,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去,不是李墨白怕事儿,而是古玩行的规矩就是别人正在看的东西,你是不能插手的,李墨白可不想在这里干等着。

    “李专家,你别着急啊,我这里还有呢,我现在就去给你取。”三十多岁的主人热情地说道,显然刚才跟这俩文物贩子打了埋伏,只取了一件出来。

    年轻人正在发表演说,却被突然登门的李墨白给破坏了,心情非常不爽,一脸怨恨地看着李墨白。

    李墨白却压根不看着年轻人,反倒是看了一眼中年人,这中年人才是真正能做主的人,年轻人的水准显然就是一没见过世面的小纨绔,出来凑热闹的而已,李墨白根本就没有把这种人往眼里放。

    主人扔下俩文物贩子不管,却是对李墨白二人热情有加,这更让年轻人不服气了,正准备说话,却被中年人抢了先,“李专家,没想到又遇到你了,果然是年轻有为啊。”

    听着中年人酸溜溜的话,李墨白知道这中年人今天显然没什么收获,“过奖了,只不过是运气好一点。”

    “我叫金德力,叫个朋友。”中年人满脸堆笑地自我介绍道。

    李墨白闻言,差点笑了出来,还金得利呢,不是看着香港那什么服饰品牌改的名儿吧,“呵呵,好说,圈里的都是朋友。”

    这时候主人又取出一只瓶子放在李墨白面前,“李专家,你看看这个,这俩是一对呢。”

    李墨白看了一眼面前的瓶子,发现竟然是一只五彩盖罐,同时也看了一眼那年轻人手上拿的瓶子,虽然器形一样,但却不是一对,那只罐子却是成化斗彩。

    在普通人眼里,斗彩和五彩的区别确实不大,而在李墨白眼里却是差别巨大,五彩是纯粹的釉上彩,而斗彩则是釉下青花釉上彩,虽然普通人看上去都差不多,但是实际价值却就算差10倍也不为过,斗彩应该算是中国瓷器艺术的最高成就之一,当然这也是因为柴窑、汝窑技术失传的缘故。

    看了看眼前的罐子,器形完整,品相上佳,就凭这幅卖相,就算不了解瓷器的村民也舍不得使用,放在那儿也养眼啊。李墨白仔细看了一番,确定是这一只真品,这罐子是一只乾隆官窑的五彩团花盖罐。

    不过这玩意儿在李墨白眼里一点也算不得稀罕,在汝窑面前,后来的瓷器也就正德青花和称成化斗彩和画珐琅才能算是好东西,至于五彩则是小字辈,当前火热的粉彩则更是小字辈。

    金德力看李墨白没有说话的意思,也没有过多的答话,在一旁静静地坐着,心中却在想这正是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得丢,看着自己那侄儿那粗劣的手法,心中郁闷无比。

    “叔,我看完了,这是一只真正的成化斗彩团花盖罐。”金子健终于看完了手上的罐子,转头对金德力说道。

    李墨白则是早已经看完了,这回拿着罐子只是品味五彩瓷的艺术而已,闻言抬头又看了一眼那只罐子,虽然看上去是斗彩,总感觉少点底蕴,不过没有上手,却也不好下定论。心中暗忖或许是因为成化斗彩很少有大器,有点陌生的缘故吧,如果是真品,无论如何要抢过来。

    虽然心中对斗彩着实喜爱,尤其是难得一见的大器,那更是值得拥有,但这个时候李墨白可不愿意去插手。

    想了想,“老乡,这只罐子我要了,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