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大概吃肉比较厉害,肉多生痰不幸夭折了,张善孖一直引为憾事。现在佳音传来,他立刻抱病专门去了汉口,载虎归来,网师园里的假山洞成了幼虎的新家。当他抱着小虎穿过苏州的繁华街道时,观者惊诧,一时轰动。
抗战爆发后,他画了一群老虎,扑向前方,题名为《怒吼吧,中国》,以表达他对全民抗战胜利的歌颂。画有上有二十八只猛虎,奔腾跳跃,追扑一线落日。老虎像征中国二十八省,威武勇猛,生气勃勃;落日像征日寇,夕阳西下,气息奄奄。他还在上面题词:“雄大王风,一致怒吼;威憾河山,势吞小丑!”当晚他对朋友说:“你们看,二十八省都怒吼了,小日本焉有不败之理。”后来他站在画前请人拍照,浓髯长袍的张善孖与这幅巨作融为一体,大义凛然,慷慨豪迈,显示了他的尊严与人格。除此之外,还画有著名的《十二金钗图》,画虎的各种形态,各摘西厢记词句题之。如“临去秋波那一转”、“怎么回不过脸来”、“终日价情思睡昏昏”等,以寓美人猛虎之意。之后,又于欧美办举办100多场抗日募捐画展,前后所得捐款共达美金20多万美元,其中个人义卖虎画就得款10多万美元,获得各方高度评价。
他画的虎和他的人格一样名垂千古,令人景仰。同样精彩而又真实的故事还不少,只是因为某些原因而被人刻意地忽视了。
“啧啧,陈年玉竹,牛角钉贯穿大小扇骨,钱眼及扇骨包浆浓厚幽亮,显然是经过长期把玩才形成,并非刚出炉做旧后的那种锋芒毕露的‘贼光’;看这竹刻,荷花花瓣纤细轻薄,荷叶翻卷舒展,筋脉纹理高低起伏,立意高远,意趣盎然,刀工精致,谨严有法,绝非伪作,作伪做到这一步也不是作伪了,而是大师了,铃印染香馆主,这个染香馆主可是个了不起的大师,被誉为二十世纪唯一可与竹刻开派立宗的领军人物朱松麟、张希黄齐名的人物。印章字迹细若纤毫,却清晰挺括,古朴遒劲;品相完好,材质上佳,款式高古优雅。
扇画是张善孖的《独步山林》,笔墨恣肆雄健,气势豪迈,虎虎生威,一肌一脊、一肩一爪,无不精力磅礴,精纯逼真,果然是虎啸丛林,尽显山林之主豪迈本色,从用笔、用墨、用色、章法来看无疑是张善孖真迹;落款‘力拔山兮气盖世,天下无人不识君。元白仁兄先生正,弟虎痴张善孖写於网师园’。三枚钤印分别是张善孖的姓名字号印‘张泽善孖印信’,抒发胸中志向的成语印‘胸中之气以吞牛’,斋馆印‘大风堂’,印章轮廓圆润,表面光滑,篆法合度,章法合理,刀法精致。成画时间应该是张善孖大师居于网师园期间,款识里提到的元白是当时著名古琴家徐元白,张善孖本人善古琴,与之交好,可谓是传承有序。
按照目前的市场行情,由于张善孖的市场认知度相对较低,支慈庵的竹刻虽有有名,但竹刻是小众市场,如果上拍的话,起拍价能达到十万元,如果遇到爱好者相互竞争,价格会翻番甚至更多。”
“哈哈,没想到我老头子在风烛晚年竟然拣了个传说中的大漏!”听李墨白说完,林老头得意地哈哈大笑道,“墨白,你要是喜欢,你就留下吧!”
“林爷爷,这样不好吧,这可是你的心爱之物呢!”李墨白虽然心中喜欢,却也不好吃相太难看,毕竟这老头待自己不错,小的时候对自己更是豪不藏私。
“呵呵,墨白和这老东西不必客气,喜欢就留下吧,!”老头儿一直没有插话,这时候乐呵呵地说道,显然也颇为喜欢这把折扇。
“呵呵,和我老人家不必客气,不过只是仅限于墨白啊!”林老头心情舒畅,满面红光地说道。
“那成,林爷爷您看十五万让给我如何?”李墨白想了想,自己手头的资金也不算多啊,地主家也没有存粮啊。
“哈哈,算了,就按你说的起拍价十万吧,超出部分就算我老人家给你的礼物!”虽然林老头拣了个漏,但是要是让老头原价转让,那就完全失去拣漏的乐趣了,而不是钱多少的问题,所以林老头便按照李墨白自己预估的价格转让了,这也是圈子里的行规,市面上拍到一百万的物件儿,圈子里自己人可能七八十万就拿下了。
“墨白你晚上要是有空的话,去我家吃饭吧,我那孙女要是见到你了,肯定会高兴坏的!”还沉浸在拣漏后的兴奋中,林老头又若有所指地说道。
第一卷 第十章 随便转转花了二百万
第十章 随便转转花了二百万(本章免费)
林老头的一句话,对于李墨白而言宛若一声惊雷,被雷的里嫩外焦,心道你家孙女还没有成年呢,都可以叫我叔叔了,这老头简直语不惊人死不休啊,于是赶紧找了个借口推掉。
老爷子和林老头聊的热火,老年人在一起聊天无非就是翻翻陈年旧账,吹嘘当年的丰功伟绩,李墨白插不上话,觉着无聊,完全没有代入感嘛,你们年轻的时候,还没我呢!
老爸也不在店里,心中邪恶地想着,莫非是去会情人了,这生意有这么忙嘛。给老头儿招呼一声,便走出惜古斋,原本想在这条街上转转,但是想了想,还是出去转转,这里的老板大多都认识自己,自个去了会被当成免费鉴定师。于是决定出去随便秦城这几年发展不错,每次回来都感觉有种陌生感,这种陌生感源于这座古老的城市在这个新时代中西方文化的冲击下焕发的勃勃生机。
招手挡了辆出租车,告诉出租车司机随便转转,司机很是健谈,一口秦城方言字正腔圆,自有一种亲切感,虽然家里从来都是说普通话,甚至还有点京味儿。但是这几年在国外满大街的鸟语,听着这座生活数年的城市的乡音,还是感觉舒坦。
司机听说就是想随便转转,于是乎便推介来秦城就要去高新区的唐延路瞅瞅,感受下这座城市最现代化的风貌。无可无不可的李墨白便随着司机一道到了高新区,看着鳞次栉比的现代化写字楼,街心绿树成荫的唐城墙遗址公园,李墨白内心有一丝高兴,也有一丝失落,这座城市的灵魂到底是什么?城市难道就是越大越好吗?甩了甩头,我干吗想这些问题啊,想了也没用,就算有再好的发展建言,作为体制外的自己,都没有发言权,也没有建议权,何必浪费脑细胞呢,还是认真考虑考虑自己的未来才是正事儿。
司机载着李墨白在唐延路宽阔的马路上一直向行驶,一边规划自己的未来蓝图,一边听着司机一路叨叨,愣是没注意司机在说的内容什么,突然看到街边有好几家汽车专卖店,于是便让司机停了车,虽然自己还不一定要在这里待多少时间,但是老爸的帕萨特也该换换了。
抬眼一看,发现有三家日本车的4s店,两家欧洲品牌的4s店,分别是volvo和bw品牌。日本车无论什么品牌,便首先被李墨白排除在外,连看上一眼的兴趣都没。便走进了离得近的volvo品牌的4s店,店员既不是很热情,也不是很冷谈,穿着职业套裙的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让客户既没有感觉到压迫感,也没有感觉到不被重视,李墨白很喜欢这样的氛围。
随便看了看样车,换算了一下价格,心道国内的车还真是贵啊,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小金库,也有个六七十万欧元,却发现根本就不算什么,如果全部买车的话,也买不了几辆。但却还是打定主意要给自己老爹换辆车,给自己老妈也应该添置辆车,在英国几年的生活,李墨白已经习惯了家庭成年成员每人一辆车的观念。
想了想,便打算给自己老爹换辆xc90,这车瓷实耐用,也比较商务;给老妈买辆c30吧,反正老妈还年轻,这辆车的风格还真是符合老妈的气质。扬手向销售员招了招手,很快谈妥了两辆车的价格,付了预付款,就等提车通知了。
漂亮的销售员看着李墨白云淡风轻之间便消费了一百多万元,也是咋舌不已,不过心里却是美滋滋的,提成可不老少,心道看着有钱人简直就是拿钱烧着玩儿,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等我有了钱,买两辆车,我开一辆拖一辆的主?不过不像啊,这年轻人的气质可是一点都不像暴发户啊,对自己很客气,丝毫没有常见的有钱人那样倨傲无礼,也不像富二代那样夸夸其谈呢。
李墨白却是不知道漂亮销售员正在腹诽自己,离开了volvo的4s店,又走进了旁边bw的4s店。bw的销售员见李墨白从隔壁的volvo的店里出来,volvo的销售员热情相送,便知道这是个潜力客户,自是小心接待,这年月做销售的绝对是要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八面玲珑才行,绝非小说里面说的那样肤浅,客人有钱没钱又没有写在脸上,秦城这地方更是异于别处,很多人貌似普通却是身价数百数千万。对客人冷言相向的人永远都只是社会的失败者,而能在国际品牌专卖店生存下来的,哪个不是人精。
李墨白的需求很简单,就是想给自己那俩宝贝妹妹买辆心仪已久的iper,至于自己,老爹淘汰下来下来的帕萨特足够自己代步了。看着店里看起来有些笨呼呼却很是受女孩子喜欢的iper,李墨白有些纠结,到底是一人一辆呢,还是共用一辆,想想俩丫头马上要过18岁生日了,应该一人一辆才更合适。不过想想,二人马上要读大学了,即将要离开秦城了,还是先买一辆,等到了大学再说吧。服务员如果有异能能看透人的思想的话,肯定会用尽三寸不烂之舌,撺掇林墨白买两辆,如果那样的话,李墨白可能真的就买两辆了。
秦城虽然也有著名的交大,但是俩丫头一直以自家哥哥为楷模,北大还是首选,自然是要离开秦城的,再说俩丫头形影不离,买两辆有些浪费,上大学之后总不能让俩丫头自个开车从秦城到京城吧。
看好了就刷卡交预付款,卖完了车李墨白又受到和刚才在volvo一样的待遇,热情相送,销售员可能很少遇到这么爽利的客户吧,车都没有试,谈好价格就交了预付款,心里自然开心,所以笑容就更加灿烂。看见李墨白竟然是打车走,内心讶然不已,原来不是富二代啊,可是气质怎么一点也不像小白领啊,以后一定要注意了,现在的有钱人还真是低调啊!
买完了车,心里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自己这几年倒腾西方油画古董的获利,一下子就少了三分之一,不是钱不经花,而是赚的太少啊。老头儿交代的几项任务那可都是烧钱的啊,看来还是要努力赚钱啊,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钱却是万万不能啊!
坐在出租车遐想着,突然听广播里有家融茶馆和艺术品拍卖于一体的艺术港的广告,便告诉司机去那家艺术港看看。这家艺术港位于高新区早期一座四层小楼的三、四层,装修颇有几分艺术的氛围,每周六都会举行一个小型的拍卖会,但是规模并不大,听司机说这算是秦城才发展起来的一个地方,平时过来的客人并不多,不过最近广告倒是不少。
这家艺术港主要经营近当代艺术品,如长安画派、黄土画派的本土艺术家的作品,当然也有西洋油画之类,总体来说主要以现当代书画为主。看着琳琅满目的展品,李墨白突然感觉像是在欧美参观博物馆、拍卖预展的感觉,虽然李墨白对长安画派的中青年画家的作品并不是特别欣赏,但是作为艺术品,总是能令人赏心悦目,而且老一代的赵望云、石鲁等大师的作品那可都是经典啊,还有现任秦城美院名誉院长的刘文西大师,且不说他的作品的艺术成就和作品价值,单说大家伙最熟悉红票票,那上面毛爷爷的画像可就是由刘文西大师主笔。
虽然都是现当代中青年画家的作品,但看着有些不错的作品心里还是美滋滋,暗道这地方不错,经营方式也很别致,品着香茗,欣赏着心仪的艺术品,心动了就出手,不错啊,看来这家店老板也是个颇有情趣的雅人。
就在这时,一个满脸失望的中年人和一个年轻人年抬着一只箱子在经纪人的陪同下边走边说话,中年的语气有些焦急,也有着一丝最后的期望,“陈经理,您看能否通融一下,反正明天有一场拍卖,哪怕起拍价低一点也无妨啊!”
“刘哥,不是我不帮忙,棋墩虽然不错,但是偏门的物件确实很难,就算强行上拍,流拍的可能性也很大啊,虽然说你这榧木棋墩是精品,但那也需要宣传后,才能吸引到潜在客户啊!就算给你安排明天上拍,流拍的可能性那是百分之百啊!您急用钱的话,还是到别家看看吧,实在不行找家典当行应个急!”陈姓经纪人也是颇为无奈,有心劝说上秋拍,但对方却是急用钱,于是好心地建议道。
听着两人说话声,应声望去,却发现怎么看怎么有点熟悉,却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却听说是榧木棋墩,不由内心一动,榧木棋墩好东西啊,于是走了过去出言道:
“打扰一下,不知二位的棋墩能否让我看看?”
“哦,这位先生,您对棋墩感兴趣?”陈姓经纪人出言问道。
“兴趣嘛,只要东西不错总是有的,不过要看过才知道了!”李墨白无可无不可地说道,表明自己的眼光挺高,不是什么东西自己都感兴趣,要是直接说自己刚兴趣,对房自是漫天要价。
“哦,这样啊,刘哥你看这位先生有兴趣,是否给看看?”陈姓经纪人于是转向中年人问道。
“可以可以,看看也无妨,如果你喜欢,价格好商量!”中年人一见有人对棋墩感兴趣,哪会不愿意,赶紧把箱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打开箱子,把棋墩取了出来,这是一套完整的棋具,包括棋墩、棋罐,以及棋子。
“这是先父留下来的榧木棋墩,是先父在日本交流期间由日本华人棋友代为出资购买赠送,已经用了20多年了。”中年人说道,“先父在的时候,一直特别喜欢,临终时还叮嘱一定要保养好,可是现在急用钱啊,没有办法只好出手了!”
李墨白听中年人如是说,仔细看了看棋墩后,终于想起来这个很面熟的中年人是谁了,惊讶地问道:“您是刘文东刘叔吧?”
第一卷 第十一章 都是房子惹的祸
第十一章 都是房子惹的祸(本章免费)
看着桌上的棋墩,李墨白眼前便浮现出一个淡泊名利,儒雅风趣的老人,老人家年龄比自己爷爷还大上不少,曾经著名的棋手,职业六段,棋艺精湛,棋德更是令人钦佩,80年代在日本交流期间,广受好评。
得知年龄小小的李墨白棋艺了得,自是无私指导,更是未曾收过任何费用。而眼前这方棋墩,李墨白自是熟悉无比,曾经受到老人认真的指导,多次和刘老爷子在上面手谈,从而成为忘年之交。
上大学之前李墨白基本上每个月都会和刘老爷子手谈几局,上大学之后就少了,之后又在英国留学四年,再加上后来老爷子年龄大了,李墨白也不好再去叨扰老爷子。不过每次回家都回去看望刘老爷子,刘老爷子因病去世的时候自己远在英国,却是连老人的葬礼都未能参加,一直被李墨白引为憾事,今日却陡然见到刘老生前最钟爱的棋墩,一眼便认了出来,心中自是惊讶万分,心中也是一酸。
“你,你认识我?”中年人好奇地问道,抬眼仔细地看看了李墨白,“你是小李,李墨白?哎,这事儿闹的,我都没有认出来!老爷子生前一直说你是他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年轻人,并且以你没有选择围棋作为职业而遗憾呢!”
刘老生前指导过学生不少,而且刘老的儿子和孙子并没有选择围棋作为职业,围棋是需要天赋的,子承父业少之又少,所以刘老的儿子和李墨白并不算熟悉。中年人叫刘文东,是刘老的儿子,自是认识李墨白,只是近年几乎都没有见过面。经过介绍才知道年轻人是刘老的孙子,马上要结婚了,却没有婚房,而女方家里则是没有新房不嫁女儿。
这可是急坏了做父亲的刘文东,东筹西借却也距离二十万的首付款还差一大截,眼看着房价一天天的上涨,看好了一处房子,这不是马上就要交首付款了,可是钱还没影儿,怎能不着急啊!这不,想着父亲临终时要求好好保养的棋具,心想或许能值不少钱,于是便想起有个老街坊的儿子在拍卖行工作,于是便来看能不能碰碰运气,一打听才知道远水不能解近渴,便准备再去别家碰运气呢,刚好遇到李墨白。
刘老生前淡泊名利,不像日本那样疯狂迷信榧木棋具,虽然喜欢并珍视,却也从未在乎棋具的价值,所以作为行外人的刘文东更是不懂了,于是便怀抱金山而不知。
“刘叔,这事儿还真凑巧,您看这样好不,让陈经理帮着估个价,然后我留下来!等将来如果您手头宽敞了,希望留作纪念的话,也可以原价赎回,您看如何?”李墨白说道。
“哎呀,这可怎么是好,这不太合适吧?”刘文东有些欣喜,也有些拘谨地说道。
“呵呵,刘叔您就别和我客气,谁都有个不方便的时候,再说,我本身也喜欢围棋,当年常和刘老用这套棋局手谈,有感情!”李墨白笑了笑说道,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目前在围棋圈子里,榧木棋盘是非常珍贵的,尤其是日本手工雕刻的榧木墩,更是由于榧木现在受到各国保护而禁止砍伐,所以更为稀少,蛤碁石的棋子也是相当珍贵,当然这只是对于圈内人而言;这套棋具嘛,由于传承有序,并且是一套完整的棋具,按照目前的市场行情估算,起拍价应该能达到五六十万元,宣传的好的话,应该能达到一百二三十万元,既然李先生喜欢,去除手续费的话,就算一百万吧!”陈姓经纪人想了想说道,心中却是盘算着反正这笔钱自己是赚不到了,既然这年轻人想买,那就开个高价,也算帮了刘老哥一个忙,如果嫌贵的话也还可以谈嘛。只是他却是不知道这套棋具确实值这个价,甚至有可能更高。
陈姓经纪人不知道的是,这套棋具算是真正的精品,刘老当年在日本交流时,大杀四方,华人那个高兴啊,于是集资为刘老买了套最顶级的日向本榧柾目棋具,由日本著名的棋盘雕刻大师鬼头淳夫制作,而不是现在商家炒作的三轮京夫之流的作品。这棋墩采用的是树龄超过500年日向本榧,经过18年干燥后,方才由大师手工雕刻,棋罐也是同榧刻成,棋子更是围棋爱好者的最爱蛤碁石,当然在场几人只有李墨白知道这套棋具的真正来历与价值,典型的传承有序啊!陈姓经纪人的心思李墨白何尝不知道,只是这是刘老留给后人的遗物,却是不好拣漏,只好让这陈姓经纪人给刘文东卖个好。
刘文东父子一听一百万啊,这不是把眼前的难题全解决了嘛,只是这陈经理的价也开的太高了,这李墨白能买得起吗,见李墨白没有说话,心道这一天天上涨的房价可是等米下锅啊,再不买过了这村就没有这店了,千万别把人吓走了,刚才在里面你可没说值这么多钱啊,看了看陈姓经理,赶紧出言道:“陈经理,你看这价格是不是太高了啊?”
“嗯,刘叔,我和刘老之间虽然没有师徒之名,但是却有师徒之实,小的时候在刘老的指导下受益良多,而且呢,我也喜欢这套棋具,陈经理的价格算是合理吧,虽然在国内而言,这个价格是够高了,但是如果在日本的话,却也不算高,那我们就按陈经理说的,算一百三十万吧,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陈姓经纪人还没有说话,李墨白抢先说道。这话说的亮堂,既不让刘文东父子觉着吃亏,也让他们知道这套棋具却是物有所值,而不是自己故意帮他们。
“啊,这么多啊!”刘文东儿子啧了啧舌吃惊道,这价格可比刚才在办公室里说的价格高出了几倍啊!130万在秦城都够买套四室两厅的大房子了。
“刘叔,您如果还觉着低的话,那我先预支您一部分,然后交由陈经理拍卖,拍卖时不超过130万时,我在最高价的基础上加五万元拍下,如果超过130万,那我也就算了,你的收益也提高了,这样你看如何?”见刘文东没有说话,李墨白又道。虽然心里喜欢,但毕竟是刘老的家人,也不好让人觉着自己占了便宜,虽说这套棋具在日本的话,那绝对价值五六千万日元,就算在上海北京也能拍到二三百万元,但李墨白也不想做冤大头啊,那些高价都是在激烈竞争的冲动之下产生的,没有可比性。
“墨白,不是不是,我愿意,你刘叔我是太高兴了!也不能亏了墨白,既然陈经理都说了一百万,我看就算一百万吧!”刘文东赶紧说道,就算上拍,也未必能拍到一百三十万啊,再说还有10-15手续费,就算拍到了一百三十万了,也不能拿到那么多啊。有些感激地看了眼陈经理,心想这在拍卖行工作的人就是厉害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能力简直就是信手拈来。不过更得感谢李墨白,否则的话这棋具还真会被自己拿到别处当砖头卖了,人家帮了自己,自己越能太过于贪心啊,何况刚才陈经理在里面可没有说值这么多钱,这不是明着宰人嘛。
站在一旁的陈姓经纪人心里那个悔啊,自己怎么就没有答应明天上拍啊,这双方的手续费可都是好几十万啊,损失大发了,这刘老哥也是,人家都嫌价格低,你却嫌高。这年轻人也是,钱多了烧的,不过尊师重道的风格却是让人钦佩,或许是拿着自己父母的钱装大尾巴狼吧。
“呵呵,谁让我喜欢这套棋具,而且这套棋具又值这么多钱呢,就按我说的办吧,我们先签个交易协议,然后去银行转账?”李墨白道,总算为刘老做了点力所能及的事儿,心中却是颇为心痛,果然是好古必穷啊,最近是怎么了,好玩意儿汹涌不断?在欧洲倒腾的钱这马上就要见底了,以后还要过日子呢。
看着一脸兴奋的刘文东父子,心道刘老的棋具留在刘文东父子手里也是明珠蒙尘,他们也未必能保养的好,反而糟践了,自己大价钱买下来也算是对刘老的缅怀和对这套棋具的尊重吧!不过心里却不免有一丝难受,着什么世道啊,区区一套房子却差点将人逼向绝路,老人的遗物都不能好好留存。
钱啊,真t的是个妖孽,可以让人上天堂,也可以让人下地狱,难怪有如此多的人为了钱铤而走险,从而万劫不复;可是淡泊名利道德高尚又怎么样呢,刘老一生淡泊名利两袖清风,自己的后人却是连自己的遗物都因为钱而卖了!
虽然这样想,并没有鄙视刘文东父子,或许他们父子因为有了这笔钱之后,从而过上好日子,预期放在那里不产生价值,还不如改善生活来得重要,刘老泉下有知也会高兴才对吧!但却对这个社会充满无奈,房子就那么重要吗,欧美很多人一生都没有买房子,不也生活的很幸福吗?为什么在被誉为万恶的资本主义社会,人们却生活的幸福,而在信仰马列主义的国内,人们却整天为了钱而奔波而没有幸福感呢?伟大的马列主义错了吗?
或许,是我们解读错误,从而在开始就踏上了一条错误的轨道吧。万幸,清醒的邓公,力挽狂难于大厦将倾。虽然,我们的道路崎岖,跌跌撞撞,但是,只要有希望,明天会更好,不是吗?
是的,刘老的家人有了这笔钱,就有了对未来的希望。
第一卷 第十二章 老爷子的怒火价值百万
第十二章 老爷子的怒火价值百万(本章免费)
心情虽然有些堵,但是终归是开心的,有钱难买我喜欢啊,买到好东西总是开心的,这玩意儿可难买,在东洋倭国,只有地位极高的人才能买到。如果到老爷子生日前还没有找到更合适的玩意儿的话,这送给老爷子做生日礼物也不错。俗话说,宝剑赠英雄,这套棋具作为给老爷子的生日礼物,老人知道后应该非常开心,喜爱围棋的人,没有不喜欢榧木棋墩蛤贝棋的,虽然说确实贵了些。
抱着重愈20公斤的棋具回家,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这随便出去转了下,自己的资产就缩水一半,这让人怎么活啊,苍天啊,大地啊,你告诉我怎么活啊!
一走进自家小院,俩丫头便神秘兮兮的拉着李墨白悄悄地说道,“哥哥,哥哥,你今天出去是不是闯祸了啊?爷爷回来可是很不高兴呐!”
能高兴吗,被自己宠爱有加的孙子撂在店里不管了,自个出去逍遥快活,任谁也不高兴啊。原本老头计划约一些圈里人,让李墨白和圈子里的人熟悉熟悉,联络联络感情,算是抬轿子送李墨白一程,算是正式亮相秦城古玩街,建立自己的人脉,将来遇到吃不透的好玩意儿也能提前知会一声,有好东西自由不喜欢的也好有个熟手的渠道不是,结果李墨白出去一圈转的人影儿都不见了,老爷子那个火大啊。
“呵呵,没有啊,就是出去转了转,城市太大变化太快,哥哥我都差点迷路了,这不是才找到回家的路,不就赶紧回来了嘛!”李墨白信口胡诌道,有些东西需要在关键的时候出现才能体现应有的价值。
“切,才不信呢,肯定是去约会老情人了,哼哼,都不带我和语晴出去玩!嘻嘻,老爷子那边火正旺呢,你可是要小心引爆了!”俩宝贝妹妹自然是不相信李墨白的鬼话,但是李墨白不说却也没辙。
硬着头皮走进客厅,便见老头儿气呼呼地坐在客厅里,一看便知专门在等自己回来,“爷爷,您老累了吧,让孙儿给你捶捶背!”放下手里沉重的箱子,李墨白做贼心虚,关键是被林老头吓的,一脸乖巧的模样坐在老爷子身边,伸手在老爷子背上捣鼓起来。
老爷子气呼呼地不说话,任由李墨白献媚似地捶背,就是不开口和李墨白说话,老人有时候就是小孩脾性,固执而任性。李墨白见这一招没辙,只好又打开箱子,从箱子里取出棋罐,然后痛心疾首地说道:“老爷子,我知道错了,您老别生气了,您看这是什么?”从罐里取了几粒雪白的蛤碁石棋子递给了老爷子,心中却是颇为心痛,这是给您老准备的生日礼物啊,现在给您看了,我又要重新寻觅给您老找,但是为了让老头开心,也只好豁出去了。
老爷子还是不说话,不过眼神却是看向了李墨白手上的棋子,顿时,眼神亮了起来,“雪印?你不是逗我开心吧,43号的雪印,你从哪里搞来的?不对,这是刘六段的宝贝,怎么到了你手里?”蛤碁石雪印本来就不多,老爷子也是知道秦城最好的棋具就是刘老爷子那套宝贝,伸手夺过了李墨白手中的棋子,丝毫不像个老年人。
“嘿嘿,您孙子出马,什么样的好东西搞不来啊!”李墨白知道只要老头子说话了,气自然就消了,只是内心却在滴血啊。
“哼哼,别以为我就不生气了,好,这雪印是我的了,算是对你的惩罚!”老爷子狡黠地道,爱不释手地把玩着这难得一见的精品蛤碁石雪印棋子。
“好,雪印归您了,棋墩归我了,您老看如何?”李墨白赶紧转身挡住箱子说道。
“什么,还有棋墩,赶紧给我看看!”推开李墨白,整个人便扑向了箱子,是的是扑向了箱子,“你没使坏吧,这可是刘老头生前的宝贝啊,怎么被你给搞到了啊!”
“爷爷,您看孙子我长的像坏人嘛!有你这么说自家孙子的吗?”得,反正好处都被你得了,我总要讨回来点啊,哪怕只是占点口舌之利也成啊,谁让咱是孙子呢。心里却是后悔不已,怎么这么多嘴啊,干嘛要说还有个棋墩呢!
“嘿嘿,有点像,我看啊,你小子就是一肚子坏水!”老头子丝毫不给李墨白情面嘿嘿笑道,“早上林老头那折扇你已经算是拣了个小漏了,明明是好东西,你偏说是市场小众,折扇小众是老黄历了,现在早升温了,我老人家可没有林老头那老古董好忽悠哦,消息灵着呢!”
“老爷子,那折扇我可是没有出手的打算哦,是真的准备收藏啊,您难道就愿意孙子多出点血啊!”李墨白装出一脸委屈地说道,心道都是那万恶的电脑电视,搞什么信息化嘛,想捡个漏都难了。
“嘿嘿,不说扇子了,说说这榧木棋墩,怎么搞来的?”老头子转移了话题,反正便宜已经赚到了,棋墩也归自己了。
这一幕直把等着看好戏的俩丫头看的下巴都掉地上了,自家老哥不但没有挨训,而且把老爷子哄的嘿嘿直乐,放佛捡了宝似地,不由悄悄地向李墨白伸出了大拇指,这比自己姐俩的撒娇神功可是厉害了数倍啊,不服不行啊!只是她俩不知道的是李墨白此时的心在滴血,欲哭无泪啊。
见老爷子开心了,一家人也凑了过来,李墨白没有回来之前,没人敢前来触老爷子的霉头,那不是找不自在嘛!有多远就躲多远,反正有人回来顶雷呢。
见老头儿如是问,于是简要地说了说如何从刘文东那儿淘到这宝贝,却是听的一家人唏嘘不已,都是房子惹的祸啊,老人的遗物唯一的念想都只能拱手卖出。
“哎,让我怎么说你这小子呢,莫非今天早上出门踩狗屎了?咋能一天俩漏啊,这样的好事儿都能被你遇到!我老人家完了一辈子的玩意儿,却也没有你这样的好运气啊!”老爷子感叹道,“不过,你小子这件事儿办的还靠谱,虽说是个小漏,但是事儿办的厚道!在秦城就算上秋拍,也到不了这个价格,还不能解决他们当前的窘境!”
“嘿嘿,俗话说的好,无巧不成书嘛,您孙子我最近人品爆发,您老也别嫉妒哈!要不,您老明天出去踩泡狗屎,说不定也能拣俩漏呢!”李墨白虽然内心无比肉痛,脸上却是嘿嘿笑道。
“嗨,你这孩子,怎么和你爷爷说话呢,没大没小的,去洗漱下,准备吃饭了!”老妈见自己和老爷子开玩笑,知道老爷子气也消了便笑骂道。
“嘿嘿,要是踩狗屎能拣漏,让我老人家天天出门后踩泡狗屎我也愿意啊!”老头儿倒也不计较,嘿嘿直乐道,雪印蛤贝握在手里,就没有放下来过。
一家人乐呵呵地吃饭,尤其是老爷子笑的开心,李墨白郁闷地想着,不行,我要单独买套房子,否则好东西都被老头子给贪墨了。可是又头痛了,买房子要钱啊,装修也要钱啊,钱在哪里?自己的那点家底自家清楚,要是再买套房子那就只有喝西北风了啊!
不,我不要喝西北风,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李墨白可是肩负着家族荣光的使命!所以,我努力要赚钱,赚好多钱钱!呃,赚钱好难的,也好累的啊!
第一卷 第十三章 交流
第十三章 交流(本章免费)
第十三章交流
连续几天都在努力研究老爷子传下来的历代先人收集的资料和笔记,宛若老学究似地,生活特有规律:平时研究学问,周末凌晨便去逛逛鬼市,白天陪俩宝贝妹妹去逛街购物既当取款机又当搬运工,时常有人回头张望,或艳羡,或嫉妒,其实李墨白却是苦不堪言。至于小说里常见的狗血场面,却是从未遇见,或许是李墨白人品爆发吧。
也许真的是品位有别吧,毕竟李墨白兄妹逛的都不是下三流的地儿,自是遇不到狗血场面,何况人都不傻,不是只有李墨白一人聪明其他人都是弱智白痴。
又到周末,李墨白从鬼市一回来,老爷子便催促李墨白赶紧收拾一下,秦城古玩协会下午有场交流会,要李墨白必须参加,担心李墨白又放自己的鸽子,于是便发布了禁足的命令,令的俩丫头直乐,难得地看到自家老哥也被老爷子禁足,总算找回了一点平衡。
老爷子说的协会并非官方的那种,而是爱好者自发组织起来的,当然是各古玩城古玩店的老板占了一半,另外的都是一些资深藏家,要想加入协会,不但要推荐人,还需要有一件大开门的物件让三分之一的会员认可为水准之上好玩意方能获得认可成为会员。
古玩这个行当,向来讲究传承,如果没有传承,你很难获得圈子里认可,即使你进了这个圈子,依然不能获得圈里人真正的认可,就算你有钱,买到很多大开门的好玩意,依然会被认为是暴发户,所以说收藏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所谓的交流会其实就是会员们一起聚聚,聊聊天喝喝茶鉴鉴宝,也可以淘换物件,一点也没有官方那种喷口水大赛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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