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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逐颜开第7部分阅读

    见过的!”又接着对戴若谷吐槽,

    “你不知道她这个人,小时开窍太迟了什么都不知道,长大以后看到长得好看的就走不动路,不管人家是男是女——她那时候肯定看到你就盯了好一会,所以才记得这么牢!”

    展眉不愿别人多提自己和a城有关的任何东西,自我解围道:“那应该是了……嗬嗬,帅哥美女谁不喜欢看……”

    心里却犯嘀咕:“这个男人么,挺正常的啊……长得也挺好,怎么就离婚了呢……哪个女人这么不长眼,都结婚了还舍得撒手,真是不知人间疾苦啊!”

    此情此景再多想也无意义,干脆就这么继续当个合格的灯泡,顺便再衬托一下女主角的光辉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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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害怕悲剧重演

    我的命中命中

    越美丽的东西

    我越不可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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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为毛总有人问我男女主神马时候勾搭上……哎哎,年轻人这么急躁可不好~~~~~~~~~

    女主现在在装矜持,男主在凹造型……一切都慢慢来~~~

    18忆往昔白痴岁月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这个男主外表的那个原型到底是像藤真还是像流川枫,真的已经有人同我讨论了十几年,什么他长得偏流川点啊,但是身高偏藤真一点啊……

    但是悲催的是……我并木有看过灌篮高手啊……对手指g

    我就是个木有童年的人,怎么地吧!

    戴若谷在一旁吃着饭,听着两个女人天南海北家长里短一通思维跳跃的神侃,表情居然非常淡定,时不时还加上两句自己的见解。

    展眉顿时觉得他孺子可教,应该是童谣平时把他□得很好,完全不是自己想象中的古板大叔的形象。

    正在暗自赞赏之际,童谣忽然问她:“诶,话说,上次那个人,就是孟什么的,他不是找你去见第二面的嘛?后来有没有再找你啊?”

    展眉差点呛到:“我跟他都摊牌了,不是跟你说了么,他也不姓孟,姓颜……”

    那天看比赛正在斗嘴的时候她便认出来颜早是谁了,当时就想立刻把这个惊人发现告诉童谣的,可是手机没有电了只好作罢,再后来七七八八的事情一忙就忘记了。

    现在又有机会说出来,为什么临阵想要脱逃了?她都不敢往深处想。

    童谣一脸好奇:“颜什么?”

    展眉闷着声音:“……颜早……”暗暗期待她的反应。

    童谣居然没有如她所想一般的惊讶,反而只是“哦”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

    展眉觉得奇怪:“颜早啊!你不记得了?”

    童谣奇道:“他是谁啊?我认得?”

    展眉忽然觉得失望,她简直有些怀疑童谣是不是在故意隐瞒什么,尤其是在戴若谷面前,她理应有所保留,不是什么过往都值得往外倾诉的。并且那着实是个无聊且不太上台面的过往,即使当时她们年纪都还小。

    再或者……她是真的忘记了?

    “你……不记得他啦?哎呀现在说起来已经不要紧啦……你们家……这位”她看了看戴若谷,“难不成他还会吃醋吗?”

    童谣更加惊奇:“我以前多囧的事情都跟他说过的……毛驴啦tk啦阿神啦小乌龟啦……他都知道的!”

    展眉同情地瞟了一眼兵哥哥,他居然还笑得出来,真是胆识过人。

    她仍然不甘心地追问,自己都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你记得小乌龟都不记得颜早了……他……他是小狐狸啊……你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说出“小狐狸”这仨字的时候自己都汗颜了一把。太悲摧了,现在回首看看当初给那些男孩子起的外号,她们俩简直是对动物有执著的热爱。

    果然,童谣听到“小狐狸”三个字,眼睛就开始放光,展眉发现自己不喜欢她眼里这样的光芒。

    然而说出去的话已然覆水难收,童谣激动万分地抓住展眉的胳膊:“是他?!是小狐狸吗?你没认错?!”

    展眉心说我怎么可能认错,当初天天陪你跟踪他……

    戴若谷终于发问:“小狐狸又是谁啊……”

    童谣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表情:“啊~~~这个嘛~~~说来话长,这是我初恋呢!”

    戴若谷眼带笑意:“你还有个初恋?怎么这么重要的人都没跟我说过啊?”

    是,每个人的初恋都很重要,不管他们以后能不能记得。童谣的这个初恋,是她第一次完完全全的单相思,她能忘记才有鬼。

    当时她们刚刚上初二,完全比不上如今的90后们潇洒自如。

    有段时间流行玩复古,一群小女生叽叽喳喳地在一楼教室前的院子里跳皮筋。楼上三层都是高中的教室,外面的栏杆边围着稀稀拉拉几个高中部的男生,一边聊天一边往下看,时不时还吹几声口哨,引得楼下的小女生们纷纷抬头仰望。

    展眉跟童谣当时正在小花坛边坐着聊天,听到喧哗声便也往楼上看去。童谣的眼睛当时就粘在了一个人身上,她拽拽展眉的衣服:“你看那个人!看那个人!看他……他长得好像藤真!”

    展眉一阵愣神:“藤真??”照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却不见了“藤真”的踪影。

    童谣跺跺脚:“哎呀进去了!你没看到——他长得巨像藤真,真的!不过也挺像流川枫的,可是我更喜欢藤真一点……”

    展眉这时才反应过来“藤真”是个什么东西,毕竟当时女生圈里面还是“流川枫”比较如雷贯耳一些,这个名字一出来仿佛就象征着终极帅哥的面貌,并且神情冷酷,冰山一般屹立不倒。

    她不喜欢这样的长相,硬要她选的话,她还是比较喜欢目暮那样的和蔼温柔的类型。但是童谣知道以后不以为然,她嫌弃目暮是个眼镜男。

    后来童谣终于再次近距离看到“藤真”,把她指给展眉看的时候,展眉却不以为然地摇头:“他眼睛太细了,走路还飘飘忽忽的,像狐狸一样。”

    童谣觉得这个形容很好,从此就用“小狐狸”来代替“藤真”来称呼他。至于他到底叫什么名字,居然根本无暇顾及这一点。每天就那样“小狐狸”长,“小狐狸”短地提起他。

    后来也是她告诉展眉,“小狐狸”正是流川枫的绰号。

    勇猛的童谣终于在遥望偷窥以及跟踪了“小狐狸”很久之后,提笔写下了一封情书,要亲手送给他。当时的她还稚嫩无比,到了楼梯口却突然胆怯,百米冲刺都不在话下的手脚此刻很没出息地哆嗦成一团。

    看她实在是迈不出这样重要的一步,展眉在一旁焦心不已。狠狠心从她手里夺过差点被抖散了的信封,一边安慰自己事不关己无需紧张,一边战战兢兢地走向“小狐狸”所在的班级门口。

    “小狐狸”和一群男生正在门口晒太阳,她低着头走过去,直直站到了他面前,双手僵硬地递出去:“这个……小……这个是给你的……信。”

    “小狐狸”没有反应,她疑惑地慢慢抬头,正对上那一对细长的眼睛,看得她心底一阵冰凉。

    旁边的男生早已哄闹成一团,推推搡搡要他接下那封信。一个声音很温和的男生问她:“小美女,这信是你写的?”

    她生平第一次听到别人称呼她“小美女”,心头惶惑,刚要摇头否认时,耳边响起“小狐狸”充满嘲弄的声音,他居然伸出一根手指对准她,眼睛却是对着那个声音温和的男生:“小美女?哼……你是在喊她么?”

    展眉虽然懵懂却不笨,听得出他话里讥讽的含义,心中恼恨不已,又为童谣不值。他居然是这么一个讨人厌的男孩子。

    她抬眼愤怒地瞪着他,把信封往他手里一摔,在一群男生的哄笑声中艰难地走回了童谣身边。

    童谣等得正忧心,看到她气冲冲地走回来,眼圈微红,不由得大惊失色,连忙询问她是不是被欺负了。

    展眉甩甩头,故作沉着地压低声音:“怎么会被欺负……信我是给出去了,就看你的了……不过那个男生,讨人厌得很,真不知道你看上他什么了。”

    童谣得意:“讨人厌也能说明他有吸引力啊,我才不喜欢到处讨人喜欢的男生!”

    展眉听着她这番理论,只觉得不可思议。

    那封信送出去之后,理所当然地石沉大海。

    尽管后来童谣找到机会向“小狐狸”澄清自己才是那个写信的人,以为情况会有所不同,却再次遭受了他的冷言冷语。

    从此那个班级的男生们一看到她们俩就要起哄,“小狐狸”只要一看到她们俩就要立刻绕道走。

    当时的年纪里,这已然算是一个充满羞辱感的境遇。童谣挫败感强烈,捧着献上自己脆弱的小心灵,居然还有人不接受,还要如此践踏。一怒之下她带着展眉开展了一系列的报复行动。

    十来岁的孩子的报复想来也好笑,童谣她们无非也就是变本加厉地对“小狐狸”进行马蚤扰。

    她们在很多日子里很无厘头地跟踪过他;把他刚停好的自行车推到车棚的一个角落处,看着他找不到车子急得团团转;在他上体育课的时候藏起他的书包;童谣对他又爱又恨,在他书包里翻出的每本书上都画满了各种匪夷所思的纹路。

    他自然都会发现,也应该知道是谁的杰作,有好几次展眉都觉得他看着书上的那些涂鸦,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却不知为何他只是在看到她们时绕得更远,在她们跟踪他时不经意地甩掉她们。

    直到有一天,他直冲进她们的教室,看到展眉便立刻火冒三丈地拖着她就往办公室走。展眉一时愣住,就任他那样拽着自己的手腕,一路踉踉跄跄狼狈万分地被带到班主任面前。

    班主任是个年过半百的中年人,平时最厌恶的就是学生早恋。听到“小狐狸”把展眉她们平时对他的那些无聊之极的马蚤扰行动和盘托出,早已气得眼睛发绿,若不是看在展眉平时还算听话,成绩又靠前的份上,估计桌上的教鞭已经劈头盖脸地刷下来了。

    童谣不知在何处得到消息之后急匆匆地赶来,看到吓傻了的展眉跟怒气冲天的班主任,也是不知所措,手里还捏着刚刚拔下来的一个自行车轮胎的气门芯。

    “小狐狸”看到童谣如同仇人相见,估计此次的导火索便是她此刻手里的气门芯了。眼见着罪证都摆在眼前,班主任勒令她们俩向“小狐狸”沉痛道歉,并且每人回去写下一千字的检讨,明天由各人家长亲自陪送。

    都是学生,喊家长来着实是很不情愿的事情,“小狐狸”见她们都道了歉也就意欲作罢了,但班主任却坚持要把她们俩竖成典型,以便更好地教育其他学生,并以本班班务为理由遣走了他。

    第二天俩人在班会上宣读了各自的检讨书,又活活被罚站兼打扫教室整整一个礼拜,那时她们就明白了“劳动改造”的深刻内涵。

    开始的时候童谣一提到他总是委屈得不行,一哭就是没完,后来便也慢慢好了起来,只是咬牙切齿而已。

    让展眉难过的是父亲的态度,他并没有如她所想一般暴怒,而是对着她沉沉叹气。这比直接给她一顿鞭子还要难受。父亲是对自己严重失望了,她想。

    两人的生活逐渐有所不同。

    童谣开始不停地谈恋爱,跟各种各样的男生,好像要给自己弥补什么亏欠一般。她不影响成绩,也不做任何出格的事,老师家长们都拿她没办法,只好每天警示别的同学以她为戒。

    展眉却从此更加沉闷,童谣谈恋爱去的时候,她便独自默不出声地看那些从家里的书柜里摸出的各种佶屈聱牙的书。有的书她并不能看懂,但却强迫自己这样看下去,好像要用这些来惩罚自己。

    如此这般,直到俩人上高中时候逐渐疏远,再到上大学时候彻底分开,各自又有了各自的生活,只是彼此间时常通信。

    而“小狐狸”颜早,就在她们被严厉惩罚从而扬名全校的那年夏天里参加高考,结束了自己的高中生涯,彻底离开她们的生活,不知去往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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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谣与展眉各自拼凑着自己的记忆,七零八落地组合出了当时的那些日子,又相视而笑。眼神里是只有她们才懂的意思。

    童谣问展眉:“当时居然都没想到要问他的名字,真是太傻了……对了,你认出来他了,跟他说了没?”

    展眉摇摇头:“我怎么跟他说呢,太丢人啦……都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记得。”

    童谣也摇头:“他一定记得的,要是我就一定告诉他!”

    展眉看着她笑:“你告诉他当时你哭了几天几夜?还是告诉他你后来扫教室的时候把他骂得猪狗不如?”

    童谣有些不好意思:“哎……怎么会说那些呢……他现在长什么样啊?你都能认出来,他应该没变多少吧?”

    展眉点点头:“大体上是没变的,不过没有以前那么白了,走路也不像那样飘飘忽忽的了——可能是比从前壮实了一点——有一点绝对没变,说话还是讨人厌得很!”

    童谣笑:“你不也一直都还记恨着呢?还说我——哎,有他号码吗?我哪天心情好了去找他,吓唬吓唬他!”

    展眉忽然又开始纠结:“……没有……”

    童谣奇道:“没有?!你们不是见面了吗?号码都没留?”

    展眉看看她,居然有些心虚:“你忘了啊,见面不都是你联系着呢嘛!我那次不就摊牌了,说我们以后就别再见面了,省的浪费彼此时间……”

    如鲠在喉,她无法全部道出。

    童谣顿时扼腕:“啊……这么说那天打电话给我,说要见第二次的人就是他啊!电话早就被我删掉了……太可惜了,再要找他估计不那么容易了……不过可以找那个姓孟的啊!你说是不是?”

    展眉赶紧打断她:“你还想找什么啊?你冷静一点,当人家不存在啊!”她下巴指了指一直在旁边倾听的戴若谷。

    童谣却不以为意地对他说:“喂!你听到了吧?!我找到我初恋了!你要是对我不好,我就重新找我的初恋去!”

    展眉听了这话大不自在,暗自希望戴若谷能给童谣一个急刹车。然而戴若谷不知哪来的好脾气,只对着童谣笑,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好像她是个耍赖皮的小娃娃。

    展眉看到他的动作又愣了愣神,周致远从前也经常对她做这样的动作,伸出手来摸摸脑袋。她突然觉得这是无关爱情的一个动作,甚至它更接近亲情,像一种疼爱的表示,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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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要一起高歌快乐上学去

    我们是耶和华最宠爱的儿女

    我们在时代与金曲之中失去

    爱侣及同伴那年再共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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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这个男主外表的那个原型到底是像藤真还是像流川枫,真的已经有人同我讨论了十几年,什么他长得偏流川点啊,但是身高偏藤真一点啊……

    但是悲催的是……我并木有看过灌篮高手啊……对手指g

    我就是个木有童年的人,怎么地吧!

    19因为我会想起你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是一章长的,被我修改了一下拆成两段了……

    这几天就要勾搭上啦~~~大家拭目围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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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里提到的歌 pierces的《secret》,是gossip girl里的插曲

    没找到满意的翻译版本,自己硬着头皮翻的……后来又觉得没什么翻的必要

    我真纠结……

    告别的时候外面仍然是白茫茫的一片,童谣对着纷纷扬扬的雪花大发感慨,宣布这顿饭吃得着实值回票价,收到的八卦足够她回去荡气回肠好几天。

    展眉回学校的方向与他们相反,双方就此别过,看样子仍然得一步一步走回去,还好她穿了可以走雪地的鞋子。

    这个鞋子当初买来的时候就被同事惊呼说鞋底像坦克履带一样威猛,于是展眉戏称它为“我家擎天柱桑”。可惜的是“擎天柱桑”身上有一道亮丽的粉色,一副坚毅又娇羞的样子,略损了英名。

    展眉撑着她圆溜溜的长柄伞踏上了归途。

    时间已经不算早了,街上的车子也不太多,人行道上的雪已经颇有厚度,一路纯洁无瑕地向着无限处延伸,踩上去咯吱咯吱的非常有破坏的成就感。

    展眉想起前几天的情形。办公室里的人们在讨论股市基金一片跌势,房价居高不下,各自都在唉声叹气时,她故作淡定地插嘴:“哎呀,管这么多干什么,钞票啊房子啊,神马的,都是浮云……”本来就是一句毫无营养的玩笑话。

    结果不巧偏偏有个中年女主任来他们这串门,听到她这句话之后立刻笑眯眯地夸奖她:“这个小姑娘说得好啊!……很好很好……说明你读透了《红楼梦》了啊!什么钱财啊都是身外之物,到最后都是‘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这个主任不是他们系的人,还偏偏喜欢同他们引经据典,又总是不得要领。大家每次都要被她雷得风中凌乱。

    刚刚这番话简直就是鸡同鸭讲……展眉囧了又囧,旁边的人也是想笑又不敢笑,直到女主任走了之后,大家才集体捏着嗓子叫唤“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还有人嚎着新红楼鬼气森森的片头:“奈……何……天……~~”

    一句话写得再绝妙,被用得滥了又滥也未必算是件好事。就如同一件事再刻骨铭心,被反反复复地追询诉说,只能剥夺了它的尊严。

    揣着难以忘怀的过往拉住别人大倒苦水,往往还不如一句饱含戏谑的话来得效果好:“唉……我真傻,真的……”

    她想起刚才童谣向她问起颜早的时候自己的怪异反应,不知道她悄悄藏下的这段小过往算不算是一个秘密,如果童谣知道了要怎么去想。

    毕竟当年的主角也是他们俩,她只是个被牵扯的陪衬,何况十几年之后也是通过她替童谣去相亲这样的契机,他们才得以重新见面。自始至终她都是个打酱油的角色,连友情出演都算不上。

    童谣如今是有男朋友没错,可是倘若真的发生了什么,也不代表她会毫不介意。展眉向来最厌恶的是插足别人之中的角色,也最抗拒自己成为这样的角色,所以大家还是不要牵扯在一起比较好,省的到最后一团乱麻。

    可恶……然而……

    展眉一边小心翼翼地踏着她的“擎天柱桑”,一边怀着各种奇异又跳脱的心思沿途慢慢走过去,耳机里的声音在不停地唱着:

    “got a secret(有一个秘密)

    can you keep it? (你能够保守得住吗)

    swear this one you'll save (你发誓你会保守这个秘密)

    better lock it  your pocket(最好把它藏在你的口袋里)

    takg this one to the grave (带着这个秘密直到你进了坟墓)

    ……

    cae o can keep a secret(想要两个人守住秘密 )

    if one of the is dead (除非其中一个已永离人世)”

    她有些不太确定颜早算不算她心中的一个秘密了。

    女人对感情有着天生的灵敏,有的人记住了只是记住了而已,有的人记住了之后却让你假装想忘记他也不行。

    这种奇异的心思就像是鸩毒一样无药可救,她有些不喜欢这样的感觉,这不是她已经习惯了的状态。她不再能够牢牢把握住自己的心思,这让她有些失落,又有些窃喜。

    喜欢一个人其实很容易,这世上也有许多值得留恋的东西:春之花开,夏之爽利,秋之晴空,冬之暖阳,你都不会去想要去问个为什么,就只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喜爱。

    她并非不相信自己还能再拥有一份诚挚的感情,而是质疑自己是否还拥有过去那种敢爱敢恨的能力。

    然而人不可以永生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总要面对真实的世界。当你的快乐或悲伤变得很大,世界就会变得很小。

    而人之渺小,常常是游荡在快乐与悲伤之间的钟摆。

    颜早的车擦过人行道的边缘慢慢跟在了她后面,到底要不要追上去,他居然有些困惑踟蹰。

    这个丫头脾气有些古怪,前面几次他算是见识到了,翻脸比翻书还快,每次都把他弄得措手不及。

    他也不是什么不解风情的人,但在她面前时,以前的那些小心思却好像处处都要捉襟见肘。

    孟凡钊听说了之后大摇其头,告诫他说:“女人还是简单点好,想干什么都摆在脸上多爽快!你这丫头是我最不喜欢的那型,什么都说不得,心思又重,怎么得罪她了都不知道,她还偏偏不告诉你,搞得老子听着就烦心透顶!”

    颜早简直觉得这些话句句都印在他的心坎上,大大的有道理。

    这丫头果然同孟凡钊分析的一模一样,他究竟怎么得罪她了,到了他也没明白——明明那天俩人就要有些实质性的进步,可是她最后一翻脸,又停滞不前了!不仅不前吧还倒退了!

    颜早本来是颇有微词的,甚至同意过孟凡钊的无赖见解,觉得女人也的确就那么回事,再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再花心思去哄她宠她,最后无非都是关灯推倒,结局都是大同小异。

    可是他又不能释怀,可以说展眉燃起了他的斗志,他觉得不能就这样莫名地结束。

    何况那一次是他真的触到了她的伤心处,无论哪种词汇都难以形容他当时的感受。

    从什么时候开始真正注意她的呢,是第一次见面么?他推开门,撞了她的鼻子;是那次相亲么?他看着她在窗口坐下,像是一幅淡彩的铅笔画。

    和从前交往的女生也有过认真的恋爱,只是年代久远,实在不值得再翻故纸堆;剩下的要不就是大家随便结个伴,要不就是还没来得及动心就分开。

    他想起展眉多次形容他的那个词,“禽兽”。

    是挺禽兽的,体院的人精力旺盛,找不到多余的地方挥洒汗水,只好比别人再“禽兽”一点。可是看到她,却没有第一时间散发出“禽兽”的本能——他还不想吓坏她。

    他想自己是有些动心了,然而又想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去重新建立起他们之间的联系。两个只算刚认识的人,隔了快两个月没见过面,跟完全陌生的关系也没多大的差别。

    这段时间以来他也试图联系她,但每到一半便放弃。她说不怪他,可心里总是有一点介意的吧,他都能明白,所以他不知所措。

    总不能找上门去巴巴告诉她一声,我是认真的,我跟你一样都是没妈疼的可怜孩子,所以我们俩搭个伙吧……

    而今天在路上居然看见了她,那一刹那完全可以说是惊喜交加。

    他觉得似乎他们之间有很多奇妙的联系,每次他一想到她的时候,总有些与之相关的东西会出现。

    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呢?感情总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了,却又不知道最终会流向何处。

    一场无聊的赌约居然也让他沦落到如此毫无勇气瞻前顾后的境地,被孟凡钊之流知道了,又是少不了一顿冷嘲热讽吧。

    可如今他也不是过去的那个跟老孟一起每天只想快意人生、花天酒地的毛头小伙子了。他想要找一个人好好安定下来,可以过上安逸无争的日子。这几次见面过来,他知道自己似乎找到了那个人。

    有时候人们只是遇见了,但是从此生命就不同起来。

    她不是必须不可的——这个世界上又有谁是必然属于另一个人的呢——但她确实是独一无二的,让他一看到她就会想到那些期待中的生活,也让他忍不住想要对她百般呵护。

    用心喜欢的人只要有一个就好。

    他的手握住方向盘越来越紧,前面缓缓走动的身影忽然停下,他以为是被发现了,心里一动,手指却触响了鸣笛。

    展眉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异物,她刚想停下看一看,后面传来一声很突兀的汽车喇叭的响声。

    她猛地回头,一辆车缓慢行驶在路边。她正在诧异这辆车为何挤进了如此狭窄的人行道,会不会又是雪夜杀人狂之类的变态时,就透过挡风玻璃对上了颜早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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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的巧合

    总有个人坚持

    回到原来的路

    住同一个城市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是一章长的,被我修改了一下拆成两段了……

    这几天就要勾搭上啦~~~大家拭目围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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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里提到的歌 pierces的《secret》,是gossip girl里的插曲

    没找到满意的翻译版本,自己硬着头皮翻的……后来又觉得没什么翻的必要

    我真纠结……

    20我害怕面对自己

    这一相望很有些电光火石的味道,颜早犹自想着到底是要停下说些什么,还是要故作深沉,装作视而不见地继续往前行驶。

    没想到她立刻转身向自己疾走过来,一愣神的功夫她已经卷着一身的雪花一屁股坐到了他旁边,顺便发出一串满足的感叹:“噢……啊……好暖和……”

    那一瞬间,两个人的心中都好像雷轰电掣般,先前的无望的联想终于有了意义。

    颜早看着她一阵怔忪,展眉却不以为意地冲他咧嘴一笑,这一笑配上她被冻得通红的鼻头和脸颊,喜感十足。

    颜早看得心头发烫,刚才那一大通无聊又哀怨的小心思立刻抛到脑后,眼下恨不得立刻把她揉进怀里。

    她却没空察觉他的蠢蠢欲动,低头熟门熟路地一通翻找,扒出了一包纸巾刚要擦掉头上残留的雪花。

    颜早制止了她,伸手到后座里掏出一个纸袋,从里面拿出一条毛巾递给她:“用这个吧,干净的……”

    展眉也没跟他客气,拎过来擦了擦头和脸。毛巾温暖又柔软,厚度刚刚好,闻起来还有一丝香甜的气息,她好像埋首在一堆如云的被子里,居然不舍得放下来了。

    颜早看着她脑袋埋在毛巾里蹭来蹭去,一脸陶醉的样子,就差没“喵”几声出来了。

    展眉终于从毛巾里抬起头,眼角扫了扫他:“看什么看啊……开车!”

    颜早立刻乖乖地打起方向盘,把车子转出了人行道。

    “这么怕冷怎么还要出来?”要不是遇到他,她难不成就这样一路地奔回去吗?

    “咳……非出来不可啊……去见童谣和她男朋友——你记得她的吧?本来那次要是没意外就是她去跟你相亲的。”

    颜早不以为然地想,本来要是没意外是她跟孟凡钊去见面,跟他们俩都没关系。

    如果是那个什么童谣跟他见面,他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不过如果是这丫头跟孟凡钊过招的话……应该很精彩……他倒是很期待孟凡钊气急败坏的样子。

    不得不说,缘分是个狗血又神奇的东西。

    真神奇,展眉也这么想。要说b城也不算小,怎么绕来绕去都绕不开那一堆人呢……而且一想到谁,多半那个人就会即刻出现,这地气也太邪了。

    仿佛是转眼间的工夫,车就七拐八拐地开到了展眉住处,她没有立刻下车。俩人都好像有话要说,又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

    颜早本来就不知道遇见她要说些什么,何况车里这样狭小的空间,很容易滋生一些额外的情绪。索性就这么破罐子破摔地僵持下去,还能跟她多呆一会儿。

    展眉心里的东西很多,却没什么能拿出来交流的,想了许久之后小心翼翼地飘出来一句话:“嗯……那个……你有女朋友吗?”

    颜早内心翻滚,差点憋出内伤——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

    表面工作却是一定要做好的:“……你觉得我有吗?”

    展眉最讨厌别人这样不清不楚地吊着她:“我怎么知道!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啊……我听别人说过你有的,所以……”

    “所以什么?”颜早很生气,他这么一个如假包换的孤家寡人居然也“被有主”了!到底是谁在背后破坏他的好事!

    “……我觉得你也是有的……所以,你当时就不应该答应别人出来相亲……”悲剧了,她想说的根本不是这句话!

    她这……是在教育他做人要检点吗?心中刚刚腾起的火焰就这么慢慢冷了下去。

    “你从哪儿觉得我是有女朋友的?”他必须要澄清这件事!

    “呃……看面相……就是有的……”这话题恐怕要越岔越远了。

    “看面相?!小慢,你不仅思维迟钝,还自作聪明得很。”他很严肃地看着她,“我单身很多年了!”

    “啊……”她被这么直白的话弄得呆了一呆,只好堆出笑,“我又不知道,别人跟我说的,我这不是还来咨询你的嘛!没有就没有咯,搞这么严重干嘛?”

    “还不严重?!”他指指窗外,“别人说了什么你都当真,我什么都没说你还要怀疑我……你知不知道今年雪下这么早还这么大?都是因为你冤枉我!”

    “我……”她这下是彻底被煞到了,张口结舌局促不安,心想这个体院的粗人居然还知道用这个桥段。

    窦娥先生看到她的窘态还在得寸进尺:“你什么你,我都告诉你我没有了,你说吧!你想怎么着?!”

    展眉被他逼得向后靠了靠:“我……我就是想你要是没有的话,其实童谣挺适合你的,可惜童谣她她她现在也有……了……”

    这死丫头居然还要给他当红娘?!把她自己解决掉先吧……最好是让他来亲自动手!

    见颜早不说话,展眉又讷讷地开口:“真的……你没见过她,她很美的……你看了肯定喜欢!可惜你们……”童谣知道了会不会仰天长笑一顿……

    他心中激动的火焰刚熄灭,愤怒的火焰又腾起了,烧得他恨不得一脚把她踹回房间里去。

    她就这么真的向他推销起了别的女人,还是个有主了的女人!提起人家表情还这么花痴!

    这丫头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弯曲的啊?根本就不是什么“小慢”,是“小笨蛋”才对!

    展眉心中惴惴不安,原先想好的那些腹稿也全都变得杂乱无章,现如今恐怕来不及等到她把一切准备工作都铺垫好,有人就要把她打下车了。

    牙一咬心一横,她硬着头皮对他说:“嗯……反正……你现在也没有女朋友……你觉得,我怎么样……”

    她对颜早有感知,并不代表她就能完全确信,有时候人的姿态要放低一点才行,别人不过来呢,她就只好亲自贴过去了。

    她如居然今也沦落到主动倒贴的这种不入流的档次上了,人生真是每况愈下啊每况愈下。

    颜早被她这欲言又止的一番话折腾得够呛,心中此起彼伏的各种火焰都来不及撤换了。

    他还没等到消化掉眼前这个完全出乎意料的告白,嘴巴却不经大脑地开始自由活动了:“我……我只不过把你送回来而已,你也没必要谢我这么大礼的……”

    车子如果此刻能插嘴都要忍不住叹息,这俩人要说起来也确实般配,关键时刻都是一样笨嘴拙舌词不达意,专门捡最难听的说。

    果然还是失败了……她涩涩地开口:“哦……我其实,也就随便问问……你不同意的话,就当我没说过吧……”

    她转身准备下车,车门却咔哒一声落了锁。

    不为所动,她慢慢把锁拨开,下车,对着车内说道:“那,今天多谢你送我回来,再见。”接着朝着住处的方向走去。

    车外寒风凛冽,雪花落在她光裸的脸颊上,脖子上,冰冷一片。

    颜早拍门下车,追在她后面:“你等等!”

    她又慢慢转身,颜早冲她扬扬手里的东西:“你的围巾丢车上了……”

    她原本也没打算他能追上来,可是他追了上来,却只是因为她的东西落下了,他好人做到底。

    她愣了一瞬,失落地站在原地,任由他走过来,替她把围巾戴上,围好。

    “我很意外,也很高兴……”他扶住她的肩膀。

    “可是……”,他接着说道,“可是我不喜欢你要先把别人推给我,还举了一大堆的假设,反正这样,反正那样……”

    “我不想再要试试看什么的,我希望可以得到结果……如果你不能……我可以当做没听过——这么说,你明白吗?”

    原来他是这么想的,她轻轻推开他,点了点头。

    颜早看着她离开之后忽然觉得自己愚蠢透顶,她居然主动向自己表白了,他应该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才对!

    为什么还要问这么多七七八八的话,这分明不是他的风格!为什么没有人抽他一巴掌让他清醒点!

    不仅不是他的风格,他现在简直无法判断刚才做了那么蠢的事的那人是不是他。

    这下子精彩了,他居然这么果断冷静地就断了自己的后路。她那样的人,一定觉得羞辱极了吧,说不定以后就是看也不想再看他一眼了。

    颜早焦躁不安,把地上的积雪踢得乱七八糟。

    活这么大都算是张弛有度条理分明的,在遇上一个人之后一切又都乱了套。

    展眉在睡觉前接到了颜早打来的电话:

    “喂……是我,你睡了吗?”

    “嗯,刚准备睡,你到家了?”

    “嗯,刚到……我刚刚说了那些,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真的没有?”

    “嗯……”

    “那就好,我怕我又说错了什么话了……我刚才想了半天……”

    颜早刚刚长吁一口气,略微放下心来,却听到电话里传来展眉勃发的怒吼声:

    “颜早你这个笨蛋!!!”

    “???”

    “你这个笨蛋!!!”

    电话习惯性地按了免提,带着浓浓的鼻音的声音在整个房间里发出嗡嗡回响,颜早呆在当场,。

    她停了一会,传来一阵低低的类似啜泣的声响,颜早听得心慌意乱,扑过去抓起听筒:“你……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