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你看你都一把年纪了,还争个什么劲?到时候,我跟秦明炎成了婚,赏你做东宫太后,你就乖乖安享晚年,岂不是更好?”
太后的身子狠狠的颤抖着,心里却已经七上八下。
她真是后悔极了。
如果只是安享晚年,她相信,秦煜轩比秦明炎更靠谱。
可,这一步错,步步错,她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只能祈祷,秦明炎到时候不要胜……
第一次, 她那么希望秦煜轩能够稳坐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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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皇城上下,全都张贴着告示……
告示宣称,本国皇上秦煜轩,要与起兄长秦明炎在七月七日于御明山之巅友好比武,谁胜了,谁来带领秦阳朝的百姓发家致富!
说是友好比武,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皇城之内,一定出了什么大事……
而这皇权一旦易位,皇城必当大乱。
家底殷实的商人都开始悄悄退出皇城,而各地的官员也已经开始未雨绸缪,准备选对主子,跟对人……
免得到时候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一时之间,整个皇城乱成一团。
这一日,战卿恒为了找齐给宫无彦去除百合蛊的药材,进了皇城。
看到皇榜的瞬间,战卿恒的心都在颤抖……
想不到,事情来得这么快。
他将手中的药材递给身边的流潋紫,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秘密药方,“按照这个方法,给娘娘煎服,三天之后,娘娘必定大好,到时候,你们就在那里等我……”
☆、皇城大乱!1
“你,要去哪?!”
流潋紫的鼻子有些酸,看到那张皇榜的时候,她就知道皇宫出事了。
可,皇宫的事,为什么就非要他们来插手呢?!
他们,不过是平民百姓啊。
她真不希望战卿恒去管这件事。
可,就像战卿恒说的,这是他们的命,她可以不认命,但她没有办法阻止战卿恒去为这所谓的命奔波……
战卿恒一路飞奔向皇宫的方向,一路避开了守门的侍卫,从一条僻静的小路径直飞奔向秦坤宫……
轻巧的落在秦坤宫的屋顶之上,悄然掀开一片瓦,眼眸凑近一看……
龙chuang床的纱帐之下,秦煜轩一脸苍白的平躺着,几个御医围着他唉声叹气……
宫女们进进出出,脸色一片肃然。
战卿恒的眉心狠狠的蹙起来,想不到彦儿这一掌打得这么重,居然伤及了秦煜轩的命脉……
战卿恒翻了个身,微微平躺在屋顶上,旁边高过屋顶的树叶摇曳着……
他一个窜跳,跳到了大树之上,盘腿坐在上面……
此时,是正午,离晚上还有好长一段时间……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等到晚上夜深人静之时,再出手救治秦煜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阳光有点烈,透过斑驳的树叶落下来,射在身上,汗水忍不住流了下来……
战卿恒抹了一把汗,在心底叹一口气。
师父,为何我和潋紫生来就只能守着无彦?!
又为何无彦非要是皇后命格?!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战卿恒收起思绪,定睛循声望去……
太后正领着一般宫女急匆匆的走进秦坤宫……
战卿恒几个窜跳,从树上又落回屋顶上。
“皇上怎么样了?!”
太后一脸的焦虑,她的一只手死死的按着腰部,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战卿恒微微一讶,糟糕,太后中了迷魂蛊……
难怪她会命人在皇城贴出那么不可理喻的皇榜。
“老臣该死,老臣无能……”
太医院院史大人率先跪了下来,一众太医也跟着纷纷跪倒在地,对着太后猛磕头……
太后的脸都绿了,颤抖着手指,指着他们……
☆、皇城大乱!2
“你们,你们这些窝囊废,来人,把他们……”
“太后,您身子不舒坦,不宜动气,来,奴婢扶您回去休息……”
门外突然传来吴锦淡淡的声音,她几个快步走到太后身边,手指很轻巧的往她腰部扎了一枚细小的银针进去……
太后脸上的痛苦表情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木然的毫无表情。
动作和声音也变得机械起来,“你们都给哀家听好了,三天已经过去一天了,如果二天之后,皇上还不醒来,你们全都得死,哈哈,哈哈哈……”
“太后,这些事情就交给他们吧,我们回去吧……”
吴锦笑眯眯的扶着太后往外走……
一众太医吓得手脚都在哆嗦着……
定定的看着太后离去的背影……
“怎么办?皇上已经昏迷这么久了,什么办法都试过了,还是没有起色……”
“哎,太后似乎也有些怪怪的,皇城看来是要大乱了,老臣得想个办法,让皇上早点醒过来,否则……”
“我有办法……”
一个身影从屋顶上旋转而下,面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战先生?!”
院史大人见过战卿恒,立刻讶然……
战卿恒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非常时期,李院史不介意吧?”
“哪里,哪里,只要战先生能出手救治好皇上,那就是天下黎明百姓的福气,老臣愿把院史的位置让给先生……”
“院史大人这个提议不错,卿恒就冒犯了,借你的身份一段时间……”
战卿恒说着,从医药箱里扯出一张人皮面具,迅速换上,速度快得所有太医都撑大了眼眸……
“各位同僚,以后,我就是李院史,各位意下如何?”
李院史愣了愣,赶忙笑道:“对,对,以后他就是我,我就是……”
“放心吧,我来……”
战卿恒笑着拍了拍李院史的肩膀,“你们几个,去备马车,要有暗格的,就说为了给皇上治病,李院史需要出宫一趟……”
几个太医慌忙转头去准备。
“记住消息千万别走漏,这件事关系到大家的生死,谁若是走漏了风声,大家就只能黄泉路上见了……”
☆、皇城大乱!3
战卿恒的声音淡淡的,可落在那些小太医们的耳朵里,却犹如千斤重……
一个个颤抖着身子,指天发誓,决不泄露风声。
半晌过后,一辆马车停在了秦坤宫的门口……
李院史与战卿恒同时坐上了马车,李院史与战卿恒在车上换了衣服……
而后,战卿恒给了李院史一张人皮面具,“以后,你就不再是李院史了,回家吧,等皇上好了,我自然会回来换你的……”
皇城之外,战卿恒与李院史道别之后,到自己药铺抓了些药材,匆匆赶回秦坤宫……
等到他赶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暗了。
前脚刚迈进秦坤宫,后脚就有两把刺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李院史,你知不知道你犯了死罪?!!”
宫婧月的声音冷冷的响起来。
“下官不知,还请德妃娘娘明示……”
宫婧月冷冷的笑出声来,“私自出宫,至皇上的生死于不顾,还敢说不知?!来人,把他押入天牢!”
“且慢,娘娘应该知道,下官出宫,是为了给皇上治伤添置药材吧?”
“哼,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谁能作证?!!”
宫婧月的脸上一片鄙夷之色。
那个该死的老太婆,出了皇榜之后,只需要撤离那些没用的太医……
不出几日,皇上就可以驾崩了,还需要什么比武?!
到时候,她就可以顺利的坐上她的皇后之位了……
可那该死的老太婆,居然不听话?!
不但不肯撤走太医,居然还让太医偷偷出去添置药材?!
摆明跟她作对!
老太婆不舍得,那就由她来做这件事!!
秦煜轩,你不仁我不义……!!
是你先对我无情的,别怪我对你残忍!!
宫婧月的眸子里一片嗜血的颜色,冷冷的瞪着带了人皮面具的战卿恒……
战卿恒不紧不慢的拍了拍自己的药箱,“它可以作证,皇上也可以作证……”
战卿恒的声音淡淡的,惊得宫婧月微微后退了一步,手心一阵冰凉。
“皇上?……哼,李院史,你开什么玩笑?皇上被你们这么庸医折腾得,到现在都没醒来,怎么给你作证?简直一派胡言,来人,押下去……!!”
☆、皇城大乱!4
“下官敢拿项上人头保证,这一贴药下去,皇上立马能醒过来!”
战卿恒依旧一脸淡然的抬起眼眸,盯着宫婧月,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宫婧月的身子狠狠的颤抖了一下,眼神里微微有些许恐惧。
战卿恒趁胜追击,“娘娘是怕?怕皇上醒来?还是娘娘本就不打算让皇上醒来?”
“胡说!本宫最希望皇上平平安安的……!!”
宫婧月在心底盘算着,这个李院史她听母亲大人提过……
坐上今天这个位置,并不是他的医术有多高明……
而是,他在朝中有人……
所以,她想,量他也没有一帖药就让皇上醒过来的能力。
再说,如果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不让一个太医为皇上疗伤,似乎也太司马昭之心了……
宫婧月冷冷一笑,“李院史,别说本宫不给你机会,这一贴药下去,皇上醒来,本宫就既往不咎,皇上若是不醒,本宫就取你项上人头!!”
“下官活着,就是为了保皇上龙体安康,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下官也没有脸面再活着了……!!”
“好,好,好,本宫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宫婧月朝左右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立刻放行战卿恒。
战卿恒不慌不忙的捻了捻衣袖,迳直朝皇上的寝宫走去……
他细细的为皇上诊了脉,眉心微微蹙起来。
一旁的宫婧月看他皱眉的表情,心里越发的得意起来。
“李院史,本宫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没有把握,就乖乖的去天牢呆着,本宫饶你不死……若是一意孤行,到时候,可就别怪本宫心狠手辣了!!”
战卿恒淡淡一笑,“我看德妃娘娘还是趁早收起你那盛气凌人的气势,好好陪伴皇上,否则,他日可没有后悔药吃……”
“你……!!”
“你们几个,去取个炉子来,我要亲自给皇上熬药……”
战卿恒淡淡出声,并不理会暴跳如雷的宫婧月……
宫婧月气得鼻子都在冒火,“哼,本宫就再留你狗命一会,待会,本宫一定要你死得很难看!!”
“娘娘若是没别的事,最好先出去,下官熬夜,不喜有不相干的人在场……”
☆、皇上,撑住!1
“你……!!”
宫婧月气得手指都在颤抖。
战卿恒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指了指门口……
“娘娘,请……”
“哼,本宫就多给你点时间,明早,本宫若是还见不到皇上醒来,本宫就株你九族……”
战卿恒依旧不慌不忙的朝着门口做着请的动作。
这一下,宫婧月微微的有些慌了。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一向胆小如鼠的李院史怎么一点也不怕?
难道,他真的有十全的把握救活皇上?!
宫婧月一边朝外退出,一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战卿恒。
一直到她完全退出门外,战卿恒才舒了一口气……
皇上的内伤相当严重,即便他医术高超,也起码要服用三帖药才能见效。
宫婧月肯退出去,那这一晚上,他独自一人熬药,还是有足够的时间来熬这三帖药的……
不久,小太医们就端了火炉和药罐子来……
“打一桶清水来……”
战卿恒使唤着旁边的婢女。
很快,水也齐全了。
“全都退下去吧……”
战卿恒淡淡出声,那些小太医们纷纷退了出去,可皇上寝宫里的婢女却依旧纹丝不动。
她们,是皇上的贴身婢女,一般来说,没有人会让她们退出去。
可战卿恒却亲自开口,“你们,也退下去,守在门口,有什么动静,及时通知我……”
婢女们躬身退了下去。
很快,屋内就剩下战卿恒一个人……
他精心添置好药材,细心的加好水,升火,开始熬药……
很快,整间屋子就被一股浓烈的中药味给灌满……
门外的小太医和婢女们都好奇的面面相觑。
“你们说,他真的能治愈皇上的伤吗?”
“能吧……”
“谁知道呢,万一不能,我们的脑袋都得搬家……”
“可是,如果不让他试试,我们的脑袋照样得搬家……”
“哎,听天由命吧……”
“你们全都在这里叽里咕噜什么?不用照顾皇上了?!”
院子外,太后一脸病怏怏的撑着羸弱的身体,怒气凌人……
“太后,您,您怎么来了?”
一个小太医机灵的高声叫道。
☆、皇上,撑住!2
“哀家来看看皇上的伤势……”
太后的声音格外的孱弱……
正在熬药的战卿恒身子微微一僵……
眉头蹙得紧紧的,这熬药也要看时间火候……
如果中途出了岔子,这一帖药,恐怕就要作废了……
战卿恒灵机一动,一边看火候,一边侧耳倾听门外的动静……
当他听到太后的手触及到门板的瞬间,手指瞬间捏住几根细小的银针,朝着门外的方向簌簌飞射过去……
太后只觉得身子狠狠一颤抖,整个人下意识的愣了愣神,手瞬间疲软得一点也使不出劲来。
动了动唇,却连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她有些慌张的转身,看着那些小太医……
小太医们盯着太后的样子,一脸诧异,硬是没有明白过来……
十几分钟之后,这样怪异的情况才好转……
太后伸了伸手,脸上一片诧异……
“难道,月儿她们下的药的反应越来越严重了?”
推开门,就闻到满屋子呛得要命的药味……
太后一边拿手扇着,一边朝里走……
眸光落在正在为皇上喂药的李院史身上。
“李院史,皇上怎么样了?”
太后的眸光微微有些暗淡。
战卿恒眯起眼眸盯着她看了半晌,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太后娘娘放心,皇上服了下官的药,已经好转了许多,明早必然会醒来……”
“那就好……”
太后扶着一张椅子慢悠悠的坐下去,动作格外的机械。
“都是哀家的错,哀家落得今天这地步,也是咎由自取,哀家只希望,皇上能平平安安,守住这秦阳朝的天下,那样,哀家就算是死也甘心了……”
“太后娘娘何出此言?您身子骨硬朗着呢,要长命百岁的看着皇上醒来,造福秦阳朝的百姓……”
太后淡淡一笑,伸出手制止战卿恒继续说下去。
“李院史,不瞒你说,哀家现在已经是个傀儡,受吴锦和宫婧月的摆布多日,哀家真后悔,后悔发了那张昭告天下的皇榜,咳,咳……”
“哀家今天偷偷逃出来,一来,是看看皇上的伤势,二来,是求李院史一件事……”
☆、皇上,撑住!3
“什么事,太后娘娘但说无妨!”
战卿恒一脸忧心忡忡的看着太后。
太后凄苦一笑,“李院史手里可有剧毒之药,服完即刻毙命的?哀家只想死后留个全尸……”
战卿恒的眸子微微一颤,“太后何以如此绝望?”
“哀家已经没有脸面再活着了,李院史就当是帮哀家最后一次……”
太后说着,捂着胸口又开始轻轻咳嗽起来。
战卿恒倏然伸出手,把上太后的脉,眉心紧紧的蹙起来。
奇怪,太后的脉象虽然错乱,但,却也无大碍……
看来,下毒之人并不想至太后于死地……
难道,只是想弄个假象,骗过所有的人?!
战卿恒的眉心蹙得越发的紧起来,“谁给太后娘娘下的毒?”
“吴锦……”
战卿恒收起手,“太后,大可放心,此毒虽然难受,却不至于毙命,太后若是信得过老臣,就请回去安生歇息,假以时日,坐看皇上坐拥天下,造福黎民百姓……”
太后狠狠一讶,“怎么可能?吴锦她……”
“嘘,太后,有些事,不知道也许就是在帮皇上,还请太后早点回去,免得延误了老臣给皇上看病的时间……”
太后将信将疑的站起身,步履蹒跚的朝外走。
“皇上,确定能醒过来?”
战卿恒点头,“老臣就算是百死,也不敢拿秦阳朝的命运开玩笑。”
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太后的唇角微微染上一抹笑,“有劳你了……”
看着太后离去的背影,战卿恒微微舒了一口气。
吴锦?
是敌是友,待他去探个虚实……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过了子时的时候,第三贴药也终于熬成……
战卿恒小心翼翼的给皇上服下药之后,交代了太医们要严加看守,而后径直朝着吴锦的住处飞奔而去……
浓浓的夜色下,一抹白影快速穿梭在皇宫大院之内……
不出一刻钟,他就到了吴锦的住处。
吴锦作为太后身边的头牌婢女,有自己单独的住处,虽然不大,却也是独门独院……
战卿恒翻墙进去,故意摸出笛子轻声吹起来……
☆、深夜,孤男寡女
屋内,很快就亮起灯,一人迅速穿衣,而后破门而出,手中提着一把短剑……
“李院史?!深更半夜,你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吴锦将手中的短剑往后藏了藏,一脸机警。
“太后身体不舒服,吴姑姑怎么不好生守候?”
战卿恒背对着吴锦,收起笛子,慢条斯理道。
吴锦微微一讶,眸光灼灼的落在战卿恒的背影上,“你不是李院史?!!”
吴锦伸手,一把就照着战卿恒的脸部抓来……
“吴姑姑又何尝是吴锦?”
战卿恒淡淡一笑,侧身就躲过吴锦那一抓。
吴锦微微一讶,展开身形,再次抓上来。
战卿恒又是轻巧一躲,避开了她的虎虎爪风。
“你究竟是谁?!”
吴姑姑冷声道。
“吴姑姑下毒却又极力的保住太后的命,是为了什么?”
战卿恒轻描淡写的话,让吴锦狠狠一讶。
“你,是皇上的人?!”
战卿恒的眸光狠狠眯起来,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盛开,“原来,吴姑姑也是皇上的人?”
吴锦警惕的左右看了一下,“李院史,皇上还昏迷不醒,我劝你还是早点救醒皇上,否则,到时候可没命来我这里说风凉话,我困了,不送!!”
战卿恒微微一笑,“多谢吴姑姑提醒……”
一路顺着原路往回赶。
既然吴锦也是皇上的人,那,这场战,皇上不一定会输……
待到他赶到秦坤宫的时候,皇上已经醒来。
一见到李院史,皇上就激动不已的问道:“彦儿呢?她怎么样了?!”
战卿恒挥了挥手,让各位太医退下去,关上门,屋内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战卿恒松一口气,附在皇上的耳畔嘀咕了几句话。
皇上的眼眸顿时撑得很大很大,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你,为何愿意帮我?!”
战卿恒苦涩一笑,“为了彦儿……”
秦煜轩的心口狠狠一堵,忍不住咳嗽起来。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你走吧……!!”
“皇城内外已经大乱,这一场比武,势在必行,皇上现在势单力薄,草民以为,不该是意气用事之时,况且,彦儿是皇后命,而我,生来就是护她之人,希望皇上明白……”
☆、女人,别太嚣张哦!1
皇上的身子狠狠一僵,思虑再三,心有不甘道:“为了秦阳朝的黎民百姓,我姑且信你一回!”
战卿恒淡淡一笑,“草民以为,皇上近日最好卧床,由草民来调理换上的身体,只是,皇上记住,无论在谁面前,你都是病入膏肓的摸样,不知皇上可否做得到?”
忍辱负重,麻痹秦明炎,这些,秦煜轩一直都在做……
他淡漠点头。
“吴姑姑那边,草民会去接头……”
战卿恒话一出口,秦煜轩顿时讶然,“你们什么时候……”
“皇上无需知道这么多,只需好生歇息,七月七哪一战,关系着黎民百姓,望皇上明白……”
战卿恒气定神闲的样子让秦煜轩有些不满。
但,眼下,他确实四面楚歌,腹背受敌,能信任的没有几个,能用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战卿恒虽然对彦儿太过关注,但,他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且不说他医术高明,就他在皇城百姓心目中的地位,都不可小视……
“朕就姑且用你一次吧,仅此一次!!”
秦煜轩竖起一根手指,郑重其事。
战卿恒微微一笑,并不多说什么,继续开始熬药……
此刻,天已经微微破晓……
战卿恒淡淡道:“皇上最好卧病在床,让他们知道你醒来了,却没有任何威胁……”
秦煜轩白了他一眼,躺下去,浑身都不自在……
“彦儿真的没事?她,在宫外?”
秦煜轩转来转去,最终还是忍不住继续问道。
战卿恒轻轻的朝炉子里吹一口气,火苗缓缓升腾起来,药炉里的药散发出刺鼻难闻的味道。
秦煜轩微微皱眉,“什么药这么难闻?”
“皇上,皇上……”
门外突然传来宫婧月焦虑的声音,她几乎是大力的,毫不犹豫的推开门……
一闻到药味,立刻捏紧鼻子……
使劲的用手扇着,“李院史,你不是说,三帖药之后,皇上必然醒来么?怎么,一晚上过去的,皇上还没醒来?!”
战卿恒微微一笑,并不理会她,继续扇着火,眼眸专注的盯着药炉……
☆、女人,别太嚣张哦!2
宫婧月顿时恼了,“来人,立刻把李家满门抄斩……!!”
“月儿,谁,谁给你这样的权利的?咳,咳……!”
秦煜轩一边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着,一边淡淡启唇。
战卿恒低头轻笑,悄然朝秦煜轩一笑。
皇上还真是能屈能伸,不枉他这么费心费力的帮他……
宫婧月一听到秦煜轩的声音,整个人的身子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立刻跪倒在地,“上天保佑,皇上总算醒来了,来人,快,快去请太后来,就说,就说皇上醒了……”
“不必了,咳,咳,朕现在身体这么虚弱,母,母后看到,会,会难过的……”
秦煜轩捂着胸口,又是一阵猛咳。
宫婧月脸上的惧怕之色逐渐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微微一笑。
她轻轻爬将起来,朝秦煜轩做了个揖,“皇上,既然您身体这么弱,臣妾还是多安排些人照顾你休息好了,臣妾就不打扰了,先告退了……”
秦煜轩随意的朝她挥挥手,宫婧月缓缓退了出去。
看着她转身匆匆离去的背影,秦煜轩叹一口气……
“哎呀,看样子,母后是引狼入室了啊……”
战卿恒微微一怔,“皇上都知道了?”
“我虽然人昏迷不醒,脑子却很奇怪的清醒着,呵呵,战卿恒,哦,不李院史,你说,母后这算不算是自掘坟墓?”
秦煜轩的口气里带着些许的哀伤。
“皇上还是爱太后娘娘的,不是吗?”
战卿恒淡淡一笑。
“爱?嘿,她不知足啊……”
“轩儿,你总算醒了,呜呜,母后对不起你,母后错了,错了……”
门外,一身孱弱的太后踉跄着进来,扑倒在他的床沿。
秦煜轩的眼角微微的眯起来,鼻头耸动了一下。
虽然昏迷之中清楚的听到太后的话,可,当真的看到她这副羸弱的样子的时候,心里难免酸涩。
伸手,捏了捏太后越发枯瘦的手,“她们,怎么这么狠心?”
眸光落在身后的吴锦身上。
吴锦朝四周望了一眼,朝皇上摇摇头。
秦煜轩收起眸光,“母后,儿臣已经好了,你安心休养吧,他日,待儿臣扫除j逆,一定让你过上比从前更风光的日子……”
☆、母子情深
“没用的,轩儿,母后对不起你,母后怕痛,所以,所以答应了她们的要求,七月七日,你要跟秦明炎比武,你的身子……”
秦煜轩叹一口气,这些,他都知道了。
微微一笑,“母后放心吧,朕才是真命天子,朕的龙位,没人能夺得走的……”
他伸出手,轻轻的抚摸了一把太后发白的头发。
太后全身微微一颤抖,泪流得越发的凶猛起来。
突然,跪倒在地,“求皇上赐我死罪!”
秦煜轩的眉头狠狠的蹙起来,就连一直淡定的战卿恒也忍不住僵了僵,不可思议的看着太后。
“母后,你这是何苦?!”
秦煜轩的眸光狠狠的盯在吴锦的身上。
难道,是吴锦药下得太重,母后实在受不了?!
可昨天战卿恒已经给母后吃了定心丸了,为何母后还一心寻死?!
“是啊,太后,他日皇上除去乱臣贼子,你的身体也必然会大碍,太后何必……”
战卿恒的话刚说到一半,太后就老泪纵横起来。
“轩儿,其实,母后瞒着你的事情不止这件事,母后……”
太后顿了一下,抬起眼眸,眸光里一片懊悔……
“哎,皇上,你还是赐我死罪吧,我,已经没有脸面再活在这世上了……”
太后叹一口气,脸上一片死灰之色,一心求死……!!
秦煜轩的眸子狠狠的眯起来,脸上的表情微微的纠结起来。
“母后,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儿臣不想知道,儿臣只知道,你是一手带大儿臣的穆宏宇,其他的,儿臣都不想去关注,来人,扶母后回去休息……!”
“轩儿……”
太后在吴锦的搀扶之下,缓缓起身,一脸欲言又止的看着秦煜轩。
秦煜轩挥了挥手,“儿臣累了,想休息了,母后也累了,回去多休息吧……”
太后叹一口气,转身离去。
眼底的泪越发的泛滥起来。
十指紧紧的握起来,提一口气,毅然朝外走。
走出秦坤宫的那一刻,太后突然侧脸看了一眼一脸凝重的吴锦。
“吴锦,想不到,我这辈子一直算计的人,才是最关心我的人,这,真是造化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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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在即
太后苦涩一笑,突然眸光里闪出灼灼的光亮来,抓住吴锦的手。
“我知道,你手里有致命的毒药,既然你想要害我,就痛快点!”
吴锦微微一讶,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太后,你何苦寻死?我,是皇上的人啊……”
太后的身子微微一颤,愣了半天,哑然失笑起来。
“原来如此,难怪你不至我于死地,你和皇上,是联手利用我来逼炎王出手的,对吗?”
太后的眼底微微的闪过一抹哀伤,可很快,脸上就带上了一抹笑。
“我自作孽不可活,既然轩儿肯留我一条性命,还让我活得有价值,那,我就好好活着……”
“太后能这么想,最好!”
吴锦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跟着,这才松一口气。
“不过,帮过轩儿这一次,希望你也帮我一次,我只求留个全尸…………”
“太后何苦这么执迷不悟?!”
“因为,我曾经是个杀人凶手,而我杀的人,正是轩儿的母亲……”
太后颓然一笑。
她突然觉得,自己争了这么大半辈子,什么都没得到。
唯一得到的,竟然是她一直当做棋子的,儿子的爱……
吴锦的身子狠狠一颤,眸光闪烁了一下……
抿了抿唇,终究开口,“也许,这个秘密皇上早就知道了,他不说,只是希望,你们能一直这样下去,这辈子能做母子,是几世修来的,吴锦希望太后三思……”
“几世修来?几世修来?……”
太后重复着这句话,步履蹒跚的朝前走……
这日之后!
朝中大臣都知道皇上醒来了,秦明炎当然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来探望的人纷纷扰扰,多得数不胜数……
可,大家都各怀鬼胎。
大臣们在审时度势,随时准备择良木而栖之……
秦明炎则在观察皇上的一举一动,确定自己有几分把握,然后提前做好各项准备……
秦煜轩除了终日躺在病□□咳嗽,似乎就没有事情可以做了……
那样的日子,格外的难熬,心里惦记着宫无彦,也惦记着这场势不可挡的战争……
☆、高人指点
整个人显得有些憔悴,看在秦明炎的眼里,就越发的让他得意起来。
离七月七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整个皇城内外都充满了紧张的气氛。
看着一日比一日憔悴的秦煜轩,有部分官员已经在私底下纷纷开始倒戈向秦明炎了……
秦明炎就越发的得意了起来,他已经将所有的一切都布置好了,他甚至觉得,这一场战役,他是必赢无疑了……
+++传说中的时间跨度线+++
七月七!
皇帝生辰!
各国来使,已经京外的王爷也纷纷来朝拜……
来使分明被安排在西苑!
而各地的王爷则被安排在北苑……!
秦煜轩那一天是被人用轿撵抬着上朝的。
各国来使面面相觑,各地王爷心怀鬼胎,一个个心口不一的朝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平身,咳,咳,朕,朕最近,一,一直身体不舒服,有,有高人指点,说,说明日携着朕,朕的爱妃,宫无彦,以及,以及各位臣民一起,子时时分去上林苑,朕,朕与明炎皇弟比试一场,并,并可消灾解难,你们认为,认为如何?”
秦煜轩一边断断续续的询问着,一边不时的观看着朝堂下的人的表情。
在心底已经分辨出谁已经倒戈,谁还坚持站在他这一边。
秦明炎微微蹙眉……
他以为,皇上会藉着百官的面,来推脱自己身子不舒服,来推掉这场被迫的比试。
他早就做了充分的准备,要逼得他上战场,然后……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秦煜轩居然会主动要求上战场比试?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环节他漏掉了?!
还是有什么阴谋,是他所不知道的?
秦明炎突然觉得心底有点虚……
可,一看到秦煜轩那苍白的脸色,和那一声紧似一声的咳嗽,他的心再一次放宽了……
秦煜轩,就算你设计了天罗地网,这一次,也不可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秦明炎淡淡一笑,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他淡淡一笑,“既然高人如此说,臣弟就恭敬不如从命,希望到时候不会伤到皇上一分一毫才好……”
☆、金銮殿上是非多
秦煜轩狠狠的咳了几声,扯出一抹苍白的笑容。
“放心吧,高人说过,朕,朕,朕一定会打败你的……咳,咳,咳,咳,咳……”
秦煜轩话音刚落,就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好像随时都可能背过气去一般。
秦明炎淡淡一笑,“那,臣弟就期待那一天的到来,皇上当下还是多多休息的好,明晚子时,臣弟希望看到一个生龙活虎的皇上……”
“放,放,放心吧,咳…………”
秦煜轩猛烈的咳嗽着,看起来格外的难受。
朝堂下一篇唏嘘不已。
“退,退,退……咳,朝,朝……”
秦煜轩眼看着就要背过气去了,众位大臣王爷和来使慌忙与他道别。
纷纷退出金銮殿。
“你说,皇上这身子骨,明天,真的能上擂台吗?”
“哎,我真怕皇上连明日子时都挨不到啊……”
“呸呸,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怎敢随便乱说?”
……
官员们七嘴八舌的交头接耳,眸光纷纷落到秦明炎的身上。
秦明炎理了理自己的衣裳,淡淡一笑,“诸位何必在这里诸多猜测?明日答案不是很快就揭晓了吗?”
吴锦早就告诉他,皇上已经命在旦夕,不可能爬上擂台的。
就算上了,也是死路一条。
就算他不死,甚至有埋伏,他也不怕……
到时候他布置在外面接头的琉国的人,以及他自己的人马,外加内应吴锦的人,绝对能够夺得这个天下!!
“炎王,你看,我们……”
有官员开始试探性的套近乎。
“我秦明炎,从来都是识才之人,各位大人都是有才之人,?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