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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赌局第10部分阅读

    头发已经半干,身上香味清淡,她很少用他的那款沐浴用品,原来能够这么香。

    魏宗韬吻了吻她的头顶,说道:“魏老先生有两个太太,我父亲管魏启元的母亲叫小妈,魏家有许多见不得人的过去,我只是想拿回我父亲应得的。”他将余祎压向跑步机扶手,沿耳吻至脖颈,清香诱人无比,他眸色沉沉,“所以,我厌恶魏启元。”

    余祎扭了一下胳膊,没将他甩开,两人反而贴得更近。

    背部是最脆弱敏感的地方,面对敌人时最忌讳将背部示人,谁也不知道接下去是凶狠的一刀还是其他,余祎察觉后背呼吸渐重,捏紧了扶手说:“魏启元有心约我,这次不应还会有下次,我向来不喜欢被动,直接面对更有效。”

    “嗯,我知道。”魏宗韬声音暗哑,已将余祎的t恤掀起,光滑的脊背就这样袒露在灯光下,他吻上去,手掌握住她的||乳|,“你胆子大的狠,又狡猾,还贪玩,这几天我忙于公事,你一定觉得冷清。”

    余祎在低低喘息,一手抓着扶手,一手抓住胸前的手掌,掰不开,她脊背发颤,小声道:“有汗……”

    “我不嫌弃。”魏宗韬掰过她的脸蛋儿,将她吻住,狠狠压向机器前,将碍事的衣服剥落,眼前的身体洁白无瑕,盛放热烈,就像那束白玫瑰。

    他将玫瑰花瓣片片咬落,一路向下,把余祎的腿架上扶手,蹲下来靠近,带她进入从未触及的世界。

    余祎震惊地张口不能,浑身颤抖欲要跌落,感官刺激放大到极致,胸前大掌还在安抚。

    她无法给予任何回应,这份震惊将她带离现实,她像是踏于轻舟飘于汹涌海面,狂风和波涛让她濒临危险,她过于激动,已然带出抗拒和哭音,眼前白光闪过时她终于跌了下来,未及落地就被魏宗韬抱起,压向扶手狠狠进入。

    魏宗韬吞下她的惊呼,动作凶狠失控,机器似乎在晃动,他将余祎抱下来,送她去扶综合训练器的坐推架,余祎一切只能被动,用尽力气握紧坐推架,不消片刻又要倒下,最后魏宗韬将她置于器械座椅,吻她时一直低声说话:“你叫过我阿宗。”

    她在面对魏启元时把他叫做阿宗,平日从未叫过。

    余祎无法说出完整句子,只能在他愈发逼迫的动作下颤抖喊出“阿宗”,弱弱柔柔,叫人心软又愈发暴戾,器械不住晃动,魏宗韬已然被她逼疯,眼神凶狠异常,似要将余祎毁掉,全然不顾她的泣声和断断续续的求饶,余祎无法承受,大喊大叫,在他身下崩溃失控,自由却仍旧遥远,她已经看不清物,闻不到空气,面前只剩下这个要夺她命的强壮男人。

    风平浪静后余祎还沉浸在先前的震撼中无法醒神,魏宗韬抱着她坐在器械座椅上,握着她的||乳|时而低头含咬,两人浑身是汗,晚风从窗外吹入有些凉,魏宗韬将她抱得更紧,捏捏揉揉,不厌其烦。

    余祎终于醒来,攀住他的肩膀,虚弱道:“你疯了,居然在这里做,我怎么出去!”

    “那我们睡在这里。”魏宗韬低笑,又去吻她,让她跨腿坐上来,健身房内灯光敞亮,两人无休无止。

    余祎觉得自己死去很多回,没想到还能有睁眼的时候,第二天她在卧室床上醒来,酸痛得动弹不得,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居然已经是下午,她记不清昨晚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也记不清几点几时才入睡,枕侧还有余温,余祎又躺了一会儿,才一边倒抽着气,一边慢慢坐起来。

    楼下餐桌上摆满了精心烹制的西餐,余祎慢吞吞的走过去,有些诧异。

    魏宗韬合上报纸,见她动作异样,勾了勾唇站起来,搂着她将她带上椅子,说道:“尝尝看。”

    盘中食物手艺精湛,每一样都十分地道,余祎知道阿成擅长烹饪,但没想到他居然能做出这样精致的西餐,吃了几口她问:“阿成做的?他们人呢?”

    魏宗韬说得漫不经心:“这是阿成去餐厅买的,对方不愿意辞职来这里,以后阿成不用再下厨。”

    余祎一怔:“什么?”她以为魏宗韬昨天只是说气话,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不再需要阿成下厨。

    魏宗韬慢慢切着食物,笑看她一眼说:“阿成比你还要矮,体格差,是我想得不周全,今天开始由阿庄跟在你身边,他会散打格斗,一般人近不了他的身。”

    余祎蹙了蹙眉:“魏宗韬!”

    “他们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现在我让他们记住。”魏宗韬盯着余祎,“你是我的女人,他们一直没看清这点。”

    余祎是魏宗韬的女人,她的身上都是魏宗韬留下的痕迹和气息,这就像野兽占领领地,留下气味禁止任何人侵犯,谁都休想过界!

    魏宗韬言出必行,果真不再允许阿成下厨,出门再也不用庄友柏跟随。

    庄友柏不喜欢余祎,余祎又何尝喜欢他,这人比阿成敏感,见到余祎出门总将她上下打量,有时候甚至会说:“我记得你买过这件衣服。”

    余祎找到魏宗韬,强烈抗议庄友柏跟进跟出。

    魏宗韬笑道:“那我让他彻底消失?”

    余祎无可奈何,只能忍受对方。

    这几天魏启元接连送花到别墅,有玫瑰有百合,颜色都很淡雅,花店员工已认得余祎,有时居然还带口信,余祎终于明白魏启元的目的,他明目张胆追求她,好让魏宗韬对她误解和厌恶,她迟早会失去依靠,到时魏启元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达到目的。

    余祎把花插|进玻璃瓶,笑眯眯道:“我本来还当他脑残,那天约我吃饭目的这么明显,原来他就是为了让你甩我。”

    假如余祎动心,那她自己走出,假如她不动心,那就等着魏宗韬嫌弃她,无论如何魏启元都能受益,可惜他看错了这两人的关系,以为只是单纯的男欢女爱。

    余祎远远欣赏自己的插花水平,又说:“他追人太老土,送花送珠宝,说得话又叫人掉鸡皮疙瘩,现在四十多岁的人流行这一套?”

    魏宗韬正坐在床头百~万\小!说,笑了笑说:“是你不一般,女人都喜欢鲜花钻石和甜言蜜语,魏启元只是从不浪费时间,他是个优秀商人,意图明显,愿者上钩,对他来说只是买卖。”

    他放下书,望了一眼搁在电视柜上的花瓶,走过去搂住余祎,说道:“女人小心眼,你的心眼格外小,睚眦必报。”

    她这些天故意将花摆在卧室膈应他,还时而把那串钻石项链拿出来赏玩,纯粹是想报复他那晚甩脸色,这招虽然幼稚,效果却显著,魏宗韬确实不太开心。

    余祎笑说:“你想太多,我只是从不浪费。”

    魏宗韬打开电视柜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只盒子,是新款女士手机,“你确实从不浪费,给你两张卡,你只买穿戴衣物,舍不得买电话。”

    余祎扬了扬眉,接过盒子翻看,说道:“我怕你心疼,最近花了你好多钱。”

    魏宗韬一笑:“我现在辣文两件事,第一件是看你花钱,第二件——”他抬头看向余祎,低低道,“进入你的身体……”

    说罢就开始吻她,余祎放下手机配合,待她被抱上床,她才推着他说:“我现在也辣文两件事。”

    魏宗韬停下动作,听她继续:“第一件是花你的钱,第二件——”余祎笑得幸灾乐祸,“让你欲|火焚身,而我大姨妈报道!”

    魏宗韬一滞,手掌朝下一探,顿了顿才有些咬牙切齿,仍旧将她弄得气喘吁吁,玩闹一阵后余祎才说:“我昨天又收到了论坛短信,对方明确要付高额酬金,你知道我睚眦必报,现在魏启元想要害我,我该坐以待毙吗?”

    “我管不住你。”魏宗韬将余祎抱进怀里,笑了笑说,“所以,还是随你玩!”

    ☆、第32章

    余祎不会玩得太过,毕竟魏启元与魏宗韬之间属于家事纷争,只是她不希望每次出门车子都会莫名其妙的坏了,亦或是花店小哥每天都来这里报道,倘若长此以往,魏宗韬不见得还能像现在这般耐性,而她也不见得还能忍受每天插花。

    余祎坐在电脑前左思右想,最后敲上几行字,第一次回复论坛短信,询问对方能够出多少酬金。

    对方似乎一直在关注这里,余祎才发出短信没多久,立刻就收到了回复,酬金数额很可观,看来魏启元不光追女人大方,在其他的事情上也足够大方。

    晚上魏宗韬从香港回来,余祎突然问他:“你真的替黑社会老大洗黑钱吗?”

    魏宗韬在医院里陪了魏老先生一整个下午,感觉周围全是各种难闻的药水味,他搂着余祎让她当一会儿空气清新剂,突然听她问出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挑了挑眉反问:“我需要吗?”

    余祎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说道:“有没有什么人比你更加恶劣?比如杀人放火、j|滛掳掠、臭名远扬、恶名昭彰!”

    魏宗韬笑了笑:“可能只剩下一个人。”

    余祎瞪大了眼等待答案,听魏宗韬认真道:“你。”

    别墅花园里传出一阵打闹声,一会儿气愤撒娇,一会儿爽朗愉悦,两厢交织在一起,最后是夜色下寂静的拥吻。

    他们两人自那次争执之后,相处好像愈发融洽了,阿成本来想喊他们去吃饭,这会儿站在玻璃门后面也不敢往前踏,碎碎念道:“打是亲骂是爱,棍棒底下出孝子。”

    后脑勺被人拍了一下,庄友柏捧着水杯笑他:“中学都没好好念,不要卖弄中文里这种俗语。”

    阿成学历低,成年后只认得麻将扑克,儿时曾在中国生活,普通话不错,但根本不懂那些成语俗语。此番来中国,他其实并不情愿,也许是住久了,渐渐习惯,人也变得散漫,竟然会随口说出这样轻松的话,阿成撸了一下后脑勺,说道:“魏总最近心情很好,也许过几天我就能再进厨房。”

    庄友柏喝了一口水,抬眸望向草坪上亲密相拥的两人,笑了一声叹息:“红颜祸水,女人真麻烦!”

    余祎这汪祸水,闲杂人等少惹为妙,庄友柏已经受过一次教训,万事都与她保持一定距离,他让阿成过去吃饭,不要打扰那两人二人世界,最重要的是非礼勿视,不过这个成语有些高深,说出来阿成也不明白意思。

    另一边,陈之毅已在别墅里住了三周,外加在儒安塘消耗的时间,他总共离岗一月有余,家中不停来电,父亲雷霆大怒,命他即刻返程,陈之毅不愿意,此刻那头又打来电话,陈之毅坐在阳台上,一边喝酒一边望向远处,搁在一旁的望远镜已经染了一层薄薄的灰迹,他已经数天没有使用。

    陈父厉声质问:“我已经查到你在安市,你去安市到底做什么!”

    陈之毅淡淡道:“私事。”

    “私事?”陈父提高声音,“你在南边还有什么私事,跨出一只脚就是海州市,你在那里还有私事?”顿了顿,他突然说,“海州市……你老实告诉我,整整一个多月,你到底在做什么!”

    陈之毅静默不语,手边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关于魏宗韬的一些身份信息,内容仍旧与之前查来的如出一辙,他收回视线转向电脑,目光定格在其中一条早前魏启元查来的信息上面。

    八年前,海州市。

    陈之毅听见电话那头又吼来两声,这才开口:“我过两天就回来,爸,以前纪委的那个张叔叔是不是还在职?”

    第二天余祎醒得早,天还朦朦亮,轻手轻脚下了地去卫生间洗漱,出来后直接就去了楼下客厅,一个多小时后手机响起,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沙哑:“人呢?”

    余祎轻笑:“客厅。”

    “上来。”

    余祎笑眯眯地躺在沙发上,说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认不认识比你更恶劣的人!”

    魏宗韬道:“你先上来,我现在告诉你。”

    余祎换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躺着,不为所动。

    她知道魏宗韬已经憋了五天,前天晚上他还建议余祎有空去看看医生调理一下经期,昨晚余祎见他夜里已经两眼放光,想笑又硬生生的忍住了。

    他拖延时间不愿意回答,诚心吊着余祎,余祎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果不其然,今早他已有预谋,早早醒来见不到余祎,电话立刻追来。

    余祎还优哉游哉地躺在沙发上,对着电话又说了几句,见那头没有回应,不由道:“你睡着了……啊——”

    她惊叫一声,身体腾空,擦过沙发背,径直落入一具坚硬的胸膛。

    魏宗韬上身赤膊,下|身穿了一件长裤,晨光从东面的落地玻璃窗映射进来,披在他黝黑的健硕肌肉上,骇人又性感。

    他轻轻松松抱着余祎,勾唇道:“健身房不够满足你,这次换客厅?”

    余祎识时务的将他一搂,亲了他一口说:“回房!”

    魏宗韬心满意足。

    余祎用腰酸背痛换来魏宗韬小小的帮助,次日上午她再次联络那人,对方有些谨慎,出言试探,余祎在论坛短信里回复:他十二岁的时候才去新加坡,开过赌场坐过牢,后来认识了一位极有背景的黑道人士,我不方便再说更多。

    这些消息只有董事局高层才知道,就连集团内部小范围传播的内容,也仅仅是魏宗韬在新加坡替黑社会做事而已,因此当属下将这段内容拿给魏启元看时,魏启元眼睛一亮,立刻亲自回复,允诺更多酬金,只需要对方在最短的时间内提供给他消息,并且要求可靠真实。

    余祎一边吃水果,一边把银行账号发给对方,顺手敲下一段胡编乱造却看起来颇有些可信度的信息,下午对方打来一半酬金,告诉她如果消息属实,另一半酬金稍后奉上,并且暗示倘若她弄虚作假,后果责需要自己承担。

    余祎相信凭借魏启元的实力,定能将银行卡号的主人给挖出,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魏启元并非莽撞之人,他已经试过急功近利的后果,这次他格外小心,分派两批人马,一批人按照短信里提供的消息去查找证据,另一批人去查找银卡号主人的信息。

    他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圈套竟然划得这么大!

    这天魏菁琳正在集团办公,工程项目有问题,股票迟迟不见回升,情况全都不乐观,她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中午的时候收到属下汇报,说魏启元那里有情况。

    魏菁琳一直都在默默调查魏启元,她深知放虎归山留后患的道理,因此她一刻都不放松对他的调查,无奈近些时日只有他的一些绯闻传来,比如跟小明星分手,比如追求魏宗韬的女友。

    思及此,魏菁琳一阵冷笑,她始终记得余祎那副故作清纯的模样,刁钻刻薄,仗着年轻有资本就目中无人,她倒希望那三人能有桃|色纠纷,她可坐山观虎斗。

    她听完消息,一阵沉默后才说:“就只查到他暗中转过一笔钱?对方是什么身份有没有查到?”

    属下说:“这是国外账户,查起来有点困难,我已经派人抓紧时间。”

    魏菁琳蹙了蹙眉,一直到傍晚抵达香港,她的眉头还是拧着,直到进入病房,见到面色铁青的父亲,还有站在那里沉默不语的曾叔,她才在愣怔过后笑道:“爸爸,曾叔,这是怎么了?”她走到魏老先生床畔,说道,“医生说你下个月就能出院了,谁惹你老人家不开心?”

    魏老先生合了合眼,往枕头上靠了靠,说道:“把你二哥、阿宗,都叫过来!”

    魏菁琳一愣,立刻照办。

    天黑之后,众人齐聚病房。

    魏启元、魏菁琳还有魏宗韬一字排开站在床头,魏老先生像是在审视,一个一个打量过去,眼神意味不明,却有淡淡的心痛和悔恨流露,过了许久,他才哑声开口:“启元,我四十岁才有你,当年对你太过溺爱,你爷爷在世时还说我会把你宠坏,你小时候在我面前十分乖巧,对你大妈却总是不敬,我不是不知道,只是我从来都不说,菁琳说我偏心,我确实太偏心,无论你做什么我都说好,就是因为这样,才导致现在的结果。”

    他倏地怒视魏启元,声音里刀刻般的严厉:“魏启元,你当年毕业典礼时百般借口,谁都没让去,结果瞒天过海二十年!你自己创业,从不听人意见,武断行事,第一次做项目就亏本,我替你填补漏洞,成就你自己的公司,要不是我为你铺路,你现在哪里还有这份光鲜,什么杰出青年,统统没有你的份!”

    “没错,你虽然年轻气盛,但你有能力,你比你大哥强太多,我依旧宠你,任由你胡闹,现在你想要集团,我已经给了你,可是你太贪心,不顾手足之情,从一开始就打算把你妹妹赶出集团,后来又千方百计要害你的亲侄子,你冲他开枪,我不让他们说任何闲话,你在股东大会上给阿宗难堪,我也想要替你找借口,可事实证明,你已经无可救药!”

    魏启元心里咯噔一下,直觉不好,对面的魏老先生说话太多,有些气喘,挥开想要上前扶他的魏菁琳,瞥了一眼一直立在旁边的曾叔。

    曾叔终于开口,从桌上的公务袋里抽出几张纸递给魏启元,说道:“股东大会结束以后,老爷就已经派我开始调查,这几天小姐一直忙公事,外请私家侦探调查二少爷。”

    魏菁琳闻言,面色倏变,立刻就想要解释,曾叔抬了一下手:“小姐等我说完。”他继续,“宗少爷这些天一直在熟悉集团公务,与二小姐往来甚密,其他并无异常。”

    此时魏启元面色泛白,低头看着手中的纸张,不待曾叔开口,他咬牙道:“爸爸,事实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以把网络上沟通的短信拿给你看,对方是知情者,就是他当初爆料阿宗是新加坡人!”

    魏老先生阖着眼没有理他,曾叔见状后继续:“二少爷在三天前与人有过一笔资金交易,对方名叫张聪,是一家华人餐馆老板,开户银行在国外,而我查到,他在餐馆观前,曾在新加坡生活过十多年,与新加坡当地的黑社会帮派往来慎密,这个帮派,正是二少爷先前所指证宗少爷的,替人洗黑钱的帮派!”

    魏启元指证魏宗韬替此帮派洗黑钱,结果却被人查出他与此帮派有关联,魏启元镇定道:“爸爸,上次我入了魏宗韬的圈套,这一次也一样,我可以把论坛上的短信给你看!”

    魏老先生睁开眼,似乎及其疲惫:“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在网络上说阿宗是新加坡人的那人,收下你的钱,为你提供更多消息?可是菁琳已经查出,这些都不是事实,新加坡确实有一个‘魏宗韬’,但他不是我的孙子,而你还要强词夺理?”

    他叹了一口气:“我不是不懂电脑,电脑账户都可以被人盗用,你连学历都可以造假二十年,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你找的这些借口已经全都说不通,我还会找人再去详细调查,但是你做好准备,等我出院就重新召开股东大会,你还有时间自动请辞!”

    魏老先生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在场众人无人再敢言语。

    返回安市时已过了十点钟,空气有些闷,好像要下雨,魏宗韬闭目养神,嘴角一直含笑,过了一会儿阿赞才开口:“魏总,论坛账户还需要做手脚吗?”

    “不需要,以后再说。”顿了顿,他睁开眼,看了一眼阿赞,说道,“你和阿庄,为什么讨厌余祎?”

    阿赞垂下头没敢吭声,魏启元又道:“说吧,我想知道。”

    阿赞这才开口:“余小姐来历不明,利用阿成,还发帖子差点让事情败露。”

    魏宗韬道:“因为她那时讨厌我,自然要使坏。”他笑了笑,“你知道,我原本就打算让你找张聪,利用这个帖子最后再给魏启元一击,把这个帖子也完完全全嫁祸给他,不过余祎已经替我完成,虽然还有一点瑕疵,没有完全合我心意,但已经很难得。”

    已经快要到达别墅,车中能看见二楼灯光,魏宗韬悠悠道:“这样的女人,恐怕再也找不到,对她恭敬些,我要带她回新加坡!”

    ☆、第33章

    魏宗韬的这句话,无疑叫人震惊,等他下了车,阿赞才问泉叔:“魏总说的是真的?”

    泉叔答非所问:“我明天还要再去订张机票。”

    楼上卧室亮着灯,余祎还没有睡,盘腿坐在床上看笔记本电脑。

    见到魏宗韬回来,她就随口说了一句:“回来啦……”心不在焉,不知电脑里有什么好看的东西,她继续划鼠标,下一秒便觉腰身一紧,被人强行抱了起来,笔记本电脑也跌了下去,余祎“哎哎”叫了两声,双脚才在床上站稳。

    魏宗韬道:“今天魏老先生把我们都叫去了医院。”

    余祎听了这一句便知今天应该有好戏上演,她笑了笑,侧头望向电视机柜上的花瓶,里面新插了一束小雏菊,魏启元很有心,每天都送来不同品种的花卉,每一种花卉的花语都叫人心动,比如今天这束小雏菊,既赞赏余祎的纯洁,又表示隐藏在心中的爱意,真叫人感动。

    魏宗韬扣着她的腰,将她往前一搂,忽视余祎的视线,将今天这场好戏简明扼要说了几句,此事余祎亲力亲为,他总要同她分享。

    两人一个站在床上,一个站在地上,余祎终于能够俯视魏宗韬,她发现即使是从这个角度看向他,仍旧无法将他轻视,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五官冷硬深刻,有的人与生俱来就有一种让人畏惧的气场,无论他或坐或站,或俯视别人,或被人俯视。

    魏宗韬低低道:“把论坛短信拿给别人看,你不就前功尽弃了,胆子这么大?”

    余祎道:“网络上的东西有很多借口,谁知道这一切是不是魏叔叔自导自演?再说了——”她一笑,“还有你啊!”

    这句话太讨喜,魏宗韬笑了笑,将她一起抱去了洗手间。

    第二天,魏宗韬在集团里忙完公事,下午仍旧要前往香港。

    赶到医院的时候时间尚早,病房里的饭菜已经冷却,曾叔小声道:“老爷没什么胃口,宗少爷陪陪他吧,我还有事,先去公司。”

    魏宗韬点了点头,走到床边看了一眼饭菜,说道:“老先生想吃点什么?”

    魏老先生靠在床头,精神看起来比昨日还要差。他的头发灰白稀疏,苍老全都写在脸上,不知还有几年可活。

    目光转向魏宗韬,他一脸若有所思,有些话他昨天没有当众说,“听说启元在追求你的朋友。”

    魏老先生调查了魏启元这么久,这些事情自然也不难查到,魏宗韬并不惊讶,淡淡的“嗯”了一声。

    魏老先生问道:“什么样的朋友?”

    魏宗韬没有回答,拿起床头柜边的苹果开始削皮,削了几下就切出了一块三角形的果肉扔进嘴里,尝过味道后才继续削完,把果肉都切到了小碗中,放到了魏老先生的面前。

    魏老先生慢吞吞地吃了一口,说道:“如果只是玩玩的,不要让她做出丑事,媒体最会捕风捉影。”他又吃了一口,边嚼边说,“如果不是玩玩的,找时间把她带过来,你的年纪也已经不小了,成家立业,先成家再立业,明白我的意思吗?”

    魏宗韬瞥了他一眼,扯了一张纸巾,一边擦手一边走去沙发,从头到尾不置一词,傲慢又无礼,魏老先生却没有任何微词。

    余祎没再收到鲜花,卧室里变得单调,她还有点儿不习惯。

    这些天她变得无所事事,连商场也不再逛,全因跟班换成了庄友柏,与老实好欺的阿成相差太大,余祎半点兴致也没有。

    夜里她再一次提起换人,魏宗韬不为所动,余祎道:“你就不怕阿庄伤心?”

    “不怕。”

    余祎又道:“那我伤心,我要阿成!”

    魏宗韬睨向她:“给我一个理由。”

    他又搬出这句话,余祎只好道:“那你给我证件!”

    魏宗韬把看了一半的书放下,将余祎扯进怀里,难得哄她:“这几天无聊了?”想了想,他道,“过两天带你去玩。”

    余祎突然发现,她与魏宗韬相处时多半是在床上,两人的活动范围仅止于别墅,他们从未一起出门,一起逛街,一起在外吃饭喝茶,余祎从来没有觉得怪异,反而魏宗韬要带她出门玩儿,她才觉得有些别扭。

    两天后她坐在车里,拧着眉头看向窗外,车子不知要往哪里开,许久都不见到达目的地。

    渐渐地已经远离了市中心,魏宗韬把她拖到怀里说:“我看过你的护照,你飞过很多国家,坐过直升机吗?”

    余祎有些诧异,仰头看向他,转眼她的目光再也无法挪开,眼前场地辽阔,飞机跑道望不到尽头,草坪黄绿,树林茂密无际,蔚蓝天空洗涮如新,轰鸣的直升机冲上云霄。

    这里是位于安市郊区的飞行俱乐部,场地上停满了标注着各种型号的直升飞机,一架架都由绳索固定在地上,一侧有塔台和大型的维修车间,身穿制服的技师从车间门口走过,远处有一架正在缓缓起飞的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格外响。

    此俱乐部的会员全是国内富豪,今天周日,来的人多,时不时就有一架飞机起飞,魏宗韬带着余祎往一架直升飞机走去,余祎东张西望,看到其中一个飞机舱里的驾驶员是女人,正要说话,突然就见面前停着的直升机里已经坐了一人,头戴耳机装备齐全,一副将要起飞的模样,她目瞪口呆:“泉叔?”

    泉叔礼貌地朝她笑笑:“余小姐,先生。”

    “泉叔有私照。”魏宗韬带着余祎坐进后方的客座,解释道,“私人飞行执照,考取并不困难,理论过关,飞行时间超过四五十个小时,大约半年就能拿到。”

    余祎还在看着泉叔,惊奇无法掩饰,魏宗韬捻起她的下巴笑道:“泉叔还会开游艇,你会不会更吃惊?”

    余祎微张着嘴,点了点头,傻乎乎的模样让魏宗韬忍俊不禁。魏宗韬忍不住亲了她一下,低声道:“准备好。”

    远处塔台已传达命令,数架直升机一齐准备飞行,信号一起,耳边螺旋桨的声音霍然充斥在周围,所有的欢声笑语一概都听不见,掀起的风似能将天上流云吹开。

    直升机缓缓起飞,越来越高,余祎看见自己渐渐远离地面,脚下的建筑和飞机都在不断缩小。她不是没有坐过飞机,但此刻所感受到的情景带给她的冲击实在太大,周围被碧蓝色包裹,一切都是这么清晰,攀上浩瀚蓝天,俯瞰脚下蝼蚁,胸腔内溢满了壮志凌云的豪情。

    她冲魏宗韬喊:“开门!”

    舱门打开,巨大风力让她一时之间无法说话,冷风直往嘴里灌,眼前全是一望无际的山川建筑,余祎喊道:“以前坐飞机,我就想为什么飞机不能像露天观光巴士,这才叫乘风破浪!”

    她喊得很大声,字句被狂风送进魏宗韬耳中,这个女人喜欢刺激,喜欢无拘无束,她胆大妄为,狡黠聪慧,从来不愿拘在四方的墙壁中间,此刻她兴奋地忘乎所以,她沉迷在这种肆意张扬的气氛之下,长发被风吹得凌乱,她还在往舱门外靠,似乎还要争取更广阔的自由,下一秒就会眼也不眨的跳下去!

    魏宗韬一把捞过她,堵住她的呼喊和笑声,天空下的冲动上升至最高点,狂风在肆意悬飞,魏宗韬压制住她不断挣扎扭动的身子,将她的那片壮志凌云的豪情从胸腔中一点一点吸干,吸到她闷声不止,渐渐无力,他才将这份豪情再一点一点还给她,始终意犹未尽,想将她困于这片蓝天!

    从直升机上下来,余祎兴奋地跟在泉叔身边,不停问他如何考取私人飞行执照,魏宗韬含笑走在前面,不一会儿就走进了俱乐部里面,远远便朝一人走去,前方那人见到他,立刻伸出手来与他相握,寒暄道:“没想到小魏先生也喜欢玩儿直升机!”

    魏宗韬笑道:“平常爱好不多,直升机算是其中之一,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李总。”

    两人往沙发走去,叫了两杯咖啡便开始闲谈。

    余祎见魏宗韬有事,索性拉着泉叔坐到了另一张沙发上,兴奋劲儿还没过去,不停地问长问短,就像那时缠着阿成教她千术的模样。

    泉叔道:“我也是十多年前才开始学,先生家中有私人飞机和游艇,这些学起来都不难,先生也会。”

    余祎听他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干笑两声喝了一口饮料,眼睛瞥向不远处的魏宗韬,想他居然也会开飞机,心头不由有些异样,又听泉叔道:“余小姐如果也想学,可以跟先生说,不过现在报名可能迟了,学这个少说也要几个月,我们……”

    他还没说完,那头的魏宗韬和李总已经双双起身,一齐往门口走去,行至近处时,魏宗韬朝这里说:“泉叔,你送祎祎回去,我跟李总有事谈。”

    他说完就往外走,一旁的李总回头看了余祎两眼,迟疑道:“这位小姐是小魏先生的……”

    魏宗韬不由挑眉,又见李总笑了笑:“小魏先生别见怪,我是看这位小姐有些面熟。”他蹙了蹙眉,“一一……”自言自语,倒也没再多问,以免干涉他人。

    魏宗韬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笑笑,与李总一道走向大门。

    晚上回到别墅,时间并未太晚,魏宗韬在健身房里找到余祎,见她满头大汗,笑道:“体力有长进?”

    余祎讲话喘气,问他:“怎么这么早回来?”笑了笑,“你今天是顺便带我去玩儿,还是顺便去谈公事?”

    魏宗韬也笑,关了机器把余祎拉下来,报了一个银行的名字,说道:“最近一直在谈贷款,他很难约,今天运气不错。”捋了一下余祎的头发,又说,“下次再带你去。”

    余祎并不介意魏宗韬顺便带她去玩儿,魏宗韬其人公私分明,他都不介意把余祎带进公事当中,余祎又怎会介意这些细枝末节,只是接下来几天迟迟不见魏宗韬说到做到,余祎听泉叔说过这几天的行程,知道魏宗韬又数次去过俱乐部,偏偏魏宗韬只字不提。

    余祎很少会对什么感兴趣,小时候她学油画钢琴,学古筝芭蕾,统统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可这一回,她见到神乎其神的赌术忍不住心动,乘上自由翱翔的直升机更是无法抑制住冲动。

    她暗示了魏宗韬几次,次次都没有效果,不由气馁,这天她索性直接开口:“我想考私照。”

    魏宗韬道:“以后想坐飞机,泉叔会开,你不用考。”

    “我要自己开。”余祎直视魏宗韬,“我已经查过考试流程,能够自己搞定,你把我的身份证给我就行。”

    她是认真的,真想自己开飞机,魏宗韬不由扬了扬眉,笑道:“身份证就在别墅里,你自己找出来,我就让你去学。”

    说完看了一眼时间,拍了拍余祎的脸就走了。

    昨天魏老先生已经出院,直接住进香港的别墅里,谢绝了集团高层的探望请求,也给魏启元吃了闭门羹。

    魏宗韬在中午抵达别墅,同魏老先生一起用过午餐,下午又和魏老先生一起到达中环总部,临时会议两个小时,最后决定两天后举行股东大会,态势雷厉风行,好像他从未病重入院。

    时间紧张,媒体来不及打探详情,连集团内部人员都还没有回过神来,等到重磅炸弹放出,已是第三日上午,数家媒体齐聚位于中环的永新集团大厦,媒体会面区人山人海,魏菁琳在现场回答记者提问,一派轻轻松松的模样,全然没有昨日会议时的紧张。

    新闻版面一时被永新集团占据,魏老先生时隔一年,重新执掌永新,其中秘事众说纷纭,但谁也没有可靠消息,魏家人进进出出都被媒体包围,只有魏宗韬的踪迹让人探寻不到,好像无论媒体怎样跟踪他,他都能轻而易举地将尾巴甩开。

    这天早晨手机响起时,余祎还在同魏宗韬说:“我已经闷了一周,今天泉叔借给我,我要去俱乐部!”

    魏宗韬靠到床头,把余祎搂进怀里,一边亲着她裸|露的肩膀,一边拿过手机,说道:“等我再做一次,看你还能不能走。”

    接起电话听了几句,挂断后他突然沉默了一阵,面无表情,不知心中在想什么。

    半晌后他才亲了亲余祎的脸,说道:“今天有一场晚会,魏老先生刚刚打来电话,让我带女伴出席。”

    余祎一愣,没有吭声。

    魏宗韬抬起她的下巴,笑道:“看来你不能去俱乐部了。”

    ☆、第34章

    通知来得太突然,时间非常仓促,余祎只知道魏宗韬今天要参加晚宴,没料到这次他会捎上自己。

    余祎并不愿意,说道:“你找别人吧。”

    “找谁?”

    余祎蹙了蹙眉:“别的女人,你总能找到!”

    魏宗?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