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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的太阳第3部分阅读

    请她换个门锁,她还要收钱?

    “当然,这事关我的专业。”曾恋暖皮笑肉不笑的回应,自裤袋里拿出两把钥匙,“手伸出来。”

    叶炽旸瞥她一眼,迟疑了下才伸出左手。她将略带余温的钥匙放在他手中,他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觉得钥匙上残留的温度烫伤了他的手心。

    “一把给小姐,一把你留着备用。”曾恋暖把工具收进工具箱,瞧见那门锁坏了的女房客也走了过来。

    “嗯。”叶炽旸应了声,将钥匙别上钥匙圈,然后将另一把钥匙交给女房客。

    “谢谢。”女房客傅文馨朝叶炽旸露出一朵笑,才对着蹲在两人中间的曾恋暖说:“原来你真的是锁匠,好难得看见女的锁匠耶,你怎么会做这行啊?是兴趣吗?”

    傅文馨已经跟叶炽旸租了两年的房子,上班的公司就在附近,不知道为什么,她住的这间屋子常常出问题,不是电箱整个爆掉就是马桶塞了奇怪的东西,叶炽旸一个月总要见她个一、两次。

    这次是她的门锁坏了。

    “我从小学五年级就立志要当锁匠,开遍全世界的锁。”曾恋暖站起身,不着痕迹地分开两人,巧妙地往叶炽旸身边一站,朝傅文馨一笑。“不过现在只是个小小的锁匠,以后如果有什么关于锁的问题可以找我。”

    她笑容满面地递出一张名片,傅文馨客气地收下。

    “对了,叶先生,前两天我做点心,多做了一些,你拿点回去吧!”傅文馨凝视着叶炽旸,热切的说。

    她的热切与情意是如此的明显,明显得几乎将周遭的空气全都燃烧光了,只剩下浓浓的二氧化碳。曾恋暖按按额角,觉得如果这两个人再站在她两边,把她上空的空气吸光,恐怕在她化身为醋桶狂人之前就先化身为林黛玉昏厥了。

    叶炽旸瞄了眼曾恋暖,唇角上扬,像跟她示威般,朝傅文馨笑道:“好啊,麻烦你了。”

    曾恋暖面露不悦,咬紧下唇,低头着不想看他们俩人打情骂俏,她想逼自己扬起笑容,可是颤抖的嘴角却怎么也不受控制,她只能继续咬着唇,不让自己呜咽出声。

    没希望了……他真的对她一点情感也没有了吗?

    “喏,你上回说你喜欢吃,我试着做了一些,你试试味道。”傅文馨拿来一个纸盒,塞进叶炽旸怀里。

    纸盒里散发出一丝甜甜的香气,吸引了曾恋暖的注意。

    他现在喜欢的,是这种手巧会做甜点又有女人味的女生吗?曾恋暖的目光落在那个纸盒上,想知道他八年后喜欢吃的甜点是什么。

    “谢谢。”他微笑着接过纸盒,在傅文馨与曾恋暖企盼的目光之下打开。

    一打开,叶炽旸与曾恋暖都愣住了。

    几乎是同时,曾恋暖猛地爆出一声大笑,但她很快地捂住嘴,不停的抖着双肩向傅文馨道:“厕所……”

    “在后面。”傅文旸指向浴室的方向,满脸不解。

    只见曾恋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进浴室,门砰的一声关上,接着传出她放肆的大笑声。“哇哈哈哈哈哈……”

    叶炽旸的脸色随着她响彻云霄的大笑而愈见铁青。

    “叶先生,你朋友的笑声真是……爽朗啊。”傅文馨抚着胸口,硬是挤出一句友善的话来。

    “哇哈哈哈哈哈……”笑声仍不断自浴室里传出。

    “是啊。”叶炽旸气虚地合上纸盒。

    “是长相不太好看,所以你不想吃吗?”傅文旸见他把盖子合上,很担心的问。“我第一次做,可能卖相不太好,可是味道我试过,还算正常……”

    “不是,不是那个问题,我相信一定很好吃,只是……我弟弟也很喜欢,我想带回去跟他一起吃。”

    曾恋暖的笑声持续着,像嘲笑他的谎言。

    傅文馨安心了,听到他说要带回去给家里的人吃,不由得绯红了双颊,“我还有一些,都让你带回去吧。”

    “呃……”叶炽旸正想着要怎么拒绝,这时厕所里的曾恋暖总算出来了。

    她一边擦着眼角笑出的泪,一边吸吸鼻子,“抱歉,我失态了。”

    方才情绪还跌落谷底的她,现在活像是中了乐透头奖,还是什么锁匠界诺贝尔奖一样得意。

    叶炽旸恨恨的瞪她一眼,她则不受影响地站到她身边。

    “啊,我们是不是该走了?”她望着叶炽旸,仿佛向他讨人情。

    叶炽旸厌恶的顺着她搭的台阶而下,“是啊。傅小姐,不好意思,我还得带她四处逛逛。”

    “曾小姐刚来台北?”傅文馨闻言,笑容有一瞬间扭曲。

    叶炽旸轻轻皱了下眉,没多说什么,只是伸手轻拍了下她的上臂。

    傅文馨因他的靠近而羞赧地垂下眼眸。

    “是啊,她刚从欧洲回来,不带她熟悉一下台北,万一之后出门遇上什么事就糟了。”

    “对呀、对呀,哎,我这个路痴,实在太久没回来罗!所以就麻烦炽旸带我四处逛逛。”曾恋暖见叶炽旸与傅文馨亲近,忍不住有些吃醋。

    她的话让傅文馨的笑容又扭曲了,见状,叶炽旸以眼神教她别闹,并且又抚了下傅文馨的手臂,笑道:“还是傅小姐要跟我们一起去?”

    曾恋暖气极,先前那份悠然自得全不见了,她别开脸,像极了闹脾气的孩子。

    “我很想去,可是我等会儿还要上班,今天是因为门锁坏了,所以请了半天假等你夹。”

    “这样啊……那,我们先走了。”叶炽旸拍拍她的手臂,“你……保重。”

    “嗯。”傅文馨的脸上有着愉快的光芒,送两人到门口,目送他们离开。

    叶炽旸一离开傅文馨的视线范围,便放开曾恋暖,将怀里的纸盒塞给她。

    曾恋暖气呼呼的接过纸盒,用极为娇甜的嗓音道:“我说叶先生啊,你不是很喜欢吃吗?怎么不吃?”

    “你刚刚在干什么?”叶炽旸没理会她的火气,反而如此质问。

    “我忙着换锁,你就跟女房客打情骂俏,你还敢问我在干什么!”曾恋暖鼓起腮帮子,抬高头瞪着他。要不是她两手都拿着东西,她早就把他戳得满身都是洞了。

    “我跟谁打情骂悄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我们是男女朋友耶!”

    “我们分手了!”叶炽旸气愤的打开车门坐进车里,然后打开驾驶座旁的车门让她上车。

    “我们都要公证结婚了,你还闹什么别扭。”曾恋暖皱眉教训他的样子活像错的都是他。

    “你又是哪条神经接错了,我们什么时候要公证结婚,你也差不多一点!”叶炽旸发动引擎,踩下油门,车子似乎感受得到他的怒火,火力十足地冲了出去。

    “对对对,接下来你还会说你心里没有我。”曾恋暖也不禁有气,不怒反笑,“心里没有我,却记得我最爱吃什么,还跟别人说是你喜欢吃的,你心里‘真的’没有我。”

    叶炽旸猛地踩下煞车,像是被人踩到痛处一样恶狠狠的瞪着她,“那只是一时口快,不然人家问我,我又不能没礼貌的说我根本不喜欢吃什么鬼芋头酥啊!”

    “你再解释也没用……”

    身后的来汽车喇叭的声响。

    “不然你想怎样?”叶炽旸置若罔闻地挑衅。

    “承认你还是爱我的有那么难吗?”

    后头停下的车子愈来愈多,喇叭声也不停传夹,还有驾驶人已经下车探头看前方是不是发生车祸,才会造成交通阻塞。

    对比着车外的喧闹,车内的寂静就像超级低气压,曾恋暖清澈有如无云天空般的眼眸直视着叶炽旸,等着他回答,但他却只是望着她,紧抿着唇没有开口的迹象。

    第4章(2)

    不知过了多久,叶炽旸终于像是听到车外的喇叭声,这才将停在马路中央的车子重新启动。

    他没有开口,沉默的开着车;她也不开口,只是默默打开纸盒,把傅文馨送给他的芋头酥吃下肚。

    又不知过了多久,叶炽旸终于打破沉默,“明天你就搬出去,看你要住饭店还是哪里都好。”

    死男人,赶她走的时候这么干脆,可是谈正经的话题却优柔寡断,可是曾恋暖却没有勇气再逼问他答案,在面对他的驱赶时也只能使出一贯的耍赖招数。

    “我没钱。”奇怪,是她太久没回台湾了吗?怎么这个芋头酥味道怪怪的?曾恋暖将纸盒里的八个芋头酥全都吃光,一边迟钝的这么想着,一边回应着他无情的逐客令。

    那我给你钱,你去住饭店。

    但这句绝情的话,叶炽旸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的钱都到哪去了?”他还是不相信她会真如她所说的那般贫穷,他三番两次都想直接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每次话到嘴边不是被她气得忘了问,就是根本问不出口。

    “对啊,嗯……我的钱都到哪去了呢?”说着,曾恋暖还皱起眉头,一副扶命回想的样子,好似他现在问的不是她的钱,而是别人的钱。

    叶炽旸等着她回答。

    “欸,我真的忘了耶!”

    “曾恋暖!”他气得大吼。

    “哎哟,钱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在乎那么多干嘛?”她挥挥手,伸手抚上他气得紧绷的脸庞,“你是关心我吗?”他来不及反驳,就见她感动地说:“炽旸,我就知道,不管怎么样,你还是爱我的。”

    这女人现在到底在演哪出?

    叶炽旸额上的青筋暴突,不耐烦地挥开她贴在他脸颊上的手。“不管,反正你搬出去就是了!”

    “你怎么这么无情?从我回来后说风就是雨,一点也不顾念旧情,你太过分了,我是回来跟你再续前缘的,你却将我推出你的心门外,你这样是逼我去死吗?”曾恋暖掩面哭诉,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失去了全世界。

    “我……”叶炽旸心一紧,想着她回来后表现出的模样即使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可是也许她心里是真的想跟他重续前缘,她后悔八年前抛弃他吗?

    “我知道八年前是我的错,可是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你总是这样打击我,真当我是铜墙铁壁打不穿啊?呜呜呜……”

    叶炽旸心头的慌乱瞬间冻结,几不可闻地叹口气,拉下曾恋暖掩面的手,抬起她的下巴,看进那双明亮的黑眸。

    “可恶,我又差点被你骗了!”

    她那张小脸上哪来的泪?干干净净、柔柔嫩嫩的,除了嘴角还残留着芋头酥的碎屑外,一滴泪也没有。

    等等,芋头酥?

    叶炽旸这才发现她把傅文馨送的芋头酥全都吃光了。“曾恋暖!”

    “啊?”她身子一震,被他此时那货真价实的火气吓到。

    “你不要命了吗?”他再次将车子一停,朝她大吼。“你没事把芋头酥吃光干什么!”

    “吃个芋头酥又怎么会不要命?你是因为我吃了那个傅小姐做给你吃的甜点所以发脾气,还是单纯看我不顺眼才发脾气的?”曾恋暖失控而尖酸的质问。

    “你爸妈没教过你不要乱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吗?”叶炽旸比她更大声,手中不知何时已拿来一瓶水,他将它打开,递给她,“喝下去。”

    “这是什么?”曾恋暖心里警铃大作,那瓶水看上去虽然没有什么不对劲,但他会忽然拿给她喝就很奇怪。

    “喝!”叶炽旸大有她不喝他就会把整个瓶子都塞进她嘴里的态势。

    “好嘛,我喝,要是我死了,你要在我的墓碑上刻‘叶炽旸亡妻’这几个字喔!”她边开玩笑边喝着那瓶水。

    “你死不了的。”他没好气的说,并嘱咐道:“喝光。”

    她依言将瓶中水一饮而尽,“嗯,没有味道。”

    “它是水,当然没有味道。”

    “什么啊,我还以为你真的恨我恨到想下毒杀了我。”曾恋暖放松的神情说明了她真的曾经如此担心着,可是没多久后,她的笑容扭曲了,一股翻搅的刺痛自腹部袭来,她捂住腹部,咬着下唇还是压抑不住地痛吟出声,“呃……”

    “很痛吗?”叶炽旸像是早预料到她喝下水后会有这样的反应。

    “炽旸……你、你真的下毒……”豆大的冷汗直冒的她说完这句指控,便再也挤不出半句话来。

    “嗯,看上去真的很痛。”叶炽旸很没良心的观察着她的状况。

    “你……”曾恋暖抓住他的手臂,但咒骂的话语到了嘴边,还来不及说出口,她眼前一黑,旋即失去意识。

    第5章(1)

    一道沁凉的风吹过曾恋暖的发梢,唤醒了她沉于黑暗中的意识。她换了个姿势,将脸埋进抱在怀里的被子中,鼻端窜进了那并不陌生的气息,让她迷糊的脑袋有了一丝清醒。

    这道清爽的木头香气是叶炽旸手帕的香味,嗅着这淡淡的味道,曾恋暖有种被他拥抱着的错觉,不过,那终究只是错觉,所以她只放纵自己两秒便缓缓睁开眼。

    眼前的景象随着眨眼的次数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的同时,她也认出了这里并不是她在叶家所住的客房。

    她想,这里是叶炽旸的“闺房”。

    她好奇的转动眼眸,之后侧过身打量着这个房间。房里的摆设很简单,她还以为他会在房间里摆一些十字架、圣经之类的东西,但是除了衣柜与床以及放在衣柜上的那几部计算机之外,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放在床对面的那个保险箱,那也是她最感兴趣的东西。

    她推开已经被她卷成一团当成换枕的被子下床,赤着脚走到保险箱前,打量了好一会儿,才要伸手,叶炽旸的声音忽然自门口传来。

    “开啊。”

    他这么一说,反倒让曾恋暖的手停在半空中,迟迟没有动作。

    “傻啦?”叶炽旸打破沉默,走向她。

    她抚了抚光裸的上臂,瞥了眼保险箱,“不是我爱说,你真的很老土耶,现在哪有人在家里摆保险箱,贵重的东西都嘛放在银行的保险箱里了,笨蛋。”

    “你管我,我爱在家里摆保险箱碍着你了?”

    “我是好心向你建议,你也该跟一下时代潮流吧?”曾恋暖伸手抚上保险箱的门,像是想藉由掌心感应保险箱里放了什么东西,“真不受教。”

    “我们已经分手了,你管不着。”

    她皱起眉头,戳戳他的肩,“这跟分手没关系,我是提出良心的建议耶!”

    叶炽旸睨她一眼,转移话题,“你不是个锁匠吗?”

    “那又怎样?”曾恋暖双手交抱胸前,双脚张开与肩同宽,抬起下巴看着高她一个头的他。

    “那开锁技巧一定很厉害啰?”

    “当然,我可是顶着数十项认证的开锁专家呢!”她自豪的挺起胸道。

    “那我这个小小的保险箱,你一定不看在眼里吧?”

    “当然……呃……”曾恋暖及时停口,小心翼翼的问:“你有什么东西需要开锁?是这个保险箱吗?”

    叶炽旸也跟着双手环抱胸前,低头笑望着她,“你怕了?”

    曾恋暖倒吸口气,抿了抿唇,“如果是这个保险箱,我当然不怕啦,我怕的是你教我去开这个世界上没有的锁,那我再怎么厉害也办不到啦!”

    “喔?”叶炽旸的眉扬得老高,“这样吧,如果你可以把这个保险箱打开,那我就继续让你住在这里,直到你厌烦为止。”

    向来口齿伶俐的曾恋暖此刻的舌头似乎消失了,她看着叶炽旸,默默地退后一步,叶炽旸见状,笑笑地上前一步,曾恋暖又退一步,叶炽旸又进一步,结果两人就在一进一退之间,绕了整个房间一圈。

    “你怕了?”叶炽旸语气肯定的问,他停下脚步,尝到胜利的滋味。

    “谁怕了!”曾恋暖咬着下唇,气焰低落地吼。

    “那你来开啊!”

    “开就开!”曾恋暖眼眸烯起了一抹火焰,她一个箭步冲出房间,没多久又冲了回来,手里多了她的工具箱,开锁之前,她又问了一次,“你说的都是真的?”

    “你很了解我,假的事我不会说的。”

    “你说的喔!”曾恋暖摩拳擦掌了起来。“那我就试试看吧!”

    叶炽旸做了个请的姿势。

    曾恋暖将工具准备好,专注的神情不同于平常的轻快活泼,让一旁观看的叶炽旸也不由得跟着认真了起来。

    一分钟。

    十分钟。

    一小时过去了。

    叶炽旸打了个呵欠,在见到直冒着汗的曾恋暖吁口气时问:“打开了吗?”

    曾恋暖这才像是发现身旁有人似的一僵,她望向他,又看看保险箱,好一会儿后才说:“我、我打不开……”

    “啊?”叶炽旸一愣,睁大眼瞪着她,好似她一瞬间长了角还是变成了外星人。

    “干嘛?”她眯起眼回瞪着他。

    “你打不开?”

    曾恋暖双颊飞上两抹红晕,却不是因为害羞所致,倒像是恼羞成怒,“我就是打不开啦!”

    “哼。”他嗤笑出声,“想不到一个喝过洋墨水,顶着十几张证照的高级锁匠竟然也打不开我这个保险箱。”

    “哼,要不是你下毒害我昏倒,我体力都没了,也不会打不开。”曾恋暖鼓起腮帮子,抹去脸上的薄汗,任性的耍赖。

    “那不是下毒。”提到这件事,叶炽旸眼里掠过一阵关切,他抬手撩开她的发,手掌贴在她的脸颊上,观察她的脸色,“你在吃芋头酥的时候,都没有感觉到味道怪怪的吗?”

    “呃。”曾恋暖一脸被说中的心虚模样,“我以为是现在的口味创新了……”

    叶炽旸扬眉睨着她,训道:“最好这种传统甜点会有那么奇怪的创新!你下次再这样乱吃别人给的东西,当心送命下地狱!”

    “我看你是因为没吃到傅小姐做的点心才这么生气吧?”

    “随便你怎么想。”叶炽旸口气很凶恶,但动作却很轻柔地抚着她的脸颊,像在确定她是真实存在的。

    “叶老大!我老爸说,你紧急订的东西,他只找到这些……”林妍馨敲了下门,不待他响应就直接打开,她手中里拿着一些宗教用品,在见着房里站得极近的两人后,滔滔不绝的话便硬生生地截断。“呃……我、我等等再来。”

    说着,她僵硬地笑了笑,握住门把想将门关上,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但门还没合上,叶炽旸便叫住了她。

    “小馨。”

    “是。”她的笑容更不自然了,一副搞砸了什么的害怕模样。“东西我放外面好了,你们继续……”

    “东西给我吧。”叶炽旸夺回门的主控权,将门打开,朝她伸出手。

    “喔。”林妍馨把手上那一大袋的东西递给他,突有所感地望着站在保险箱前的曾恋暖。“欸,叶老大,她……”

    “她吃了傅小姐的点心。”叶炽旸的口气就像责怪曾恋暖是个笨蛋。

    “喔。”林妍馨好奇地瞄着她,对她还能活蹦乱跳的样子感到惊奇,“那她没事啊?”

    “喝过圣水,让她吐过了。”叶炽旸看了眼袋子里的东西,“这些就够了,你跟林伯伯说其它的慢慢找,不急。”

    “嗯。要我帮她看看吗?我觉得她脸色还是不太好耶。”林妍馨关心的说。

    “有吗?”叶炽旸瞥一眼曾恋暖,发现她正在打量着林妍馨。“也好,我怕她没有吐干净。”

    “嗯。”林妍馨笑着颔首,走到曾恋暖面前,“暖暖姊,你好,我叫林妍馨。”

    第5章(2)

    曾恋暖看看叶炽旸,又看看林妍馨,想起了她的身分,因而露出笑容,“你就是小馨呀,我以前常听炽旸提起你呢!”

    没想到以前叶炽旸提过的大胃王小妹妹,现在已经长得亭亭玉立,真是岁月催人老啊。

    林妍馨闻言,看向叶炽旸,眼里充满好奇,叶炽旸则皱着眉头,示意她办正事少八卦。

    见状,林妍馨只好耸耸肩。

    “来,坐下吧。”她牵着曾恋暖的手到床边坐下。

    曾恋暖觉得她的手好温暖,那股暖意顺着血液传递至四肢百骸。

    “好温暖。”她舒服地叹口气,“这是什么原因?”

    林妍馨笑了笑,“哎,我们是做这途的嘛,总有些可以让你感觉轻松点的撇步啊。”接着,她对叶炽旸笑道:“叶老大,她没事啦!”

    “那就好。”叶炽旸点了根烟,点点头。

    “对了,我们现在要去听演唱会,你要不要去?”林妍馨的视线在曾恋暖身上转了一下,“跟暖暖姊一起来呀!”

    “你们是指?”

    “叶老二跟惟妮还有易哥哥啊。”

    “昀易去得了吗?”叶炽旸很难想象白昀易在人群跟非人群,总之都是一堆有的没的“东西”之中还能悠然自得。

    “我跟易哥哥会用望远镜看。”林妍馨早想好应对方法了。

    叶炽旸吸了口烟,“我没兴趣。”

    “喔,好吧,那我们走了。”林妍馨也不勉强,“暖暖姊,我先走啦,下回有空再聊!”

    曾恋暖微笑响应。

    来去都像一阵风的林妍馨就这么离开,留下曾恋暖与叶炽旸两人。

    “好可爱的小妹妹。”曾恋暖盯着自己的手,那股暖流还残留在手心,迟迟不散。“我说炽旸。”

    他将袋子里的东西一一取出检查,没有响应她的呼唤。

    她也不在意地续道:“你保险箱里是放什么呢?”

    叶炽旸沉默了两秒才缓缓地道:“里面放的是我最重要的东西。”

    “啊?”曾恋暖的神情认真了起来。

    “里面放的是我最重要的东西,就这样。”

    由于叶炽旸低着头,曾恋暖看不清他的表情。

    “什么最重要的东西呢?”

    “就在里面呀。”

    “所以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在里面?”

    “想知道就打开看啊。”叶炽旸得意地瞥她一眼,仿佛下战帖。

    “@#$%&……我开给你看!”曾恋暖咬着下唇,起身来到保险箱前,试图打开它。

    但是如同前一次一般,一分钟,两分钟……二十分钟……

    两小时过去了,叶炽旸整理好东西,还洗完澡,吃完了饭,曾恋暖还是没将保险箱打开。

    “你不累吗?我想睡了。”

    “你里面到底放了什么?”她挫败的问。

    “等你打开就知道了。”叶炽旸打开笔记型计算机,连上网络。“不过要给你多久的时间?另一个八年够吗?”

    “喂!”曾恋暖气极。

    “但是我刚刚说过,如果你打得开,才让你继续住在这里,现在看起来你是打不开了……”他逸去话尾,未竟的话语里有明显的逐客之意。

    “我开不了,你直接跟我说里头是什么就好了呀!”曾恋暖从他身后抱住他,将脸贴上他带着淡淡肥皂香气的背。

    叶炽旸因她的亲近而慌乱了起来,感觉她的气息沁入了他的骨血里,怎么也拔除不了,他深吸口气,允许自己放纵一下下,就一下下,不要去想她的目的、不要去想她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好一会儿,他轻叹口气,握住她的手,将两人的距离拉开。“愿赌服输。”

    “我没有跟你赌啊,我只说要试试开开看而已。”曾恋暖眨眨无辜的眼,嘟起唇装可爱。

    “但是你并没有打开,所以你还是得走。”

    曾恋暖放开了他的手,有些受伤的问:“你真的这么讨厌我吗?我们之间真的一点希望也没有吗?”

    叶炽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无尽的沉默就像条鸿沟横亘在他们之间,这回,曾恋暖也异常正经的不再追问或是耍赖。

    最后,在曾恋暖要放弃希望时,叶炽旸开口了。

    “你到底回来干嘛?”

    她一愣,迎上他看不出情绪的眼眸,几次欲开口,但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叶炽旸微敛眼眸,心想自己是得不到答案了。

    没想到曾恋暖忽然开口:“我回来是因为……”

    “嗯?”

    “因为……”

    “因为什么?”

    “要打钥匙。”

    第6章(1)

    气氛极为凝重。

    中央空调的冷气有如一把凌厉的刀,将屏息以待的众人提得老高的心吹得飘来荡去,仿佛悬于一线,随时可能掉落。

    这样沉重的气压中心来自于目前蹲在金库门口,那名身着超短牛仔裤、纯白t恤却趿了双拖鞋的辣妹身上。

    她戴着单眼放大眼,双手灵巧地使用器具在那复杂的锁头上活动着,一旁放有一台pda,屏幕上头分割了好几个画面,其中一个连接到金库的监视录像器,里头有一名西装笔挺的外国人,一脸惊恐的直敲着门。

    汗水自她的额角滑落颊边,她耸耸肩将之擦去,侧耳聆听着,接着一声轻呼,锁打开了。

    众人的目光随着她站起身而移动,见她转动金库密闭的门,一颗颗悬在半空中的心才放下。

    金库的门终于开启,被困在里头的经理冲了出来抱住她,喜极而泣,“呜呜呜……太好了,我得救了!”

    “喂,没经过别人同意别随便抱人!”她一脚踹向经理,把刚奔出来的经理又踹进金库里。

    “呜呜……太好了,我得救了!好痛……好痛啊!”经理一边哭一边笑,一边捂住被踹的地方喊痛。

    守在金库外头的众人先是因金库打开而欣喜,但见到辣妹锁匠对经理的暴行,下巴差点掉下来,惊愕的愣住。

    “哼!把自己锁在金库里才真的蠢。”她冷眼看着经理,只差没顺手把金库的门再关上锁住。她转头望向一旁的警方人员,“喂,廖j险,我可以再把他关起来吗?”

    廖兼协苦笑道:“别开玩笑了,暖暖,好不容易才打开门,再关上,我们不就要在这里耗上一天?”

    “这种蠢蛋当银行经理真的没关系吗?”曾恋暖很明显的是因为心情不好,连讲话都比平常尖酸刻薄。

    知道这一点的廖兼协也只能苦笑着将她在被银行人员围殴之前带离金库。

    “等一下,我要刷存折。”曾恋暖在背包里摸索,好一会儿才拿出一本崭新的存折。

    “这里可以刷。”廖兼协指指摆在矮柜上的补折几,唤往正往柜台走去的她。

    “喔。”曾恋暖搔搔脸颊,“我很少用实体的存折,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往哪儿去。”

    她摊开存折,看着廖兼协。

    他只好轻叹口气,取过她的存折,替她操作,“你太依赖计算机跟手机了。”

    “没办法啊。”曾恋暖淡淡的说,“回来台湾,这是我必须习惯的一点。”

    “我以为你会一直留在瑞典呢。”廖兼协将刷好的存折还给她。

    他前几年曾经到瑞典研习,那时他的指导专员就是已经在瑞典获得长期居留权的曾恋暖。

    “我都到处乱跑,你又不是不知道。”曾恋暖数了下存折上的存款位数,开怀地弯起唇角。

    她将存折放回背包里,牵过停在银行门口的单车,瞥了眼身上穿着制服的廖兼协。“奇怪,你都回来台湾几年了,怎么还是穿制服的啊?我以为你会升官呢!”

    “我是正在学校里教课,临时被抓来开锁的。”

    但廖兼协一看金库的锁就知道那个不是他擅长的范围。

    本来他提议必须破坏金库才能把人救出来,没想到银行的人坚持不肯这么做,可是持有钥匙跟密码卡的经理就锁在金库里,除非请金库制造商来,否则没人开得了,然而金库制造商在台湾没有分公司,从最后的分公司请人跨海前来至少要三个小时,金库本身是个密闭空间,被锁在里头的经理禁不起三小时的煎熬。

    结果银行人员死马当活马医的请来在附近开锁店,据说是什么都会开的锁匠,没想到那个骑着变速脚踏车,穿着很清凉却不知为何趿着蓝白拖鞋前来的锁匠竟然是曾恋暖。

    “喔。”曾恋暖点点头,“有认识的人就好办事了,那个锁可不好开,我要价也就高了一咪咪,麻烦你把请款单交给你们的会计。”

    她在白纸上利落的写下几个项目的收费金额,递给廖兼协。

    “呃……”廖兼协一看见金额便满脸黑线,“暖暖,我们是穷警局,禁不起这么高的收费,你不能打个折吗?而且,明明是银行请你来的,为什么连警方也要……”

    曾恋暖扬高眉瞥他一眼,模样像极了叶炽旸不以为然的时候。“你可以把请款单给银行,虽然我也开了一张给他们。”

    廖兼协再次轻叹口气,“我知道了,我尽量试试。”

    “反正收不到钱找你就是了。”曾恋暖笑容灿烂地拍拍他的肩膀,将手臂搭上他的肩。“我刚回来台湾,手头很紧,如果以后有什么案子你尽量找我,我会视情况打折的。”

    “你手头紧?那我不就穷到要跳海了?”廖兼协睨她一眼,完全不相信她说的话。“不过,既然你回台湾了,是打算定居吗?”

    “要看情况。”曾恋暖脸色忽地一沉。

    “什么情况?”他好奇的问。“如果你决定定居,我想引荐你跟我们学校的校长见见面,到时在学校开几门课。”

    “你的算盘打得真响,你们要开课,也要看我教不教吧?”曾恋暖没有响应他的好奇,只是冷笑道。

    “哎,难不成以你的名气跟经验,你还想租个小店铺开锁店吗?你应该想把你的所学专长作更大的发挥吧?”

    曾恋暖抿抿唇,“我只是个小咖,你别把我说得像是什么名人一样。还有,我早就开一间小锁店做生意了。”

    “你本来就是站在我们这个世界顶端的人,认识你是我的骄傲。”廖兼协直接忽略她的话,眼里冒起熊熊的野心,“暖暖,让我们两个携手开创开锁这门专科的新道路吧!我是认真的!”

    “切,你疯我跟你疯吗?我开个小店,有生意就做,没生意就休息,多惬意啊,干嘛把自己逼得像疯子一样?到时过劳死就好笑了。”

    “你才几岁就过退休生活,小心天打雷劈。”廖兼协不满的说。

    “我要真的哪天被雷劈,也不会有人为我伤心……”曾恋暖黯然的低语。

    “呃。”他没想到她的情绪会一瞬间低落,顿时不些不知所措,“我只是开开玩笑的啦,你不是说你还有个很挂念的人吗?你这次回来有找他吗?”

    怎料廖兼协这话更是火上加油。

    “别提了!@#$%&……”曾恋暖激动的骂出一串夹杂不知几国语言的话。

    廖兼协与路过的行人全被她吓住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发泄完似的吁口气。

    “咦,绿灯了,走吧。”

    “啊,喔。”廖兼协察觉得出她内心的狂风暴雨,跟上她疾走的脚步,“欸,你怎么了?”

    “我在骂我自己。”曾恋暖又气又沮丧的回道。

    “啊?”他还没问出品,她便飞快的转移话题。

    “既然我回到台湾后又有缘遇到你,你是不是该表示一下你的诚意啊?”她比了个“请客”的手势。

    “好啊,那有什么问题!你哪天有空,我带你去吃大餐,台湾什么没有,好吃的东西特别多。”廖兼协拍胸脯答应。

    “很好、很好,不枉我在瑞典时那么照顾你。”

    “我在瑞典受你那么多的照顾,你现在在台湾,我当然会好好的回馈啊!只是这张请款单……”廖兼协不放弃的想再杀价。

    “我说j险同学,你也太j险了一点吧?怎么说我都是高级锁匠,这样的收费已经是打折又打折,还把我们的交情算进去了,怎么说都便宜很多了耶!”曾恋暖扬高眉,谈笑间有着不可动摇的坚持。

    “那也应该是跟银行请款呀!”

    “嘿嘿,刚刚我说过了,银行那边我也请了款,你们这张已经少了一个零啰!而且我也说了,你们不想付,也可以把帐单丢给银行啊!”曾恋暖朝他抛抛媚眼,“怎么样,够义气了吧?”

    廖兼协叹口气,只能认命。

    “哎,别苦着一张脸嘛!大不了我把刚刚怎么开锁的秘密跟你说啊!”

    闻言,他喜出望外的抓住她的手,“真、真的吗?”

    “当然,秘密很简单,但是你能领悟多少就是你的天分了,是吧?”曾恋暖笑道。

    廖兼协忙不迭地点头,对那张请款单也不以为苦了。

    曾恋暖笑望他一眼,摇了摇头,与他勾肩搭背,就像一对感情很好的兄弟。

    两人一路聊到曾恋暖的店铺外不远处,半掩拉门的店铺前站着一名西装笔挺的男子,曾恋暖在见到那个人时,心情明显变好了。

    “j险,你先回去吧,我们下次见面再聊。”她在离店铺有段距离的路口停下脚步。

    廖兼协也看见那个等待的男人了,他们两人视线相会,对方微皱眉头,俊朗的星目略带质问地看向曾恋暖。

    “你一个没问题吧?”突然觉得一股不安袭上?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