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对于飙风马来说只是转瞬间的事,敖旭驾驭飙风马冲到身负重伤的夜统领身旁,挥动蛇矛,斩下几乎没有多大还击力的夜统领的头颅。而此时,蛮帅有再次飞身爬上一匹战马,奔出数丈的距离。
敖旭一挥手,将夜统领飘飞的首级抓在手里,顺手将首级挂在马头上,再次追杀蛮帅。他之所以要将夜统领的首级而不要刚才蛮将的首级,是因为两天前他刺杀蛮帅失败后,并未远走,仍然潜伏在帅帐附近,等待时机,所以他将蛮帅与夜统领的话都听在耳朵里,知道夜统领不但修为不俗,而且地位还不一般。不过,刺杀蛮帅当天让他遗憾的是蛮帅的亲卫队人数颇多,而且都有大武师修为,他想瞬间刺杀得手并不容易,最后只得去烧攻城器械。
蛮将的地位虽然也不错,取得他的首级是个不小的功勋,但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夜统领,再则当时敖旭着急着寻觅蛮帅的下落,也懒得取那份小功劳。
第二卷 ”第一卷 龙入红尘” 第34章 第一百四十二章 破军
蛮帅刚行不过数丈,见敖旭又杀到他身后,此时他可谓胆战心惊,蛮将和夜统领都被这小将所杀,而这两人的修为都比他高深,他实在没有信心等抵挡敖旭一时半刻。
“元帅莫急,末将救驾来也!”
“苗栗原快抵住此人。谁杀了他,本帅在大王面前保他加官进爵!”
“孩儿们,杀了此人。”
敖旭也看到冲杀而来的蛮将与身后密集的士卒,霎时,面色铁青,嘀咕道:“伍统领误我!”旋即看着身前数丈的蛮帅,想放弃,但又舍不得,如果蛮帅不除,等他召集走散士卒,倒是南安城内的这点兵力根本无法抵挡,只能退兵。那时,火烧南安等罪名,肯定会转嫁到自己头上,那样就算楚帝不处罚自己,以后也没有仕途可言。而这位叫苗栗原的蛮将带来数千兵马,若是拼着性命取了蛮帅首级,那时自己也势必被这数千士卒围困,那时想要活命还真有点难!
敖旭思虑片刻,想到离别时楚晴那幽怨的神色,心中感到一阵心疼。一咬牙,心道:富贵险中求,晴儿为我付出那么多,我今天就以命相搏。希望城主和伍统领的援兵能及时赶到。
敖旭是个果断的人,下定决心便不再犹豫。取出龙骨箭搭箭拉弦,龙骨箭化作一道龙形乌光呼啸而出直指蛮帅的背心。
龙骨箭划出仿若龙啸的破空声,吓得方圆数里的马匹都全身发抖,甚至离敖旭相近百米内的马匹都瘫软在地,就连敖旭那匹相当于四级魔兽的飙风马也吓得瑟瑟发抖。
蛮帅的马匹听到“龙啸”顿时吓得瘫软下来,将蛮帅从马背上抛了出去。龙骨箭速度奇快,虽然蛮帅落下马,但也险险的擦着蛮帅的背脊飞过。一股股冰冷的寒意从心底冒出,蛮帅被吓得脸色惨白,四肢发软。
敖旭现在虽然已经达到人弓合一的境界,但他的功力还不足,无法达到气息锁定的境界。龙骨箭所化的乌光一直向前飞出过百米而落,穿透了十数名白荻士兵的身体。
“龙啸”的影响导致敖旭身旁过百匹战马瘫软在地,而飙风马只是身体发抖,很快便从“龙啸”的影响中脱离出来,驮着敖旭如利剑便朝着蛮帅飞射而去。
蛮帅听着身后飙风马奔跑时的破空声,霎时,脸色再度惨白了几分。刚站起身准备飞入白荻军人群中,这时一柄蛇矛却划出重重矛影阻挡住他的去路。
蛇矛连续挑刺,矛锋直指蛮帅的要害。蛮帅也不亏为武修高手,虽然处于极为不利的情形下,但他也及时作出反应,连续躲开数十次蛇矛挑刺,眼看白荻军的援军已经离他只有数丈的身形,马上就可脱离险境,可这时突然飞来数颗黑色的丹丸。蛮帅心中明白这就是传说中的霹雳子,他不敢硬接,只得选择躲避。
“轰轰……”连续几颗霹雳子在蛮帅身旁炸响,截断蛮帅躲避的方向。
蛮帅刚避开霹雳子,已力竭无路可退,这时一柄蛇矛向着他的胸膛穿刺而来。
“小贼尔敢!”眼看蛮帅就要葬身于蛇矛之下,此时,苗栗原大喝一声,白荻援军中飞出数十支长枪,全都向着敖旭飞刺而来。
虽然蛮帅就在眼前,敖旭只要将蛇矛向前刺出便能取了蛮帅的性命。但如果这样做势必要被那数十支长枪扎成刺猬。
敖旭双腿一夹马肚子,飙风马化作一道黑影激射而出。敖旭也乘势挥动蛇矛斩向蛮帅腰腹。由于催动马匹耽搁了片刻时间,蛮帅却赢得了这个机会,乘机在地上一滚,避开腰斩之厄。但蛇矛还是斩下了蛮帅右足的小腿。殷红的鲜血从蛮帅腿部静脉喷薄而出,鲜血给飙风马染上了一抹艳红。
“小贼,我与你不死不休!”苗栗原见蛮帅的右腿被敖旭斩下来,霎时,怒目圆睁,大喝声气势滔天犹若虎啸一般。
白荻骑兵顿时怒吼着围上来。当敖旭勒马回身时,蛮帅已经快被白荻士卒包围起来。
敖旭见此皱了皱眉头,抓出七支魔法箭,搭箭拉弦,,七支魔法箭向着蛮帅激射而去。
“轰轰……”连续七声炸响,魔法箭都被白荻士卒挡住。虽然魔法箭都被围住蛮帅的士卒挡住,并没有射杀蛮帅,但也为敖旭杀出一条通向蛮帅的道路。
纵马提矛,敖旭再次冲向蛮帅。运足功力,蛇矛矛锋上划出尺余的黑芒,蛇矛被敖旭一扫,霎时,血肉飞溅,围住蛮帅的七八名士卒都被斩为两段。
敖旭俯身提矛前刺,连续刺出十几道矛影。最后一矛贯穿蛮帅的胸腔。敖旭将蛮帅挑在空中,驾驭着飙风马横冲直闯想杀出一条血路,但白荻军实在太多,重重叠叠将敖旭围在其中,无论他如何左冲右突都难以杀出重围。
今夜,南安城内红光冲天,城内外喊杀声撼天动地,从深夜到黎明都未曾断绝。
清晨的光辉渐渐洒满大地,给整个天地铺上一层金装,可天空中的一朵血色红云却为天空抹上一堵妖艳的色彩。
当敖旭拧断最后一名士卒的脖子,他的身体再也无力的躺在地上。整个南安城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血腥味和焦臭味四处蔓延,充分诠释了战争的残酷,让人体验到炼狱一词的来源。
休息了大约一个时辰,敖旭恢复了些许力气,缓缓的坐立而起。看着龙鳞甲上十几道触目惊心的刀痕,让敖旭心中即忧愁又喜悦。他亲眼见证了战争的残酷,幸好这龙鳞甲足够坚厚,若是换做普通铠甲,这些刀痕足可要了敖旭三条性命。忧愁的是这龙鳞甲是楚晴送的,可现在却已残破不堪。
休息两三刻钟,陆续有楚国军士站起来,但每位士卒身上的血迹斑斑,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血。粗步处理伤口后,合计一千五百余士卒,现今只剩余四百不到伤痕累累的兵卒。就连城主的左胳膊也不知去向,现在这四百不到的士卒可谓人人带伤。
滚滚胡尘卷西风,蒋钦领着六七百楚国骑士纵马而来。
“敖统领,我们的援兵到了。”胡不归浑身鲜血,面色大喜的过来报道。
“来了就来了吧,难道还要老子夹道欢迎不成。”敖旭将长刀扔到地上,眼中却没有半丝喜色。经此一场拼杀,损失上千士卒,造成这样的损失便是蒋钦带领援兵不及时,导致敖旭这支部队与有组织的白荻军五千援兵硬碰厮杀。虽然楚军仗着气势大盛,兵锋正锐,与白荻援军大战,难免损失惨重。不但让楚军失去了追杀败兵的机会,同时还得面对乘势反扑的白荻军败兵。
但在敖旭脸上却寻不到一丝的惊喜神色,落入他眼里的,是那阵亡的过千兄弟的面孔。他们是如此的年轻,还未品尝过人生的滋味,便已长眠于地下。
敖旭鼻孔一酸,大喝道:“胡不归,胡不归。”
“末将在!”胡不归急忙道。
“收敛阵亡弟兄们的遗骸,要完完整整,一根头发也不能少,否则的话,军法处置。”敖旭双目噙泪大声喝道。胡不归急急答应,领命而去。
恍若血人的谢良跌跌撞撞的冲到敖旭身旁,焦急道:“敖统领,救援我们的蒋副都统,已经带领援兵赶了过来。”
话音未落,便听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数百的骑兵已经冲了进来。蒋钦看着杵着长刀站立的敖旭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旋即扫视站立在尸场中的众人,看到蛮帅被敖旭的蛇矛钉死在地上。陪笑道:“恭喜敖统领,斩杀白荻元帅,大破白荻军,敖将军居功至伟!”
蒋钦带着援兵到来时,敖旭已经看着眼里,他将地上的长刀拾起。听着蒋钦话,敖旭拖着长刀,一步步的走到蒋钦马前,每当他跨过一位楚军的尸体,他的面色便要阴霾一分。
“为何援兵迟迟不来?”敖旭扫视众人援兵众将士一眼,随即冷冷的盯着蒋钦与伍统领,厉喝道。
众将士见到敖旭阴冷的眼神,都不敢对视,默默的低下了头颅。本来还在为刚才追杀白荻败军而兴奋的士卒们,脸上都带着凝重之色。
伍统领张张嘴想要解释,本来这千余精锐铁骑是敖旭特意交给他统管的,现在援军迟误近一个多时辰,导致敖旭这支部队损失惨重,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可蒋钦挥挥手示意他不要说话,由他来解释。
“我这支部队在白荻援军离开大营便向开发白荻大营没有一时的耽搁!”蒋钦见敖旭面色不好,其面色不变,赔笑道。
“可为何你们迟迟不来救援?”敖旭挑了挑剑眉,心中对蒋钦的话并不相信,他更相信是蒋钦援兵迟迟不到,是想借机杀死自己。
“当时我军发现大量的白荻溃军回营,我军便与白荻军厮杀。我以为白荻军已经大溃败,所以就选择追击白荻溃军。没想到你们在这里与白荻军厮杀,导致我军损失惨重,是我的过错!”蒋钦见敖旭并不相信自己,陪着笑,再度解释。
“伍统领是这样吗?”敖旭虚着眼,冷冷的盯着伍统领。
“呃……是的。”伍统领犹豫片刻,尴尬的点点头。
长长的吸了两口气,敖旭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的盯着蒋钦冷笑道:“蒋副都统,若不是你指挥有误,误了我们夹击敌军的计划,导致上千楚国儿郎葬身于此。”说着敖旭指着一排排摆放整齐的楚军尸体,出了口重气。
“那么你是不是该对牺牲的兄弟有所表示呢?”
蒋钦看着敖旭越来越冷的眼神,陪笑道:“应该的,应该的。今日以身殉国的兄弟除国家补贴外,我本人自愿为每人出五枚金币的补助!”
虽然蒋钦的补助花费了六七千的金币,不算是小数。但敖旭可不愿意轻松的放过蒋钦,冷笑道:“难道就这些吗?”
蒋钦本是敖旭的上级,若不是这次的确理亏在先,他不会在众将士面前,如此低声下气。但敖旭一而再再而三的紧,虽然敖旭身份特殊,他也不愿意低声下气的告饶。蒋钦冷着脸,瞟了眼眼敖旭,冷声道:“敖统领认为我该做什么?”
“跪下——”敖旭忽然冷声大喝道。
蒋钦一愣,面色微变,当着众将士的面下跪,那可就丢人丢到家了。
“哼,别忘了你跟谁在说话?”蒋钦此话在于提醒敖旭,现在钟成中毒昏迷不醒,现在他是青龙军最高将领,刚才服软的话已经给足了你面子,别人太甚。
敖旭面色突变,既然蒋钦不识相,那现在正好是修理他的时候。
蒋钦马前的地上立即掀起一阵尘土,敖旭一刀斩断蒋钦坐骑马腿,一把将跌落下来的蒋钦抓在手中,太脚踢蒋钦的膝盖,在用力向下一按。
“啪”骨骼碎裂的声音响遍全场。敖旭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其余骑士都来不及反应,蒋钦便跪在地上,而蒋钦也没有意料到敖旭居然敢在全军面前如此对待自己,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敖旭一击得手。
敖旭冷冷的盯着,惨叫的蒋钦,杀气腾腾的道:“老子叫你跪下你为何不听?若不是你,这些牺牲的兄弟至少有半数能站起来,别以为你是我的上级,我就不敢收拾你,大不了不做这个参军。”他大战方毕,浑身鲜血,面容狰狞,望着便是一个天降的杀神。
敖旭这一举动让众将士都楞了。有感动的,也有不知所措的。
敖旭将蒋钦按倒在地后,冷冷的望着这六七百骑士。双目通红,好似一堆炸药随时要爆发一般。怒喝道:“还有你们都给我下马,给死去的兄弟磕三个响头。若不是他们以命相搏,也没有今天我们的胜利。”
闻言,众骑士面面相觑不知所措。伍统领心中有愧,带头翻身下马,对着捐躯将士的尸体,磕三个响头。
“嘭嘭嘭”三个响头,不愧为响头,声音极响,几乎连所有的将士都能听到这个声响。
有伍统领带头,其余的骑士们也都翻身下马,对捐躯者磕头行礼。骑士们下马跪拜时,守城残兵们也都跪倒在地。全场一股肃穆的气息,在整个战场上蔓延着。
“你还不磕头吗?”敖旭冷笑一声,也不管蒋钦同意与否?指尖注入真气紧紧的扣入蒋钦的锁骨,将他的头按了下去,连续磕了三个响头。等到蒋钦磕头完后,也不知道过度的伤痛,还是羞辱,当敖旭放开蒋钦时,他便晕倒在地。
当守城士卒抬起头来时,已是热泪盈眶,昨夜血战的情景历历浮现在眼前,他们都高扬着头颅,以无比崇敬的目光,望着这令他们敬畏的年轻将军。
恭恭敬敬行完叩礼,敖旭身形长起,大喝一声道:“谢良、胡不归……”
“末将在!”两人一起大声应道。
“送兄弟们一程。”敖旭红着眼咬牙说道。
此时城主站出来,晃荡着他空荡荡的左袖,虽然伤口已经包扎完毕,但还是点滴血迹自伤口处流出。大声道:“我也来送兄弟们一程。”
敖旭皱了皱眉头,叹息道:“城主的好意,末将心领了。可你有伤在身,恐怕有所不便!”
城主冲着敖旭苦笑一声,摇摇头道:“这些兄弟很多是我带出来的亲兵,作为他们的长官,我无论如何要送他们一程。”
敖旭见城主一再坚持,也不再反对。四人抬起将士的遗体,高举过头,缓缓向前行去,一行残兵跟在他们身后,慢慢移动着。那兵容齐整的数百精骑,望着这破败又团结的队伍,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支队伍虽然柔弱,却似乎不可战胜。
第二卷 ”第一卷 龙入红尘” 第35章 第一百四十三章 援军
一堆堆的黄土,掩盖了一个个曾经充满活力的躯体,眼望着捐躯将士们的遗骸淹没在黄土中,幸存的三百多名将士,相互搀扶着,向着曾经会聚时感动的画面,哗啦啦的跪倒在地,失声痛哭起来。
远处的精骑官兵静静望着这一幕,望着那痛哭的三百将士,谁也不敢开口。数百精骑遥遥抱拳一拜,对这些勇士致以崇高的敬意。
“站起来,全都站起来!”敖旭胡乱擦了擦有些湿润的脸颊,大声呼喊。
残兵们听闻敖旭的呼喊,立即全都挣扎着立了起来。敖旭眼光在他们身上一扫,大喝道:“挺直你们的腰板,站的像个爷们?”
风声萧萧,三百多残兵个个腰肢笔直,高扬着头颅,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我们逝去的兄弟,他们是站着死的,他们从来没有倒下过。不分年纪老幼,官阶高低,他们皆是我大楚的英雄儿男!宁愿站着死,不要跪着生。”
“宁愿站着死,不要跪着生!”三百多人一起大喝起来,声音嘶哑,却有着如虹的气势。悲壮而又震撼人心。
谢良与胡不归带着十几名轻伤士兵,从远处山脚下搬运来一方大石,立在众将士墓前。每个营的剩余将官颤抖着双手,满含热泪。将一个个熟悉的名字,细细刻在那大石上。敖旭面无表情,望着那一个个年轻地名字,腮帮子一阵急抖。战争就是这么残酷吗?我以后起兵时,是否还会像现在这般心底柔弱?
“啊……”他大吼一声,一刀劈在身旁大树上,哗啦轻响中,大树缓缓的倒了下来。所有的将士都望着这位年轻的将军,为这样一个有情有义地将军效命,死了也值。
“敖将军勇猛无敌,忠肝义胆,实在是我等的楷模。我与诸位兄弟。皆是敬佩万分。只是将军眼下蒋将军双腿折断昏厥于此,此事我们该如何向康王殿下禀报呢?”一位原守城将领走到敖旭身旁,带头感叹道。
见这几个统领神态恳切,敖旭四下一抱拳笑道:“诸位请放心,今日之事乃是我敖旭一人所为,与我手下兄弟无关。也绝不会与各位为难。面前,我自会向康王殿下坦陈原委。敖旭别无他求,只希望各位将军将今日所见如实禀报康王殿下即可。”
“敖将军义薄云天,我等钦佩万分。”见敖旭将所有罪责都揽到自己头上,那几位剩下的原守城将领更是仰慕,一起向敖旭抱拳行礼。
眼下敖旭手下的三百多将士已再无战力,只有伍统领管辖还有七百余将士有战力。现在南安城已经无险可守。两支兵力合在一起只有一千一百余人,为防止白荻人偷袭,经过商议便将全营士卒开入白荻人大营,用以防守白荻人可能带来的突袭。
见那几个统领离去的身影,胡不归担忧的道:“敖将军,这蒋副都统,乃是兵部侍郎王翰大人地门生。今天打残了他,康王殿下之前如何交待?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打他怎的,照我谢良的意见,让上千兄弟葬身沙场,砍了他都是轻地。真要闹将起来,算上我谢良一份,老子去砍了他狗日的,看他还敢怎的。我早就看不惯蒋钦这狗仗人势爬升到副都统的家伙。”谢良不屑的瞥了眼胡不归,不满道。
胡不归皱了皱眉头,不满道:“谢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这样只会让统领大人更为难!”
“你这样瞻前顾后,哪里能做大事?”虽然胡不归是谢良的顶头上司,但谢良是为地地道道的武夫,现在他只归敖旭管,其余的人他还真不服管。
“你如此鲁莽行事,又如何成大器?”胡不归也丝毫不让地反驳道。
“好了,你们别吵了。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但你们忘了我的另一个身份吗?一个三品兵部侍郎还难不了我。”敖旭见这两人为了自己吵闹起来,无奈的摇头苦笑,他二人虽是绝配,却也是一对冤家。胡不归粗中有细,精于计算,谢良悍勇憨直,敢于直言。
“是啊,我怎么把将军身为钦封国士的身份给忘了?”胡不归一拍手,大叫道。
“好啊,今夜我乘夜把蒋钦那兔崽子给宰了。”谢良也双眼急转,大笑道。
“你啊!”敖旭看着谢良无奈的笑了笑,摇头道:“你是嫌我的麻烦还不够吗?你将他给宰了,别人将如何看我!”
“嘿嘿……将军是我考虑不周,险些为将军酿成大错!”谢良捞捞头,尴尬的笑了笑。
第二天下午,康王的先锋部队五千人赶到南安城。第三天早晨,南安城众将官和原南安守城士卒,披挂带甲,杀气腾腾,出迎十里迎接康王率领后续部队。
忽闻几声炮响,前面迎面冲来数十精骑。当先坐着的一个中年人,国字脸,冲天剑眉,天生透露着一种威严,正是救援军大帅康王。康王与援军将官纷纷远远下马,双手一抱拳对众将士鞠躬施礼道:“众将士们幸苦啦!你们都是大楚的英雄男儿。”
十余日没见,这个准岳丈似乎憔悴了些,看来这救援的差事劳神费力,还真不是那么好干的。不过这个准岳丈还真是老狐狸,一来就笼络军心。城主与敖旭躬身施礼摇头道:“康王殿下多礼了。守土安民本是我等的职责所在。”众戍卫将士也随同敖旭等人应喝康王。
康王叹口气,朝敖旭等人大声宣布道:“前日之战,我已得到传信兵的捷报。你们都是好样的,我回帝都之后,定向陛下申请,为阵亡将士发放双飞抚恤金,有功者论功行赏。”
康王此话一出,千余戍卫将士跪倒在地,感激涕零道:“谢康王殿下厚爱!”
“好,好,你们都是有功之臣不必行此大礼!快起来吧!”康王看着伤痕累累的士卒,眼中噙着泪水,挥挥手示意将士免礼。
见众将士站起身来后,康王盯着敖旭微笑道:“天赐国士,捷报说此次你斩杀白荻军元帅和白荻王宫护卫统领,你可将他们的尸身保留下来了吗?”
敖旭当然明白康王的心思,他这是让自己在这些援军军官中建立威信,方便升迁以后统领兵将。他微微一笑,对后面的胡不归、谢良等人大手一挥道:“抬上来!”
胡不归与谢良带着数人虎步而入,抬出了五具尸首扔在众将面前。
敖旭指着左腿被斩断,胸口有个拳头般大洞的尸体,笑道:“这是白荻军元帅!”
旋即指着夜统领那身首异处的尸体道:“这是白荻王宫护卫统领夜统领!”
最后指着其余三具尸体,道:“这三人都是白荻军统军都统,分别为我军谢良、胡不归和城主大人斩杀!”其实其中有具尸体是被敖旭所杀,但敖旭的功劳已经够大了,现在他想拉拢城主所以将这功劳转让给城主。城主没有想到敖旭会将功劳让给他,以至于他呆呆的愣在当场。
康王看了眼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城主,会心的笑了笑,点头道:“南安城主,身为城主,身先士卒,为国为民当,杀敌建功,失去一支手臂也在所不惜,是我们军人的楷模!您现在已是正四品武官,本王无法册封于你。但本王回帝都定将奏报陛下嘉奖于您,以示我大楚抗击外寇的决心和对有功之臣赏罚分明的态度!”
看着康王意气风发的大发言论,敖旭心中却蜚语不断,这准岳父还真是老狐狸,刚拉拢军心,现在有开始造神了。其手腕还真不一般。
“谢康王恩典!”城主感激涕零的跪倒在地谢恩。只不过敖旭却不太以为然,这城主也是心机深沉,善于算计的主,这次自己将功劳让给他一部分,他应该会在蒋钦一事上为我说好话吧!
“免礼吧!”康王挥挥手示意城主免礼起身。
“今天为何不见钟成与蒋钦?”康王疑惑的望着众将,期待众人给个此二人没来接驾的理由。
城主也是聪明之人,敖旭将功劳让给他。他也明白现在该是报答敖旭的时候,更何况敖旭的身份特殊,与康王和大将军府的交情匪浅,以后前途无量,他本就有巴结敖旭的意思。此次就顺理成章向敖旭示好。
“启禀殿下,钟都统身负箭伤不能来接驾,还望殿下谅解。至于蒋副都统”说道这里城主不由得瞥了眼敖旭,继续开口道:“蒋副都统年少气盛贪功冒进,追击白荻残兵时耽误计划中夹击敌军的时辰,导致我军损失惨重。敖参军于让他在捐躯烈士身前磕头赔罪,但蒋副都统拒不行礼。敖参军盛怒之下,将蒋副都统拉下马来,不料却将他的膝盖骨摔碎,至今还在军营中疗养!”城主一席话,虚虚实实,为敖旭遮遮掩掩,就是当初亲眼看到这一幕的将士也难以辩白其真假。让敖旭由衷的赞叹其:不愧为久混官场的老油条!
“哦,还有此事!”康王有些吃惊的瞪大双眼!
其余戍卫将官见康王提及此事,也都表态道:“启禀康王殿下,城主所言非虚,我等皆可为国士大人作证!”
此时,敖旭也知道该是自己表态的时候了。敖旭躬身施礼道:“启禀康王殿下,当时下官感慨死难的兄弟,一时气愤不过,所以……”
康王脸色微变,看着敖旭叮嘱道:“天赐国士,你这次可有点冲动了。就算蒋钦有贻误军机之事,那也得等兵部来处理啊!”
“康王殿下教训的是,下官铭记于心!”敖旭满脸恭敬之色,恭维道。
“好了,既然众将士为你作证。此事本王也就定夺下来。蒋钦贻误军机导致楚军损失惨重,其虽有战功,但也有重大失误。本王念在其双腿已断,决定免去蒋钦副都统之职,以后兵部永不录用!”康王思虑片刻,大声开口道。他此话在示意众将士,他是位赏罚分明的将帅,再次拉拢军心。
康王此言也正和敖旭的心意,现在蒋钦也得到了相应的报应,以后仕途将没有可能,而双腿折断以后想修为有成也几乎没有可能,一个很有潜质的上门女婿,突然变为一个废人,以后蒋钦的日子的悲惨可以想象得到,这也许比杀了蒋钦还能更折磨他,这也算是为李清出了口气。
康王此言一出,果见其效果,那些戍卫将士跪倒一大片,称赞其决断之英明。
第二卷 ”第一卷 龙入红尘” 第36章 第一百四十四章 册封
经过三日的休整,康王直接提拔正五品以下的武官的升迁,谢良升迁为青龙军弓骑营统领,胡不归升迁为正六品青龙军副都统,其余将士都论功行赏。
康王将五万援军留一万留守南安,组织南安重建。率领其余四万兵马进入南镇城,作为南安城对边境诸城防止还有南蛮入侵。至于敖旭、钟成、城主等几人则随康王返回帝都领赏。
二十多日后,敖旭等人再次看到临安城。
离临安城还有十余里,康王等数十骑,便远远看到大将军司马剑南、丞相宇文吉率领百官和数以万计的百姓出城夹道欢迎。
康王指着那领头的将领和文官对身旁的敖旭介绍:“那穿麒麟袍的武官便是大将军司马剑南,也是你好友司马长烈的父亲;那穿仙鹤袍的文官便是丞相宇文吉,也是你老熟人宇文枫的父亲。”
敖旭点点头,表示明白。敖旭从这两名朝中大员身上都透露着不同的气质,司马剑南是位年约五十的中年人,眉宇间隐隐透露着一股杀伐之气,这杀伐之气可不是寻常人能拥有的,必须要屡次杀伐慢慢积累才能形成。而宇文吉与司马剑南年龄相仿,全身透露着书卷气,笑容腼腆,一见便知他是位城府深沉让人难以揣测的家伙。
康王纵马挥鞭带领众人奔向百官。司马剑南与宇文吉相互对视一眼,快步奔向康王,同时抱拳施礼道:“恭贺康王殿下大胜而回!”
康王勒马而立,挥挥马鞭苦笑道:“南安之胜非我之功劳,乃是守城将士浴血奋战之功。”
“康王殿下过谦了。若不是殿下指挥得当,哪能有南安大捷?”
“康王殿下,我们还是进城吧!原图劳顿必然幸苦,明日陛下还要在朝堂接见有功之臣呢?”
“好,二位大人,我们一起进城吧!”
“殿下与功臣们先行,我等随后就来。”
“那怎么行,我们被戏称为楚国三梁柱。今日大胜回朝,我等三人共同进城,必然被世人传为佳话!”
“是啊,大将军和丞相就别再犹豫了,康王言之有理啊!”
“康王言之有理!”
康王此言一出百官们相互迎合。司马剑南和宇文吉思虑片刻,露出勉为其难之色,与康王骑马并立而行。敖旭等人随着三人的步伐,缓缓跟进,最后才是文武百官。一行数百人,浩浩汤汤的进入临安城,可谓风光无限。
沿途无数的市民向道路上洒下鲜花,甚至有大胆者将鲜花送到敖旭等“功臣”手中。
第二日,敖旭,钟成,城主等三人受大楚皇帝接见,进入朝堂。
楚帝高坐龙椅,威严依旧不减当日朝寿之日。扫视百官一眼,微笑着挥挥手示意身旁的内侍太监,示意他念圣旨。
内饰太监展开圣旨,面色威严的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去年深冬南蛮侵我大楚南境,杀我子民,多我财帛。幸得南安城主率部誓死戍卫,青龙军将士拼死杀敌,终大获全胜。今封城主为(正三品)平南将军,开源(楚国城池)城主,封钟成为(正四品)奋武将军,继续统领青龙军。钦此!”
钟成与南安城主跪地领旨受封。
圣旨念完,却没有敖旭这位最大功臣的册封。不但敖旭感到茫然,就是当场文武百官都面面相觑,显然他们对这圣旨的内容感到疑惑。
百官的反应,楚帝都看在眼里。他拿起手帕捂着嘴轻咳一声,顿时,百官都默默的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各位卿家,天赐国士在南安一役居功至伟,但火烧南安却让大楚损失数千战马和无数战略物资。其有功有过,各位卿家有何建议!”楚帝轻笑一声道。
“陛下,天赐国士火烧南安之计,虽然烧毁无数战略物资,但当时南安城正处危难之际,城池早不保夕,微臣认为对天赐国士当以重赏!”司马剑南本就有意拉拢敖旭,现在听到陛下问及众臣意见,便当先站出来躬身施礼提出建议,向敖旭抛下橄榄枝示好。
“陛下,正如大将军所言,天赐国士导致我国物资损失惨重。微臣建议,天赐国士当赏,不过要有个度,与钟成将军奖赏相当即可!”敖旭与宇文枫之间的纠纷,宇文吉也清楚,自然知道敖旭与将军府走得近,也知道敖旭曾让宇文家颜面有损。他听到司马剑南的话,心中自然有些不悦,但又不好完全得罪敖旭,所以站出来,说出这磨砺两可的答案。
“皇弟有何高见?”皱了皱眉头,楚帝似乎还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转身,看着楚涵,想从他那里得到满意的答案。
“臣弟认为对天赐国士封赏的争议来自于南安城资源的损失。臣弟建议,封天赐国士为南安城城主,重建南安城。给个时间限制,若建设得好则重赏,若建设不佳则罚!”思虑片刻,康王楚涵躬身施礼回答。
“嗯,皇弟言之有理!”皱眉沉思片刻,楚帝点头道:“天赐国士听封。封天赐国士为(正三品)安南将军南安城城主。组织重建南安事宜,限定三年内修复南安城!”
“谢陛下!”敖旭心中虽对于楚帝的大棒蜜枣手段有些不满,但还是在他的意料之中,也在他承受范围之内。当即躬身施礼受命听封。由于他国士的身份,所以可以不必跪领圣旨。
退朝后,敖旭随康王等人出宫。现在敖旭可谓是楚国的红人,即是天赐国士这个相当于亲王的尊贵身份,又是安南将军南安太守,而现在敖旭还没满二十岁,可以说以后前途无量,很有可能是未来的又一位大将军。
刚出宫门,便有数十位官员恭贺道喜。纷纷邀请敖旭赴宴。
敖旭应付众官以后,跑步走到康王身后,微笑道:“康王殿下谢谢您的厚爱,若不是您的建议,我还得不到这份官位!”
瞥了眼身后不远处的百官,眼中闪过戏谑之色,微笑道:“你小子少拍马屁,不就是想去见晴儿吗?少在这里忽悠我老头子。”
敖旭没想到康王竟这样直接点明自己的潜在企图,不由得面色微红,尴尬的笑了笑道:“其实康王您老人家只说对了一半。我是真的感激您帮我得到这个官位。”
“哼,狡猾的小子。我的建议是据实而来,并没有偏袒你的意思。不要瞎说,小心你的舌头。”康王冷冷的瞥了眼敖旭,冷哼道。
敖旭心中明白这是康王吓自己的话,不可能当真。他缩了缩头,拍拍胸口道:“小子明白。小子口误险些给康王殿下的名誉抹黑,实属不该。”
“你小子少装模作样了。”康王看着敖旭故作害怕的模样,摇头苦笑,大步的走开。当敖旭以为没有机会访问王府,心灰意冷时。
“走吧!到我府邸吃顿便饭!”
敖旭面露喜色,比刚才楚帝封赐官爵时还笑得灿烂。
“好叻!谢康王殿下厚爱,小子马上就来。”敖旭话音未落,便快步追上康王。紧紧的跟在康王身后,离开皇宫。
那些有意讨好敖旭的文武百官见他跟着康王离开,也没敢上来献殷勤,目送着两人离开皇宫。
康王知道敖旭的来意,刚进入王府便让秋琪带领他去见楚晴。
……
初春时节,嫩蕊初现,处处彰显着春日的活力。
花圃内,凉亭中敖旭与楚晴相视一笑:“晴儿,我明日就要启程赶往南安城。”
“你才回来五天就要离开,这么急吗?”楚晴面色微变,幽怨的瞪了眼敖旭,悠悠述说。
“是啊,如果我三年内建不好南安城,陛下可不会轻易放过我!”楚晴的情意,敖旭再了解不过,他能体会楚晴的心情,微笑着握住楚晴白玉般温润柔滑的小手,安慰道。
“要我帮忙吗?”
“不用,陛下让我修建南安城就是考验我的能力,如果我借助王府的实力,会让陛下对我大失所望。我已经和黄埔老师商议好了。集皇埔家之力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