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那区区白荻蛮夷能比巨龙还强大吗?”钟成这话不但是说给在场的数位统领听,同时,也是说给自己听,安慰他动荡不安的心绪。
闻言,伍统领顿时哑然,的确敖旭在帝都皇城的战绩确实太过惊人,而且他的修为也相当惊人,冲阵杀敌应该没有大碍!
“不过,伍统领不要失望。功劳也有你的份!敖统领所属皆为弓骑,冲阵杀敌并非强项!我命令你率领所部枪骑随同敖统领冲阵以策应弓骑。”也正是敖旭所属为弓骑营没有枪骑强横的冲杀能力,钟成才敢冒险让敖旭担当冲阵先锋。因为他心中早已算计,让伍统领这位英勇善战的武将随时保护敖旭的安全。
“是,末将领命!”伍统领看着钟成对着自己使眼色,他如何能不明白钟成的意思?
敖旭自始自终都注意着钟成与蒋钦的神色变化。蒋钦始终平静无波,让他看不出端倪。而钟成对伍统领使眼色,他可看着在眼里,心中明亮,自己看来有点像皇室贵胄上战场,随时身边都跟着护卫护驾。不过,敖旭对此并不担心,他的飙风马可不是吃素的,若是发起飙来,伍统领的那匹千里马可追不上。
“好,就这样决定了。敖统领、伍统领,你们去安排进军奇袭吧!”
“是”敖旭与伍统领同时躬身行礼,调转马头,奔向各自所辖的军队。
奔行到弓骑营前,敖旭来回巡视一遍,大喝道:“兄弟们,还记得我们让你们准备的铁链吗?”
“记得!”众士卒拿出随身铁链,齐声回答。
“好。既然是打仗就难免有死伤。我们作为骑兵,就算死也要死在马背上,这样才不辱没骑兵的称号。”敖旭看见众弓骑都拿出手指粗细的铁链,欣慰的笑了。随即,他也拿出一根铁链,对着众人大喝道。
说到这里,敖旭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用铁链将自己的身体固定在马背上。众弓骑见敖旭的作为,与他刚才的话,顿时,明白他的意思,都用铁链将身体固定在马背上。
敖旭并没有再说话。只是率领着弓骑营与伍统领所率领的枪骑营会合。
会合的瞬间,敖旭顿时震惊的瞪大双眼,因为伍统领率领的枪骑营也如同弓骑营一般,用铁链将身体固定在马背上。
见到敖旭吃惊的神色,伍统领笑着拱拱手,只是他的笑容中多少有些尴尬。
“敖统领,别怪我偷技!你这百日的整顿,整个弓骑营风气大变,让我佩服之至。那天我看到弓骑营将士去风陵城内给每人打造一根铁链,我也暗中命人打造了一些。希望您不要见怪才好?”
“呵呵,我怎么会介意呢?我这些只是微末技能。其实这铁链并没有大用,我只是让兄弟们卫国捐躯时,仍能保持着骑兵的尊严!”敖旭淡然一笑,眼神有些犀利。
“说的好,骑兵的尊严!作为军人死在沙尘上是我们的归宿,作为骑兵死在马上是我们的夙愿!”闻言,伍统领面上红潮鼓动,兴奋一拍手,大笑道。
“呵呵,伍统领不要谈‘死’字。战争固然有损伤,但我相信这些兄弟很多人都能活着!”苦笑着摇摇头,敖旭扫眼一眼眼前的将士,心中波澜起伏,白荻能大举入寇,显然早有准备,而且他们能一口气连下七城,可见无论兵力和战力都远不是我们这五千人能比拟。坚持五天,不知五天后,会有多少兄弟会永远躺在这片土地上。
“是啊!我也希望!”伍统领眼神黯然的点点头。随即,他看似欢悦的大笑着,对着敖旭躬身施礼:“敖统领,都统有命,我现在暂时归你节制!你对两个营的兄弟有什么话要说吗?”
“好吧!我就来说两句!”稍微犹豫,敖旭浅然一笑,心中措辞已定。
他双目扫视两营的士卒一遍,大喝道:“兄弟们,大丈夫立于世上,当提三尺长剑,立万世不倒之功。封妻荫子,彪炳千秋,让后人为之瞻仰!而今,白荻蛮夷,杀我士卒,屠我子民,为国、为民、为己我们今天都要与之大战一场。”
“杀蛮夷,建功立业,封妻荫子!”一阵类似于咆哮的呐喊自军中响起。
“兄弟们有这信心我感到很欣慰!”稍顿片刻,敖旭运足真气举矛直指南安。大喝道:“用让我们的铁骑撞碎敌人的盾牌,用我们的长枪刺穿敌人的咽喉,大丈夫杀敌建功便在今日。”敖旭一席话讲完,便不再做任何停留,一拉马缰,飙风马前蹄抬起,仰天长嘶,敖旭手中蛇矛一指南安城,还真有点指点江山的意味。
“杀……!”随着一声杀字,飙风马犹如一道狂风怒卷而出,奔向南安城。随即马上响起一阵嘶吼:“杀……”两千军马四蹄翻飞,急奔而行,溅起漫天黄沙,组成滚滚沙龙,向着南安城呼啸而去。
刀戈摇曳,旌旗生辉,吼声震天,沙龙滚滚,可谓气势非凡。
第二卷 ”第一卷 龙入红尘” 第28章 第一百三十六章 解围
南安城外,兵山将海,数万身着异服的蛮夷兵将将南安城团团围住。城墙处喊杀声响彻天地,流矢如蝗,飞石如雨,尸积如山,血流成河,每一分一秒都有兵卒在这片战场上永远的倒下。
南安城城楼上,站着两位将领,其中一人手臂上还包着绷带,显然已是带伤之身。两人神色凝重的看着不断向前冲锋而悍不畏死的蛮夷,眼中都流露着担忧的神色。因为他们一人是南安城太守,另一人是南镇派来的援军都统,他们二人对南安城内军队境况了如指掌。南安城守军加上援军共计一万三千余人,可只是短短的十天,南安城内剩下的能战之人不足三千,其中还有不少带伤作战。如果今天还没有援军赶来,恐怕明天他们就得以身殉国了。
不是楚军战力太弱,而是白荻人战力太强,这些白荻人在地上奔跑如飞,并不比战马奔跑慢多少,最致命的是他们的箭法奇佳,而弓箭射程又远,普通楚军弓箭手一箭能射一百二十步(相当于90米),但这些白荻人却能射到一百五十步远,而且白荻人的箭头上都喂有剧毒,虽不能说见血封喉,但却能让人头晕眼花四肢无力,一盏茶的功夫内,若得不到有效的救治便会殒命当场。这对于立于守城方的楚军来说是个可怕的噩梦。
突然两位将领的目光都望向白荻军的后方。因为他们的后续部队开始散乱起来,一支骑兵自白荻军侧翼杀来。霎时,两位将领都结实的拥抱了着,拍打着彼此的肩膀,南安太守喜极而泣:“哈哈,援军,援军终于到了。我们可以不必以死殉国了。我们还有机会看到家中的父母妻儿。”
“是啊,援军终于到了。”援军都统也眼中闪过点点泪光,谁家中没有父母双亲,谁愿意抛弃亲人,永远离开人世?至少他做不到,他也相信世间就没有几人能做到如此决绝,如此视死如归。
飙风马急如狂风,敖旭一马当先,超出众士卒竟百步之遥。因为他知道,虽然这此奇袭使得白荻人仓促没有防备,但以他对蛮夷的了解,蛮夷尤其善用弓箭,几乎人手一张,就算是仓促之间,也能在这些骑兵冲到身前,抽调上千弓箭手,放出成千上万之弓箭,而且这些箭矢都喂有剧毒,如果真让他们对着他身后的将士放箭还真不知道这两千人能活下多少?
飙风马疾如风,瞬间便飞奔到白荻军后方仓促组成的长枪兵阵列之前。飙风马的速度让白荻军大惊,致使大多数的白荻弓箭手都来不及放箭,而反应快的放出几只快箭也基本上落到飙风马身后,纵使用少量的箭矢射向敖旭也被他的蛇矛给挡开。
“杀……”敖旭凝气余胸,大喝一声。其声声震四野,震得近前的白荻军士大脑嗡嗡直响,短瞬间失去了知觉,等得他们反应过来,敖旭已经驾驭飙风马冲入军阵之中,白荻军的弓箭也失去了其强有力的威胁。
冲入白荻军中,飙风马所到之处,人仰马翻,无人能抵挡住飙风马狂奔起来的冲击力。撞中之人,非死即残。
飙风马撞飞十几人。敖旭眼前现出一位白荻将官,敖旭没有犹豫,纵马杀向将官,毕竟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只要杀掉指挥的将领,白荻军自然大乱。
飙风马的速度令人惊叹,白荻将官见敖旭向自己杀来。回过神来的他也不甘示弱,举矛刺向敖旭。
敖旭挥矛挡开刺来的长矛。蛇矛没有任何花俏的刺穿了白荻将官的胸膛。
快,一切都来得太快了。白荻军刚刚清醒过来,便看到自己的将军,被来人一矛刺穿胸膛。纵使天性野蛮好斗的蛮夷也感到心中凉飕飕的。
“噗”敖旭挥手一挑将白荻将官高高挑起,向白荻军士示威。隧后收回蛇矛,白荻将领的尸体随着蛇矛被收回,被飙风马撞中,整个尸体都被远远的撞飞出去。
击杀白荻军后方防卫指挥官后,白荻军后方防卫军顿时大乱,四下奔走,躲避冲杀上来的青龙军骑兵。
青龙军骑兵则按敖旭的计略,每一百枪骑后,跟着一百弓骑。以锋矢阵冲锋作战,弓骑先远程抛射,射杀白荻军阻挡在前的长枪兵,随后随着枪骑冲入敌营厮杀。厮杀中这百余日的苦训见到了效果,虽为弓骑,但手中的马刀却不比枪骑手中的长矛弱,只见骑兵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流成河,一具具尸体在地面上扑了一层又一层。此时,骑兵的剽悍的机动能力得到最好的诠释。
冲入敌军后方军阵后,骑兵再以小范围穿插,布成小型一字长蛇阵,一列列骑兵就如狂蟒怒卷,将分割开的白荻军绞杀于内。
敖旭等刚杀入军阵不到半刻钟,钟成也带着三千铁骑从后方杀至。两军联合,五千铁骑,于以轻步兵为主力的白荻军中横冲直闯,杀得白荻军大乱,四散奔逃。整个白荻军得后方阵脚大乱,前方攻击南安城的白荻军不得不减缓进攻进程,调集军队,准备消灭这支大楚骑兵劲旅。
两支白荻军的千人骑兵队,向青龙军冲杀而来。试图阻挡住青龙军冲击的锋芒,再配以弓箭手与步兵,将这支骑兵围而歼之。
敖旭见白荻军骑兵冲杀而来。他也不再追杀四散奔逃的白荻步兵,纵马向着一只白荻骑兵队杀去。伍统领见敖旭杀向白荻骑兵,心中不由得暗暗着急,刚才敖旭便一马当先杀入敌阵,幸好马快,白荻军来不及反应,没有大碍。而这次面对的是有备而来的白荻骑兵,他可不放心敖旭独自杀入敌阵。随即他率领着一百枪骑与弓骑跟着敖旭杀向白荻骑兵。
马似龙飞,虽然伍统领等人竭力追赶敖旭,但飙风马实在太快,还是将他们甩在身后百步之遥。
离白荻骑兵越近,敖旭越能将白荻领军将领看得清楚,只其见手握铁蒺藜骨朵(一种重型兵器,类似于长柄铁锤),身材高大,虽然坐在一头高头大马上,仍挡不住他身材的魁伟,初步估计此人至少高在两米开外。此人不但身材魁伟,而且肤色漆黑,模样狰狞,给人一种凶兽的感觉。
敖旭一见此人,便知其必是强力善战之辈。不过,敖旭没有丝毫避让的意思,这次能轻易杀乱白荻军阵脚,可谓全属白荻军不备的缘故。如果真让白荻骑兵拖住青龙军,让白荻军重新整军布阵,青龙军的五千人势必难以与近十倍的白荻军厮杀!
纵马飞奔,敖旭瞬间奔到白荻将领身前。“杀……”大喝一声,将全身真气凝聚在蛇矛上,飙风马双足抬起,敖旭一矛竖劈而下。
敖旭马快,白荻将领只是眼前一花敖旭已到他身旁。不过,他也算是久经杀阵的将领,霎时,做出反应,将手中铁蒺藜骨朵向上一扛,想利用他力量大的优势,将敖旭的蛇矛给挡开。
可现实中总是有很多事处于人们意料之外,这次也不列外。白荻将领本以为自己膂力过人,能轻易扛起蛇矛,可当两件兵刃接触时,他才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
“杀……”敖旭再次暴喝一声,蛇矛在接触铁蒺藜骨朵的瞬间,其表黑光流动,恍若择人而食的巨蟒。蛇矛上力量再次大涨。竖劈,这是用刀剑的人常用的招式,可谓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可就是这简单的招式,被敖旭使出来,却有霸王之威。
“乓”铁蒺藜骨朵被蛇矛砸中,蛇矛没有丝毫的停留,再次向下落去,而铁蒺藜骨朵却断为两节。白荻将领被敖旭蛇矛砸中,顿时血肉飞溅,死于非命,就连带他的坐骑也没敖旭竖劈带来的巨力,压倒在地,口喷鲜血,可见敖旭这一记竖劈所包含的巨大力量。
敖旭一击击杀白荻将领与其战马,让这队白荻骑兵顿时傻眼了。他们将军的本事如何?他们心中可清楚得很,那可是能生撕虎豹的勇士,可在这位“貌不惊人”(因为敖旭面貌俊秀,像白面文士)的小将面前居然连一回合都走不了。
战场上哪能容人有片刻的犹豫,只是白荻骑兵犹豫的瞬间,敖旭已经纵马而入,杀死十几名骑兵。此时这些人才幡然醒悟,调转马头,四下奔逃。
敖旭也不驱赶这些骑兵,而是放慢速度与追上来的伍统领会合。敖旭在前开道杀入白荻军中,犹如虎入羊群,那些白荻军士都难以靠近他两丈方圆;伍统领领兵扫尾,斩杀敖旭冲杀后,大乱阵脚的残军。一起杀向南安城。
敖旭瞬杀一位白荻骑兵将领,导致白荻军的包围,分割青龙军的计划失败。再加上敖旭领着军队冲杀一阵,白荻军瞬间大乱,攻城部队也在步兵的护卫下缓缓后退。
此时,钟成率领的骑兵也杀退白荻的骑兵队,两支军队合二为一,对白荻军留下的后续部队进行追杀!
直到追离南安城五里,钟成才示意放弃追击。
“统领,我军大获全胜为何一直追杀白荻人。”解良纵马奔行到敖旭耳边小声的问道。他现在可是敖旭弓骑营的三位心腹将领,自从敖旭杀人白荻军阵,他就一直带着他那支精锐的百人队跟在敖旭身后。
“你看白荻人撤退时,阵型还没有散乱。如果我军孤军深入,追杀他们,很容易被他们拖住,进而包围,最后全部被歼灭。”敖旭指着撤退的白荻军,娓娓道来。只是他的眼中却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忧色,因为他心中明白这白荻军统帅恐怕也是为久经战阵,深通韬略的将领,不然很难做到被人奇袭后,还能如此“整齐”的撤退。
敖旭望着不远处的钟成,发现他虽面色平静,但眉宇间也隐有忧色,显然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第二卷 ”第一卷 龙入红尘” 第29章 第一百三十七章 危局
收兵,青龙军在钟成的率领下,被南安太守和援军都统迎进南安城。
进入南安城,展现在青龙军面前的便是一道道萧条的风景。空荡的商铺,空旷的大街,只有来回巡逻的士卒,没有发现一丝平民的踪迹。
南安太守看到钟成面上的疑惑,心中知道他心里所想。苦笑着摇摇头,叹息一声:“哎,这场白荻人的偷袭,让我边境七城沦陷,数以万记的百姓惨遭白荻人屠戮,导致战火还未烧到南安城,城内的六万平民便逃往南镇,躲避战火!”
想着不久前还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的青龙军士卒,现在已经变为冰冷的尸体,钟成不由得长长的吁了口气:“哎,战争,造孽啊!”
全军进城后,点集人马,今日一战,战死437人,重伤丧失战斗力者104人,共计死伤541人。损失人员达到全军1/10。而白荻军损失更大,初步估计,今日一战白荻军损失人员至少超过三千人。
安顿好各营士卒。南安太守便召集各统领以上将官为钟成等援军接风,同时也探讨以后战局的安排。南安太守得知康王将于五日后将率领五万大军赶到南安,本来愁云惨淡的脸庞,终于露出一丝喜色。
简单的布置战局后,各将官各自回营。准备着坚守南安城五日,等待康王大军的到来。不过,在场将官心中都清楚,虽然这次青龙军昼夜兼程,奇袭白荻人,暂时解救了南安之困。可青龙军只有五千人,今日大战后,与城内守军会合,拥有战力的所有士卒共计也不足七千,而南安城外还有近五万的白荻军,以一敌七,而且还是善于箭技的蛮夷,坚守虽只需五日,可情形却不容乐观!
现今白荻人得知楚军援军先头部队已至,后续部队也不久将至。他们对于后续部队定会在山道设置障碍伏兵,阻碍康王的援军的行程。对于南安城则会更加疯狂的进攻。以后五日,南安城将会更加危急。
每位将领离去时,面上虽然带着笑容,但眉宇却从没有舒展过。
第二日,十几位将领站在南安城城头,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白荻人,不由得都皱起了眉头。
今日,白荻人的攻城部队,不但用了盾牌兵,轻步兵,弓箭兵,后面还有大量的一人高的炮弩车和两丈高的抛石机。炮弩车装有五只手臂粗细,一人长短的巨弩箭,其穿透力极强,射程足有三百米远,是强有力的攻城器械。而抛石机更为恐怖,它的射程更远,可达五百米。
昨日敖旭等人虽然看到这支攻城部队,却远没有今日数量多。敖旭本想率兵杀向这支部队,可这支部队周围却有三支千人队护卫,两支步兵千人队,一支弓箭兵千人队。敖旭等人很难接近他们。而且,自从白荻军阵脚大乱,两支骑兵队被杀败后,这攻城部队就在众白荻军的护卫下向后撤退。
白荻军最前方是盾牌兵,其后为弓箭兵,再后为轻步兵与炮弩,最后为抛石机。盾牌兵用于抵挡城头的飞箭与滚石;弓箭手则掩护盾牌兵前进,同时与城上楚军互较箭技;炮弩与抛石机则对城头不断射出巨弩箭与飞石,轻步兵则在弓箭手的掩护下,抬着云梯爬上墙头与楚军厮杀。
战场上,箭雨如蝗飞,炮弩呼啸犹如野兽的嘶吼;抛石机扬威,火石如雨,恍若天降灾劫,不但将城上的士卒砸死不少,而且让城墙出现多处破损,处处都飘散着火油与焦臭的味道。
整座南安城墙处就如人间炼狱,城墙上每个呼吸间就有生命被死神召唤而去,一具具尸体杂乱无章的躺在城头上。城墙下无数的白荻军士被弓箭与圆木滚石,射死砸死不计其数,留下一大片的尸体。
时近黄昏,白荻人的第七波攻势终于被击退了。城头上黑压压的躺了一片,城下白荻军尸首将十米宽的护城河也给堵塞住了,河水也被染成了血色。今日一战可谓惨烈,楚军与白荻军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南安城城墙出现多处破损,数千楚军便躺在城墙上,也分不清谁还活着?不知过了多久,等到天全部黑尽,城头上燃起了火光,一个个累得躺在地上连手指都累得不想动弹的士卒,开始一个个的爬起来。火夫们也及时送来热腾腾的饭菜,供士卒们吃喝!
“妈的,这些白荻蛮夷今日发疯了吗?连喘口气的时间也不给,硬是从早晨打到黄昏!”一位楚兵,嘴里喝下一口热汤,不满的骂着。
“小五,你醒醒啊!”一位青龙军士卒推动了一下身旁靠在墙角的兄弟,见他没有回应,便摇了摇他的身体,见他依旧没有回应。这时才借助火光观察,发现小五的腹部被穿透了一个茶杯大小的窟窿,而能造成这样伤势的只有白荻军的炮弩。
随着他这声哭喊,霎时,城墙上响起一阵哭喊声,这些都是发现平时与自己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惨死在自己身旁,发自内心的伤痛!
一支蛇矛矗立在城墙上,一道身影爬着蛇矛缓缓的爬起来。
“咳咳……”这人全身血迹斑斑,身上的铠甲已经变为血红色,脸上也被血迹所染,看不清确切模样。这人站起来便发出两声咳嗽。
“敖统领,你没事吧!”这时另一个血人拖着剑缓缓的走过来,扶住站立不稳的敖旭,关切的问道。
“咳咳……没事!谢伍统领的关心!只是刚才城头被突破,数十名白荻人爬上城头,在与他们厮杀时,后肩不小心挨了一刀。”看了看这位满是血迹的血人,敖旭咳嗽一声,苦笑道。
“啊……敖统领还是赶紧包扎伤口吧!那些白荻疯子不知何时又要来进攻了。”闻言,血人震惊的瞪大双眼,显得十分担忧。
“好,你帮我稳住这些士卒的军心。不要让他们被白荻人的疯狂所吓倒,胜利还是属于我们大楚的。”点点头,敖旭没有和伍统领矫情,嘱咐道。
“嗯,我知道。你快去包扎伤口吧!”点点头,伍统领点头道。
“谢了。”敖旭冲着伍统领微微一笑,缓缓的走下城头。
城主府内,除却值夜领军统领,十几位将领共聚于堂。
钟成与太守对视一眼,面色都有些凝重。钟成看到太守的眼色,心中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开口道:“白荻人的疯狂诸位都看到了吧?一日竟让我军损失近两千士卒!”
众人眼中神色不一,心中猜测钟成话中的意思。不过,他们都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钟成见众将都点头了,面色凝重的看着众将:“既然你们都看到了,那我也不必多说了。如果白荻这样野蛮疯狂的异族这次成功袭取南安,那以后他们会将楚国的南方边境当成他们的放牧场,随时游猎袭取大楚城池,屠戮大楚百姓。”说这话时,钟成面色大义炳秉然,大有与南安城共存亡的意味。
钟成见众将面色各异,显然各自心中想法颇多。他也并不期望这些将官都能够和他一起死守南安。不过,见这些人抱有放弃南安的想法,他心中还是有些不悦。
“作为军人守不住南安便是我们的耻辱,在座的各位有不少人并不属于我青龙军。说实话到现在有些人我都还不认识,但你们能在我青龙军赶到前坚守城池达十日之久,让我佩服之极!现在我青龙军士卒占据南安城全体士卒的六层,现在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各位同意否?”
“钟都统什么请求?”一位将官皱了皱眉头,疑惑道。
“很简单,我准备将全体士卒凝聚成一股强有力的军队,统一调配,统一指挥。”钟成见众将都盯着他,他也不避讳,直言道。
“钟都统的意思是想将我们的士卒都调入青龙军归你统一指挥?”另一将领开口道,只是其话音偏冷,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是,今天的战况你们也看到了。白荻人凶猛而疯狂,一度曾突破赵统领(原守城将领)的防线,若不是敖统领及时率领一百士卒来援,今日我等可能都会城破身死。”钟成也不在意刚才那位将领的态度,直接说出自己的理由。
霎时,整个大堂内陷入静谧的气氛,久久没人言语。显然这些将领并不想将手中的士卒交到钟成手中,也不愿意将自己的性命交到钟成手中。他们心中可都有自己的小九九,如果南安城破,那手下的士卒可以帮自己杀出一条血路,这可关系身家性命,他们自然不愿意轻易交到别人手中。
“咯吱”大堂房门被推开,包扎伤口后,清理了身上血迹的敖旭大步的走进去。
“不好意思!刚才去包扎伤口,来迟了。”敖旭抱拳对着众人拱手施礼。
敖旭的到来打破刚才静谧的气氛。
众将见敖旭进入大堂,青龙军将领又多出一位,而且这人的身份还很特殊,如果他强制下令要众人将手中的士卒交出来,众人也不好不交。他现在可是陛下身旁的红人,他的一句话便能改变很多人的命运,而且他修为奇高,如果真的发怒,就算杀了一两个统领,陛下也不会过分责怪他,反而会为他掩饰。
“敖统领有伤在身,应当好好休息,明日还得面对白荻人呢!”一位将领面色微变,随即,站起身拱拱手微笑还礼。
第二卷 ”第一卷 龙入红尘” 第30章 第一百三十八章 刺客
“呵呵,小伤不碍事!”敖旭淡然一笑,确实他的龙鳞甲坚韧,他背上的一刀只是一点皮肉伤而已。
“敖统领请入座吧!”这时,太守为打破这个僵局微笑着,请敖旭入座参议军事。
“谢太守!”敖旭微笑着抱拳施礼,大步入座。
“各位将军,刚才我的提议整合军队的建议,你们意下如何?”钟成看到敖旭入席,微笑着点头示意。今日敖旭此时闯入议事厅可是早就与钟成商议好的,其实在议事刚开始时,敖旭已经在大厅以外,等候众人的决议。如果这些将领不识好歹,敖旭也只能采取最终手段——杀鸡儆猴!胁迫众将交出军权。
众人依旧默然不语。谁也不愿交出军权?谁也不会开口反对当这出头鸟?现在情势紧张,这出头鸟可没有好下场。
敖旭在众将领面上扫视而过,皱了皱眉头,站起身右手按在刀柄上,本想按着原计划杀将立威。可细想下来,过刚易折,如果斩将立威,强行聚合军队,势必这些将领心有怨毒,如果不听指挥,调集亲信开城私逃,那可就得不偿失。
思前想后,敖旭对钟成抱拳施礼道:“都统大人,既然众位将军心有疑虑,不如这样,今夜我去刺杀白荻统帅,如果成功大家都不会为此作难,如果失败明早便整合军队?各位将军意下如何?”敖旭此言,可谓给双方都留下了台阶,至少让众人不至于太失面子。
众位大人物的嘱咐还在耳边,钟成可不想敖旭冒险,皱了皱眉头。
“不行!敖统领,白荻人佣兵五万有余,军中肯定不乏高手,万一刺杀失败,将军恐怕有性命之忧。”
“是啊!敖统领,刺杀之事万万不可!”敖旭的身份如何太守可再清楚不过,他可不想敖旭有任何闪失。出言劝说敖旭。
“都统大人,太守大人。现今白荻人猖獗,白天疯狂进攻,夜晚势必劳累不堪疏于防备,正是我进行刺杀的良机。将军只需派一支援军,见敌中军大帐起火再乘机杀入,烧毁敌军攻城器械,我军势必能坚守住南安,等待康王的援军。”扫视众人一眼,敖旭神色坚定,再次毅然请命。
太守与钟成见敖旭神色坚定,久久不能言语,显然在为如何处理此事而思虑。
“钟都统,敖将军是你属下军官,此事还是由你来定夺吧!”太守思虑片刻,将这个难题踢给了钟成。
挑了挑眉头,钟成对于太守此举显然有些不悦。不过现在他也别无他法,敖旭执拗的性格他还是清楚,劝说难以有效。苦笑道:“既然敖将军为全军计,我也不再矫情。我命伍统领领兵一千接应你!”
“好,末将先行告退!一个时辰后,我便潜行进入白荻军大营!”敖旭抱拳施礼,转身走出议事厅。
深夜,钟成与太守站立城头眺望着十里外,相连数里,灯火通明的大营,眉宇间隐隐露出担忧之色。
“啪啪……”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伍统领快速跑到两人身前,躬身施礼道:“都统大人,太守大人,一切准备就绪!”
“嗯,敖统领出发了吗?”回过头,钟成看着神色恭敬的伍统领。
“敖统领刚刚离去!”伍统领面露敬佩之色,恭敬回答。
“好,你也去吧!”挥挥手,钟成示意道。
“末将领命!”伍统领抱拳鞠躬后,转身离开城头。
“记住!一定要保证敖统领安全,不然我等将成为大楚的罪人!”伍统领刚转身,钟成便提醒道。
“是,末将以身家性命担保!若不能护得敖统领安全,都统大人可取末将的项上人头!”转过身,伍统领神色肃然,躬身施礼。
“好,记住你的话!我和太守大人在城主府为你们设宴庆功!”点点头,钟成大笑道。话音刚落,便闭上双眼,不知在思虑什么?
“谢大人。”见此,伍统领再施一礼,快步跑下城头。
敖旭悄悄飞出南安城,小心翼翼的向白荻人大营靠近。直到距离大营只有百米时,那高高的瞭望塔上的火光已经能照到他所在的地方,他不得不停下来。
不过,敖旭既然敢向钟成请命,自然有避过瞭望塔的方法。他运用土遁术,潜入地下,缓缓的潜入白荻人大营。
“噗噗……”几声细微的响动,白荻人的一座营帐外的空地上,土壤微微的抖动几下,一条人影从地下蹿出来,带着一阵清风,瞬间飞入营帐内。
“啪啪……”人影连续弹出几指气劲,将营帐内正在休息的士卒头颅射穿,然后在快捷出手,点住最后两名士卒的|岤道。
敖旭解开一位士卒的哑|岤,但手却抓在士卒的脖子上,如果这位士卒敢违背他的意愿,他便在士卒未来得及呼叫前捏碎其喉咙。
“你们统帅的大帐在那里?”敖旭黑着脸,在士卒耳旁冷声厉喝。
“大…大帅的营帐在中军营,最大的帐篷便是大帅的营帐。”闻言,士卒先是一阵颤抖,显然对于敖旭这位突入起来的杀神,感到很害怕。随即口齿不清道。
“今夜的巡夜口号是什么?”满意的点点头,对于士卒的反应敖旭还算满意,如果恫吓不住士卒,反而为自己增添不少麻烦!
“南安碎,满载归!”士卒双眼死死的盯着敖旭放在自己脖子前的手,战战兢兢道。
一记手刀,敖旭一掌将士卒击晕。换上白荻士卒的军装,向中军大帐走去。
行至中军,敖旭隐藏在中军大营外,将一位送酒食的士卒击晕,夺过酒食走入中军。
“站住!你是谁?我怎么没有见过你?也拉呢?”刚到中军营门,一位将校手中长矛一指,挡住敖旭的去路。
“将军,我是新来的火头军。也拉大哥刚才拉肚子,让我将这酒食送来。”敖旭心中早有应对之法,抬起头,笑道。
“口号?”虽然敖旭无意间小小的拍了这位小将校的马屁,但这位将校只是面露喜色,还是问了敖旭这军中口号。
“南安碎,满载归!”敖旭不紧不慢的回答,显得从容无比,让人难以发现破绽。
“嗯,你进去吧!”满意的笑了笑,将校收起长矛。
“谢谢将军!”敖旭点头哈腰,赔笑道。
“嗯,你是新来我便提醒你一句,大帅在看兵书时,不能打扰他,不然大帅会不高兴。你少不了要挨顿训斥。”
“谢将军提醒!”敖旭陪笑着,从身上掏出两枚银币递给军校。
“嗯,你去吧!”军校收起银币,微笑道。
敖旭赔笑着点点头,端着酒食向中军大帐走去。
中军大帐很大,足有十几米长。走入大帐敖旭只见一位头戴熊皮头盔,身着蛮族战甲四十余岁的将军坐立在大营首位虎皮大椅上。蛮族地区由于天气变化较大,其战甲上多附有动物皮毛,以绝风雨,保温御寒。
这位蛮将神情专注的看着手中的竹简卷轴,连敖旭走入大帐也未发现。
“大帅,酒食送来了。”看了看眼前这人,敖旭心中断定这人应该就是白荻人的统帅,不过,为了更加接近此人,敖旭还是禀报道。
“嗯,放在那里吧!”这位蛮将指了指身前的桌子,示意敖旭将酒食放在桌子上。
“是!”敖旭应了一声,端着酒食小心翼翼的走向蛮帅。
随着距离的拉近,敖旭的眼神越加变得凌厉起来。直到距离蛮将只有一米之遥,敖旭将手中食物盘子一抛,一道指剑从指尖射出。
“噗……”一道黑光闪过,蛮将的头颅上被射出一个直径寸许的小孔。
瞬间击毙蛮将,敖旭心中并没有高兴,反而心生警兆。
“不好!”随着,蛮将手中的竹简卷轴落地,忽然一道微弱的响铃声传入敖旭耳中,这还是因为他有武王级的神识,不然他都难以听到这响声。
敖旭顿时知道大事不妙,白荻大帅已经猜测出有人可能要行刺他,故意让眼前的这位蛮将引出自己。同时,他也只得为何觉得事有蹊跷,现在大陆上很少有人还看竹简,大都看绢布纸张的书籍,因为这种书籍不但轻巧,携带也很方便。而白荻翻越两百里大山进攻楚国,带着竹简兵书很不方便。
随着敖旭这声轻叹,一名蛮将带着四位蛮族武士,破帐而入,杀向敖旭。
敖旭见强敌杀来,他也不犹豫,双手一探,射出两道剑,射向蛮将。回手抓碎身上的白荻甲衣,拔出藏在衣服内的两柄匕首,划出两道剑气,斩向蛮族武士。所以的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敖旭的反应不可谓不快,瞬间便做到面面俱到,这些还得多亏他在十万大山中历练与凶兽们打交道,让他锻炼出过人的反应能力。
敖旭反应快,但这些白荻武士早有准备。五人各自挥动手中的兵刃将敖旭发出的攻击挡开,并飘身向敖旭杀来。这五人反应速度之快?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