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成灵识,也不会是自己,而是一个全新的灵识。
“主人,我求饶,我臣服,别杀我,我日后为您炼化天下血脉,上古巨兽血脉我已经知道了十数种,我的一切都是主人您的,放我一条活路吧!”血屠的声音很小,显然被重创后元气不足,几乎快到油枯灯灭的境地了,他的声音在石室内回荡着,不断的乞求着。
方魁没有理会这已经毫无威胁的血屠了,也没有立马接受血屠的投诚,让他继续在恐惧中煎熬着,挣扎着。
对于血屠,方魁自然不会灭杀,一旦这血脉熔炉失去了血屠这一灵识,等于这先天法宝只怕会下降一个层次,成为后天法宝也不一定,但是将血屠暂时置之不理,为的便是抽出手来快刀斩乱麻,玉散人的面色已经渐渐红润起来,也不知道恢复了几成法力,方魁不得不小心面对,否则最后一击,功亏一篑,那时便悔之晚矣。
此时的方魁,再度变作本来模样,缓步走到了玉散人面前,淡淡的问道:“降,或者死。”
玉散人也吃了一惊,没有想到方魁这等少年看似面善,但这一出言便是要自己臣服,或者要自己的命,杀伐果断,完全超出了想像,先前想得各种招数在这等赤裸裸的威胁面前,变得那么苍白无力,甚至荒谬可笑。
“方魁道友,怎么看你都不像一个辣手摧花的人,你不会真的那么对我吧?”玉散人也没有卖弄万种风情,但说话时还是轻摇着嘴唇,柔声嗔道。
方魁看了看玉散人那高高耸起的胸脯,然后叹道:“可惜了!”
玉散人还以为方魁有些心软,又道:“也许你需要一位姐姐,又或者一位道侣双修呢?”
唰!仙剑千人斩突然出现在方魁的手中,凛冽的嗜血杀气顿时笼罩住了玉散人,方魁将千人斩举起,目光没有落在玉散人那绝世的容颜上,而是落在那雪白的颈部,显然准备手起剑落,将玉散人斩杀。
三十七章 功成(一)(2)
第三十七章 功成(二)(1)
玉散人心中一片冰凉与阴暗,方魁手中还有这等杀力可怖的仙剑,居然隐藏的如此之深,以此刻的人仙之境去挣扎简直是自寻死路,似乎没有选择,只余下臣服这条路,就是不知道这方魁是否和修真界臭名昭著的大虫周一通一般,是个色中恶狼,那就生不如死了。
“我,臣服!”玉散人含着泪说出了这番话,然后身子似乎失去了气力支撑,那窈窕的身体如一滩烂泥般的倒在地上,匍匐不起。
方魁可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将这玉散人扶起,好生安慰一番,而是淡淡的说道:“姐姐,道侣,你都不适合,奴婢勉勉强强!”
随后,方魁更是在玉散人身上拍了数记,下了禁制,这才放心离去。
玉散人本还希望被方魁搀扶一把起身,结果却等来了这番冷言冷语,还下了禁制,顿时不堪刺激,胸口抑郁的难受,一张嘴,喷出了一道血箭,面如金纸,花容憔悴。
想起这玉兔精将自己当诱饵,如此堂皇的不顾自己生活,方魁其实很想在这妖孽身上再踹上一脚,喝道:“让你装死!”
最后这想法还是没有付诸行动,方魁只能自言自语说着:“心肠太好了,心太软了,修真界的道友们都是雪上加霜,落井下石嘛,死道友,不死贫道。”
听了方魁这番自言自语,玉散人胸脯起伏,又吐了口血。
强行从人仙境提升至地仙境自然要被那股力量反噬,但玉散人没想到被那血屠重创之后,这原本应该是至少十日后才发作的要命的内伤已然一发不可收拾,那先天地煞之气如此凶猛,只是那么一丝一毫便几乎将自己的修为给废了,但那方魁竟然毫发无损。
玉散人看了方魁的背影一眼,感觉有些巍峨高大,高深莫测了。
“血屠是吧,你现在将本体从地脉隧道深处召唤而出,我便给你一个臣服的机会,否则,让你魂飞魄散,我再自行入地下,将血脉熔炉给找出,到时,法宝依旧是我的,你却已经不在了。”方魁对着空中无处不在的淡淡的血气说着,神态说不出的淡漠,仿佛是一生杀予夺的掌教真人,对门下弟子行刑罚一般。
“主人,我这就将本体血脉熔炉召唤出来。”血屠见方魁终于放他一马,喜出望外,欣喜万分的答道。
不多时,一尊四方形的熔炉从隧道中升腾而出,悬浮在石室内的半空中,通体血红,散射着淡淡的红芒。
“这熔炉似鼎,四壁都纹有奇异的图腾,竟然与这石室内的异兽有些相似,看来昔日也有修道者知道这血脉熔炉藏匿在这隧道深处,只是奈何不得这血屠,甚至被这家伙给吞噬了,将其精血炼化,转为自身法力。”方魁不禁一番感悟,见了这血脉熔炉之后。
“还在这里长吁短叹什么,将这血脉熔炉祭炼一番,便是你的法宝了,记住,你的神识必须与其中的血脉融合,这样你为主,那血屠方为辅,如此一来你才能真正掌控这件先天法宝血脉熔炉。”路道人的声音在方魁耳畔想起,提点着方魁祭炼这法宝时的点点滴滴。
三十七章 功成(二)(1)
第三十七章 功成(二)(2)
方魁回应道:“知道了。不过路道人,你是不是应该亮相一番,威慑一下那玉散人及血屠,否则我祭炼血脉熔炉时他们万一将心一横,要拼个鱼死网破,我只怕也落个玉石俱焚,身死道消的下场了。”
“好吧,老道这般登场,算给了你这小子面子,但我可不是你的手下,只是感恩才陪伴你左右,称呼你为主人也是逢场作戏,你小子可别得了便宜不卖乖。”似乎想起了什么,路道人煞有其事的告诫道。
“放心,路道人是魁少十分敬重的前辈,哪里敢自诩主人啊。”方魁赶忙答道。
“这还差不多,好吧,我便现身让血屠和那玉散人看个目瞪口呆,似我这等仙风道骨的老道竟然是一先天法宝的灵识所化。”路道人这才放心,准备粉墨登场。
一道白光从天而落,光芒散去,路道人一身青色道袍,手中一把浮尘,宛如某一山门的掌教真人,说不出的道相庄严,让人侧目。
岂料路道人还没说话,方魁也还没介绍这位先天法宝之灵,原本受伤的玉散人与空中化作淡淡血气的血屠同时出手,各种法术层出不穷的攻向路道人。
方魁暗叫不好,这两个家伙难道心有灵犀,只是这个时候垂死挣扎已然失去了意义,一个被下了禁制,另个连血肉之躯都没了,这些法术也只是看上去威势吓人,其实没有多大杀力。
“哪里来的道友,到山外山打秋风,想夺我主人的法宝,速速离去!”玉兔精高声喝道。
而血屠则是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呼啸声,冲着路道人骂道:“仙境有门你不入,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找死!”
路道人准备威慑这二人的一番话还只到嘴边,等待他的确实铺天盖地的法术攻势,顿时瞠目结舌,一听这二人的话才知道,这两个家伙竟然将自己当作了擅闯山外山的道匪。
虽然路道人法力浑厚,若有提防这等法术攻势完全不当回事,但猝不及防下路道人还是吃了一点小亏,虽然没受伤,但已然焦头烂额,眉毛上挂着冰柱,嘴唇也渗着血丝,尤其是头上的发髻被打断,披头散发,哪里还有半点得道高人的模样。
见路道人吃瘪,成了这番德行,方魁按捺不住,笑出声来。
“住手,这位路道人,便是我收服的先天法宝,炼仙丹,炼法器,轻而易举,你们日后可要尊重这位老人家。”方魁一举手,解释道。
“原来是前辈,玉散人失礼了,还请恕罪。”玉兔精见势不妙,赶忙鞠躬赔礼。
“哦,这么说来是兄长,我血屠也是先天法宝中诞生出的灵识,以后还望老大哥多多提携指点。”血屠也急声说道。
路道人冷哼一声,浑厚的法力充斥了整个石室,汹涌澎湃,磅礴宏大,仿佛一动用法力,便是移山填海的道法,让人心悸。
“好了,都别客套了,日后我闭关,便是路道人为尊做主,你们可要听命于他。”方魁又道。
听方魁这么一说,路道人点了点头,知道这番脸色贴金必然日后少了很多麻烦,玉散人和血屠这两个家伙注定了是被自己呼来喝去的命了。
“血屠,现在我便要将自己的神识融入这血脉熔炉中的血脉内,你的灵识先退出熔炉,待我祭炼之后你再行融入,我不动用血脉熔炉进行精血祭炼,这熔炉便还是你的本体。”方魁一脸肃色的说道。
血屠哪里敢说一个不字,只能应承,将灵识尽数退出血脉熔炉,不敢怠慢。
方魁见路道人紧紧守在身旁,心下大定,便将右手朝这血脉熔炉一按,神识顺着手掌心进入这先天法宝内,一触目,是无穷无尽的血海狂涛,说不出的可怖。
三十七章 功成(二)(2)
第三十八章 先天地煞(一)(1)
方魁的神识处在无穷无尽的血海之中,也不禁一阵迷惘,在这等广阔的法宝内在天地之中,如何让自己的神识无处不在,掌控整个血脉熔炉。
血海之中,是曾经被那血屠在地下生活时自行捕捉的各种生灵的精血所化,其中隐约可见血海中有庞然大物不时出没,疯狂的吞噬着其他一些血海中衍生出的怪物。
“这些庞然大物莫非就是血脉熔炉早已经拥有的远古上古时的巨兽血脉所化?”方魁心中忖道。
要将神识遍布这无尽血海汪洋,只怕首先要让这些远古巨兽的血脉臣服,得到它们的认可才能彻底统治这一片汪洋,神识才能无处不在。
想到这,方魁的神识摇身一变,化作了金瞳青龙与九爪神蟒的混合巨兽龙蟒,一头扎入血海狂涛之中,朝那些若隐若现的海中巨兽扑去。
和这等巨兽说什么道理显然无用,只有用强大的武力逼迫他们屈服,狂暴的碾压它们的身体,才能得到他们的尊重。
也不知道在这血海中激战了多少个日夜,这无尽血海翻腾起从未有过的滔天巨浪,排山倒海,便是血海中那为数不多的礁岩都被碾得粉碎,不复存在。
终于,这无尽血海寂静下来,出现了从所未有的风平浪静,一头龙蟒从血海中翻腾而出,悬浮在高空,仰天一声龙吟,穿云裂石,惊涛拍岸。
随后血海中浮现出一头又一头的巨兽,叩首拜服,显然承认了龙蟒的王者之位。
这一刻,方魁的神识无比宏大,一缕缕的神念四散出去,寄在这些巨兽身上,散落在血海中每一个角落,终于完成了对血脉熔炉的祭炼。
山外山山腹内的石室中,血脉熔炉迸发出一道冲天的血芒,落在盘膝而坐的方魁身上。
睁开双眼,方魁以神识掌控着血脉熔炉将石室内的血屠所化的血气,将其散落的灵识聚拢,回归熔炉。
不多时,血脉熔炉的炉壁上出现了血屠那中年大汉的图腾,发须张扬,手持血刃,赫然便是血屠灵识所化。
“多谢主人,不杀之恩。”血屠也不废话,丢下这句话那图腾便渐渐的淡去,显然隐没在血脉熔炉之中。
“主人,现在你已祭炼先天法宝血脉熔炉完毕,奴婢玉兔也想闭关疗伤,你看可否?”玉散人轻声问道。
方魁见这玉散人自称为奴婢玉兔,不由得微微一笑,然后答道:“也好,想必你也准备有密室,我们正好一起闭关,你疗伤,我修炼先天罡煞中的地煞之气。”
听闻方魁要修炼先天地煞,玉兔吃了一惊,不禁问道:“这地煞乃是先天罡煞,也能修炼吗?便是血屠这等先天法宝也只能淬炼一丝一毫,借用其中威力,难道能融入本命真气或者灵力之中?”
“你不能,不代表其他道友不能,就算其他道友都不能,也不能代表你的主人,我方魁不能。”方魁一脸自信从容的笑意,淡淡的看了玉兔一眼,此刻在方魁的心中,那初见高高在上的玉散人已经彻底沦陷,日后就是自己身边的一个美女奴婢了。
三十八章 先天地煞(一)(1)
第三十八章 先天地煞(一)(2)
“主人神通,奴婢不能揣测,请随我来,在半山腰奴婢的殿堂偏厅内,有一适合修炼的密室。”玉兔面带微笑的谄媚道。
“嗯,走吧,路道人,你可隐去了,此刻没你什么事了。”方魁见路道人还在一旁守护着,当下为了显示自己主人的煞气,对着这位前辈一声冷哼。
路道人不禁一愣,还没答话,同时又传来了方魁的心灵之语:“前辈,别生气,我这都是装模作样,在这玉兔精面前弄出一点煞气来,免得她还有反心,待地煞之气的奥秘完全掌握,融入先天五行罡煞之中,我便能彻底威慑住她。”
路道人自然配合方魁的这般喊话,当下诚惶诚恐的道:“小的这就隐去,主人您忙。”
倏的一道绿光,路道人消失不见,便是以玉兔的法力,也感觉不到身周似乎还有路道人的存在,对这一先天法宝的来历也十分好奇,却也不敢多问。
到了密室,方魁也懒得理会坐在下首位的玉兔精,直接盘膝而坐,闭目冥思。
只是方魁身周两侧有两道光影,这是龙蟒铠被路道人祭炼之后,自发的化作一龙一蟒的圣兽幻影守护在身侧,何况方魁还有仙灵狐与血脉熔炉两大先天法宝护身,等闲修道者,根本无法近身,便是地仙偷袭,要瞬间斩杀方魁也不一定能够一蹴而就。
玉兔精一见方魁身边左青龙,右神蟒,两头圣兽幻影竟然也有实质性的威压,哪里还在密室中能够静养疗伤,只得悻悻退下,将整个密室都让给了方魁,独自修炼。
血屠拥有的那一缕先天地煞之气,方魁早已经吞噬入体,只是其中奥妙还未完全掌握,只感觉自己体内的无名真气,也就是先天五行罡煞一遇到这先天地煞便水||乳|交融,自然而然的将其吸收,完全没有杀力。
但是方魁此刻便是要将先天五行罡煞蜕变成先天地煞,如此一来体内的真气灵力都可变作杀力极强的先天地煞,甚至再上层楼,得到一门高深的修道之法,以地煞结合这道法凝结成金丹,便可真正成为一名人仙,还是人仙中的巅峰存在。
“先天地煞,乃是地脉精华所化,虽感觉阴冷,其实不然,这地煞便是土煞,土厚以载德,孕育万物,只是地脉深处,太阳罡煞难以进入,才显得颇为阴冷,是以这先天地煞,乃是两面性,乃是罡煞之根基,如树木扎根于土,威力无穷,一旦外放伤敌人,则阴冷无匹,即便是地仙境的绝世高手被地煞罡气击中,也不寒而栗,一身修为要削弱不少。”路道人一番指点,让方魁自己去体悟体内的先天地煞的玄妙。
方魁点了点头,沉下心来,感受着先天地煞的特性,体内的先天五行罡煞开始本来可以千变万化成任何属性,但转化为先天地煞的过程却十分缓慢,而且这个过程方魁隐约感觉是不可逆的,一旦先天五行罡煞转化为先天地煞,那么至少有五分之一无法再度化作无名真气,再转化为其他的真气或者灵力。
方魁的整个身躯,渐渐的融入了座下的石板土地之中,仿佛扎根于此,而神识竟然有再度脱壳而出的迹象,借着地煞之气,朝地脉深处渗透。
四周是冰冷的岩石与泥土,偶有发出淡淡红光的小生物如蚯蚓在身边掠过,如这个冰冷黑暗世界中的寥寥星火,显得有些刺眼。
冰冷的地脉更深处,似乎是一团无比炽热的熔炉,方魁心神一凛,那莫非便是地磁所化的大地熔炉,传说可以焚化天下万物,便是地仙入内,也是难逃一死。
只是方魁并未进入地脉深处太远,只是凭着一时兴起,神念窥探了一阵,下方的阻力越来越大,方魁感觉十分吃力,自然不敢勉强,否则神识不能归位,便魂消魄散了。
回归肉身之后,方魁感觉神识的力量似乎又有了微小的增长,不禁有些意外,似乎这等耗费神识的窥探反而能够挖掘神识的潜力,这等潜力在结成金丹之后应该会大幅增强,神识继续茁壮成长,最后终于分化而出,吸取天地阳气,化作元婴。
再度以内视之法审视体内的先天五行罡煞的变化,赫然完全变作了先天地煞,滚滚地煞在经脉内流动的速度却并不快,颇有大地厚重之意,如一头巨象前行,每一步都塔的那么踏实。
方魁伸出食指,凝视着指尖,心念微微一动,气随心动,一道淡淡的灰黄|色指气喷吐而出,在空中化作森寒之意,显然地脉深处的冰冷气息依旧是这先天地煞的护甲及伪装,骨子里却是厚重无匹的重击,无可抗拒的大地之力。
三十八章 先天地煞(一)(2)
第三十八章 先天地煞(二)(1)
“这先天地煞厚重无匹,如果用来施放防御法术只怕效果会更加理想。”方魁转念一想,身上顿时绽放出淡淡的灰黄光芒,先天地煞从百个窍|岤中勃发而出,形成了这么一道地煞光晕,防护力只怕比龙蟒铠还要强上三分。
“虽然我方魁未结成金丹,但如玉散人这等人仙,若不以奇特功法提升实力,只怕都要被踩在脚下。”方魁一脸自得的说道。
路道人在一片彩光中现出身形,对着方魁叹道:“小小人仙,不知天高地厚,那擎天巨派之中,人仙境的真传弟子,少说也有百名,你要是进了这等擎天巨派,一百柄飞剑法宝轰杀而来,你再如何五行罡煞护体都要被瞬间秒杀,你身边的两大先天法宝可要易主了。”
“我会那么傻,和擎天巨派作对?就算敌对了,也不会自投罗网,飞蛾扑火般独自一人杀去那擎天巨派内,死的如此壮烈吧!”方魁撇嘴道。
“你不会,可是你那大仇敌李魁可有这等气魄和实力,你还不抓紧时间修炼,甚至招揽各路高手,拉拢一些山门,只怕那漫天的尸卫会将你直接给吞了。”路道人继续危言耸听,恐吓着方魁。
当然,按照路道人心中所想,这是激励,是鞭策,是前辈对后辈的期望,只是这番话一说出口,却真的让方魁面色微变。
“是啊,那李魁修炼了几千年,只怕现在已是人仙境了,那鬼域法术简直是防不胜防,而且威力极大,当日我有龙蟒为帮手,他却是孤单一人,单枪匹马闯皇城,光是这胆气,就让我自叹不如,假以时日路道人你说的他那什么大阵祭炼完成,可以直接杀上西昆仑这等修真界的擎天巨派。”方魁叹道。
“是金山银海铜墙铁壁万尸阵。”路道人没好气的道。
“对,就是这个什么金山银海铜墙铁壁万尸阵,这阵法的名字,都能唬倒一片人。那李魁原来叫做什么鬼域道人陆压?既然是一邪派高手,横行无忌,最后却夺舍转世,定然是被人围杀偷袭,才落了个如此下场,找到那些昔日围杀陆压的人,便大功告成了。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联合他们,再给那李魁来一次围杀,要么让他兵解转世,要么让他彻底身死道消,以绝后患。”方魁眼中闪烁着厉芒,言语中流露着淡淡的杀气与深沉的心机。
“魁少,这个点子不错,不过昔日那李魁是如何被杀,只怕还是那些掌教真人才知道一些端倪。要接近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掌教真人,除非成为地仙,才可能探听到一些消息,人仙的修道者,在这等手中掌握了整个山门实力的至少地仙境的高手眼中,虽然不是蝼蚁,但也相差不多了,挥挥衣袖,便能带走大片人仙。”路道人沉声说道。
“不用这么麻烦,只要找个合适的喇叭传出去一个消息便可以了。你说鬼域道人如此嚣张跋扈,自然是个睚眦必报的家伙,他会放过那些让他夺舍重修的仇人吗?显然不会,我在他的仇人名单中,只怕是最后一位,当然,也是最容易猎杀的一位。但路道人你转过来想想,那群围杀李魁的高手们若知道李魁不但没死,还在祭炼金山银海铜墙铁壁万尸阵,即将来报仇,必然再度联手,在这李魁未成气候之前再将其斩杀,这借刀杀人,我们都不用出手,何乐而不为,只要找个小山门的掌教真人,一番寒暄,吐露出这个消息,必然一传十,十传百,整个修真界都知道了鬼域道人陆压此刻化名为李魁,在大唐朝宁王城祭炼尸卫,修炼道法,到时候去找他麻烦的人只怕是前仆后继,我们还是别去凑热闹了,趁火打劫,不好,也不太安全,一个不慎,反而容易被火给烧伤了。”方魁一脸凛然正色,说的确实各种阴险猥琐的招数,听得一旁的路道人是一愣一愣。
三十八章 先天地煞(二)(1)
第三十八章 先天地煞(二)(2)
“魁少,你还真是一个天才,一个设计陷害猥琐偷袭的天才。”路道人笑道。
“那是当然,不是天才,能过那仙凡结界吗?能将玉散人与血脉熔炉降服吗?不是天才,能在路道人面前夸夸其谈吗?”方魁也朗声笑道。
路道人与方魁的大笑声远远传出,惊得玉兔赶忙来请安,知道主人方魁出关了。
“主人,玉兔伤势闭关也不见好转,反而是主人,闭关不过一日,却似乎神功大成,看这气势,直冲牛斗,走路也是龙行虎步之姿,想必境界又有突破。”玉兔轻摇莲步,进入密室,对着方魁作揖,然后这才盈盈说道。
“你主人我突破了,境界越高,日后越能护着你,甚至你的冤仇也可以一并报了,不过现在你别告诉我你苦大仇深,现在我没兴趣知道,你日后若对我忠诚不二,而我魁少又进入了地仙境,一定会考虑的。”方魁淡淡的答道。
方魁虽是简单一番话,但却直指这玉兔精的本心,甚至勾出了玉散人记忆深处的伤痛,仿佛被一柄利刃直接插入了心房,当下便痛哭流涕,泣不成声。
“看来还真有伤心往事,不堪回首,你在密室内好好静一静吧,我在山外山附近走走。”丢下这番话,方魁便飘然而去,留下玉兔精独自一人面对着冰冷的墙壁,回忆着痛苦往事。
方魁此番离开山外山,便是要找一处不大不小的山门,掌教真人最好也只是人仙境,将那李魁乃是鬼域道人之事借其口,昭示天下,到时便可坐享渔人之利,看那李魁如何三头六臂,尸卫万千,抵挡这修真界诸多仇家的围剿。
看了看天色,尚早,方魁便朝距离山外山最近的一座目光能及的最高峰奔去。
敢在这等边陲地带雄霸最高峰,就算是修真界的边缘地带,这一山门应该也算小有名气,比起玉散人这等妖孽独自霸着一座小山头要大气太多,十之八九这山门掌教真人,也与玉散人相识。
方魁心中一忖,还是决定不将玉散人已为自己奴婢这等有些难以置信的事说将出去,免得遭人嫉恨,还是乔装一天赋异禀的求道少年,先去拜山,看能否进入这一山门,混个脸熟,也好方便行事。
方魁此刻已然可以和修真界任何以为人仙境的修道者并驾齐驱,甚至犹胜几分,但却依旧不会飞天遁地,向往御剑飞天的一日,还是迟迟没有到来,此刻更是靠着脚力,如一匹烈马朝那高峰奔去,纵然速度如风驰电掣,却终究落了下乘。
不过一个时辰,方魁疾奔了数百里,到了这座山峰脚下,一眼便望到了一座宏伟的月牙拱门,上书三个字:紫青观。
三十八章 先天地煞(二)(2)
第三十九章 紫青双剑(一)(1)
“紫青观!”路道人现出身形,在这一山门面前一脸迷惑的自语道。
“怎么,这么一个小山门,掌教真人最多是一个人仙境的修道者,也值得路道人你大惊小怪。”方魁一脸诧异的看着身边这位仙灵炉所化的老道。
“没想到,曾经显赫一时,称霸一方的紫青观经过千年间的势力大洗牌,现在沦落成这么一个小门派,实在让人感慨万千啊!”路道人一脸唏嘘的叹道。
“怎么,这紫青观原来是擎天巨派吗?号令修真界,乃是修真界的盟主?”方魁知道路道人从不妄言,顿时也对这紫青观不禁另眼相看。
“沧海桑田,白云苍狗,变幻莫测,人人都在修道,追求天道,但天道如何却没人知道,天道让你生,你便叱咤风云,天道让你死,你便彻底沦落,再无翻身之日,看这紫青观,千年来默默无闻,除了我这等老家伙还有为数不多的几个擎天巨派的掌教真人知道这一山门的璀璨历史外,便是近在咫尺的那玉兔精也不知道这紫青观当年何等叱咤修真界。”路道人仿佛还没能从那段瑰丽的记忆中走出,仍旧在长吁短叹。
才被方魁炼化的血脉熔炉中的灵识血屠也忍不住冒出一句:“路道人见识广博,这紫青观我从未听闻过,你我同为先天法宝,似乎你这见识,高出我一筹。”
没有得到方魁的允许,血屠没有现出身形,化成那中年大汉出现在方魁的身旁,但出声问话的胆量还是有,何况是谄媚这路道人之言。
“你一直藏匿在地脉深处,不再修真界四处遨游,自然不知道这天下事,先天法宝虽人人欲得之,但对于那等擎天巨派的掌教真人而言,又可有可无了,所以血屠你也别太害怕这修真界的修道者,日后魁少成就不可限量,自然会护着你的,他的天蚕九变需要你的万千血脉,也需要我的诸多仙丹辅助,有一日他道法大成,他可化万物,万物便是他,无分彼此,天上地下,独一无二。”路道人侃侃说道。
“真的吗?主人可化万物,这天蚕九变真是一门奇妙的法术。”血屠显然见识浅薄,难以置信世间有这等玄妙的道法。
“这也太遥远了,还是一步一个脚印,慢慢积累,一步登天我可没想过,先结金丹,成|人仙,先天五行罡煞都聚齐了,小成境了,便可与地仙境高手争锋了。”方魁说道。
“魁少现在去了一些浮躁,多了一些沉稳,那一年的漂泊,餐风露宿,还真是磨砺了心性,洗尽铅华。”路道人哈哈笑道。
“对了,路道人,你还没说这紫青观曾经不可一世,领袖群伦,为何会突然衰败下来,成了这么一个小山门,中间发生了什么变故,莫非是惊天动地的正邪大战,让这一山门大伤元气,这才渐渐的被湮没在修道长河之中?”方魁又追问道。
三十九章 紫青双剑(一)(1)
第三十九章 紫青双剑(一)(2)
“说起这紫青观,为何纵横修真界,乃是千年之前,这一擎天巨派不但高手辈出,还有两柄绝世神兵,堪称仙剑中的杀戮之王,叫做紫青双剑。”路道人一脸惘然,仿佛回到了那个遥远的年代。
“紫青双剑,绝世神兵,便是这紫青观的镇观之宝?”方魁问道。
“没错,这紫青双剑本就是绝世神兵,单独一柄已经是所向披靡,偏偏这两柄神剑又可双剑合璧,威力倍增,便是地仙境的绝世高手,在这等双剑合璧的绝杀下,若无先天防御法宝,也是几个照面便被斩杀,兵解转世重修去了,所以昔日紫青观的掌教真人至尊道人,常一人双剑,纵横天下,斩杀了无数妖孽。只是杀戮太多,剑下难免也有无辜修道者,终于将西昆仑等其他几大擎天巨派彻底惊怒,围攻紫青观,那一役足足战了九天十夜,风云变色,天昏地暗,至尊道人身死道消,紫青双剑也不知去向,从此紫青观便几乎销声匿迹,彻底没落,只是没想到在这边缘之地,还能见到这一山门,只是山门还在,风采却已然远逝,让我等先天法宝也不禁缅怀一番,心生感慨。”路道人叹道。
“哦,看来这紫青双剑十之八九是被那几大擎天巨派给夺去了,还唯恐天下修道者知悉,藏于山门之中,到时遇到山门重大变故,便可祭起双剑,斩杀来犯之敌。”方魁正色道。
“按照我的估计,这紫青双剑只怕被西昆仑与蜀山这两大主修仙剑杀伐之道的擎天巨派给分了,若一派独得紫青双剑,必然形成一派独大的局面,纵观这千年大战小战,擎天巨派都讳莫如深,不知道是在韬光养晦,还是保存实力,其中缘由,我们这等外人是推敲不出的。”路道人答道。
“哦,这西昆仑与蜀山两大剑派看来是分庭抗礼,可怜的紫青观,就算明明知道仇人是谁也奈何不得,不过千年前的风光,和现在的掌教真人又没有半点干系,没有雄心壮志,偏安一角也属人之常情。”方魁点头答道。
“我隐去了,你自己看着办,如今的紫青观的道统传承下来,也不知道还有几分昔日的辉煌。”路道人一声长叹,消失不见。
方魁到了山门前,也不见知客弟子在山门前守护,足见这紫青观已经衰败到了难以为继的地步了,也只能顺着石阶,缓缓上行。
石阶两旁,都是树龄百年以上的古柏青松,如一位位笑盈盈的老道,在凝视着方魁,给方魁一种奇异的被窥看的感觉。
莫非那紫青观如今的掌教真人道行高深到了这等地步,方圆数里内一草一木的动静,都如实反映在心湖之中,看得一清二楚,甚至能够将一缕神识依附在这石阶两旁的松柏上,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看来还是不能太过轻视这紫青观的掌教真人,若他野心勃勃,定然有许多方外好友,到时候将鬼域道人陆压转世为李魁之事也好更快的传开去。
修真山门中兴,谈何容易,方魁可不想淌这浑水,拜山之后,侃天一番,便要告辞离去。
这石阶的尽头,竟然不是这座高山之巅,而是半山腰处,一座青瓦土砖堆砌而成的小小道观,朴实而低调,唯一有些炫目的是道观门楣上那烫金的两个大字:紫青,仿佛还有着昔日的一丝张扬与风采,传承了最后一丝曾经擎天巨派的尊严。
道观大门两侧,方魁终于见到了两名小道童,模样俊俏,唇红齿白,双目有神,显然有法力在身,不是等闲童子。
“在下方魁,性喜四方云游,如今修道虽无所成,但总算走遍了千山万水,今日见贵观紫气盘踞,所在之山又是方圆百里第一峰,这才冒昧来访,还望观主不吝见上一面,坐而论道,聆听教诲。”方魁没有唐突上前,而是在观门前止步,朝着紫青观微微作揖,尽显拜山之诚意。
“有道友自远方来,虽生分,但亦可坐而论道,贫道紫青观掌教重阳,因身体有恙,无法出门迎客,还请自入道观。”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应道。
方魁这才知道如今的紫青观的掌教叫做重阳道人,比起昔日那纵横天下的至尊真人只怕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在两名小童的陪伴下,方魁步入这紫青观的正殿,殿内不大,却有一种古朴气息,甚至方魁还嗅到了一丝藏匿在古朴中的凛冽锋芒,让人心悸。
正殿最上方,是一个蒲团,上面盘膝坐着一位老道,让方魁无比诧异的是这位紫青观的掌教真人竟然双腿自膝盖以下的小腿已断。
三十九章 紫青双剑(一)(2)
第三十九章 紫青双剑(二)(1)
在修真者中,少有人残疾,即便有,哪怕是先天残疾,都可以寻找天材地宝来疗伤,甚至一些仙家宝典同样可以治疗各种残疾,如方魁学的那仙家解体□□,便可以瞬间断臂重生,还是斗法时杀力暴增的一门玄妙法术。
若某位修道者残疾了数十年,甚至百年,还是没有一个健全的身体,最多成为人仙,结成金丹,想要成就元婴,则因为先天精血气血不足,比其他修道者要付出百倍的艰辛,需要大运道,才能成为地仙。
一看这重阳道人,方魁几乎可以肯定,这位紫青观的掌教真人便只是人仙境,道行不高,完全与地仙无缘了,换句话说,几乎是苟延残喘,随着年纪的增长,道行渐退,寿元不会超过三百年。
“后辈散修方魁,见过重阳真人。”方魁虽然自忖自己单打独斗也能够胜过对方,但总感觉有些看不透这位掌教的深浅。
“一看方道友的精气神,便知道结成金丹,指日可待,我们紫青观虽有些简陋,却还是有秘方泡制的紫青碧螺春的香茶,让远道而来的道友去乏解渴。”也不见这重阳道人如何动作,虚空中顿现出两杯冒着腾腾热气的茶水,其中一杯缓缓朝方魁飞来。
方魁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微笑道:“好茶。”
随后,方魁则坐在重阳道人对面的蒲团上,手一扬,空中悬浮着一滴拇指大小的血滴,随后缓缓朝重阳道人飞去。
“龙血一滴,不成敬意,还望重阳真人笑纳。”方魁淡淡的说道。
重阳真人本将这方魁当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