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说道。
“终于到了,这一年奔波,沉淀心境,只是这仙凡结界有是什么来历,听起来似乎是仙人与凡人的分水岭,俗世中人难道就不能逾越这仙凡结界,进入修真界?”方魁问道。
“别说仙凡结界,就是这怒江,百里浩瀚,汹涌澎湃,便是俗世武林中的地级巅峰高手只怕也难以横渡,只有天级境的高手,多少领悟了一些天道奥妙,才可渡江,进入仙凡结界。”路道人指着那气势磅礴的怒江江水,有感而发。
方魁自忖自己也不过是俗世武林中的天级境高手,而修真界的大多内门弟子,都是这等境界,若不是自己有仙剑千人斩,修炼的功法较多,加上有仙灵炉所化的路道人指点迷津,这一入修真界,即便有青龙与神蟒的保护,只怕真会一条路走到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看着这条怒江绵延数万里,江宽都有百里,浩瀚如汪洋,方魁也不禁心中感叹,自己一直没有修炼御剑飞天之术,要渡过这怒江,还真是有些麻烦。
脚踩江水,横渡怒江?这百里都要消耗真气凌空而过,这万一真力不济,只怕便会溺水而亡,不可取。
三十三章 仙凡结界(一)(1)
第三十三章 仙凡结界(一)(2)
方魁四处张望,江畔不远处有一片竹林,当下便伐砍了一根粗大的长竹,打算一竹渡江,借着空心竹的浮力,加上自己的真气,应该可以乘风破浪,横渡怒江。
将手中的长竹朝江面上猛力投掷而去,长竹化作一道绿芒,朝远方飞遁而去,与之同时,方魁也凌空跃起,双足在空中连点三下,正是武林中的绝顶轻功梯云纵,身形又拔高了十数米,后发而先至,追上了长竹,双脚一夹,连人带竹稳稳落入江水之中,踏浪而行。
“我本域外大鹏鸟,奈何天高不肯飞,神禽岂能江中游,一遇风云便化龙!”江风拂来,方魁心头一阵惬意,不禁高声吟唱,尽抒心中之意。
“别太逍遥了,这怒江犹如大海汪洋,水下还不知道有什么巨兽,江河之中都有蛟龙,这怒江中若有蛟龙,纵然法力不济,只怕个头堪比青龙和神蟒了。”路道人见方魁吟诗时用上了真力,直接传入江底,不由得有些担心招惹来一些巨兽,前来夹击方魁。
“来了也好,这些时日将功法融会贯通,天蚕九变更是彻底悟出了神龙变,我化作真龙,斗斗这江底蛟龙,双龙争锋,也是修行路上一大乐事。”方魁不惊反喜,战意昂然,灵识四射开去,方圆百米的水面水下一切动静,尽收眼底。
不出路道人所料,不多时,一头黑色的江蛟破浪而出,张牙舞爪,朝方魁扑来,显然想将这一竹渡江的凡人一口吞噬。
方魁早有准备,运起天蚕九变的心法,身形一晃,化作一头体形与这江蛟相仿的巨龙,只是模样似乎是金瞳青龙与九爪神蟒的混合体,青黄双色的龙鳞,熠熠发光。
江蛟哪里想到方魁有如此神通变化,顿时吃了一惊,正犹豫着是战是逃,却见方魁所化的巨龙喷出一道雷光,这道雷光之中却又有诸多佛门法印,正是九字真言法印与五雷正法融合而成的龙煞,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佛道双修的龙煞。
梵音四起,仿佛有无数高僧在梵唱着,五色雷光滚滚而来,天地正法笼罩而下。
这等诡异的龙煞别说是江蛟没有见过,便是一直在方魁身边的路道人也吃了一惊,没想到方魁真的将一身道法所学融为一炉。
天蚕九变可变幻天地万物,方魁要变化为龙,龙力早已有了,但却缺少先天龙威及龙煞,如今这龙吟中包含着九字真言,是为龙威,而五雷正法与佛家手印则化作了龙煞,势不可挡,真龙变这才大成,莫可抗御。
几乎是一个照面,那头不可一世的江蛟便被方魁轰得眼冒金星,险些晕死过去,耳边尽是那无穷无尽的佛门梵唱之音,其中甚至还掺杂了木鱼敲击声,让江蛟更是头晕脑胀。
“不知是高人渡江,小蛟多有冒犯,还请恕罪!”江蛟哪里还敢还手,当下便朝方魁服软。
“不知者不罪,我也不是滥杀之人,既然你打扰本道人的渡江雅兴,便罚你载我渡江,可好?”白光闪过,方魁化作人形,上下打量着这头长近五十米的江蛟,淡淡的说道。
“应当的,应当的。”江蛟也不多语,因它嗅到了方魁身上的确散发着淡淡的真龙气息。
之后方魁便坐在江蛟背脊上,飞渡怒江,百里江面,转瞬及过,上了岸,那江蛟一头扎入水中,头也不回的跑了,显然有些畏惧方魁。
看着前方那雾霭笼罩的一方天地,方魁问道:“这……便是仙凡结界?”
三十三章 仙凡结界(一)(2)
第三十三章 仙凡结界(二)(1)
路道人再度现出身形,回应道:“没错,这便是仙凡结界。仙界一入深似海,从此尘缘一刀断。”
“这雾霭中有什么?”方魁也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对身旁的路道人问道。
“这我也不知道了,但徒步进入修真界与传送进入修真界,区别很大,你去仙灵门,回到大唐,都没有经过这片仙凡结界,其中奥妙,无人得知。在我的记忆中,能够徒步穿越过这仙凡结界的,最后都在三千大道中占据一席,秉承天道,成为一方道祖,看你这小子有没有成为一方道祖的运道了。不过若这仙凡结界你走不过去,便终生无法得窥大道,你可要想清楚。”路道人沉声道。
“是龙还是虫,我自己也想知道。”方魁眼中闪过一丝少见的厉芒,昔日的玩世不恭的气质此刻在他身上已然不见,返璞归真,似乎回到了最初的那段在百万大山中狩猎的日子,整个人彻底沉静下来,融入山林之中,甚至呼吸的节奏都与山风一致。
“在这仙凡结界之中,我只怕也被封印,这一结界是亘古时便存在的一股强横力量,我虽是先天法宝,也要受制,到时就靠你自己一人闯出结界了,你若迷失在结界之中,我这条老命也交待在里头了,仙灵炉沉寂在这仙凡结界之中,又是一个留待有缘人的传奇会发生在很遥远的未来。”路道人面色凝重的叮咛了一句。
“这仙凡结界之中,我已然猜到会是什么考验,想必不会是什么力量道法的考验,而是天道对我们欲求道的道心的考验,道心若坚定,能斩断世俗凡尘,便可勇往直前,高歌猛进,进入修真界,开始寻仙拜师,踏上求道之旅,若迷失在万丈红尘之中,无法自拔,自然没有资格进入修真界,在那仙凡结界中,彻底沦落,自生自灭。”方魁嘴角浮现出一丝自信的微笑,淡淡的答道。
“这是你猜的?”路道人也有些惊讶,方魁似乎不懂那些推衍法术。
“是的,猜的,有时候人的直觉比什么推衍法术都要准确可靠的多。”方魁笑了笑。
“好吧,进去吧,我虽不能帮你,但会感应到你神识的一切变化,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路道人问道。
“没什么好交代的,皇城那三个妮子想改嫁就改嫁,不想改嫁守寡也无所谓,一入结界便斩断红尘,再续前缘必然是得道之后,先出世,再入世,道道循环,生生不息。”方魁哈哈一声大笑,步入了仙凡结界的那片雾霭之中。
雾霭笼罩的瞬间,方魁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自己赫然出现在一熙熙攘攘的闹市街头,不经意低头间发现自己的手变得胖乎乎的,还是一只小手,方魁心中一惊,自己已然变成了一个一个垂髫童子,在街头走着,口中嚷着:“妈妈,妈妈!”
随着一声声的呼唤,方魁的本来意识渐渐迷糊,取而代之的是这童子的记忆,方魁也完全进入到这一角色之中,内心充满了迷惘与惶恐。
三十三章 仙凡结界(二)(1)
第三十三章 仙凡结界(二)(2)
不远处,一辆马车飞驰而来,长街上的人们纷纷躲闪,一时间乱成一片,鸡飞狗跳,只有方魁傻傻的独自一人站在街道中间,口中还在喊着:“妈妈,妈妈!”
驾车的马夫见有童子拦道,面上闪过一丝狰狞之色,马鞭狠狠的抽在马臀上,马车速度又快了几分,风驰电掣般的朝方魁碾压撞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女子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口中呼唤着:“小宝,快躲开!”
方魁一看,是自己的母亲冲了出来,电光火石间将自己一把推开。
马蹄从女子那孱弱的身子上践踏而过,随后的车轮更是碾压而过,女子已然倒在血泊之中,立毙当场。
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从方魁心中滋生,这股怒火竟然真的化作了熊熊火焰,却没将远去的仇人烧成灰烬,反而自己在冲天的火光中,灰飞烟灭。
随着童子的肉身渐渐消逝,方魁的意识则越来越清晰,这才明白一切都是幻境,是对道心的考验,甚至是对道心的一种折磨,童子丧母的那股剧痛仿佛还在胸口萦绕不散,锥心之痛,无与伦比,似乎无法忘却。
方魁深深的吸了口气,四周又化作了一片||乳|白色的雾霭,仿佛有无数的影影绰绰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显然又在勾勒着下一个试练道心的幻境。
还没回过神来,方魁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股宏大的力量带到了先前那个幻境中,只是角色转变,自己不再是那迷途的童子,而成了那童子的母亲,正焦急万分的找着自己的儿子小宝。
方魁的意识再度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便是那母亲的惶恐与彷徨的心绪。
马车再度飞驰而来,方魁舍身救子,身体被马蹄踩踏及车轮碾压即将失去了神智的瞬间,方魁嘴角露出了一丝欣慰的微笑,因为他看到小宝安然无恙,只是最后那一眼,对小宝的眷恋,浓浓的哀愁吞没了神识,肉身的剧痛濒死前的恐惧在母子之情的面前显得如此的弱小,到了几乎可以微略不计的地步。
这是一股什么力量?似乎超越了武功甚至道法的威力?再度恢复神识的方魁回忆着在幻境中的点点滴滴,浓黑的悲凉仿佛还在心境中荡漾,感悟着其中的奥秘。
“人仙,莫非便是以人为道,天伦之乐为正,丧亲之痛为邪,正邪交织,化作奇异的力量,超越等闲道法,成就人仙?”方魁心中一阵感悟,开始琢磨其中收获。
人仙,便是要结成金丹,金丹究竟是何物,方魁此刻仍旧是一知半解,大概知道是本命元气与天地灵力共同完成的一件如同本命法宝一般的存在,若能结成金丹,在小腹处日夜不停的旋转,吸收着天地间的灵气,修炼起来事半功倍,是以金丹能否结成,则是道基小成的关键一步。
方魁心中一番思索,不急不躁,想到只怕还有诸多历练等着自己,也不急于一时便得窥人仙奥秘,金丹之法,当下便犹如在闲庭信步,继续朝仙凡结界纵深处走去。
三十三章 仙凡结界(二)(2)
第三十三章 仙凡结界(二)(3)
雾霭笼罩,四周变幻,方魁感觉自己身体一轻,一阵天籁之音传来,全身的骨头都仿佛酥麻了,动弹不得,只见身周是十余轻纱曼舞的女子,
四周活色生香,臀波||乳|浪,方魁被压抑了许久的欲望如星星之火,突然被撩动起来,渐成燎原之势,在这幻境之中,方魁感觉到即将被欲望主宰肉身,失去理智,脑海中都是情欲,放纵已是迫在眉睫。
“这是幻境,这些身材曼妙的尤物,都是假的,不存在的,我心无一物,女色皆妖孽。”方魁心中一阵默念,脑海中的欲火终于渐渐有褪去的迹象。
突然间,一体态丰盈的女子钻入方魁的怀中,伸出滑嫩的香舌,从方魁的耳根子开始,朝下方慢慢舔去,甚至还轻咬着。
无与伦比的刺激让方魁的身体都仿佛充血了一般,但脑海中却仍旧在思忖着如何以人伦压抑欲火。
想起先前为人子女,为人父母时亲人生离死别的痛楚,那种灵魂燃烧的痛楚,浓黑的悲凉滋生而散,环绕而来,淡淡的冰冷与寂寞笼罩全身,肉体感官上的强烈刺激也渐渐被无视了,方魁猛一咬牙尖,钻心的刺痛让整个身体微微一颤,幻境竟然奇迹般的消逝不见。
第一次主动走出幻境,方魁心中没有任何喜悦,感觉身心疲惫,额头上更是冷汗涔涔。
先前若与幻境中的女子交合,只怕会元阳尽失,彻底迷失在这仙凡结界之中,成为一个欲望傀儡,活死人般的存在,如幽魂一般,在这仙凡结界内游荡。
心中忐忑,方魁总感觉这男女云雨乃是修道之大忌,除非真有那等双修的秘籍,滋阴补阳,固本培元的道法,放可让道心沉浸在这等肉体□□之中,否则声色之下,道心失守,等于武林高手走火入魔,荒废武功,下场一样的悲惨。
前方,浓雾骤起,显然又是一个幻境,种种考验等待着方魁。
方魁丝毫不惧,深吸一口气,昂首阔步的踏入雾霭之中,在这如同六道轮回的幻境之中,继续着对道心的淬炼,痛并快乐着,勇往直前。
三十三章 仙凡结界(二)(3)
第三十四章 山外山(一)(1)
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场幻境的试练,似乎在这仙凡结界中轮回了无数次,人生跌宕起伏,无数的悲欢离合,最后却依旧没能动摇方魁的道心,终于倏的生出一股醍醐灌顶的感觉,四周苍茫的雾气不复存在,方魁举目远眺,自己身处在一座六芒星的法阵之中,前方是一座座峻峭挺拔的高山,隐约可见仙鹤在空中飞翔,钟鼓声悠扬传来。
“恭喜你,方魁,你靠着自身的大智慧,大毅力,过了这仙凡结界的轮回幻境的试练。”路道人一声大笑,在虚空中现出身来,很是满意方魁的表现。
“这么说,我日后应该会得到三千大道中的一道,也会成为一方道祖?”方魁也难以按捺心中的喜悦,历尽千辛万苦,徒步走到了修真界,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求道奇迹了。
“当然,不过前提是你不在开创一方宗派之前身死道消,简单的说就是不夭折,不被人杀了,还有不得误入其他妖魔道。”路道人解释道。
“我还以为过了这仙凡结界就等于多了一块免死金牌,原来,什么都不是,还是要靠自己去打拼出来,一方宗派,一处山门。”方魁叹道。
“当然,修真界哪怕再小的一处山门,都有着可歌可泣荡气回肠的传说,门下弟子偶有惊才绝艳,却横死在斩妖除魔的历练之途中,比比皆是。唯一的区别是你来自俗世凡尘,而这修真界山门收的弟子大多是这西方修真界本土的人,这些弟子没有经过你这等磨砺,日后成就自然不能和你相比,不过偶有大毅力的本土弟子,也会到仙凡结界中历练一番,便与你一般无二了,日后若有际遇,也可一飞冲天,成为一方道祖,创立山门宗派,开枝散叶,在修真界留下一段佳话,美名永存。”路道人接着说道。
“在这仙凡结界出口处,便有修真山门?”方魁指着那高空飞翔的仙鹤问道。
“没错,这仙凡结界绵延百万里,每一个出口处都有这等小山门林立,只因越往西,山门之间的争斗越是频繁,激烈,甚至还有妖魔横行出没,反是这仙凡结界旁资源匮乏,一无天材地宝,二无金石矿脉,所以成了小山门避祸的福地。”路道人解释道。
“原来如此,看来若唐皇李玄攻打这些小山门,应该有七八成把握,这小山门之中应该没有地仙这等高手吧,充其量就是人仙境?”方魁问道。
“那是自然,地仙境的高手放眼整个修真界也不多,一般是大门派的掌教真人,或者太上长老,小山门的掌教真人大多是人仙境,道行修为比你略高一筹。”路道人点头道。
“此番修真界历练,主要是找到那先天五行罡煞的本源,其次便是收集天材地宝,以及稀有旷世,可炼丹,可炼器,希望我重回大唐时,不但是人仙,还法宝一箩筐,仙丹数千颗。”方魁气质一变,贼眉鼠眼的打量着路道人,显然打算好好利用仙灵炉这等免费劳力,大赚一票。
三十四章 山外山(一)(1)
第三十四章 山外山(一)(2)
路道人失望的道:“先前我还觉得方魁你小子气质内敛,已然改头换面,没想到刚刚离开这仙凡结界,你就打回原形,接下来如果遇到一修真界的美女,是不是一要上去搭讪,能够骗到手就云雨一番?”
“哦,修真界的女子对外来的男子都青睐有加吗?对云雨之事都很随便吗?那我可要守身如玉,不能随便给那些女子占了便宜,当然,相貌身材俱佳的美女上门,我吃点亏也无妨。”方魁又恢复到昔日的玩世不恭的态度,俨然于先前那凝神得道的一脸正色相距甚远。
“好吧,我遁去了,对你此番所言,我路道人无话可说,也无言以对,不过你找女子搭讪归搭讪,这修真界不比俗世红尘,有些山,是妖山,你相中的绝色妖娆,是妖孽。”丢下这番话,路道人便化作那碧绿葫芦,继续挂在方魁腰畔,不问世事了。
“妖山,妖娆是妖孽,有意思,这修真界的山山水水,还真是不一样。”方魁沿着江岸走了一阵,顺着一条羊肠小道进入了山林之中。
不知名的野花随处可见,开的十分妖艳,在风中摇曳着,仿佛在对方魁这从俗世来的凡人修道者勾着手指头,带着一丝淡淡的轻蔑之意。
“俗世中有灵兽,可吐人言,为何到了修真界就成了妖怪呢?”方魁并没觉得妖怪如何可怖,也不觉得妖怪如何凶恶,俗世的灵兽,只怕便是妖怪的前生一般的生灵了。
前行了近一个时辰,方魁惊奇的发现天色似乎没有任何变化,顿时忍不住呼唤路道人,问道:“这修真界的太阳莫非永不下山,白昼怎么感觉十分的漫长?”
“这仙凡结界方圆千里,有日不落山外山的绰号,便是这里的日照时间,比其他地方要长一些,自然太阳落山的时间晚一些,为何如此,我也不知,传说有□□力者以绝世神通将太阳拉住,让其在这山外山的境内多停留一阵,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路道人答道。
“日不落山外山,这名称听起来到有些意思,为何叫山外山?记得前朝有句古诗,便是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方魁摇头晃脑的吟道。
“山外山是距离仙凡结界的一座妖山,这里妖山的大王号称妖外妖,意思是山外有山,妖外有妖,行事很是低调,不乱杀无辜,便是正道仙剑也找不到这妖外妖的把柄劣迹,就算这妖外妖从他们山门经过,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免得被其他山门讥笑乱杀无辜。”路道人答道。
“这妖外妖到也有些意思,这么说我去那山外山,这大王如果在家,便会与我一番称兄道弟,摆下酒宴,相谈甚欢,说些修真界的奇人异事,走时更会赠送我盘缠,不对,是天材地宝或者法器什么的。”方魁笑道。
路道人笑道:“这妖外妖你可能喜欢,冰清玉洁,乃是兔妖,端庄美貌,也算是妖怪中最美丽动人的女妖之一了。”
“琼琼玉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方魁轻声叹道,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在大唐皇宫公主府内的公主、俞萱及陶乐儿。
不知不觉中,方魁终于来到了那山外山的山脚下,眼前一块高约一米的灰黑色石碑,果然十分低调,石碑上三个篆文字体:山外山。
方魁一看石碑根处的落款,玉兔。
“看来的确如路道人所说,这山外山上的妖怪,便是玉兔精,想这小小一只玉兔,在这等修真界最偏僻之地占山为王,只怕道行修为都不高,人仙境已是高估了这玉兔精,不过如道行如此低微,这玉兔精又如此貌美,正道中人不动她,是沽名钓誉,但邪魔外道可没有这么多忌讳,不将她掳走带回自己的山寨,当压寨夫人,每天折腾来,折腾去,多过瘾。”方魁脑海中不知为何闪过这个邪恶的念头,不禁自问,自己若是一大妖魔,难道便会干下这般禽兽之事?
妖魔本就是禽兽,有何不可?方魁心中一阵奇怪的较劲,矛盾中两股信念不断相互倾轧。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山下哪位道友,请上山一叙。”方魁面前的石碑突然嗡嗡作响,最后竟然吐出人言,且是那珍珠落玉盘般的清脆之音,闻之则心情愉悦,想必便是那玉兔精以神通法术借石碑发话,邀请方魁上山。
“在下方魁,侥幸闯过仙凡结界,到了山外山脚下,即是有缘,自然不吝一见。”方魁脚下生风,施展着飞花追月的轻功身法,朝山峰方向掠去。
山外山并不陡峭,但也不见上山之路,方魁在树林草丛中穿梭,飞奔了近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半山腰处有一处不大不小的殿宇,袅袅的檀香从那殿宇中飘散而出,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宁静祥和。
三十四章 山外山(一)(2)
第三十四章 山外山(二)(1)
“方魁道友,请入殿堂,能过这仙凡结界的俗世之人,必然是天纵之才,我玉散人在山外山也居住了几百年了,却没见到一位从仙凡结界中走出的俗世武林高手,道友如此年纪轻轻,便已然秉承天地造化,悟出了这仙凡之别,轮回之果,真是可喜,可叹。”殿宇内传出了那妖外妖的一番感慨,尤其是那一声叹息,似乎将方魁的心都给慑住了,仿佛有股销魂之意,在心中缓缓滋生。
“妖就是妖,到了她家门口,还要出言试探一番。”方魁既知这玉兔精并非穷凶极恶的妖孽,自然不会有所畏惧,堂皇步入这殿宇之中,第一眼便看到了端正坐在白玉台阶最高处的玉兔精玉散人。
这玉兔精眉如远黛似弯月,双眼含秋波,鼻如玉石挺翘,嘴似樱桃小巧可人,乍一看虽不是什么倾城绝色,但却给人一种恬静顺眼的感觉,美则美,却似乎不能引起雄性生灵的原始欲望,到也有些玄妙藏在这玉兔的面相之中。
“这等美色,只怕不是本色,对自己施了一个面目全非的道法,改头换面,就为了不让道友产生邪念,这玉兔还真是为了低调,无所不用其极,只是这种道法只怕在火眼金睛这等先天洞察之术的面前,仍旧是可窥全貌。”想到这,方魁反而还有些好奇,这玉兔精的本来面目是何等模样,是至清至纯,还是至滛至荡,需要这般遮遮掩掩,避人耳目。
“玉散人虽非以本来面目见我,但遮掩只为不惹是非,不生旖念,免去争斗,伤天和,此举虽小善,不过也是顺应天道之举。”方魁自然不想装愣充傻,一语点破这玉兔精面相的奥秘,当下来了一个下马威,也算是一种赤裸裸的威慑。
“方魁道友这番话不知道是褒,还是贬,是抑,还是扬,是喜,还是恶?”玉散人也打起了机锋,没有直接答话。
“大丈夫相时而动,趋吉避凶是为君子,人不为己,天诛你,地也灭你,此亦是天道。玉散人此举,顺应天道,为己,当然是褒,是扬,是喜。唯一的牵挂是还有一些猎奇之心,无法满足,我们俗世有句土话,传说猫有九条命,但是好奇心,可害死猫。玉散人此举,也许是画蛇添足,让修为道行远高于你的妖孽更生出了要掳掠你的决心。”方魁淡淡的答道。
“道友言之有理,我玉散人无言以对,只能摆下一桌美味佳肴,当作为道友接风洗尘。”玉散人一挥手,时空仿佛在这殿堂内被这玉兔精彻底掌控,原本距离玉散人足有百米距离的方魁被瞬间拉近,二人之间也凭空多出一张石桌,桌上满是方魁闻所未闻的珍馐美味,尤其是那头烤||乳|猪,喷射着金黄|色的汁液,十分诱人。
“别再触怒这玉兔精了,这妖孽是地仙境的修为,难怪有恃无恐,在这仙凡结界的诸多小山门,她韬光隐晦,只怕为的不是博取什么善名,而是在等某一先天法宝出世,所以才低调的盘踞在这山外山。若我没猜错,这山外山便是那法宝可能出世之地,你这等金丹都没结成的小小道友,还是别淌这浑水了,到时候只怕夺宝不成,反而枉送一条性命。”路道人的警告声在方魁脑海中响起。
三十四章 山外山(二)(1)
第三十四章 山外山(二)(2)
方魁心神一凛,但面色却依旧是那副如沐春风的模样,举起面前的盛满琥珀之色美酒的夜光杯,凝视着两米开外明艳动人的玉散人。
“请!”玉散人朱唇微长,先干为敬。
几乎是酒一入喉的一刹那,玉散人的面颊便飞起了一抹嫣红,原本冰清玉洁的气质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明媚的春光,无比的撩人。
方魁一见这玉散人笼罩在面上的法术要消散,即将现出本来面目,只怕是那春情撩人的模样,心中暗叫不好,无比忐忑,酒杯举在半空中,就是没有一饮而尽。
“怎么,方魁道友,莫非嫌我招待不周?”玉散人一脸幽怨之色,轻摇着嘴唇,双目含情的嗔道。
“小子,有些不妙,这玉散人往日请道友一聚都不饮酒,也不会这般春情勃发,你这小子不是要有艳福,就是要倒霉了。”路道人也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赶忙提醒道。
“路道人,你说这玉散人乃是地仙境的高手,放眼整个修真界,只怕这地仙也不多,她如果要强迫我做那档子事,你说我从还是不从?”方魁心乱如麻,哪里想到一离开仙凡结界,碰到的这玉兔精便是要借着酒意,将自己占有,也不知是悲是喜,还是一种深深的无奈。
“我喝,我喝!”见玉散人的面颊娇艳欲滴,吐气如兰,方魁纵然定性如坐定的老僧,此刻也有了还俗的打算了。
方魁将杯中的酒喝下肚,便感到一股热气从丹田之处流淌向四肢百骸,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同时一股邪恶的欲望开始萌发,不知道是酒中下了药,还是本能的反应。
“既然不能反抗,看来就只能默默的承受,最后在美美的享受。”方魁心中嘀咕着,也算是豁然开朗,自己给了自己一个借口,终于不是很害怕被这玉兔精拖到大□□去,胡天黑地了。
“公子,从何而来,俗世红尘不知道是何模样?”玉散人显然有了几分醉意,直接将方魁道友给舍去,称呼为公子了。
“在下来自中土神州大唐皇朝,本是当朝驸马,阴差阳错修炼了一些道法,便走上了这寻仙访道之路,之后江边巧遇蛟龙,载我过了怒江,到了这仙凡结界,也凭着定力与运道,总算安然度过,可是如今到了这山外山,遇到你这妖外妖,却感觉有些跨不过你玉散人这个坎了。”方魁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着,想看看玉兔精会如何答话。
“公子真是聪明绝顶,见我如一怀春少女的模样,便感觉修道之路戛然而止了,如此灵性,若不是遇到我,你日后只怕还真是一方道祖,开宗立派,留下不朽的美名。可惜,你遇到了我,还是在这等天时遇到了我,便已然注定,你无路可走,你方魁道友,成了我玉散人的……”似乎想说出秘密,但玉兔精最终还是欲言又止,显然没有真醉。
“不会我方魁成了你玉散人的禁脔,没日没夜的将我折腾来,折腾去,你家小爷我虽然金枪不倒,强壮无匹,但也经不起你这等折腾。”方魁心中一阵惊惧,想到自己四肢被手铐铁镣死死捆在一张大□□,这玉兔精有事没事就坐在自己身上一阵风马蚤的摇摆,这迟早是一个精尽人亡的下场。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玉散人说的莫非是双修的功法?但是在下俗世已经有妻室了,我不能辜负她们。”方魁索性将话挑明,一口拒绝。
“双修?你这少年,死前还想与我玉散人快活一把,笑死我了!”玉散人大笑着,似乎从来没有这么开心。
方魁悲哀的发现,这玉散人原来不是要自己的身体,而是要自己的命。
三十四章 山外山(二)(2)
第三十五章 血脉熔炉(一)(1)
“为什么选择我,从你山外山过路的道友那么多,我才入修真界,还没开始寻仙访道之旅?”方魁已然明白了玉散人的心意,并非将他当作禁脔,面上的红晕也是因为即将开始的杀戮兴奋而生成的,和巫山云雨完全不搭界。
玉散人也不怕方魁会跑,显然她有着足够的自信,能够将方魁瞬间捉回来。
“很简单,你孤身一人,没有山门,便是没有后台,在修真界也没有朋友,死了也无人问津,这修真界山门的关系错综复杂,想当年我随手杀了一个小小的道童,却被三大擎天巨派联袂通缉,最后只得自缚上门求饶,才得以在这荒凉之地苟延残喘,那童子,赫然是西昆仑掌教真人的独生子,真有意思。天不亡我,我在这山外山,不但修为突飞猛进,成就了地仙业位,还发现在这山外山地脉深处,有一样先天法宝,即将出世,而让这法宝出世需要屠戮生灵,而修道者,显然就是最好的祭品。你死在我玉散人的手上,还能成为先天法宝血脉熔炉的祭品,其实是一种福分。”玉散人娓娓道出为何要杀死方魁的缘由,只是说起这等杀戮之事这玉兔精却一脸云淡风轻,仿佛在说着风花雪月般的旖旎情事,面色更是娇艳欲滴,如一朵盛开着的妖艳白玫瑰,即将被方魁的鲜血染成猩红色。
“说的也是,我一个俗世武者,就算是什么驸马,但在你这地仙眼中,只怕也是蝼蚁一般的小角色,不过死之前我很好奇,这血脉熔炉是什么法宝,以你地仙的修为竟然也这般在乎这法宝,显然有独特之处,是威力无匹,还是巧夺天地造化?”方魁仿佛对自己的生死漠不关心,却反而关心起这件叫做血脉熔炉的法宝了。
“果然是求道痴迷者,不关切生死安危,却惦记着先天法宝,这一法宝血脉熔炉,先天而成,任何血脉都可以凝练而成,如上古巨龙之血脉,开天辟地神灵的血脉,只要你拥有一丝这等至纯的血脉,都可以凝练而成,有了这等上古血脉,自然会拥有各种先天大神通,□□力,到时别说是地仙了,便是天仙也要在我玉散人面前俯首称臣。”玉散人似乎已然遐想翩翩,憧憬着日后君临修真界时的无限风光。
“小子,你走运了,这玉散人只怕只是人仙境,却能够通过她的功法强行提升至地仙境,我说地仙怎么可能如此低调,毕竟也是有数的大高手,若能抓住机会,便可反败为胜,到时候你想怎么收拾这玉散人都可以。”路道人似乎发现了什么,欣喜万分的说道。
方魁忍不住回应问道:“你怎么知这玉散人是人仙境,她脸上写了吗?”
“很简单,我以仙灵透视之法看到这玉散人小腹处还是一颗黄橙橙的金丹,若成就元婴,小腹处则是一个小人光影,元婴为主,肉身为辅,其中变化,天差地别,只是这玉散人的功法十分古怪,呼吸若有若无,全身窍|岤都在胎息之中,这等静养的功法一旦爆发,必然突破极限,战力惊天动地,能够在斗法时提升到地仙境,也不奇怪。”路道人答道。
三十五章 血脉熔炉(一)(1)
第三十五章 血脉熔炉(一)(2)
“说的也是,养兵千日,用在一时,这玉散人若平时积蓄法力,大战时的确可以修为骤升,打对手一个措不及防。不过她先前自夸是地仙境,想必也是怕我反抗,到时候收拾我大费周章,反而不妙。真看不出,这玉兔精如此j猾,但初见时却感觉玉洁冰清,我心中都没产生一丝亵渎或者情欲的念头。好,你这妖孽装清纯,还将我引来要我魁少的命,可别给我反过来将你制住,到时候夺去那血脉熔炉这一先天法宝,还要将你一番蹂躏。”方魁心中恨恨的思忖道。
“玉散人,这血脉熔炉莫非需要人的鲜血,才能引诱而出,所以你要杀我,便是这般道理?”方魁又问道。
“这是自然,修道者的鲜血有灵性,可惜你没结成金丹,并非人仙,否则也许你血还没流尽,便可将这血脉熔炉给引诱出来。这修真界的结成金丹的人仙虽多,可惜都有山门罩着,我也只能勉为其难的抓些你这种过路的道友了,放心,不会让你这么快死的,我会很温柔的将你的禁锢住,让后将你带到禁地,再将你的血脉切开,让你看着自己的血流淌而出,诱引那血脉熔炉。若你侥幸将这血脉熔炉诱出来,你的生命便会被它吞噬,而我则可以从容不迫的断了血脉熔炉遁回地脉深处的退路,得到这一先天法宝。到时遍访天下,找寻上古血脉,我玉散人便不用在山外山这等偏远之地装什么低调,扮什么清纯,我也要开宗立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