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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我永生第12部分阅读

    宫门一入深似海,从此魁少是路人。”方魁仰天悲叹,第一次生出对唐皇李玄的怨气,感觉自己是只老鼠,被猫玩弄着。

    “路还很长,踏实走好每一步,才能走的更远,回头才发现,和你曾经并肩前行的人们,已经不知踪影,被你丢下很远,很远。”老太监似乎也在回首往事,不胜唏嘘的说道。

    十五章 天下(三)(1)

    第十五章 天下(三)(2)

    “魏公公,这偌大的紫禁城似乎是一个巨大的法阵,你觉得呢?”方魁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当下便问道。

    老太监原本有些佝偻的腰杆突然直了起来,眼中闪烁着慑人的光芒,仿佛要将方魁这个少年看透。

    “的确是不会武功,体内的真气也斑驳杂乱,很难想像你这等修为,是怎么看出紫禁城是一个法阵?”老太监诧异的反问道。

    方魁嘿嘿笑道:“本魁少乃是不世出的天才,否则怎么能抱得公主回。”

    老太监冷笑道:“陛下所出的公主,足足有五十三人,其中大多尚未觅得驸马,而静和公主,是年纪最大的几位公主之一了。”

    方魁感觉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暗叹这老太监果然厉害,修为深不可测,便是言辞也如此锋锐,和刀枪剑戟一般,处处不离自己要害,随口一番话,便能让自己哑口无言。

    “依照我看,不但这紫禁城,便是整个皇城,三重城,一起构成了一个庞大的法阵,陛下想必日后就是要以皇城为中心,发号施令,进可攻,退可守,便是传说中的修真界的山门精锐尽出,在这等庞大奥妙无边的法阵面前,也要大败而回。魏公公,我猜的对不对?”方魁一脸得意的道。

    “对,也不对。”老太监淡淡的道。

    “此话怎讲,对就是对,不对就是不对,什么叫做对也不对。”方魁一头雾水,追问道。

    “对是因为你猜中了一部分,不对也是因为你只猜中了一部分。正如一个故事,你猜中了开头,却没能猜中结尾,仅此而已。”老太监似乎也来了点兴趣,看方魁的眼神不想起初那般貌似尊重,实则轻蔑,多少带了点惊异之色。

    方魁一皱眉,沉吟不语,尾随着魏公公继续前行。

    半晌之后,方魁一拍手,哈哈笑道:“我明白了,我懂了,我已然看破了这个法阵。”

    “这么一会工夫你就恍然大悟,看出了这法阵的奥妙?”老太监有些不以为然,感觉方魁这个少年又在胡吹大气。

    “陛下布下的这一法阵,不知完工没?但紫禁城、大唐城与皇城这三重城,应该完工。依照我的推断,陛下志向无比远大,将整个大唐朝的疆域都视为这法阵的一部分,慢慢扩展,缓缓渗透,天下,便是陛下的法阵,紫禁城,不过是法阵的阵眼罢了。只是天下被陛下纳入他所掌控的法阵之中,似乎这天下万物,又有些可悲,任你如何惊才绝艳,或神勇无敌,充其量也就是这法阵所化棋盘上的一枚棋子。棋子虽有兵卒将相之分,但本质都一般无二,棋子,始终,还是棋子,不能跳出这个棋盘,终究还是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方魁一声长叹,口若悬河,心中所想表达出来,酣畅淋漓,话音一落的瞬间,感觉自己的心境修为似乎已然突破了极限,那造化鬼斧境的束缚已然被解除,到了一个玄之又玄的入微境。

    十五章 天下(三)(2)

    第十五章 天下(三)(3)

    老太监瞠目结舌,愣了好半晌,才道:“小子,还真小看了你,对这个天下认识的如此透彻,难怪陛下似乎很欣赏你的做法,直接绑了公主,要做驸马,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比其他的俗人通过什么寒窗苦读,高中状元走那仕途之路,要聪明太多。”

    “哦,陛下很欣赏我吗?”方魁也有些意外。

    “没错,陛下偶尔提起你,说你的这一做法,等于是直指本心,很是难得。”老太监微笑道。

    “看来待会父皇看驸马,会越看越顺眼。”方魁嘿嘿笑道。

    “别太得意忘形了,我再告诫你一句,有缺点的陛下,始终还是陛下,完美的棋子,也终究只是一颗棋子,哪怕你权势熏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找到自己的道,才是唯一的出路。”老太监望向方魁的眼神多了一丝怜意,显然兴了爱才之念。

    这等良才璞玉,若一番雕凿,必成惊世之器具。

    方魁何等聪慧,听出了魏公公言辞中的关爱之意,和其中的深邃道理,当下便单膝跪拜,作揖感谢。

    “起来吧,他日你若有所成,跳出三界外,也是你自己的福分,与这天下万物,都没有关系,也无需怜悯,否则必再回这三界,承受那轮回之苦。”老太监那浑浊的眼眸倏的变得犹若一泓清泉般的透彻明亮,落在方魁身上的目光似乎看到了未来一副瑰丽之景。

    一轮红日,树影西斜,天地绯红,血色黄昏!

    “公公,你还知道什么是三界,我都懵懂不知,你一定有一个无比辉煌灿烂的峥嵘岁月。”方魁定了定神,嗅到了眼前这老太监身上蕴藏的庞大气息,似乎带着毁灭性。

    “走吧,我这么一个行将就木的公公,还能有什么过去,金銮殿,快到了。”之后,老太监再不言语,甚至正眼都不瞧方魁一下。

    方魁也知趣的没有吭声,凭着直觉便猜到,越靠近这金銮殿,那位唐皇李玄的灵觉只怕能够感应到身周的一切,包括自己与这位神秘莫测的魏公公的言行。

    这魏公公都如此忌讳唐皇李玄,难道说这唐皇真是一绝世高手?

    方魁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感觉自己就是一尾活蹦乱跳的大肥鱼,到了那金銮殿就等于上了砧板,唐皇李玄为刀俎,自己为鱼肉,任其宰割。

    “到了,陛下只怕已经等候多时了,下次传唤方公子,若有缘,会再见。”丢下这句话,老太监飘然而去,竟没有陪方魁一同上那白玉台阶,进入金銮殿。

    “这魏公公只怕在皇宫内也是身份超然,一个招呼都不和唐皇李玄打,就这么跑了,真是有够性格。”方魁一边踏步上着台阶,一边思忖着。

    “来者可是南疆百万大山土著少年方魁?”一个宏大的声音从上方那台阶尽头传来,如滚滚而来的洪流,震得方魁一阵站立不稳,险些摔倒。

    “妈的,一见面就来个下马威,你是唐皇,你了不起,等我魁少百忍成金后,看我也训斥你一把。”方魁不敢在心中生出任何杀戮的念头,因为金瞳曾经告诉过他,心中的杀意,哪怕再淡,也会散发而出,被圣级以上的高手察觉,所以低阶存在刺杀高阶存在,从来没有发生过。

    十五章 天下(三)(3)

    第十五章 天下(四)(1)

    杀意不可起,但怨气无妨,从百窍散发而出,消失于虚空,即便被感应到丝许,也是正常之气息。

    一个人无论高低贵贱,修为高低,被别人训斥,有所怨气乃是天经地义,无可非议,也不会被嫉,被恨,份属人之常情,方魁此刻便属于这等情况,虽然怨气勃发,上方的唐皇李玄却视若无睹。

    “方魁,见过大唐皇。”方魁微微鞠躬作揖,没有下跪。

    白玉台阶尽头的雾气渐渐散去,现出了一个身高数十米的巨人幻影,这一幻影身披黄金战甲,手持一柄月牙状的玉如意,玉如意两端点缀着无数宝石,散发着道道星光,让人不敢直视。

    “见朕,为何不跪?”唐皇李玄的气息直接化作了巨大影像,沉重如山的威压扑面而来,让方魁一阵呼吸不畅,甚至有窒息的感觉。

    “南疆百万大山,并非大唐朝国土,我方魁是天生天养,自幼未交过大唐赋税,也未享受过大唐私塾教育,所以,并非唐皇的子民,自然不跪。”方魁身子直的如一杆标枪,桀骜不驯,面如钢铁,毫不退让的与上方那神灵一般强大的唐皇李玄对视着。

    “好大的胆,你这少年,莫非以为身边有一天级灵兽所化的护卫,便可以保你周全?便有胆子绑下公主,一番花言巧语,夺了静和的身心,我便不敢杀你?”唐皇李玄气息依旧如渊似海,仿佛怒气冲天,又仿佛心平气和。

    方魁知道,第一次与这唐皇李玄交锋,必不能屈服,否则心理上只怕会留下永不磨灭的阴影,万一日后反目,会成为心障,甚至心魔。

    只是如何以弱敌强,最后还要和气收场,却让方魁头痛不已,惹恼了这唐皇,便是青龙神蟒齐出手,只怕也逃不出这紫禁城,尤其在得知了这皇城便是一座巨大的法阵,方魁更是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与唐皇撕破脸,那可是最蠢,也最危险的事。

    扑通,先前英气爆发,誓不低头的方魁突然跪下,朝唐皇李玄磕头。

    方魁这一变化,让唐皇李玄也措手不及,本想如何以各种强势,逼迫这未来的驸马低头,挖出少年背后的修真界山门是何股势力,此刻却得的如此容易,不费吹灰之力,感觉重如千钧的一拳落在空出,说不出的难受。

    “为何又突然下跪,你不是我大唐子民,可以不跪。”唐皇李玄冷哼道。

    方魁听出了唐皇言语中怒气,心中反而一喜。

    若这唐皇李玄一直没有任何变化,气息深如海渊,那简直是无懈可击,但只要有了变化,有了喜怒哀乐,那便是机会,等于先前是神灵,现在终于变成了人。

    人再强大,也终究是人,又破绽,并非神灵那般,没有七情六欲,也无法以绝对的高姿态俯视众生。

    “唐皇虽不是南疆百万大山之王,但却是我心仪的静和公主的父皇,我跪拜长辈,自没有什么不妥,百善孝为先,若陛下点头,我愿与公主厮守一生。”方魁一脸凛然正气,似乎从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突然变成了一个稳重老成的中年男子,气质变幻,让唐皇李玄也望之心惊。

    十五章 天下(四)(1)

    第十五章 天下(四)(2)

    “这少年虽然武功稀松的一塌糊涂,但似乎懂得几手法术,最诡异的是体力竟然哟一股澎湃的力量,是龙力,难道说这少年背后的山门,与龙界的巨龙一族相互扶助?”唐皇李玄神目一扫,将方魁的底细看了个一清二楚,但目光掠过那枚玄铁戒及玄铁壶,却无法看破其中别有洞天。

    “你起来吧,你与静和的婚事,我并不反对,你入赘到我皇室,不管你背后的师门在修真界如何叱咤,但你方魁必然从今以后打上了我大唐李玄的烙印,这点你要铭记。”唐皇李玄显然不打算继续与方魁纠缠,强势逼这少年低头,只怕会有些麻烦,日后反而不为自己所用。

    “生是公主的驸马,死就……”方魁一番犹豫,没有说下去了。

    唐皇李玄似乎早知道方魁的性子有些玩世不恭,喜欢胡言乱语,也没龙颜大怒,所化的空中身影大手一挥,隔空朝方魁抓来。

    方魁知道自己的本事与这位唐皇李玄是天差地别,自然不敢反抗,索性一动不动,任那只大手将自己抓起,直接腾空而起,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一颤,双脚终于着地。

    定神一看,方魁这才发现四周金碧辉煌,都是黄灿灿的金砖堆砌而成一间密室,只是脚下却仍旧是青瓷砖,上面还纹刻了一只张牙舞爪的黑龙。

    “自朕登基以来,有资格进入这间密室的心腹,包括你在内,只有九人。”唐皇李玄本是背对着方魁,此刻转过身来,似笑非笑的看着方魁。

    方魁可没有丝毫感到被器重视为心腹的自豪,反而屏住呼吸,轻声的问了一句:“陛下,前面你那八位心腹呢?”

    唐皇李玄嘴角闪过一丝冷酷的笑意,答道:“他们八个?都死了。”

    “我就知道都死了,自古以来,帝皇的心腹,一般都是一个,他们没死,能找我?能带我来这里?密室,我一听这名字就觉得不吉利,密室密室,觅死觅死,这简直就是自己找死。”方魁哀声道。

    “别慌,我以天衍之术推算过,你这少年,我可以倚重,否则就凭你身边那头奎牛护卫,也想扫我李玄的面皮,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唐皇李玄笑了笑。

    方魁尴尬的笑了笑,然后问道:“天衍之术?莫非与那路边神算子摆地摊的卦卜之术差不多?”

    “卦术乃是小术,天衍之术乃是道术,甚至可以夸张的说是大道之术,推衍天地大道,过去未来,尽在衍术之中。你乃是朕的第九个心腹,九乃是至尊之数,九九归一,你我注定相互依靠,我能否从人皇晋升为地皇,甚至天皇,只怕要落在你身上了。”李玄正色道。

    “人皇,我懂,这地皇和天皇,我就不懂了。”方魁迷惑的问道。

    “俗世之皇,如我,如四方十国的帝皇,都是人皇,人皇有强弱之分,无尊卑之分,地皇,便是大地一切生灵皆臣服,包括灵兽,妖魔,甚至修真界的那些家伙。至于天皇,自然是天上地下,三界五行中唯一的至高存在,主宰星月运行,掌握万物生死。他日我若为天皇,便改名叫做玉皇大帝。”说道最后,唐皇李玄一扬手中的那柄玉如意,冷如水的深黑眸子也闪烁着狂热的火焰。

    十五章 天下(四)(2)

    第十五章 天下(四)(3)

    “玉皇大帝!”方魁琢磨这一字眼,感受着唐皇李玄的万丈雄心,一统三界的欲望,强烈到了几乎可以化作熊熊烈焰的境地。

    “怎么,怕呢?还是觉得就靠着那千名乾坤龙卫,就妄想征服西方之地的修真界,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李玄眼中闪烁着慑人的神采,身披的龙袍一阵无风自动,似一座即将要爆发的火山,让人生畏。

    “怕?这个字我真不知道怎么写,我担心的不过是陛下能给我多少权势,比如那龙卫能划拨多少到我麾下。”方魁笑了笑,开始讨价还价。

    唐皇李玄一点不意外此刻方魁的生意人嘴脸,双眼眯成一条缝,反问道:“一千龙卫,你有多大胃口,想吃下多少?”

    “当然是多多益善,全部最好。”方魁答道。

    “胃口这么大,你消化的了吗?一千龙卫,你能打下四方十国中的几国?修真界的几大山门?”唐皇李玄质问道。

    “这个可不好说,鞠躬尽瘁,能不死,就不死,无论是龙卫,还是我自己。”方魁答道。

    “说的好,鞠躬尽瘁,能不死,就不死。这样吧,一千龙卫,先给你划三百,武林大会时便由你统御,到时候看谁敢砸你的场子,和你争这盟主之位。”唐皇李玄似乎想到了什么,开怀大笑。

    方魁勉强挤出个笑脸,答道:“三百,算然少了点,不够勉强够用了,若在武林大会中再征召一些地级高手入伍,似乎手上才有点兵可用。”

    “这些你自己看着办,堂堂大唐皇朝驸马,武林盟主,振臂一呼,应者云集。”唐皇李玄淡淡的道。

    “方魁还有个不情之请。”见唐皇李玄有离开的意思了,方魁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赶忙说道。

    “你自己都说了,是不情之请,那还请什么,朕要走了。”李玄拂袖,就欲破空而去。

    见李玄真要走了,方魁急了,扯开嗓子嚷嚷道:“陛下,我这不情之请也是为了陛下,你想我一个武林盟主,还是靠你的册封才登位,就算三百龙卫给我撑腰,那些武林高手也不会心服口服,想陛下你肯定收藏了无数神功秘籍,甚至有一宝库或藏经阁,不如……”

    “你小子,到也贪心,不过也好,贪婪是我们强大的原动力之一,我这就送去大唐秘楼,要学什么武功,自己挑,不过先说好,胡乱瞎练,走火入魔,可别怪朕。”唐皇李玄冷哼了一声,大袖一挥,将方魁卷入一片金光之中,二人齐齐消失不见。

    十五章 天下(四)(3)

    第十六章 画魂(一)(1)

    距离大唐皇城百里之遥的一处避暑山庄,便是造化门在大唐疆土内的总部。

    “看来,我们造化门与李玄的蜜月期已经到头了,如今他羽翼已成,肆无忌惮的显露武力,只怕战事将起,若是四方十国还好,就怕这位唐皇胃口太大,想着我们西方修真界的天材地宝,还有各大山门的镇山门的法宝。”造化门长老三叶一脸阴沉的说道。

    另一位长老杨永则摇头,表示反对,娓娓说道:“李玄自登基以来,视我们造化门为左臂右膀,遍布大唐疆土的大唐秘府的传送法阵,都是我们一手掌控,他绝对不会蠢到和我们对着干,除非……”

    似乎想到了某种可能,这位杨永长老面色微微一变,沉默下来。

    “除非,除非李玄已经有了一举灭杀我们造化门在大唐朝所有据点的实力,才敢明目张胆,甚至肆无忌惮的显露出那锋利的爪牙,这已经不是在向我们示好,而是赤裸裸的□□,我们一个应付不慎,便可能遭遇灭顶之灾。”三叶将目光投向了造化门的副门主,大唐皇朝的主事人月关。

    月关一头银白长发,面色却有若初生的婴儿那般红润,赫然已进入了返老还童的奇妙之境,体内的血液甚至骨髓,每一刻都在流转,保持着无时不刻的新鲜,俗世的剧毒如鹤顶红这等见血封喉的毒药,入体即被化,然后化作浊气排出体外,其中修为,到了一个神而明之的地步。

    “李玄,早在多年以前就打算将我们造化门铲除了,所以,他有九个替身,多年前的早朝时的那个唐皇,就不是本尊了。尤其是那头暗黑龙,竟然自毁道行,舍弃精血,帮助李玄培养出了一批乾坤龙卫,起初我们也没太在意,只是经过这些年的积累,这乾坤龙卫竟然足足千人,我们造化门在大唐皇朝的弟子不过百人左右,如何抗衡?现在已经是火烧眉毛的危急时刻,再去讨论这李玄是否狼子野心,恩将仇报,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李玄是唐皇,这片中土大地的九五之尊,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这些年我们造化门从大唐朝也捞到了无数的好处,否则怎么从一个二流山门,一跃成为修真界的一流山门,虽然距那些擎天巨派还有不可逾越的实力差距,但我们应该知足了。现在,我们一起决定,是战,是和,还是逃。”

    月关也不掩饰那一脸忧色,语调低沉的可怕,仿佛一头受伤的巨兽在舔着伤口。

    是战,是和,还是逃。

    造化门的长老们及几位真传弟子的脸色都很难看,曾经以为那大唐朝要仰自己鼻息而存在,如今却发现他已然悄无声息的变成了一头可怖的巨兽,随时可能将自己吞噬。

    “战!我就不信,那乾坤龙卫有什么神通法术,不就是皮厚肉粗一些,靠着一头龙的精血拥有了天级高手的实力,单对单,我让这乾坤龙卫在我手上,撑不过回合。”一名真传弟子义愤填膺,呼喝而起。

    十六章 画魂(一)(1)

    第十六章 画魂(一)(2)

    “单对单?一个对十个,还算你分的少了。我们造化门真传弟子在大唐朝不过二十人左右,内门弟子百人,千名乾坤龙卫的背后,还有什么,谁也不知道。那天唐皇李玄的声势你们也都看到了,那股气势,只怕是遇神杀神,遇佛灭佛。我三叶建议一边撤离,一边和谈,尽量保住我们造化门在大唐的弟子们,这才是我们要坚持不懈努力的目的。”三叶长老冷冷的看了一眼这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真传弟子,显然没有任何赞赏之意。

    那真传弟子被三叶长老这么一瞪,面色一红,不敢再吭声反驳。

    三叶长老在造化门,威势极重,他这一个小小的真传弟子,哪里敢对着干。

    “是战,是和,是逃,现在我们在座的五位长老决议吧。”副门主月关一脸肃色的道。

    一番决议,出人意料的是,五位长老加上副门主月关,都决定逃,直接抛下造化门在大唐皇朝的一些基业,回到修真界的造化山门,未雨绸缪,为日后这大唐皇朝的入侵做准备。

    造化门准备大举撤退之时,唐皇李玄以天衍之术推算出的心腹,左臂右膀的青年才俊则面对着一座宏大的书库而发呆。

    唐皇李玄早已走了,留下方魁一人,面对着书山卷海,都是武功秘籍,甚至其中还有琴棋书画等杂学书籍,甚至方魁有理由相信,其中只怕还有一些入门的修道的法术秘籍。

    方魁走进那书山,发现架子上还有天下门派分类,如御风庄、大气门等等,其中功法武功,几乎无一遗漏,应有尽有,人物卷中包括历代掌门传记及如今门派中的风流人物,甚至门派兴衰分析随笔等等。

    不经意一瞥,方魁看到了御剑门,俞萱、顾颦儿及雷坤所在的七大正派之一的书架。

    “都说御剑之术是江湖绝学,和修真界的飞剑有异曲同工之妙,今日我魁少就看看,怎么个神妙。”方魁自言自语的说着,取下那卷御剑心经,翻阅起来。

    “御剑悬空,御剑心法八重方可一试,否则剑气反噬,轻则剑毁,重则人亡。”方魁一看这警示之语,心神一凛,也没敢立马就学这御剑之术,而是马上找出了那本御剑心经,开始修炼这御剑心法。

    凭着直觉,回忆起自己修炼造化心经那等顺风顺水,方魁几乎可以肯定,自己修炼的那无名心法口诀只怕很是神妙,可以是各种功法的基石,一番修炼,事半功倍,完全无需新修心法时的各种难关,几乎是没有任何阻碍,一马平川,水到渠成,便可以炼成自己无名真气所能达到转化的最高境界。

    造化心经是这般,这御剑心经应该也是这般。

    方魁对修炼各种功法,完全没有任何畏惧,直接盘膝而坐,开始吐纳,真气在经脉内流转,性质变幻成了御剑门的独门真气,御剑内息。

    内息没在体内一个大周天循环后,功力便加深一层,九个周天便突破一重境,九九八十一周天后,方魁赫然全身精气神在体内一阵微颤,御剑心法已然突破第八重,进入了第九重,比俞萱只高不低,与顾颦儿的修为相当。

    “我家老头子从小让我修炼的是什么心法,这么古怪,练其他门派的独门心法,人家要几十年,我却就是几个时辰的工夫。”方魁感觉体内的气息彻底变了,造化门的造化灵力已然被御剑内息所取代,气息真力滚滚如潮,却又如刀枪剑戟,锋锐无匹,便是在经脉中流转,都有可怖的杀力弥漫而出。

    方魁感觉自己整个人的躯体,无论是手,还是脚,甚至是头颅,御剑内息一到这部位,便可以化作无坚不摧的利剑,无一不可为剑。

    “这是御剑之术?怎么感觉是人剑合一之法?”方魁心中纳闷,不知道不是修炼出了岔子。

    一番比划,还没有修炼御剑之术的武功绝招,就凭着体内那刀剑般的内息,竟然可是释放出无形有质的剑气,让方魁自己也吓了一跳。

    右手无名指朝空中虚晃一记,一股锐利的内息直接破指而出,在空中化作一道剑光,破空而去,威力竟然也不俗,直接搅碎了上方高空处的厚厚的琉璃瓦。

    十六章 画魂(一)(2)

    第十六章 画魂(二)(1)

    嘀咕了一阵后,方魁还是将那御剑之术琢磨并修炼了一番,终于明白,这御剑之术,其实是以体内的御剑内息化作无形剑气,附在那有形的长剑上,双剑合一,造成了超过普通剑术及剑气的杀力。

    长剑在空中疾驶飞舞,划过一道又一道诡异飘忽的轨迹,令人防不胜防,方魁心中更是无比愉悦,空中的那柄长剑比握在自己手上还要灵动百倍,这御剑门的御剑之术果然神奇,有独到之处。

    玩了一阵,方魁又运起了造化心经中的心法口诀,体内的御剑内息刹那间便又转为造化灵力,一扬手,就是一朵青色的火焰在空中跳动,各种造化门的前三重法术依旧能够得心应手的释放而出。

    方魁此刻也有些激动,知道自己体内的无名真气可以转化为任何门派的独门真气,甚至修真界的各门派的灵力道力,也没有走火入魔的危险,这等于一人身兼百家之长,对敌时各种绝杀也可层出不穷。

    想到这,方魁动力十足,开始疯狂的翻阅各家门派的心法及绝招,只修炼顶尖的,也不休息,不知疲倦的修炼,打坐,试验各种绝杀,直至体力耗尽。

    小憩之后,方魁继续疯狂,贪婪的吸收着天下门派的各路武功,俗世武功的奥妙,经过这番地狱般的修炼之后,已然尽收眼底,甚至融会贯通,自成一家,体内以无名真气流转时竟然可以任意释放自悟的种种绝杀,与天下武功各门各派的绝招似是而非,杀力却更上一层楼。

    “俗世武功已经大成,什么武林高手,天级境的武林中人只怕在我面前都要吃大亏。这么大个书库,应该还有其他秘籍,修真界山门的一些心法。”方魁目光一扫,开始注意一些不太起眼的角落。

    这书库是一巨大的楼阁,支撑这楼阁的便是十八根盘龙云海的石柱,正中央的三根石柱上,分别悬挂着一幅画卷,分别画着三个人。

    方魁靠近仔细一看,这三人分别是道士、僧人及儒生,有些诡异的是这三人都没有面谱,就是身上的衣着可以分辨出他们的身份,道士掌心是一张金光闪闪的符箓,飞腾而去,僧人则手持一降魔杵,怒指苍天,儒生便是手中一支笔,在虚空作画一般。

    “僧道儒,这莫非便是唐皇李玄忌讳的修真界的三大主流门派?这三幅画像后,只怕隐藏着一些秘密吧。”方魁心中忖道。

    方魁忍不住先是在那幅道士画像上一扯,想将这幅画扯下来,看看画后有没有什么密道或者神龛之类,存放着修真心法秘本。

    岂料方魁的手一碰画卷,如被雷击,画卷中的传来一个宏大的声音:“五雷正法!”

    方魁哎哟一声,被画中道士释放出的雷光轰到了十数米之外,全身冒着黑烟,肌体表层泛红,似乎有无数朵火焰正在燃烧。

    “这是什么画,画中的道士都会咬人!”方魁感觉到全身酸软,体内无数道电流在乱窜肆虐,说不出的难受。

    十六章 画魂(二)(1)

    第十六章 画魂(二)(2)

    “你这小毛孩,此乃最正宗的道门雷电法术,五雷正法,你竟说被咬?不过你这小毛孩没死,到也还算天赋异禀,先天根基不错。”那个画中道士手中的金光符箓倏的消失不见,右脚朝前方一迈,竟然伸到了画卷之外的虚空,从画中走了出来。

    “难不成,你这道士,便是传说中的画魂?”方魁吃了一惊,想起了老头子和他提过的琴棋书画的一些传说,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画魂,此话怎讲?”那道士站在方魁面前,却因为没有脸,给人一种可怖的感觉,便是方魁这等胆气中天的血气少年,也不禁朝后缩了缩。

    画魂,等于是某幅画得了被画者的精气神髓,或者得了一丝血脉,浸入其中,其画有灵性,若一胚胎,缓缓吸收天地灵气,自行成长,最后拥有被画者的部分神通,甚至记忆,其中魂魄,得之被画者,如万千分身一般。

    只是这画中人,必然不是等闲人物,否则画卷有何灵气可言。

    最让方魁恐惧的是,传说中这画魂一旦离开画卷,若不想回到画中,便要找个肉体夺舍,鹊巢鸠占,将对方的意识抹杀,很显然,方魁感觉自己只怕不是这个神秘的道士画魂的对手,万一被这家伙夺舍,比死还惨。

    “这个,画魂的意思就是你只有一直待在画中,继续吸收天地灵气,才能真正破碎虚空,成为画仙,修成正果。”方魁一阵胡扯,心中无比热烈的期盼这位画魂回到画卷中,别四处晃悠,吓得自己的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跳。

    让方魁失望的是,这无名道士的画魂虽然没脸,但不代表没脑,微微沉吟了半晌,然后才道:“天地灵气在我体内已然充足,完全无法再增长一分一毫,成为画仙,修成正果,应该和这天地灵气无关了。倒是体内灵气充盈,却缺少血脉,少了肉身,有些不变。”

    画魂虽然无脸也无眼,但是方魁可以明显感觉到这道士的精气神已然锁定了自己,只怕已然有了夺舍的恶念。

    “你没有成就画仙,是因为你身边还有两幅画,同样成了画魂,相互制衡,所以才无法破碎虚空而去,相互拖累着,三魂之中,真正成为画仙,自然只有一位。”方魁一眼扫到另外两幅画,顿时起了挑拨离间的主意。

    “他们两个?”道士愣了一愣,没想到方魁的险恶用心,似乎在琢磨着如何与那两位画魂争夺这唯一的画仙之位。

    “你把那五雷正法的法术传授与我,我以此法术去轰击那两幅画卷,必然能除去那两位画魂,毕竟你们画魂之间的争斗,三足鼎立,有我在就不一样了。况且画魂平日应该都是在静修中,等于睡梦中,那僧儒两人,十之八九还不知我们在算计他们。”方魁将心一横,继续诓骗道。

    “这五雷正法岂是那么好学,便是五雷罡煞,便要修炼数十年,你这小毛孩,怎可能学会?”道士摇头道。

    “你这画魂,我好心帮你,你却不领情,你将这五雷正法的口诀告诉我,看我一个时辰内,练成法术,绞杀那两位画魂。”方魁冷哼道。

    那道人有些犹豫,因为一旁的僧人与儒生和自己的确不合,尤其是对天地大道的理解,完全不同,道不同,不相为谋,不是道友,便是死敌。

    只是这少年虽然看上去一脸虔诚,但能有那等能耐一个时辰内学会五雷正法,道士仍旧有些举棋不定,而且与这两位画魂动手,彻底撕破脸,灭了他们到还好,就怕一个不慎,反被灭了。

    “修道的人都这么怕杀戮吗?他们两个等于是你的囚笼,不破这囚笼,如何逃出生天,遨游苍穹。”方魁继续巧舌如簧,蛊惑着。

    道人一想,先看看这少年是否真能一个时辰内学会这五雷正法,若能成,还真可联手,先杀了那一口仁义道德的儒生,再杀那四大皆空的秃驴。

    终于有了决断,道人将手朝空中一扬,金光四射,那面金灿灿的符箓悬浮在半空中,最后显化出一篇心法口诀。

    天地五行,金木水火土,皆化神雷,神雷所至,肉身化为渣滓,魂飞魄散,道行深厚者,先损道行,再灭灵识,无坚不摧,攻无不克。

    方魁一看这五雷正法口诀的前序,便是一阵兴奋,这金木水火土五行天雷,只怕有秒杀天级高手的杀力。

    锐金之气,空中汇聚,是为最凶悍之金光天雷,人之体,肺为金,吐气成剑,便是世俗绝杀。

    金行天雷,以肺为主,气息逆行,化作滚滚雷光之气,破体而出,引发天地微尘共鸣,牵引天地气息,终成天雷。

    十六章 画魂(二)(2)

    第十六章 画魂(三)(1)

    “原来这五行天雷与人体五行相呼应,肝为木,心为火,脾为土,肾为水,肺为金。天地人和,五行天雷,转换莫测,杀力惊天。”方魁一番自言自语,道出了心中感悟。

    “你这小毛孩,知道的还真不少。”画中道人也有些吃惊,望向方魁的眼神也有些惊异未定。

    不到一个时辰,这五行天雷竟然真被方魁修炼成功,举手投足便是雷光呼啸,霹雳不断,若不是方魁体内真力所化的五行之气有限,只怕要将全身都置在雷光环绕之中,形成一个五行天雷保护罩,然后前去挑衅另外两位画魂。

    “这不可能,你这少年,竟然在一个时辰内就学会了这等杀力无穷的五行天雷,这可是我的压箱底的法术,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见方魁真学会了五行天雷,道人反而无法接受这等现实,喃喃自语。

    方魁几乎可以肯定,这画魂的修为不过如此,先前那一道天雷也不过让自己轻伤,还是猝不及防下,体内的五行之气只怕还不如自己浑厚,如今五雷正法的法术已经学会,也无需太过害怕这画魂道人。

    直接和这画魂道人斗法还是有些冒险,方魁见这道人有些疯狂,顿时心生一计。

    “画魂道人,你还不回画上去,好好想想那几件对你来说,至关重要的事。”方魁一脸肃色的喝道。

    “我为什么要回画上去?”道人反问着,只是语气已然有些迷惘。

    “因为你是从画上出来的,画卷就是你的家,无论是人还是画魂,都要回家,和倦鸟归林一般,那里你能得到宁静。”方魁诱惑道。

    “回画中,宁静安详。”道人缓缓转过身,竟然真的朝画卷走去。

    方魁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这画魂如此好哄骗,就这么回去了。

    骤然间,道人转身回头,厉声道:“你这少年,哄骗了我的五雷正法的心法口诀,还说让我回画上去,想想?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