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完毕,发现了二十具狗头人的尸体,是巡逻小分队的。”
“二十具尸体?”福克斯皱着眉头,“没有错吗?”他加重了语气。
“福克斯少爷,这绝对没可能错的。”
“少了两具,一个巡逻分队一共有二十二具才对。”福克斯警告他们。
这几天的路程里,他已经看到至少四五个巡逻分队遭到了全灭,每一次尸首都是完整的二十二具,这次怎么少了两个?
手下一惊,声音也变得小心,“我们已经派腐牙犬彻底搜索过了,确实没有找到剩下两具!”
“懦弱的狗头人一向很擅长逃跑!”西拉并不是很在意,当务之急,他们应该是立即追杀那名圣纹师才对,而不是在这里计较两个垃圾的生死。
福克斯也觉得不能再耽误了,他若有所思了一会,对手下耳语了几声,然后点头。
“全部出发,用上所有的力量,七个时辰内我们要追上敌人,这个游戏该结束了!至于狗头人尸首,就喂给那些饿狼,没用的废物总算在死后有点用处了。”福克斯最后嘲笑的说了几句。
比福克斯预定的时间还要提前,只用了五个小时,他们就已经追到了目标。
准确点来说,并不是他们追到,而是目标正被一群巡逻的野蛮兽人给扣下的。
“这是怎么回事?”福克斯的声音冰冷刺骨,他追逐了几天的目标,眼下居然变成了半兽人,不巧正是他先前一直困惑失踪的两个狗头人。
扣押的兽人以为福克斯是在问他,就上前解释道:“大人,这两个低等狗头人不知道为什么,穿着斗篷疯了似的向我们这里跑。我们将他……”
“闭嘴,不是在问你!”福克斯有一股大开杀戒的冲动,追逐这么多天的目标,居然变成了两个垃圾狗头人,简直是奇耻大辱。
“福克斯大人。我我……我们……”狗头人看着自家少爷那愤怒的眼神,嘴唇都在颤抖,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什么。
最后还是西拉耐心询问他们,这才了解了事情经过。
原来昨晚那个人类,并没有杀死这两个家伙,他只是在他们身上植入了一种奇怪的光,警告他们,若是不能在天黑前赶到暴风国度的中心,体内的光就会将他们整个身躯吞噬得连骨头都不剩,他还威胁着让他们披上了斗篷!
懦弱的狗头人向来就不懂得反抗是什么,他们老老实实听从了对方的胁迫,天没亮时就坐上对方送的马,抓紧时间往中心跑,狗头人可不想遭受到连骨头都不剩的下场。
“很好,那个圣纹师果然很有趣。”福克斯咬牙道,那个家伙又欺骗了他一次。
“这个圣纹师看来很不简单。”西拉开始感觉到了危险,对方只身闯入暴风国度,面对他们的包夹,还可以做到从容应付,这实在是不简单的人物,也许他们该放弃对猎物的追逐,让皇帝来做显然更合适。
“你们知道对方准备去哪吗?”福克斯对狗头人问道。
狗头人摇摇头,狐狸也就随意一挥手,懦弱的狗头就飞上了天空。
福克斯拿过了他们身上伪装的斗篷,隐约还能看见斗篷散发着微弱的光,毫无疑问,这是圣纹师的愿望之光。
随着福克斯恼恨的一捏,斗篷顷刻间粉碎成大片的碎光。
“一切还没有完呢。”福克斯看着远方,轻蔑的自言自语。
“福克斯少爷,那圣纹师去哪了?”西拉面带疑惑,斑岚之隼监视大地的一切动静,即使圣纹师用调包欺瞒了一只隼的眼睛,却还有其他的隼时刻注视着。
如果圣纹师从其他方向趁机逃跑,斑岚之隼也该会发现才对。难道他消失了?
“这个我并不知道。但是我很清楚,这个耍小聪明的圣纹师,他的去路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国度!”狐狸的眼光此刻无比阴冷。
凌辰带着迪梅里姐妹从地底钻出来时,正是那只狐狸离开没多久的时候,趁着敌人全部被吸引到另一个方向,三个人匆忙的赶路,他们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离开那只血腥狐狸的领地。
原本以为这个计划足以让他们暂时摆脱危险,可事与愿违,走了大概才一个多时辰,风中飘来的狼啸声,顿时让三个人吓了跳。
迪梅里头皮一阵发紧,头发唰地竖起来了,一股冷气,从脊背传到脖子,像电一样在全身扩散开。
“快点跑!我们中计了。”凌辰一着急,将水晶抱在了怀里,飞快的朝高地上跑。
宽广的草原是野兽最佳的狩猎场所,嚎叫的饿狼从四面八方奔袭,转眼间就团团围住了人类的去路,那一双双幽光的眼睛闪烁出贪婪的光彩。
坐在饿狼背上的半兽人驾驭着自己坐骑,并不急于进攻,以目前的阵型,目标已经是待宰之物。
“人类的圣纹师,欢迎你光临暴风国度。我代表血狐少爷向你表达最尊敬的问候。”一个身着银铠的兽人从阵型里出现,他所坐的饿狼比周围的体形要大上一倍。
“我是饿狼天赋者——巴扎克!”他露出豁齿的微笑,上面还残留了早餐的血肉。
凌辰表情严峻,冷汗已经从他额头流下,他到底还是小看了那只狐狸的警惕。
“我等你很久了。”巴扎克摇晃着脑袋,坐骑悠悠的散步着徘徊,“当初福克斯少爷让我来监视这里时,我真是不明白呀。现在我明白了。”他很欣赏目标苍白的面容。
“原来有一只名为圣纹师的老鼠躲在了地下。”他点头。
“我真是太高兴了,我的宝贝可从来没有品尝过圣纹师的肉是什么滋味。”巴扎克拍拍自己的坐骑,就像在安慰一个老朋友。
“但是呢,真遗憾。福克斯少爷让我们将你活着带回去。”巴扎克又用了一种遗憾的语气,一头野兽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这让凌辰觉得很怪异,“真可惜呀。你的回答呢,圣纹师?”
凌辰环顾了四周,这些饿狼已经占领了高地,距离自己大概有七八米。但是他很清楚,当这个多话的半兽人发动攻击命令后,七八米的距离不过是一刹那,包围的饿狼将会从任何角度将他们撕成碎片,然后吞噬其血肉。
凌辰不甘心的握紧五指,凭现在的他,面对五、六十只以上的饿狼骑士包围,没有丝毫胜算,尤其还要保护迪梅里姐妹的安全。
当然,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圣纹师的力量总是可以创造很多奇迹,假如凌辰有着紫菲兰那般天刻的力量,制造一堵绝对的死亡屏障,就足够粉碎饿狼骑士的围歼。或者说发挥圣纹本身的特点,制造所能制造的一切。
这个时候,凌辰才有点痛恶自己的圣纹为什么没有特点。每个圣纹师都有着独特的愿望之力,这些愿望之力便是他们的特点,而圣纹师的头衔就是他们特点的完美体现。
圣纹师可以依靠愿望的特征来进行最大限度的发挥。而没有特点的圣纹,就如现在的凌辰,除了使用一些最简单的光刃攻击外,它并不能创造更多的神奇变化。
正如梦魇所担心的那样,没有特点的圣纹师,就算再强大也只是平庸的。
“怎么了,圣纹师。你在考虑什么呢?”巴扎克嘲笑道。
“难道你的少爷就不害怕圣纹师的愿望吗?”凌辰反问道。
“是啊。”巴扎克点点头,“圣纹师传言能无所不能,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当然会给你做点小手术了。”
“小手术?”凌辰一愣。
“斩断你的四肢,你觉得你还有能力威胁我们吗?”巴扎克的话,引起其他饿狼骑士一阵毛骨悚然的大笑。
凌辰暗骂了一句,果然,这条路也行不通。
“时候差不多了。”巴扎克有点不耐了,他举起了手,然后挥下。
“狩猎开始!”
饿狼骑士犹如得到解放,龇牙咧嘴的野兽蜂拥而至,半兽人纷纷举起了怪异的砍刀,配合着凶猛的坐骑,凶神恶煞的冲了过来。
害怕吗?有什么好害怕的!
一个声音在脑海里突然回荡着。
你是圣纹师啊,无所不能的圣纹师啊,难道会怕这些废物吗?
凌辰睁大眼睛看着冲刺的饿狼,他的视线彷佛被牵到了另一个世界,茫然而空洞。那个邪恶的声音在脑海里怂恿着,像是幻觉,又像是来自灵魂的呐喊。
周边的一切在眼里似乎变慢了,时间好像停滞般。
不要害怕了,不要压抑了,就让这些蠢货看看你的圣纹师真正的愿望吧!
难道说,你想死在这,成为野兽的食物?
不││“砰!”仿若某种东西在脑海里断了弦,景色再次变化,饿狼骑士已经距离不过十多步。
迪梅里抱紧了水晶,深埋着头,她已经准备等待死亡的厄运。就在这时,她听到了晨光的一声呼喊,一声近乎肝肠寸断的呼喊。
就见凌辰手突然一挥,魔纹里的黑色光芒骤然凝聚成形,一个全身深黑的物体飘浮在空中,背后伸展出一对翅膀,宛若恶魔。
随着凌辰手的舞动,魔纹凝聚的黑影恶魔张开了利爪,就像收割稻草一般,朝着他周围旋转了一圈,凄惨的叫声此起彼伏,饿狼们的身体飞了起来,两眼之间已经有了一道致命的伤口。
一片血雾在空气里扩散,腥味浓浓。
眨眼间,凌辰这一手,就让十多个率先冲锋的饿狼骑士提前走进了墓地。
人类少年沉默的低着头,黑发垂下挡住了他的脸,而那只散发邪恶光芒的手十分耀眼,少年的身体上空,一个黑影恶魔正虎视眈眈。
其他饿狼骑士由于这突然一击都停止了攻击,看着同僚诡异的伤口,一时不寒而栗。
巴扎克愣了愣,虽然他预想过对付圣纹师将会付出代价,可这一眨眼就死掉了十多名饿狼骑士,也太惨重了。
“你到底是谁?”巴扎克看着上空的黑影恶魔,心里不可遏止的产生了一丝恐惧。
凌辰慢慢抬起了头,原本明亮的金色眼瞳,已经被一种比黑暗还要黑暗的色彩所代替,在那里面,巴扎克只看见了两个字——恶魔!
对,你终于解放了,这才是你的真正愿望!
鼓动的声音在心底传播开来,凌辰面对巴扎克冷漠至极。
“来吧,消化掉我这个食物吧。亲爱的巴扎克!”
迪梅里惊讶的看着现在的凌辰,他是如此的桀骜。
巴扎克一咬牙,“给我杀了他,我就不信凭你一个人能杀死我们两百名骑士!”
“那么,我就为你诠释这个事实吧。”凌辰一个箭步,对着巴扎克冲去,挥手间,恶魔就成了他的绝佳助手。
凌辰所制造的黑色魔鬼外表看起来骇人,实际上却并不是那么可怕。
魔鬼的利爪命中率并不高,先前能杀死十多名骑士,靠的不过是出其不意罢了,现在对方有了防备,命中率就变得很低,虽然凌辰目前的愿望级别勉强可以到“天刻”,但无论是维持魔鬼的形体,还是创造致命的伤害,都让他倍感吃力。
凌辰一个侧滑,从一头狼骑身边滑过,同时间,一股黑色的魔鬼形状物体将那头狼骑吞噬掉,半兽人在魔鬼吞噬下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凌辰一挥手,将贪婪的魔鬼收回,大口喘着气。操纵魔鬼的愿望,让身体承受沉重的负荷,凌辰已经有点眼晕。
不行!再这样下去会死在这里。凌辰紧咬牙关,竭力控制住内心不断翻腾的杀戮欲望。
“怎么了,才杀死我们三十多名狼骑,你就不行了吗?”巴扎克不屑的说着。
凌辰已经无法说出话来,他只能以嘲笑的眼神来表达自己的轻蔑。
“哼,这样的话就杀死她们吧。”巴扎克突然把矛头转了迪梅里姐妹身上。
由于众狼骑对凌辰的恨意,让他们全部集中攻击他,而忽略掉了人类女人。
现在首领一提醒,凶残的狼骑士就决定让这个恶魔般的圣纹师品尝到失去的滋味。
“休想!”凌辰一伸手,双腿往后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纵是饿狼骑士的速度也要逊色三分。
“哼!”巴扎克见圣纹师开始力不从心,知道是大好时机。他纵身一跳,从坐骑上跳下,人就像是一阵风猛扑向了凌辰露出的后背。
“快跳进河里。”凌辰大喊道。
清醒过来的迪梅里抱起水晶就转身朝河边跑。
其他狼骑这时已经全部冲了过来,发狂的饿狼速度很快,眼看就要追上了迪梅里。
凌辰一咬牙,魔纹之光再起。
他的身体整个停住,恶魔的影子飞射出来,掠过所有的狼骑,一把抓住了迪梅里姐妹,赶在狼骑的刀斧落下之前,砰的一声钻进了湍急的河流,水花溅起,人眨眼就随波不见。
饿狼厌水,只能愤怒地低吼几句。
巴扎克觉得无所谓,因为最重要的目标已经抓住了。
狼骑们发出了仇恨而凶狠的嘶哑叫声,他们回头再次包围住了没有离开的人类少年。
巴扎克一把抓住凌辰的脑袋,将他提在半空,“现在,你还有力气吗?”
凌辰一动不动。
“就先撕下你的这条手臂!”巴扎克瞅了一眼那只拥有圣纹的手。
巴扎克毫不留情的一扯,就将凌辰的手臂活生生的扯断!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看见预料中的鲜血,只有一团光芒告诉他,这是个幌子!
“凌辰”片刻间化作了黑色的碎片,就像是一团烟、一团雾在空气里慢慢消散。
猖狂呐喊的狼骑士们一下语窒,他们瞪大眼睛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巴扎克动了动五指,呆滞看着从指缝里流散的光芒。
“这个混蛋!居然欺骗了我!”巴扎克怒吼一声。
“给我追,一定要宰了他!”巴扎克咆哮。
饿狼骑士一个个这才回过神,疯狂的朝着河流流动的方向追逐而去。
狼骑士们离开没多久,有几个人就从河的对岸爬了出来。
“晨光,你不能有事啊。”迪梅里也不管自己湿漉漉的身体,看着凌辰苍白无色的脸庞,一时吓得魂飞魄散。
“快,快点离开这里,躲进树林。”凌辰艰难挤出一行话。
迪梅里慌乱地点头。费了好些工夫,他们才找到了一片不大的树林。
而此时的凌辰因为负荷太大,已经有点崩溃的趋势。
“快离开我身边!”凌辰眼睛瞪得老大,全身肌肉猛然绷紧,十指死死扣着地面泥土,他在竭力控制自己的杀戮欲。
“不,我不能离开你。”迪梅里被凌辰这个样子吓呆了,她好一会才不安的摇头。
凌辰的眼睛黑得吓人,迪梅里从未见过有人的瞳孔可以如此深黑,但是更多的却是空洞,没有丝毫光泽。
屠杀的欲望一直试图控制凌辰的大脑,幸好凌辰的自制力也不差,才没有立即陷入疯狂。
“快点离开我,走开!”凌辰低吼道,“我会杀了你的!”
“我不能走。”迪梅里很坚决,这几天的相处让她有了新的认识,这种认识也让她把凌辰当作了一家人,“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放下你不管?”
“走开啊!”黯淡的魔纹再次散发光芒,凌辰左手紧紧抓住了右手,以控制这股要破体而出的力量。
“你到底怎么了?”
“你难道还不知道吗,这就是我的愿望!”凌辰死气沉沉的眼睛盯着迪梅里,“我心中的魔鬼啊。”
他嘶哑的喊着,不知为什么,迪梅里在那张冷酷的面容上看见了痛苦、回忆还有悲伤。
那种无助感,让迪梅里想起过去在暴风国度的一些遭遇,她勇敢的走上前去。
凌辰蜷缩着身子,思绪已经不受控制,他整个人彷佛陷入了阴影中,就像是一个躲避外界的小男孩,独自蜷缩在了自以为最安全的角落里。
当听到轻盈的脚步声,凌辰抬起了凶煞的眼睛,那是一双死人般的瞳孔,可这并没有吓退迪梅里。
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勇气,迪梅里上前突然就抱住了凌辰,紧紧地抱住。
“放开我!”凌辰一字一句的从牙缝里挤出冷漠的警告,右手的魔纹光芒已经越来越亮,锋利的光刃,随时可以刺穿面前的柔弱。
“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我不想看着你独自承受痛苦!”迪梅里真情实意的流露,“我想为你做点什么……”
“你想干什么?”凌辰惊讶的看着她抬起自己的脸庞,当凌辰准备狠狠将她推开的时候,对方柔润的双唇已经贴在了他的嘴上。
一个缠绵缱绻的吻,停止了凌辰的思考。
除非少爷你杀了我,不然温丝永远都不会离开少爷的身边!永远都不会!
凌辰想起了这么一句话,当初,二十岁的女孩,就用一生的誓言来表达自己的决心。
坚定、柔情的眼眸也在那个时候被深深烙进了凌辰心里,难以抹去。
戾气的杀戮感渐渐平息,凌辰的黑色眼睛慢慢恢复成了金色,但是他的双手却不受控制的抓紧了面前的女人——吻变得更加激烈,他逐渐在柔情如水中迷失,黑暗的风暴最终慢慢消弭。
~第六章如梦似幻~
“凌殿下,祝你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凌殿下。”
年轻的女孩还是高贵的妇人,或是优雅的圣爵们都礼貌的表达了自己的祝福。
他们祝福的对象是个小男孩,他是十四岁的凌辰。华菲特!这位年轻的神话之子,也面带羞涩的微笑,面对形形色色的贵族们。
让他感到高兴的原因,不仅仅是生日这么简单,他已经得到消息,父亲将特地从前线赶回来为他庆祝生日,而青梅竹马,被喻为苍穹宝石的倾夜公主也将结束战场上的圣纹历练。
“有一年没看见他们了,好想见他们呀。”年少的凌辰嘻嘻一笑,纯真在他脸上是如此明显。
站在他旁边的是女仆温丝,十九岁的女孩已经进入了花季,依旧忠心守候在自家少爷的身边。
凌辰所说的“他们”让女仆会心一笑。
“不知道他们会给我带来什么礼物呢?”凌辰坐在椅子里看着宴会上的客人,一些人手上闪耀的圣纹在他清澈的眼睛闪烁,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黯淡的图纹,抓了抓头发,“要是我也能这样就好了。”
宴会不知不觉进行了大半,凌辰所期待的两个人却迟迟没有登场。
焦虑不安的他走到了路法皇帝前,疑惑问道:“路法叔叔,我父亲他们还没有回来吗?”
“七天前就已经得到消息你父亲回来了,我想快了。”路法摸了摸凌辰脑袋。
华丽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两个女骑士搀扶着一位狼狈的少女,闯进了这个热闹的殿堂。
她们焦急悲伤的样子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但是没有谁敢说三道四。
因为那名少女是神圣帝国的公主,苍穹大陆的宝石——紫菲兰!
察觉到混乱的凌辰和温丝对看了一眼,也不安的走了过去。
“对不起,对不起……”年仅十四岁的紫菲兰扑进了父亲的怀里,一个劲的道歉着。
所有人哗然,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
两位女骑士纷纷单跪,她们的脸上还残留着因为紧急状况还没来得及清洗的血污。
“属下们该死没能保护好公主!”女骑士低下头,嘶哑的悲泣道。
“告诉吾到底怎么了。”路法喝道。
“神话军团第一军团长“与神相似者”晨星。华菲特在与堕落神族一战里战死!”
如雷般沉重的话语,在所有人内心掀起了难以压制的波涛,在场的每个人,都因为听到这句话而惊愕失措。
“你说我父亲怎么了?”凌辰冲了出来,对着女骑士大声质问道。
“你父亲为了保护公主而战死了!”女骑士的头埋得更低。
“不会的,他不是已经回来参加我的生日了吗?你们在骗我,一定是这样的!”凌辰仓皇不定的眼神向所有人瞟着,他希望他们可以告诉自己这是一个玩笑。
但是紫菲兰痛哭着说出的话,完全击碎了凌辰的期待。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晨星叔叔才会这样……对不起……”
七天前,在局部战里,紫菲兰的圣纹也锻链得差不多了,晨星已决定从阴影之界撤退。
就在他准备撤出时,因为骑士的大意,导致倾夜公主误入了陷阱,为了保护她,晨星。华菲特也中了堕落之皇的圈套。
最终在援救紫菲兰成功逃脱陷阱后,与神相似者则失去了机会,在和堕落之皇、杀戮之王和审判之王的最终决战里,力竭战死!
“神话”华菲特家族,被喻为命运王座最有希望成为仙级圣纹师的男人,闪耀的晨星从此陨落!
生日会场转眼间成为了哀悼的场所,“光之领袖”路法都难以接受这个打击。
“紫菲兰,紫菲兰……”凌辰不断的自语着,每一次说着紫菲兰的名字,冷漠就增加一分。
“为什么你会在那个时候独自离开?为什么││”凌辰慢慢逼近,眼睛十分骇人。温文尔雅的殿下,在这个时候就像是随时会发狂的野兽。
“我只是想……啊……”
紫菲兰走上前慌张的想要辩解,凌辰却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掐住了倾夜公主天鹅般脖颈,让她的解释化为呜咽,“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父亲他会死吗!就是因为你……你的自作主张害死了他,你害死了他││”
“凌……辰……”紫菲兰没有反抗,她只是这么看着这个恨他的人,水晶般的眼眸已经聚满了泪水。
假如可以平息他的痛苦,她愿意这么做。
倾夜公主闭上了眼睛任由窒息感侵入,可是马上咽喉的压力突然消失,她重新恢复呼吸,听到了一声惨叫。
“你住手!你这个废物,竟敢伤害我姐姐!”十二岁的希斯望怒火中烧,圣纹之光刃刺穿了凌辰的身躯,这是没有丝毫留情的一剑。
鲜血洒在了会场,但没有结束。众人还没有回过神,多道各色各样的攻击形态已经朝凌辰招呼了过来,直到十四岁的殿下离开紫菲兰身边到了一个安全距离。而这时,伤痕累累的凌辰只能以痛苦的呜咽传递自己对紫菲兰的仇恨和不甘心。
“你们干什么!”温丝一怒之下完全忘记了所谓的礼节,女仆毫不留情的对攻击少爷的圣纹师展开了报复。
一个打得最欢的圣纹师被她击倒,不过马上那个家伙的父亲对女仆展开了还击。
温丝根本无力招架圣纹师的攻击,刹那间,女仆也倒在了地上,血痕在她雪白上的肌肤显得很明显也很恐怖。
“温丝!”凌辰看见女仆倒在了血泊,一时心如刀绞。
“哼。一个女仆也敢对阿尔贝利家族放肆!”攻击的人冷漠的嘲笑。
“住手,住手!你们住手!”紫菲兰惊恐的阻止,“凌辰……”
纤纤玉手刚落下,啪的就被凌辰打开。
凌辰抬起头,恨之入骨的盯着这张迷恋的容颜,“滚开,一切都是因为你……”
“凌辰,你再对我姐姐无礼我可不客气了!”希斯望大声叫道。
附和他的还有那些刚刚长大的圣纹师们,他们的嫉妒一迸而发。
“你们都在做些什么!”一声雷霆,顿时小圣纹师们吓得退到了自己父母身边。
路法的眼神此刻是平静,无比的平静。
希斯望一时有些不太敢注视父亲的眼睛。
“父皇,他侮辱姐姐,我……”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将希斯望打的眼冒金星。
“父皇!”希斯望不可置信的看着向自己打来的皇帝。
“晨星。华菲特才刚刚战死,你们就开始胡作非为了吗?”路法冷冷的说。
其他圣纹师在路法的眼神下,也毫不犹豫地对自己刚刚多事的孩子打起了耳光。
清脆的耳光声顿时宛若哀歌。
“凌辰……”路法想要安慰这个受伤的少年。
“滚!”凌辰毫不买皇帝的帐。他拖起满是伤痕的身躯朝着温丝移步过去,眼睛里充满了悲伤和痛苦。
在场的几百名贵族就这么注视着他们,紫菲兰想要说什么,但一看见凌辰那冷漠的眼睛,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温丝,你还好吗?”凌辰半跪着关心的问道。
“嗯,对不起少爷,温丝没能保护好你,还要你来帮我。”女仆苍白一笑,她艰难地站了起来。
十九岁女孩将手搭在十四岁少年肩上,看起来不是那么协调,却让所有人沉默。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悲伤而孤单,紫菲兰想要上去说什么,肩膀陡然一沉,路法宽阔的双掌安抚着女儿柔弱的肩膀。
“华菲特不需要其他人的同情!”父亲语重心长的告诉她:“神话也不是因为别人怜悯才得来的!”
“我伤害了他!他恨我……而我……”紫菲兰扑在父亲的怀里,苍穹最美的宝石,在这个夜晚,哭了。
这段悲伤的记忆还没有结束,回忆又跳到了另外一个场景。
“殿下,真感谢你可以做我们的练习对象啊。”
神圣学院后山,一群学生围住了一名少年,其中四个少年站在四个方向,把中间的少年推过来推过去。
每个人的手中都射出一道光,这束光不会造成杀伤,却有足够撼人的力量将目标推开。
每当那个少年被这道光推到另一个地方时,另一个人就会故技重施,在这些光的推动下,他就像是在暴风雨里的蝴蝶——坚强却只能任其摆布。
“殿下,简直是感激涕零呢。”带头的家伙正是当时只有十四岁的德瑟罗,他看着尊贵的殿下,变成手里可随意揉捏的玩具,大是享受。
其他人发出了一阵会心的大笑。
手上的圣纹闪耀流光,他们是圣纹师!
凌辰被夹在中间十分难堪,可是他绝对不会在这群家伙面前表现出一丝软弱。凌辰不服输的面孔也激起了他们更大的羞辱。
凌辰也试图控制住自己,无奈拥有神经迟钝症的他面对圣纹师的手,根本就是一只只配被猫玩弄的老鼠。
凌辰突然一个踉跄,往前差点摔倒,德瑟罗“好心”接住了他,在他耳边发出了嘲笑。
“殿下,我还记得一年前你亲爱的女仆对我的羞辱,从今往后我会加倍还你,我会让你为此而后悔的。”说完,他再次用力,圣纹光芒将凌辰推了到另外一个人身边。
看着他无能出丑的姿态,他们一阵大笑。
“德瑟罗,我也加入一个!”
“人家也想陪殿下玩玩。”
旁观的少年少女,以讥诮的姿态纷纷加入这场单调的游戏中,他们乐此不疲的享受这份逾越的优越感。
“瞧瞧这就是我们的殿下,华菲特的神话之子啊。”
“真是佩服华菲特的脸皮啊,失去愿望的圣纹师也敢待在圣纹系!”
“你这个圣纹师的耻辱,居然也可以得到公主的欢心,还被人尊称为神话之子,华菲特殿下!哼,现在你的报应来了。”
“哈哈!”
圣纹师们这些讥讽嘲骂的话,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凌辰心里。
“你的梦魇才刚刚开始,就让圣纹师来告诉你,我们是怎么对待敌人的。”
他们扬长而去,晚落的夕阳渲染了这片树林。
凌辰精疲力竭的趴在地上,身体也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耻辱颤抖不停。
月亮挂到了树梢,凌辰才勉强起身,拖着沉重的身体慢慢挪动脚步。
自从一年前,伟大的“与神相似者”战死后,华菲特的家族的神话光环,就彻底变了味道。尤其是死纹殿下更是受到来自各方面的嘲笑,他们将他称之为——华菲特的耻辱!
大街两旁,过往的路人都对这名看起来受伤的少年投来异样的眼光,凌辰下意识的将一只手插进口袋,可这也不能避免其他人会心的那种讥诮神态。
低下头的凌辰没有在意周围的景色,一个不小心却突然撞了一个人,四肢正无力的凌辰就这样往后一仰,摔了个四脚朝天。
路人终于忍不住,轰然大笑。
“你没事吧?”被撞的少女急忙合上书关心询问,不过她没有凌辰这么狼狈就是了。
“哼。”凌辰低下头冷冷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地方。
“哈,雪吟儿你看见了没?刚才凌殿下把自己撞倒了。”若秋跑到少女旁,嘻嘻笑道。
被撞的少女将书拿开,正是雪吟儿。
“凌辰?”原先的关心瞬间被厌恶取代,“原来是他这个死纹殿下。”
月光透过天窗射进小屋,蜷缩在阴影下的人手拿着一张魔印照,神奇的魔法清晰在画面上留下了一个温柔母亲的痕迹。
当月光照到他的脸蛋时,那一双饱含落寞的眼睛正在发呆。
“妈妈,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对我?”少年自言自语,有些茫然、愤怒,也有些悲伤。
他眼角忽然看见了右手的图纹,漠然的瞳孔骤然燃烧出火焰,左手的指甲像是猫爪不知痛楚的抓着图纹,嘴里还不断诅咒着:“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图案立刻被一层血迹斑斑所取代。
“少爷!”门突然被撞开,女仆温丝闯了进来。当她看着自家少爷歇斯底里地虐待自己时,心如刀割。
“快停下来,少爷!”力气占优势的女仆很快就制住了凌辰。
“为什么!”凌辰突然抬起头,死气沉沉的眼凝视着她,“就连温丝你也在羞辱我吗?滚开,快给我滚开!”
“少爷,请不要这样。”温丝伤心的说,“温丝不想看到少爷痛苦。”
“快给我走开,我不需要你看到。”凌辰大喊道。
温丝突然抱住了他,俨然泣不成声。
“为什么你还要留下来,温丝!你想看我的笑话吗?”凌辰使劲的挣扎,发现徒劳无功后,他只能大声喊道:“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华菲特不需要你来怜悯!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打垮我吗?我不会认输的……”
凌辰歇斯底里的叫了起来,谁也无法阻止他内心的发泄。
就在这时,温丝的唇瓣突然紧贴凌辰的嘴唇,并紧紧地拥抱住他!刹那间,一股奇妙的感觉向凌辰袭来,比闪电还要突然,还明亮。
少女的眼睛在夜色里闪烁星光,女仆似乎想传递什么,吻变得很激烈。
温丝,为什么?
凌辰的眼睛再次变成了金色,却带着一丝迷茫。
当你觉得悲伤的时候,我想让你变得快乐!
女仆的衣服缓慢剥落,露出里面洁白的胴体;雪白的肌肤在月光下,带着一丝晶莹的光泽,温丝缓缓靠近了凌辰,水一般柔情的眼眸闪烁波光凝视着他。
“温丝的少爷!”女仆呢喃,嘴唇再次靠近。
“为什么你不离开?我只会给你带来屈辱。”凌辰低低的问道。
“除非少爷你杀了我,不然温丝永远都不会离开少爷的身边!永远都不会!”温丝用坚定的微笑来表达自己的信念,“这是温丝的誓言……一生的誓言……”她低声耳语。
为什么?
“因为我……”再没有回答前,温丝就已经吻住了凌辰。
凌辰迎合着她,嘴唇探索了温丝身体的每一寸柔软的肌肤,感受她每一个变化,从水一样的清冷到火一般的灼热。
来自喉咙的浅浅呻吟,预示这个迷离的夜晚才刚刚开始,而漫天的星光和一抹残月,则见证了这羞涩的一夜……
凌辰悠悠地睁开了眼睛,竟发现自己眼里全是泪水。
他笑了下,将其抹乾,起身发现自己并不在家里。
“晨光哥哥,你刚才为什么哭啊?”一个纯真的声音在凌辰耳旁响起。
凌辰吓了跳,这才看见水晶蹲在旁边眨了眨眼睛。
“哥哥做了一个梦。”凌辰笑着眨下眼。
“是噩梦吗?你哭了呀。”
“以前是噩梦,”凌辰微笑着说:“现在想起来,那就是一个很美的梦。”
水晶似懂非懂的应了声,凌辰这才发现自己上半身都是赤裸的,而衣服被整齐叠放在旁边,已经全干了,他随手拿过来,“你姐姐呢?”
“她在那里。”水晶指着河边。
凌辰穿好了衣服后,抱着水晶走到了迪梅里身旁,她正在清洗自己,却望着河水出神。
“迪梅里,多谢你昨天救了我。”凌辰放下水晶,也用水清洗了一下自己的脸。
“啊。”迪梅里吓了跳,看见凌辰后才拍拍胸口。
“我应该感谢你才对。”迪梅里脸红的说。
“还是不要互相感谢了,等我们离开这里再说吧。”凌辰叹了口气。
“嗯。”迪梅里点头。
迪梅里心不在焉的样子让凌辰觉得奇怪,他突然想起了昨天迪梅里对他的那个吻,一时也没再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昨天身体的严重负荷,到现在还让凌辰觉得口干舌燥,他随手制出了一个杯子装满河水解渴。
“晨光哥哥,水晶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水晶蹲在凌辰身边,美丽的眼睛看着他。
凌辰点头示意。
“姐姐昨天好坏,她在你睡觉时把你衣服全脱光了。”
噗的一下,凌辰把水全喷出来,差点没给呛死。
他缓和了下,“那是因为哥哥的衣服湿了需要弄乾,穿湿衣服睡觉会生病的。”凌辰觉得自己找的原因很对。
“哦。”水晶果然乖巧的点头。
凌辰心满意足再次喝水。
“难怪姐姐自己也要脱光衣服。”十足的纯真表情出现在水晶脸上。
凌辰再次将到口腔的水给一口喷出,这一次水呛到鼻塞。
“水晶你不要乱说。”听到这话的迪梅里脸涨得通红。
“这是因为没穿衣服就要取暖,以免生病。”凌辰看着迪梅里,他觉得应该是这样的原因。迪梅里很勤快的点头赞同他的话。
“凌辰,你不要误会了,就是这样。你昨天好像病得很厉害,一直说什么梦话。”虽然这么说,迪梅里脸上仍带着一丝红晕。
解释完这一句,迪梅里对水晶低吼了一声,“水晶,昨天不是要你不要偷看的吗!”
“可是晨光哥哥的声音很吵呀……”水晶无辜的说。
凌辰这一次差点吐血,冷汗涔涔往额头冒,昨天水晶到底看到些什么了?
迪梅里腾地一下脸红到了耳根,她冲过去一把抱住妹妹,“不许再说了,姐姐我要生气了。”说着两姐妹说了一些悄悄话,迪梅里这才放过了水晶。
不过当她抬起头来,碰到了凌辰的眼光,一下子?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