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紫罗兰,温丝则有些惊讶:“少爷,你准备送紫罗兰?”
“当然了。不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如果少爷你对她并非真心实意,还是不要送紫罗兰好。”温丝犹豫的说。
“为什么?紫罗兰的花语不是努力吗?”凌辰皱起了眉。
女仆一脸吃惊:“少爷,紫罗兰的花语除了努力,还有纯洁的爱和期盼的意思啊。”
“纯洁的爱和期盼?”凌辰隐隐觉得不妙。
“嗯。这是一种对人暗示喜欢的意思,而往往接过这花的人都会主动告白。”
“什么……”就像是被闪电给击中,凌辰失声喊道:“告白!”
“是啊,少爷。”温丝和冰宁面面相觑。
“告白?可是紫菲兰不是常在生日送我吗?”凌辰盯着这新鲜的紫罗兰,复杂万千。
“是的。在生日里紫罗兰的确是可以用来做期望、努力的意思。但是一些节日则不同了。”
“该死啊。”凌辰一拳打在了墙壁上,他终于能明白,为什么雪吟儿会突然对他表白了,女孩以为自己送给她紫罗兰,一定就是期待的暗示吧。
“我真是蠢货。那种场合,我早就该想到所卖的花应该全和情侣有关才对,我竟然没有想到这点!真是蠢蛋。”他在心里暗暗咒骂自己。
“少爷……”
“哼哼,果然雪吟儿在新年前的夜晚对你表白过了。”冰宁说。
“没有的事。”凌辰冷冷的回应,将紫罗兰重新放进了花瓶,少年有些烦躁的出了门。
大街上,凌辰一直就在苦笑,天意弄人,雪吟儿对他的表白原来是自己的错误理解,现在他该怎么回答才好?
来到雪吟儿住的地方时,正好看见了若秋和夏琳从屋里出来。
见到了凌辰,若秋显得很愤怒,她破口就是大骂:“零之殿下,这几天你去哪了?雪吟儿发生什么事你知道吗?现在还来做什么,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个零之殿下,雪吟儿就不会戴上那条她妈妈留下的项链,项链也不会被人窥视,更不会丢了。全是为了你……你这个混蛋。”
若秋的素手狠狠打着凌辰胸口,可是外表的痛苦远比不上内心的痛苦,自责的凌辰除了沉默,只有沉默了。
“不要这样,若秋。”夏琳急忙拉住了妹妹,她看了眼凌辰后摇头道:“对不起了,殿下。我妹妹也是见不到雪吟儿,太着急了所以……”
“零之殿下,你这个混帐。雪吟儿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若秋被夏琳拉着回去依旧狠狠诅咒着。
凌辰叹了口气,见到了美因茨夫人,这位夫人心情很不好,愁容满面,见到了凌辰也只是微微一笑:“我很抱歉……”
“这不怪殿下。”美因茨夫人善解人意的说。
“我能见下雪吟儿吗?”
“恐怕不行。”美因茨夫人歉意着说:“她留下张纸条,说是要出去散下心,我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离开的。”
“我立刻去找她。”凌辰连忙道。
“不用了,殿下。现在帝国已经派第三军团开始寻找了,我想雪吟儿应该没事。”
凌辰不知道是怎么离开美因茨公爵府邸的,等到从浑浑噩噩里清醒时已经是深夜,而梦魇也回来了。
“现在可以去做了,凌辰。”
“嗯。”
“怎么了,你看起来有心事。”
“只是一个朋友离家出走了……”
“哦,我想他应该会很快会回来的。”
“我想是吧……”
凌辰靠在一棵树上,手里拿着是一束紫罗兰,这是一个寂寞的夜,就连月亮都隐入了云层。
轻微的脚步声从另一边传来,很快的,拿着一个火把的加里特出现了:“殿下,真高兴看见你。”
“事情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可以和魔殿见面?”加里特谄媚的样子让凌辰很不舒服,他藏住了自己的厌恶,平静地问。
“当然,一切顺利。”加里特回答。
“那最好了。”
凌辰点头:“对了,我有件事要问你,你最好老实回答。”
“殿下请尽管问。”
“雪吟儿的事情你知道吗?”
“哈。”加里特有些尴尬,“当时我也不知道她是公爵的女儿。”
“够了,我不是和你追究从前的,我是问你,知不知道她去哪了?”
“殿下,这我真的不知道了。这几天我都忙着和魔殿梦魇商量反圣纹的事情,对于其他我可是从来没有想过啊。”
“我该相信你这个曾经差点想杀掉我,差点要玷污雪吟儿名誉的人吗!”少年的语气陡然一变,充斥了浓浓的杀意。
加里特低头,眼睛也闪过阴险的光,当他抬头时依旧笑脸相迎,可是一抹寒光没有逃过凌辰的眼睛。
少年冷笑着。
“这次交易,殿下没有告诉其他人吧?”
“没有!为什么问这个?”
“啊,这么说殿下是一个人咯。”加里特显得无比愉快。
“是又怎么样。”凌辰不屑道。
加里特就像一只狼终于露出了自己的尖牙:“我该告诉你一件事情。
魔殿的拂晓已经确定和我在什么时候见面了,但有个条件。”
“这很好,是什么条件?”凌辰漫不经心的说。
“他说——”加里特凑近了一点,突然一道寒光在黑夜里闪烁:“要你死!”
这点小技对现在凌辰来讲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他退开冷冷盯着加里特。
“不错嘛。零之殿下,你有点进步。”加里特玩弄着刀刃,因为零之殿下的无能如雷贯耳,所以他一点都不着急。
“蠢货。”凌辰吐出两个字。
“去死吧。你这个废物!”加里特猛然加速,刺了过来,而凌辰也注意到他的另一只手多了一件武器。
“蠢货!”凌辰重复着自己的话,用着加里特看不见的速度将他击开。
猛然受到打击的加里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嘴边流下的鲜血:“不可能,你不可能伤到我的!”他再次愤怒的冲了过来。
完全没有精神迟钝的凌辰,看着加里特的攻击彷若婴儿,普通的人类根本就没有资格当圣纹师的对手,凌辰干净俐落的打掉了他的武器,手肘就毫不留情击碎了他的鼻骨。
加里特痛得直冒冷汗,他看着凌辰彷佛看着怪物,声线已然因为恐惧而颤抖:“你到底是谁?”
“看着从前无法还手的人对你还手了,有必要这么害怕吗?”凌辰面无表情地走近。
加里特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他大叫一声,把武器投掷了出去。
这道利刃速度极快,划着破空之声,在这么近的距离下,绝对可以让这个家伙脸上吃上一份大礼。
但是,加里特的面容再次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形。
他竟看见了一个无形的盾牌挡住了这匕首!
圣纹?加里特惊骇的看着不可思议的事情。
传说中的死纹殿下圣纹复活了!
“不!”加里特拔腿就跑,眼前的敌人,已不再是那个可以任他打骂的零之殿下了。
凌辰一挥手,飞射的剑光射穿了加里特的膝盖,这样,加里特只能靠爬了。
月光这时透了出来,阴影覆盖在了痛苦的加里特身上:“谁来救救我,零之殿下圣纹复活了……”他一边爬一边绝望的泪流满面。
“现在我问你最后一次,雪吟儿去哪了!”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两道剑光这次将他手肘关节也射碎,加里特连爬的资格都被剥夺。
“求你了,殿下。放过我吧!”加里特转过身,他忍住极大的痛苦求饶。
凌辰对他的求饶很漠然:“你曾经想杀了我。曾经想玷污了雪吟儿……”
他梦呓似地举起了手,手背的魔纹闪烁出兴奋的光芒,如水的月光让加里特全身冰凉。
这时,一个人走了过来。
加里特彷佛看见了救星:“梦魇,你来了太好了,快来救我!零之殿下的圣纹复活了……”
梦魇没有理会他,迳自对凌辰说道:“我们该走了,有骑士来了。”
“嗯。”凌辰卑睨着加里特,他嘲笑道:“你认为梦魇是该站在你这边,还是我拂晓这边呢?”
“拂晓……”加里特的心脏猛然收缩,“你是拂晓!不可能,你是拂晓!”
“为什么还要我杀了你……”
“因为这可以让我更愉快杀死你!你这个罪徒!”
加里特猛地看见少年在夜色里耀眼的金色瞳孔,变成了深渊般黑暗,他看见了绝对的死亡承诺。
月光让凌辰手里的紫罗兰绽放出了妖艳的光彩:“你应该感到很荣幸,你是第一个死在我手里的人。”
凌辰坐在了加里特身上,魔纹的光就像是一把利剑,他的眼神冰冷而无情。
“死吧!”
某个器官爆裂的声音之后,加里特的惨叫让恶魔的夜开始微笑,而凌辰本人的笑容邪恶且冷漠……
加里特的死没有给幻城带来多大的影响,原本这个罪徒就该死了。只是他的死状有些惨,手和脚的关节粉碎,心脏也被刺穿,那显然是圣纹组成的武器。
紫菲兰就这件事情询问过了凌辰,而凌辰也只是以“魔殿发现了两人的交易,于是灭口”为由塘塞了过去。
倾夜公主也没有再追究,只是对魔殿更恨了点。
事情很平静,凌辰在有限的时间一直没放弃雪吟儿的事。女孩的不知所踪,让他背负了内疚。
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为雪吟儿生命担忧的时候,梦魇从暗界带来了一个消息……
“如果不想她死,拂晓,我们就在厄培尔荒原见个面吧!”看着雪吟儿全身被困绊的魔印照,凌辰觉得自己的血液已经冰冷。
“这封信函,是有人转告暗界的人,最后交给我的。”
“知道他是谁吗?”
“这个就不清楚了,你不会真的想去吧?我觉得这很危险。”
“杰迪克在哪?”凌辰突然问道。
“少爷你想找杰迪克帮忙吗?可是,他因为幻城没有找到线索,已经出去很多天了。”温丝回答道。
“是这样啊。”凌辰若有所思:“看来我必须单独赴宴了。”
“这种做法很愚蠢。”冰宁啧啧道。
“即使愚蠢我也必须去!”凌辰非常坚决。
看着他已经下定决心,其他人不再说什么,只是,各自眉宇间增添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厄培尔荒原曾经是巨魔的居住地,在圣纹师夷平这个地方后,荒原已无藏身的掩蔽,这些巨魔自然也早已不存在了。
凌辰只身上路,因为不知道对方所安排的地点,所以,凌辰只能在厄培尔荒原四处徘徊,搜索。
暮色之时,几个人终于姗姗来迟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一根不知道从哪冒出的石柱上,一名女孩正被锁链绊住,三个带着狰狞笑容面具的家伙,赫然就站在前面。
雪吟儿!
凌辰停止了脚步,盯着女孩苍白的面容。
“你是拂晓?”最前面的那个人说道。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凌辰质问道:“现在我来了,快放了她。雪吟儿是无辜的!”
“雪吟儿?嘿,你果然认识她。”
凌辰一愣,有些不安。
“拂晓,你果然就是拂晓啊。我永远都忘不了你那张让人厌恶的面具。永远都忘不了。”带头的家伙话语里充斥了强烈的恨意,这种恨直接让凌辰感到心悸。
“你到底是谁?”
“现在,我洗刷的屈辱的时候到了。”只见他一挥手,一股无形的压力朝凌辰轰去,少年根本没有感觉立刻被冲击出老远。
这种脆弱的样子,让对方觉得不满:“使出你那不可思议的圣纹愿望吧。否则,这就是你的末日。”
凌辰大口喘气,他拔出了自己的佩剑,冲了过来。
对方几乎没有任何动作,但是无形的压迫感诡异的逼迫着凌辰,整个地面到处都是裂痕,碎屑:“哼。我竟然会败在你这种不堪一击的人手里吗?”
他一抬手,凌辰只觉得天地间所有力量朝他聚集,难以忍受的压力立刻把他轰得趴下,身体肌肉已经裂开数道伤口,鲜血淋漓。
“快放了雪吟儿……”剧烈的疼痛彷佛要把灵魂都扯出自己的身体,凌辰依旧顽强的说着。
“好吧,我满足你的愿望!”他亮出了自己的圣纹,约束女孩的柱子锁链,眨眼消失干净,而雪吟儿没有多大恐慌,相反她正呆呆的凝视那个拂晓。
“啧啧,梦魇这个胆小鬼没有来吗?”他的一位手下也同样亮出圣纹,无形的十字架从凌辰身后出现,锁链将倒在地上痛苦的少年给困绊在了上面。
“很弱啊。拂晓竟然这么弱。”他充满了失望。
“圣纹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凌辰愤怒的指责。
“这只是我的陷阱,你的阴谋我全看透了。”他的面具骤然消失,那是一张冷峻而冷酷的面容。他是神级圣纹师杰迪克!
“拂晓,今天是你的末日。”
“杰迪克!”拂晓咬牙切齿,双瞳都要脱出自己的眼眶。
“你不准备使用你那个神奇的圣纹愿望吗?我很想再见识一下!”
杰迪克狡猾的笑着,他伸出了修长的中指,虚空一划:“现在,让我看看这张丑陋面具的你,到底是什么样子!”
凌辰使劲地挣扎着,但却无济于事。
脸上的面具,随着杰迪克的一指分开两半掉落。
众人慢慢地期待着,一点点看着魔纹师拂晓的面具掉落在地,隐藏后的样子,随之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众人眼前。
所有人如遭雷击!整个思绪一片空白!
即使是向来冷静从容的杰迪克亦是如此,彷佛这比上一次拂晓劫走梦魇更加的恐怖似的。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所见的人居然是……
凌辰。华菲特!
少年的脸色无比难看,尤其在看见雪吟儿时更加痛苦。
杰迪克的样子,就好似见到了一场世界末日,他突然歇斯底里的大笑着。
“凌辰。华菲特!你居然就是拂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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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集 佩丝纳尔宫殿·
~第一章誓言~
“你是杰迪克?”凌辰很吃惊地看着这个绑匪。
“神话华菲特就将毁在你的手上啊,拂晓!”埋葬者绽放出冷冷的笑容,眼睛里闪烁出狂热的光彩。
凌辰并没有理会他的嘲笑,他低吼道:“为什么圣纹师要做这种肮脏的事情?”
“凌殿下,现在先想想你自己的处境吧,大名鼎鼎的华菲特血脉居然是臭名远扬的拂晓,这是多么震惊的一个真相啊。”
凌杰迪克的两名手下走近凌辰,仔细打量着少年脸庞的每根线条,他们仍旧无法置信。
“你曾操纵了拯救我那个愚蠢弟弟的一切,现在我操纵了你身边爱人的一切。怎么样,这份礼物还满意吗?”杰迪克眯缝着眼睛,嘴角流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蠢货!”凌辰低骂了一声,他低下了头。
“你在嘀咕什么?是忏悔词吗?”
“我们都上了那个拂晓的当了……”
凌辰说出的话让杰迪克皱起眉。
“你在说什么?”
凌辰猛然抬起头,死死盯着杰迪克,用一种凛然决断的口吻说道:“我不是拂晓,我们都被他骗了。”
“哈哈……”杰迪克大笑几声,而就在这个瞬间,一股恐怖的危险感笼罩而来。
只听见远处雪吟儿一声惊叫,气氛突然变得沉重,埋葬者最快反应过来,他转身看见了一个黑烟覆盖的人朝着这里刺来,顿时愣了一下。
梦魇!
杰迪克暗暗冷笑,抬手间准备对付偷袭的梦魇,可是当他准备使用圣纹时,忽然看见梦魇身后不远处,正站在一个人,一个戴着拂晓精致面具的人!
杰迪克也不由大惊失色,只见对方一扬手,一种被窥视灵魂的强烈感觉再次涌入他的身体,原本聚集的圣纹力量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真正的拂晓?
失去圣纹力量的杰迪克面对梦魇这突然的攻击,早已失去了还手之力,即使是神级圣纹师,在这一刻也感到无力。
“哥哥!再见了……”梦魇满载杀意的眼神盯住了杰迪克,他眨眼间来到了失去力量的埋葬者眼前,一把黑色利剑的光芒聚集在他的指尖,梦魇毫不犹豫的瞄准了哥哥的心脏。
而就在这危急关头,从后面伸出的手却抓住了杰迪克,将他往旁边一拉,改变了杰迪克的死亡命运。
指尖的剑光从杰迪克肋下穿透过去,微弱的剑光这时爆发出强劲的冲劲,将杰迪克炸了个皮开肉绽。
不过第三军团长也有着无与伦比的作战经验,他反手从腰间拿出了一把短剑,朝着梦魇捅去。
短剑上宝石的寒光让梦魇察觉到了危险,尼黑曼化作黑雾,消失在短剑的利刃下,然后出现在拂晓的身旁。
整个惊心动魄、九死一生的过程不过是一个呼吸的时间,等待尼黑曼重新回归原位的时候,杰迪克两名手下这才亮出了圣纹。
“混帐……”杰迪克吐出大口暗红的鲜血,脸色发白的他受到那一击绝不好过。若不是最后有人拉了他一把,埋葬者真的就要被埋葬了。
“大人!”两名圣纹师分开守护在杰迪克的面前,不过埋葬者挥挥手让他们走开,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吐血的华菲特殿下。
刚才梦魇的剑光直接穿透了他的身体,可想而知他身后的凌辰也逃不掉。
“保护殿下。”杰迪克冷冷的说,他瞪着那个拂晓,恨不得将其撕碎。
因为杰迪克力量失去的缘故,他所制造的十字枷锁也消失不见。若不是这样,凌辰也没办法拉了他一把。
凌辰半跪着捂住伤口,大口呼吸的同时,嘴角也扬起不易察觉的得逞笑容。
他坚强的站起了起来,甩开了其他人好意的手:“你们走开!”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凌辰朝着无辜的女孩走去。
“大人,这到底是什么回事?”一名圣纹师看着凌辰的背影,还没有回过神。
杰迪克动了动手指,圣纹的力量还没有回复:“拂晓,你这次演的又是哪出戏啊?连神话华菲特都被邀请进来了吗?”
“我听见有人找我,所以我就来了。但是似乎那个人不太高兴见到我……”拂晓压低了愉快的声音如是说道。
“这一切都是你故意安排的?为了让我掉以轻心?”杰迪克抹去了嘴边的鲜血,他依旧展现出高傲的一面。
“想拖延时间恢复你的圣纹力量吗?”拂晓轻轻的笑了笑。
“算了,我并不想杀你。事实上,我对可以玩弄神级圣纹师“埋葬者”
有很大的兴趣。梦魇,让他明白,什么叫做圣纹师的历史将永远成为过去!”
“你这个让人恶心的自大家伙。”听到拂晓那轻蔑的话语,杰迪克气得脸都白了。
得到命令的梦魇,手背魔纹化作几缕黑光将他笼罩,一团模糊的影子就闪现了出来。
“保护大人!”杰迪克的手下正欲攻击这个一次次羞辱大人的拂晓,不过就在他们准备使用圣纹力量时,一双神秘的眼睛阻挡了他们,然后他们惊恐地发现体内的愿望之力像流水般快速消失。
“放弃圣纹,使用普通战斗。”杰迪克用剑横档,这把闪烁华光的短剑一看就知不是凡品,竟挡住了梦魇的第一波恶梦吞噬。
受伤的杰迪克展示了他那高超的战斗技巧,短剑的寒光面对梦魇居然不落下风。
尼黑曼停止了攻势,他看着那把短剑,眉毛一凝:“誓言之破灭?”
“哼,你还认识它吗?”
杰迪克将这把“誓言之破灭”横在眼前,从剑上发出的光芒将他的黑色瞳孔映入寒冰一般,充满了冷意:“这可是我们伟大的父亲制裁魔纹师的宝剑,现在轮到你了。”
杰迪克大喝,短剑势若闪电,尼黑曼没有慌张,相反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哀伤。
尼黑曼轻巧的挥手,圣纹之光组建了一个牢笼,将杰迪克困在其中。
“哼,现在轮到我成为阶下囚了吗?”被困住的杰迪克停止了脚步,他面不改色的嘲笑着。
“哥哥,你说呢?”尼黑曼沉默了一瞬,魔纹的光芒再次发出亮光。
“大人,小心!”杰迪克的手下见到梦魇准备使用圣纹师的手段,立刻就要去阻止,可是没有了圣纹师那种独特的力量,纵然他们身手再敏捷,反应再快,也快不过尼黑曼所制造的梦魇。
他毫不费力就将两个圣纹师陷入到了恐怖的幻觉里,不可自拔。接着,他看向自己的哥哥,漠然的叹息,空气里组成了无数的黑色光芒,密密麻麻的挤满了牢笼的空间。
“哥哥,就由我来让家族成为真正的神话吧。”随着尼黑曼放下手臂,恐怖的黑色之光就像是无数的蚊蝇朝着笼子里面扑去,将杰迪克那片区域变成了恐怖的黑色地带。
此时,凌辰终于抓住了雪吟儿,他拉着女孩就急忙想要离开这是非之地,可是身上的伤势让他跑了没多远,就感到头晕眼花。
“凌辰,凌辰……”雪吟儿着急的叫唤道。
听到声音的“拂晓”看了两人一眼,哼了声,用一种轻不可闻的嘲弄口吻低语:“游戏看来也结束了……”
轰隆一声巨响,打断了拂晓的自言自语。
“梦魇,怎么了?”
尼黑曼微微喘气,眼里闪现出奇异的光彩,他退到了拂晓身旁:“拂晓殿下,看来我们该逃了……”
“想逃?”杰迪克冰冷而得意的声音显得无比嘹亮,无形的压力瞬间就把困住自己的牢笼撕成了碎片,他举起了手,华丽的圣纹正闪现出夺目的光华。
“看来恢复力量了……”拂晓的声音依旧很是轻松:“这次我玩的很愉快。”
“拂晓,你找死!”杰迪克感到受了莫大的羞辱,他握住了誓言之破灭,手背的圣纹爆射出强烈的光芒,无数的锁链从空气里出现。
“希望下一次的游戏可以更有趣一些……期待吧……”拂晓稳如泰山,似是一点都不顾忌杰迪克的神级力量,而事实证明了,他已经计划好了所有的一切。
在杰迪克恢复力量后,梦魇就使出了杀招,而他所要击杀的目标,不是杰迪克和他的圣纹师,而是大名鼎鼎的死纹殿下和一个公爵的侄女。
和第一次法场极为类似,拂晓依旧使用了人质。讽刺的是,这一次杰迪克没有办法置之不理。
他无奈地将攻击的力量快速化作了防御力量,保护好凌辰,等到杰迪克再次准备攻击时,拂晓和梦魇早已消失。
“这份礼物我真满意。”最后拂晓讽刺的话语还在厄培尔荒野上飘荡着。
杰迪克捂住了伤口,紧握的五指关节都开始发白。
杰迪克现在的表情显得非常恐怖,即使是他最忠心的属下也不敢接近。他猛然站了起来,双目圆睁,怒视广阔的苍穹。
“该死的拂晓,我发誓,三年之内若我杀不了你,我就自我了结!”
他突然的豪言壮语,让在场的四个人全都愕然,而其中导演这一切的凌辰更是大跌眼镜。
这算是自找麻烦么?
事后,这位第三军团长也非常倒霉,杰迪克的引火行径最终没能被纸包住,几乎在他前脚一进幻城,便听到了被拂晓羞辱的添油加醋版本。
各种谣言让神级圣纹师杰迪克成了沽名钓誉之人,否定他的人大有人在,就连路法皇帝都感到为难。
而这个时候,恐怕没人知道,始作俑者正一脸无辜外加痛苦地躺在床上,细心照顾他的就是和他一起见证杰迪克遭到羞辱一幕的雪吟儿。
女孩显得非常自责,所以在照顾方面十分用心,只要是和凌辰有一丝关系的事,她都抢在温丝前面去做,这让女仆很无奈。
凌辰也很无奈,现在两个人的关系就像是颠倒了,原本应该内疚的他,此刻就变成了对方。
“我真的不知道你会去!那个圣纹师说只会出现一个魔纹师,可是没想到那个拂晓太狡猾了,居然利用你。”这些天的眼泪和劳累让雪吟儿双眼布满了血丝。
“你说过很多次了,我并没有怪你。”凌辰摇摇头。
“可是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被拂晓利用了,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局面。”雪吟儿咬着下唇。
整个命运王座,除了唏嘘杰迪克的声音外,还夹杂着许多嘲笑神话家族被人利用的声音。
凌辰对自己再次被嘲笑的事情也略有耳闻,只是他并不那么关心就是了。开玩笑,一手操纵这件事的可是他自己,得意还来不及呢。
不过这种得意,除了冰宁等人,他不会对其他人流露,所以凌辰有些哀伤的说:“项链的事情我听说了,对不起!全是因为参加我的筵席,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一提起项链,雪吟儿的表情就更加憔悴,她摇摇头:“如果这也算你的错,那么我在回家的路上摔了一跤,也要怪你吗?”
“这……”凌辰没想到雪吟儿比自己还会辩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才好。
“没关系的,那只是一件遗物而已。”雪吟儿突然说:“其实丢了也好。”
她故作潇洒的模样让凌辰心里很难受:“你没必要这样安慰我!”
“我是说真的喔。”雪吟儿微微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叫雪吟儿吗?”
“为什么?”
雪吟儿看着天花板,涣散的眼瞳陷入到回忆中:“因为我妈妈的名字里有个雪字,爸爸的名字则有个吟字,而我又是他们的女儿,所以后来我就改名叫雪吟儿了。”
“原来还有这样的故事。”凌辰有点意外。
“我是从小被父母呵护长大的,在他们离开后,我就觉得我已经死了……”
凌辰心中一颤,他惊讶地看着女孩脸上带着笑容,却泪流满面。
“不要再说了,雪吟儿!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他急忙阻止。
雪吟儿却彷佛陷入到了梦呓中,她不断诉说着那条项链的神奇力量,彷佛让她看见了父母还时刻守护在她身边。她有些歇斯底里,嘴角不经意绽放起了诡异的微笑。
凌辰情急之下,就想将雪吟儿击昏。
“凌辰,你干嘛打我……”雪吟儿狠狠瞪了一眼凌辰,后者正目瞪口呆的看着什么事都没有的女孩。
“我以为……”凌辰十分尴尬。
“你以为我会发疯吗?”
雪吟儿揉了揉脑袋,白了他一眼:“才不会呢,只是我第一次对别人诉说心事,才激动了点。”说到这,女孩脸一红:“你真没良心,还想打晕人家。”
“对不起,对不起……”凌辰连忙道歉,他还是第一次感到这么狼狈。
雪吟儿展露出迷人的微笑,又恢复了以往的活力:“从前我一直认为,他们会在项链里面守护着我。现在重要的东西已经丢失,大概是想让我学会坚强吧……”
“学会坚强是件好事。”凌辰赞同道。
雪吟儿面露笑容,重新坐在床边,她想了想,有些羞赧的将目光投到远处:“假如我有些迷惘的话,凌辰你一定要拉我喔。”
“当然会。”凌辰毫不犹豫的应允下来。
“那我先谢谢你啦,殿下。”
凌辰微微一笑,他不经意瞥到了窗台上的紫罗兰,眼前一亮,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还记得我上次送你的紫罗兰吗?”
“记得,那是很美丽的花呢。”雪吟儿脸一红。
“它的花语同样美丽。期望、努力和坚持,看来我真是送对人了。”
凌辰笑道。
雪吟儿这次却没有笑了,她眨了眨眼,神情很庄重。
“殿下,看来你对紫罗兰情有独钟呢。”顺着凌辰的视线,雪吟儿看见了窗台的花朵:“你在玄关和窗台都栽了这种花……”
听到她用上了敬语,凌辰知道她在生气:“倾夜常送这样的花鼓励我,所以不知不觉就非常喜欢这种可以鼓励人奋斗的花语。”
“凌辰,你难道不知道,紫罗兰还有其他的意思吗?”雪吟儿迟疑了一下,慎重的问道。
凌辰此刻只能装无知了:“还有吗?紫菲兰从来没对我说过……”
“凌辰,你说的没错。紫罗兰的确是非常适合安慰人的一种花。”雪吟儿在沉默后,最终微笑的说,哪怕笑容是如此勉强。
“嗯。”凌辰觉得自己此刻的笑容一定非常难看……
黄昏从窗台斜照进来时候,雪吟儿也因为累了一天,不知不觉趴在床边酣然入梦。
注视着女孩沉睡的侧脸,凌辰又想起她面带微笑却泪流满面的样子。
“对不起,就让我代替那条项链保护你吧,用我所有的时间……”他非常认真的起誓。
“真是感人的一幕,这是付出良知的后遗症吗?”戏谑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接下来的浪漫还没有上演就被打破了,不用想就知道这杀风景的人是谁了。
受到无数贵族追捧的圣冰公主,此时正倚在门前似笑非笑,这一瞬间,连凌辰也感觉到一丝寒意。
凌辰责怪地看了眼圣冰公主:“亲爱的妹妹,你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可爱啊。”
“可爱的人不是在你面前睡得正香吗?”冰宁依旧是嘲弄的语气。
“行啦,冰宁。叫温丝来送雪吟儿回家吧。”
冰宁撇了撇嘴,有些不太情愿的走下楼。
温丝护送雪吟儿回府邸后,房间里就只剩下了冰宁和凌辰了。
“怎么了,冰宁,有什么事吗?”大概两天躺在床上太舒服了,凌辰显得很轻松。
“这两天,那个女人寸步不离的陪你,你看起来乐不思蜀,已经忘记了一些重要的事。”冰宁不置可否。
“嗨嗨,亲爱的公主殿下,雪吟儿现在是我的朋友,可不可以礼貌点?”凌辰提醒道。
“好吧,那么你的伤势怎么样了?”冰宁难得关心一下。
由于不能暴露自己复活了圣纹力量,凌辰只能慢慢回复伤势。虽然已经事前对梦魇的攻击做好了计算,但是依旧不轻,凌辰足足休息了两天,伤势才慢慢痊愈。
“没大碍了。”
“嗯。”冰宁走过来说道:“埋葬者受到打击,信誉已经降到了最低点,现在是最佳时刻,梦魇要你准备去救人。”
“那就让他准备一下吧,我要开一个盛大的嘉年华会。”
“一切已经准备好了。听他说,魔殿现在已经有超过上百人愿意加入了。你上次差点杀死那名神级圣纹师的效果非常大啊。”冰宁赞扬道。
“真有点对不起梦魇了。”昔日的大哥,如今却成为了魔殿的一块上浮台阶,想来有些无奈。
“我想他并不在意。”
“不过他一定不知道杰迪克发誓要用三年时间解决我,否则他会自我裁决吧。”凌辰苦笑了下。
“自杀?真是有意思……”
这时,温丝匆忙地跑了进来,着急道:“不好了,少爷,陛下和公主他们来了……”
“什么?皇帝和倾夜来了?”
“是啊,还有杰迪克。”温丝脸上满是担心。
凌辰和冰宁相互看了一眼,都感到困惑不解。
都已经快傍晚了,这个时候,他们来干什么?
~第二章神秘~
路法皇帝和倾夜公主都是一身华贵的正装,陪同他们的,还有埋葬军团的军团长杰迪克以及两名属下。
自从父亲死后,华菲特的住宅除了倾夜公主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上位者踏入了,而今天却同时迎来了神圣帝国最重要的几个人,这也让整个幻城起了不小的震动。
路法皇帝一进入凌辰的卧室,随意打量了几眼后,就坐在一张椅子上,一起入座的还有倾夜公主。
“陛下……”凌辰疑惑地看着倾夜公主,后者眨了眨水波般的眼睛。
“嗯,礼节就免了吧。”路法打断了他的话:“伤势怎么样了?”
“感谢陛下的关心,没有什么大碍。”
“哦,那太好了。”路法皇帝笑了笑。
随即温丝端来了泡好的红茶,皇帝接过之后,就对女仆说道:“吾要和凌辰谈谈,你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们。”
“是的,陛下。”温丝看了一眼凌辰后,就走出了房间。
皇帝挥挥手,他看着坐在凌辰床旁的冰宁,露出了和蔼的笑容:“圣冰,你在神圣帝国生活得习惯吗?”
从皇帝到来,少女至始至终都未表露出丝毫恭敬,面无表情就是她最好的写照。
她原本只想应一声,凌辰却在暗中使了个眼色,冰宁这才转过目光注视着皇帝,回答道:“我在这里生活得非常愉快,感谢陛下的关心。”
“如果有什么不愉快的,尽管对吾说就是了。”路法依旧笑的很是轻松。
凌辰皱了下眉,皇帝这话的意思,分明就是暗示华菲特家族不足以保护她吗?
冰宁点点头,她用嘲弄的眼神看向躺在床上的凌辰,显然她也明白了皇帝话里的意思。
“这是事实,不是吗?”圣冰公主抿起嘴唇,眼中转达了这么一个讯息。
凌辰只是撇了下嘴,算是默认了她的讽刺。
“你也坐下来吧。”路法对杰迪克说道。
凌辰敏感地察觉到了他们之间冰冷的气氛,便问道:“陛下,你亲自来找我还有其他的事吗?”
路法沉吟了片刻,当他抬起目光的时候,眼神刹那间变得锐利。
“凌辰,关于你是拂晓的这件事,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凌辰的眼光有些黯淡,一副十足受到打击的样子,冰宁在心里不禁为他的表演天赋啼笑皆非。
凌辰说道:“我接到了一封信,就在雪吟儿失踪后的几天。信上说,如果不想让雪吟儿遭遇不测的话,就要照着信上面写的去做,否则的话……”
“凌辰,信上说什么了?”紫菲兰好奇问道:“和你成为拂晓有什么关系吗?”
“嗯。连同信寄过来的,还有一张精致的面具……”
“就是欺骗我的那张拂晓面具?”杰迪克声音充满了冷意,对于拂晓的伪装,现在他可是恨之入骨。
“是的。”凌辰点头说道:“上面说,雪吟儿是被一伙想要和魔殿合作的家伙劫持了,想利用雪吟儿来要胁拂晓。他让我伪装成拂晓见面,然后魔殿会帮我救下她……
“因为雪吟儿丢失那条珍贵的项链和我?br />